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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各政黨要員近日紛紛被指控「性騷擾」,其中之一的總統府資政顏志發6月6日向總統請辭資政一職。 綜合中央社報導,被「小英之友會」前員工指控性騷擾的總統府資政顏志發,此前一天說他已提刑事訴訟,盼能釐清案件真相,讓正義得以伸張,但他6日聲明表示,即日起先行撤回誹謗告訴,稱所謂的「性騷擾」是莫須有,他將全力配合性平調查,務求事實曲直終得公斷;另為免有心人政治操作,混誤真相焦點,他已向總統請辭資政一職。 綠營洪智坤 監察院長陳菊擔任高雄市長時的辦公室主任洪智坤,5日被女導演指控性騷擾。女導演在臉書發文指控,2010年接受民進黨H姓政治人物請託,拍攝高雄市長選舉影片,對方卻以開會名義,讓司機將她載到汽車旅館,對方「要抱我,有摸到我,有摸到胸部。」 洪智坤5日深夜在臉書發文稱,「給人不好的感受,一定是我的錯誤,我沒有任何職務,也與任何人無關,我只有真誠道歉,改進並且彌補過錯。」 陳菊6日對此表示難過與愧疚,認為這是嚴重的性騷擾,不是洪智坤所謂的「不好的感受」,不可原諒,要給予最嚴厲譴責。 藍營傅崐萁 鏡文學總經理董成瑜日前指,她曾在8年多前的一場餐會中遭前花蓮縣長、國民黨立委傅崐萁性騷,並指前台北市長郝龍斌也在場。郝龍斌表示,他確實沒有清楚的記憶,但他認為沒有得到許可的碰觸,讓對方不舒服的言行,都不適當,國民黨應啟動調查,傅崐萁也要坦然面對,清楚說明。 國民黨5日表示,即刻啟動黨內性平調查機制,秉持勿枉勿縱精神,深入調查了解相關情況,會依照事實及證據妥適處理。 藍營曾柏文 多名女性指控曾遭國民黨智庫特約副研究員曾柏文性騷擾。曾柏文5日透過臉書表示,他要為過去曾因為他分寸失當而感到被冒犯的女性道歉。台北市勞動局同日表示,已發文給國民黨及曾柏文曾任職的「端傳媒」,要求5天內回報處理情形。 台灣政壇近日陷入性騷擾醜聞,最早曝光的是,民進黨前黨工遭性騷擾,控時任婦女部主任許嘉恬未妥善處理,接連又爆發一連串性騷案件,至少6名黨工、幕僚、支持者出面控訴遭性騷擾,甚至吃案,民進黨主席賴清德兩度公開道歉。 民進黨接連爆出性騷案後,國民黨與民眾黨也相繼傳出性騷案。此外,兩名清大校友日前在臉書指控就讀清大時,遭當時任教的民運人士王丹性騷擾。
台灣多個公民團體周日(4日)下午在台北的自由廣場聲援中國日前爆發的「白紙革命」。儘管中國民眾曾冷嘲熱諷台港民主運動發起人,但當天有不少參與者表示,爭取人權與自由不分國界,台灣人還是應當支持「白紙運動」的抗爭者。 美國之音報導,公民團體「台灣聲援白紙革命」(A4 Revolution in Taiwan)聯手其他多個公民團體,包括:在台香港人、維吾爾人、烏克蘭人等,百餘人齊聚台北的自由廣場,他們高舉A4白紙,響應中國的「白紙革命」。 台灣人:人權自由無國界 許多人質疑,中國人未曾站隊香港及台灣的民主運動,為何台灣人現在要聲援他們?「台灣聲援白紙革命」發起人之一的大二學生林庭妤說,「我們初衷完全是基於,我們相信自由民主的價值,而去聲援中國人民替自己的人權爭取自由。(有人說),我們沒有辦法替中國人聲援,但我覺得這就是自由民主的意義所在,每個人都有權利去支持自己想要支持的。」 現年39歲、擔任社工的聲援者林威庭2019年時支持香港的反送中運動,他坦言,中國爆發的「白紙運動」讓他心生感慨,因為很多中國人當時不僅嘲笑香港的抗爭者,還支持港警打人,而今換成中國人自己遭受暴力威脅。 但他認為,任何人都不應該受到壓迫,「我當初支持香港運動的心情是,這些人的苦難是不應該的。我同樣也覺得,這次這些人(白紙抗爭者)上街,他們的訴求是正確的,而且遭受的苦難也是不應該的。」 華人民主書院理事長曾建元表示,台灣和中國一海之隔,中國人或許最能夠理解並感受到台灣人的關心。他認為,通過網路串聯,有這麼多台北市民聲援,代表台灣人相當關心中國的民主人權發展。 曾建元說:「我們很單純就是從人性角度、良知角度來對於被壓迫者表達我們的同情,這是不需要任何的政治的算計。」 李明哲:台人應認清中共本質、拒絕統一 曾遭中共以「顛覆國家政權」罪名關押5年的台灣人權工作者李明哲說,中國的法律制定旨在維護執政者的意志,而非為了保護人民權益,因此中共以「一刀切」的方式管控疫情,是其統治慣性,因為官方便宜行事,封城以免爆發疫情,卻罔顧人民死活。 李明哲說,中共怕人民造反,常常軟硬兼施,一方面回應部分民意要求,另一方面抓捕帶頭髮起「白紙革命」主事者,以殺雞儆猴,台灣民眾應該認清中共統治的本質。 李明哲也指出,要讓台灣民眾知道中國現實的狀況,「我們拒絕被這樣的政府統治,我們拒絕跟這樣的政府同一個國家。」 他說,人權是普世價值,只要用一個人的基本身分,就有資格,去聲援中國人反抗中國政府的任何行動。 王丹:中國全民不服的時代來臨 中國六四學運領袖之一的王丹,以發言稿的方式表達他的聲援。他說,「這次運動最大的意義:把國家與社會的對立公開化了,以前的假象、以前(中國人民)的對政府的擁護,一夕之間破產了。」 王丹認為,中共即將崩盤,因為中國全民抗爭的時代開始了。「中共會鎮壓,但更會積累仇恨值,而且火種已經種下。當年六四,我們就是33年不放棄的血海深仇。今天再鎮壓,會培養出第二個八九一代。另外,沒有經濟發展做支撐,鎮壓只會起反作用。或許一時壓下去,未來一定再爆發。」
我是王丹,我33年前是北大的一個學生。後來出於理想主義的追求參加了當年的民主運動。一個國家一個民族有這樣的一代年輕人,是這個國家和民族的福氣。這個黃金年代包括整個社會氣氛,也包括曾經有89一代人,讓那個時代熠熠生輝。 背景:八九民運發生在1989年春夏之交。由北京大學等高校學生在天安門廣場發起的抗議示威活動持續了近兩個月,波及全國。王丹, 學運領袖之一,當時是北京大學歷史系二年級的學生。 我的外祖父,他是川大歷史系的,那我母親後來學歷史多少受過外祖父影響,就進了北大歷史系,所以很早我就受我母親影響,我就對歷史也是有興趣。 我父母都是北大的畢業生,然後我父親留校教書,也是一個教授,然後我母親做歷史研究,而這樣一個家庭對我影響就很大,我覺得主要的影響當然就是在閱讀上,我從小看的最多的書就是世界文學名著,因為從小到大都看狄更斯的所有的小說,它非常深地觸及到人性,通常更有人性一點的人就更加不能接受沒有人性的制度。 它(北大)就是個傳承了一個士大夫知識分子對國家的責任的地方,這是北大極為特殊的地方,也是我們作為燕園人,北大人最為母校所驕傲的地方,所以我一進北大,其實我的使命感還就挺清楚的,就是我要延續北大的火種。我們以為的民主其實是自由,希望能夠活得自由,少管我, 我在家,我從小長大我媽都沒有管過我,你共產黨憑什麼管我,你哪位對不對,實際上我們追求的民主是一種自由。 背景:前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和總書記胡耀邦被視為中國改革派領導人物,於1987年被鄧小平逼迫下台。1989年4月15日胡耀邦去世,成為八九學運爆發的導火索。一些市民和學生在天安門廣場聚集悼念胡耀邦,北京幾所大學陸續出現約700多份紀念胡耀邦的大字報,提出新聞自由、民主制度、官員貪腐等問題。 我只是覺得這個事件發生了,我們就要把握好這個機會,看能不能真的就是推動這個國家發生一些變化,那我們那時候都看了方勵之老師寫的書,讓我們寫歷史,所以這個觀念對我影響非常大,現在終於有個機會,也許我們終於可以寫歷史了,我當然非常亢奮,那麼而且能夠影響那麼多的人,帶著他們上街上廣場,那甚至能夠改寫歷史,這種榮譽感當然是非常強的,那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推動力。 背景:4月26日時,《人民日報》頭版發表社論《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即四二六社論),指責「極少數別有用心的人」陰謀推翻中國共產黨和現行的政治制度「 這項聲明激怒了學生。4月27日約五至十萬名來自北京各大學的學生遊行示威,迫使政府於4月29日與學生代表進行了對話。 我們完全是為你好,你怎麼可能把我們殺了,想我們也不會往那方面去想嘛,我覺得我們80年這一代人,人性上是非常單純的。那時候我們的想法就是我們跟政府是一起的,我們是這個國家的接班人啊,因為這是我們的國家,我們的社會,我覺得那個是80年代跟以後的中國最大的一個區別,就是80年代的大學生,覺得這個國家是他們的,也是我們的。如果一一幫才十九歲二十歲的人想的就是怎麼賺錢,怎麼坑蒙拐騙,怎麼騙別人自己得點好處,變成一代精緻的利己主義者。這當不是一個國家的幸事啊。 背景:自5月11日起, 王丹和吾爾開希等學生領袖動員學生進行絕食抗議[169],以期改變政府《四二六社論》中的定性[170]。5月13日,柴玲宣讀《絕食書》。 我們請願,交請願書,然後靜坐,然後遊行,然後也跟政府進行過幾次對話,什麼結果都沒有,那我們能有的招都用夠了,都沒有結果,那我們最後一招當然就是絕食,這是別無選擇的選擇,也並不是我們真的就願意這麼選擇 背景:絕食抗議很快引起中國各地對於學生的支持和同情,在5月16日至5月18日期間數百萬北京居民遊行示威,北京1000多名知識分子聯署發表了《五一六聲明》,聲援學生。中國各地四百多個城市也爆發規模不一的抗議活動, 我覺得當時大家都在熱情高漲的時候,都希望不管用什麼樣的方式能夠給政府壓力,迫使政府接受我們提出的七條政治主張中的哪怕一兩條都行。至於絕食怎麼樣,我們所有人都沒有絕食過,也不知道後面的結果是怎麼樣,但是應該很多的學生就是覺得不管是後果是什麼,我們都要去承擔,甚至是餓死了,或者是出了身體什麼狀況,也是我們去承擔。 背景:5月18日,國務院總理李鵬在人民大會堂首次與學生代表會面對談,與李鵬代表的強硬派不同,中共總書記趙紫陽主張繼續與學生溝通,趙紫陽的溫和態度遭至鄧小平的警告。5月20日,中國政府宣布北京實施戒嚴,開赴北京執行戒嚴的軍人在郊區被大批群眾攔阻。 這時候我們知道大概已經就變成,就是用句共產黨的話說已經變成敵我矛盾了,已經不是什麼人民內部矛盾了。那時候我們在廣場上的同學完全不知道坦克被堵住了,我們以為大概在黎明的時候,坦克就衝進來了,衝進來那我們不就被軋死了嘛。我印象最深的是就在這種恐慌的情緒下,我們北大的那個營地里就出現了那樣感人的場面,就是很多老師來了,老師就說要坐在學生前頭坦克要進來他們要替學生擋。然後市民來了,市民坐在老師的前頭,說你們是讀書人,國家需要你們,我們要坐在前頭,就這樣一層一層的。就是女生在最核心男生在外頭,老師在外一圈外面有圈市民。這整個過程我是親眼看到的。我後來多少年我都講,這是整個六四過程中我最感動的一件事,大家都知道有可能會面對坦克的碾壓,但是每一個人爭著去坐在前頭,就是中國人的這種到了這個時刻展現出來的這種勇氣,全世界罕有能比。現在很多人說中國人奴性強不敢反抗,這都是不知道89年發生過什麼事情。當年中國人那種勇氣,我自己學歷史的,我可以負責任講是人類歷史上罕有。 背景:6月3日夜間至6月4日凌晨,軍隊對天安門廣場進行武力清場,被稱為「六四事件」 我想絕大部分人當然都沒有想到,真的政府就會用後來那麼血腥的方式,89年開槍的時候我在北大校園裡,我並不在現場,我沒有那種現場的那種震撼,我聽到的都是後來同學大概講的一些情況,當我知道這個事情發生了以後,我基本上腦袋就陷入麻木的狀態了。當然我們有過反思,如果說學生這方面有什麼問題,我覺得就是對政府的認識是完全錯誤的,我們太把它當自己人了,我們也太把自己當他們的人了。如果說1989年對於開槍這件事完全是無法接受無法理解的話,那經過三十多年的反思,我現在就非常的能夠理解了。我覺得如果再出這樣的事,政府還是會這樣做。這個政權它本來就不是人民選出來,那你要想一個政權,它不是人民選的,它是自己用槍杆子打下來的,所以這個政權自己本質上講就是沒有自信的,那麼它遇到一個很大的危機的時候,它第一個反應一定就是暴力的,一定就是強制的,或者一定就是用壓制的方式。這個跟信心是非常有關係的。這個就是民主跟專制的一個很大的區別。 背景:1989年6月6日中國國務院新聞發布會上,發言人袁木稱,據「初步統計」,「六四」有近300人死亡。但真實數字不詳。 當然我覺得歷史發展也有偶然的因素。我們都知道當時中共的七上將好幾個元帥,基本上以趙紫陽作為總書記軍委第一副主席,都是反對開槍的,甚至包括楊尚昆這樣的人一開始,也是反對開槍的,就是鄧小平在李鵬在少數人的唆使下,鄧小平作為一個獨裁的老人,他拍了板要開槍,立刻所有的人都閉嘴 不講話了,就開了槍了。我想89年發生的事情,給我們最大的歷史教訓就是在中共的這種體制下,體制和制度還是決定因素,就是寄希望於少數的領導人的開明,我覺得89年是告訴我們已經是不可能。 背景:六四事件後,中國當局開始逮捕行動,北京市共抓捕了103名涉及「暴亂」的疑犯。位居學生領袖通緝名單之首的王丹,於1989年7月2日在北京被捕,他的母親也被關押了50多天。 她(母親)就是因為在那個炮局(關押地),當時抓了很多人,所以一個房間不大關了很多人,就不能夠平躺,都得側躺著,久而久之你想她那個年紀了,躺久了當然就出現肌肉萎縮的情況,政府也沒有告訴我說抓了我母親,過了兩三年我母親才跟我講的。 背景:1991年,王丹因「反革命宣傳煽動罪」被判4年徒刑 當時抓了非常非常多的人,主要的一批人當然是關在秦城監獄,但實際上當時北京和地方上的派出所、 看守所里都關滿了。絕大多數同學其實都沒有崩潰,因為我們每個人都很清楚,就是我們今天受的這個苦,是我們自己找的,是我們自己願意的是我們自己的選擇,因為我們想為這個國家做點事,所以我想大多數同學,包括我在內,當時坐牢都有一種光榮感。 那個時候我個人就覺得我已經很清楚,就是我們確實已經創造了歷史,至少中國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而且我也很清楚,全世界都在關心,我現在已經在承擔一定的這個歷史的責任,你說我要垮了,我都覺得可能代表這個運動的形象會受到影響啊等等。 背景:在秦城監獄,唯一讓王丹放心不下的是父母的情況 我從進了秦城第一天,我就要求給家裡寫信,然後每一次提審我都提這個要求,從來沒有停止過。我都忘了大概是過了將近1年,終於有一次,他們說經過上面研究同意你寫信,但是要經過我們審查,而且也警告我說,你不要寫些有的沒的,你就把你的生活情況寫寫,讓你家人放心。 背景:1993年2月王丹出獄,1995年5月再次被捕,1996年10月30日以「陰謀顛覆政府罪」被判刑11年。 因為那時候我關在錦州監獄,那我父母每個月要從北京到到錦州去探視,非常辛苦的,那我覺得我不想讓他們再那麼辛苦,我覺得我們家人為我付出已經很多了,那我也很清楚,就是我要離開監獄到美國會失去很多,比如說更進一步的榮譽,那坦率講我要繼續坐牢,搞不好諾貝爾和平獎可能先到我這兒了,所以那時候曉波(劉曉波)就還在外頭嘛,那我要繼續坐(牢)坐久了說不定很可能就是我的?但是我覺得那要讓我做個選擇,在諾貝爾和平獎和我父母的安心這兩件事上選,我覺得我就要選父母安心了。所以第一次坐牢我就盡忠,我就做到底我也不離開中國。第二次坐牢我就決定離開盡孝,這樣我自己覺得我至少忠孝兩全。 背景:在1998年美國總統柯林頓訪華前夕,中國政府以「出於人道主義考慮」為名,允許王丹保外就醫,於4月19日將他遞解前往美國底特律。 後來我到了美國之後,我媽再來看我,我媽就跟我講就說這下就放心多了。 背景:1998年7月王丹進入美國哈佛大學學習 我覺得最大的不適那就是語言的問題,我到美國已經29歲了,雖然在大學的時候學過一些英文,但一共大學我就上了2年,然後就開始坐牢,那你到了美國,你買個東西都要用英文啊,更何況我是在哈佛要念書,那個壓力就更大。 背景:2008年6月5日王丹獲得美國哈佛大學歷史及東亞語言博士學位 其實如果沒有六四發生,我自我的人生規劃也是在歷史系畢業之後,出國念個學位,也是到哈佛歷史系,所以兜了一大圈,其實還是照我原來人生規划走了。 背景:2009年8月至2017年9月,王丹先後在台灣國立政治大學、國立清華大學等院校教書,之後回到美國華盛頓 我覺得我這一生當中,我母親對我的影響就是至關重要的,尤其就是她的堅強這一點,就包括她自己也坐過牢,她自己也經過母子分離啊什麼,但她從來沒有被這個所擊潰或者屈服命運,或者怎麼樣,她始終用一種堅強的態度來面對,她的堅強程度遠遠超過我,以致使得我都不可能不堅強,要不然我會覺得對不起她。 背景:王丹多次安排父母來美國相聚,並出遊其它國家,但是王丹無法回國探望雙親。 之所以有這麼大的遺憾,那當然某種程度是我自己的選擇,因為我要從事這個事業,但更大的程度是因為這個政府和這個國家,是它不讓我回國,而不是我選擇的這樣的這種缺憾。我父母是非常明理的,尤其我母親是非常明理的,因為我們母子之間有這樣的默契,就是我們都很知道今天造成這樣的缺憾,是因為我要做一件好的事情,就是為這個國家爭取一個民主的前途,這個結果和這個遺憾不是我們造成的,我們也沒必要為它去承擔責任, 應該是共產黨和這個政府去承擔責任。 背景:王丹母親因突發腦出血,於2021年12月28日在北京去世,享年86歲。 最後一面沒有見上她是我們早就預料到的,不僅是我也是我母親都預料到的。我母親早就跟我說,如果她病危,即使政府允許我回去,她也不希望我回去,因為她不相信共產黨,她覺得你要回來看我,她說那共產黨把你抓起來我死不瞑目 。如果有一天我病危你絕對不能回來,這絕對就是我給你的遺囑,其實我母親在她去世前2、3年,幾乎每周都在跟我講,讓我隨時做好準備,所以我母親是非常偉大。她當然也沒料到自己會突然去世,但她就怕我會受不了這樣的衝擊,所以她幾乎每天都講。 她在世的時候,她說你能對我盡的最大的最後的孝道,就是不要讓我有任何痛苦的離開這個世界,她很早就叮囑過我一不插管二不搶救,只要醫生跟你講說搶救過來了結果就是生活不能自理,她說你絕對就要給我放棄任何搶救,我不要生活不能自理地過我的晚年,那我覺得到最後就是我母親病危的最後的階段,我姐姐讓我做決定,我就做了決定不搶救。我覺得我最後幫她完成了她的心愿,算是我最後給她盡的孝道。 就是覺得非常崩潰整個世界垮了,但是我很快大概一個禮拜,我慢慢就從中間就走出來,我知道很多人以為我會崩潰,甚至有些人想看我崩潰那個畫面,但是絕不可能,因為我心裡非常清楚我能對我母親最後的交代,讓她最放心的就是我不會為她的死流淚。私下當然有,但是不公開場合 絕對不會,因為我知道那是她絕對不願看到的。 背景:30多年過去了,當年八九學運的領袖人物來美後各有不同的人生走向和事業選擇。 我們89年出來的同學有些確實就完全離開了,你比如說李祿,李祿幾年前就跟我講,他說他就要退出所有的民運活動,因為他覺得現在掙錢這件事對他來說比改變中國還重要還要有趣,還有意義,我完全尊重,人是可以做這個選擇,但我個人從來沒有選擇,我自己還是覺得這件事還沒做完,中國非但沒變得更好,反而變得更不好了。那我找不著一個理由放棄,然後去做另外一件事情,我這輩子就是要做反對派,一直到中國反對運動成功為止,成功不了,那可能我生命就到頭了,但只要成功不了,我這一輩子就是要做反對運動,我覺得就是你可以說是一種倔強,或者說是一種自尊。我承認就是在我整個一生的各種選擇中,歷史感是非常強的,這是我覺得我做的事情,或者我受中國傳統文化的這種影響,就是君子要立德立言立行,就是你做這些事情,你要能夠流傳下去,或者要能夠改變什麼,而不要變得只跟自己有關。 我們這一代80年代這一代人受的是54精神的影響,我們是最後一批54精神影響的人,就是這種54精神,就是說要把個人的命運跟國家命運結合在一起,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等等,這個東西對我們這一代人影響是非常大的。 背景:對於王丹來美後33年的歷程,有評論認為他頂著六四光環獲益,對於拓展民主事業缺少建樹和影響力 首先說這哪是個光環,這是個荊棘的花環,那是個荊棘組成的花環,這是多麼沉重的壓力,然後因為帶了這個光環不能夠回中國,不能夠侍奉父母,這叫什麼光環,對不對這麼多年我們是頂著這樣的困難壓力,這些痛苦還在繼續堅持。三十多年說我們對於民主沒有什麼建樹,我覺得這是對民主不了解的原因。民主是個漫長的過程,首先我們這些人的存在本身對民主就是一個建設,因為任何一個民主政治就是要有反對派的存在,所以不管我們幹得好和壞,我們的存在本身已經是在實際地建設中國的民主,至少有一幫人成組織地作為一個反對派存在,這樣中國民主的這個拼圖就多了一塊就不會缺少。如果中國這個拼圖連一個人站出來反對的都沒有,那離民主就更遙遠,所以怎麼能說我們對民主沒有做出什麼貢獻呢?比如我在台灣教了8年書,不管是對於中國來的陸生還是台灣同學來講,我還是起了很大的影的。 我當然要多講64這件事,因為它是中國當代中國歷史上缺了的一塊,被活活的抹掉了的一塊,那我作為一個學歷史,如果從我的專業角度,我應該不斷地講,讓這塊歷史不要被抹去,就是所謂的守護這段歷史,這是我們任何一個中國人對這個國家該盡的一份義務,不能讓這段歷史丟掉。坦率地講確實現在年輕人對六四就幾乎不知道,或者了解得很少,那我也不覺得這是我們多大的過錯,我們不可能跟那麼大的一個國家機器,能夠對抗,然後還能夠戰勝它,這個我們也不能這麼狂妄,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再不說,知道的人就更少了,所以我的原則很簡單,就是不管這一代人如何淡漠,我能夠讓多少人知道,我就盡我的力量讓多少人知道。 我們當然要繼續講六四這件事情,因為這件事還沒有平反,如果它已經是一個結束了的歷史事件,也許我們確實可以應該把它放下來繼續往前走,它沒有結束,那些受難者什麼的都還沒有被撫恤,甚至還說是暴徒,共產黨也完全沒有為這個承擔任何責任。 背景:香港六四紀念館由非政府泛民主派政治組織支聯會建立,開館於2012年。2021年9月8日香港警察逮捕支聯會四名成員,並於第二天搜查紀念館,帶走十幾箱物品。2022年1月王丹發起在紐約籌建六四紀念館。 一個實體的紀念館還是很重要的,你那種實體看到一個帳篷,看到當初的血衣的那種心靈的撞擊,和對歷史的那種感知,跟你看網上的一個照片,其實還是完全不一樣的。所以一定要有這麼一個實體紀念館。 背景:2022年2月17日一張網傳照片引發了一場「反對建六四紀念館」的輿論風波,照片是某個華人社團在紐約法拉盛舉辦座談會的合影,八九學運領袖人物熊焱出現在上面。王丹對熊焱的做法表示「痛心疾首」。 一進去就看見那個屏幕了。那個反對紀念館的成立的字那麼大,他(熊焱)說他後來有看見,但他還是覺得都已經來了,就不要走了,那這點是我完全不能接受的,我覺得既然已經看見就應該抬腿就走,這個事情沒有什麼誤會的地方是非常清楚的,那他這樣做 我覺得就是不對的。既然是一個反對建立64紀念館的這麼一個活動,你就不應該參加。在現場沒有任何討論,到了那兒就是打個招呼,然後就開始拍照,這擺明了就是圈套,以熊焱的人生閱歷不可能看不出這是個圈套,那你還願意坐下來。我覺得各自有不同意見,甚至有相互的爭執是非常正常的民主社會的現象,這就是民主,如果完全統一在一起那叫做獨裁,所以民運有不同的山頭完全是個好現象,是個應該繼續維持下去的現象,因為這才是民主。 背景:王丹自2022年3月開始參與籌備華盛頓「六四」展覽 我們是跟共產主義受難者基金會合作,做一個六四的特展,從今年6月3號會正式開幕,然後到大概到十二月底會結束。我們展覽會展出一些很珍貴的文物,你比如說我們看到就當初解放軍報的記者江琳提供的一個血衣,周鋒鎖那邊也收集到一個,當初的天安門廣場的一個深圳大學的校旗,其實那個我覺得特別珍貴呀,上面有很多學生在當時不僅是簽名還寫了一些感受。現在看都非常的感人,那就是當時的學生的心聲,這些以前都沒有公布過。比如說林培瑞先生,他要把他的好友方勵之老師當初給鄧小平寫的公開信,那是1989年年初的事情,要求釋放魏京生,那是個很重大的一個歷史事件開啟了整個89年的序幕。 我們有很多這樣寶貴的文物,包括我坐牢的時候,劉曉波寫給我的親筆信,包括一首詩,這個以前也從來沒有公布過,我也願意把這個原件給貢獻出來。 其實這個世界的發展,人類的發展,社會的發展都是建立在人性的基礎上,那麼人性本身當然有各種爭論。有的說人性善的說人性惡的,但是從過去人類歷史這幾千年發展看,人類基本上還是向著進步方向走的。所以從這點來講,中國會走向進步,六四會平反,它是個板上釘釘肯定的事情,我的這個判斷是建立在人性的基礎上,只要還是人類社會六四 就一定會平反。 這一路雖然走過了非常坎坷,我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麼可後悔的地方,你要問了,我就非常明確,說沒有沒有後悔。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今年的6月4日是1989年六四事件33周年。當年,在中國軍隊在北京進行大屠殺之後,八九民運的很多主要參與者被迫流亡海外,其中不少人還在繼續從事民運活動。但多年來,也有不少人質疑,海外民運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這麼多年,他們到底做了什麼?對於中國未來民主化,他們又是怎樣看待呢? 「流亡是一種個人承諾,是個人的commitment (承諾) 。」 「在中共倒台之前,必須有很多人參與這個不斷失敗的戰鬥。」 「我想更珍貴的一件事情,就是在這個漫長的過程中,有一些人還能在這個黑夜中去堅持,去做這樣看上去不可能的事情。」 …… 您剛才聽到的是一些經歷過六四事件的槍林彈雨後流亡海外的八九民運主要參與者蘇曉康、周鋒鎖和王丹,日前接受自由亞洲電台採訪時談到的感受。 作為一群政治流亡者,在他們身上,曾經一度背負著整個國家和民族時代變革的理想與追求。而在多年後,雖然漂泊異鄉,他們依然沒有忘記當初對於民主自由信念的承諾。 流亡海外的反對派 「我們海外民運的存在本身就是反對派的存在,即使我們什麼都沒做。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補足了中國民主政治的這一塊。」 王丹說。 王丹當年是北京大學歷史系本科生,六四大屠殺後,20歲的他在中國當局通緝的學運領袖名單中排在第一位。他拒絕逃亡,多次被逮捕入獄。1998年,他獲「保外就醫」,流亡美國,之後取得哈佛大學歷史學博士學位,併到台灣任教。2017年,王丹返回美國。隔年,他在華盛頓成立智庫「對話中國」(Dialogue China),著眼於中國現狀和未來轉型的政策研究。 「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在紐約推動成立『六四紀念館』,我的精力全部都是放在這件事情上。」王丹說,「總的來看,到美國大概24年的時間,整個是相當充實的,我沒有任何的所謂汗顏或覺得一事無成。」 周鋒鎖當年是清華大學物理系四年級學生。六四鎮壓後,作為二十一名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骨幹之一,他受到通緝併入獄一年。1995年來美後,在芝加哥大學商學院取得商學碩士學位。2007年,他和其他人聯合創辦「人道中國」組織,目前主要是資助國內良心犯及家屬。 他說:「我們每年會支持一百個以上的良心犯。這些年積累下來差不多有上千人。還有幫助他們呼籲,希望更多的人了解他們,也由此知道中國人權的狀況,還有這些人的奮鬥,比如說張展。」 另一位在海外知名的活動人士傅希秋曾是參與八九民運的山東學運領袖。在經歷鎮壓與清算後,他成為基督徒,在被中國當局迫害的家庭教會中做服侍。1996年,他逃離大陸,輾轉來美,就讀神學院。2002年,他創辦了「對華援助協會」,支持和幫助中國受迫害的基督徒及維權律師。 談到他從事的工作,傅希秋說:「首先是為他們發出聲音,第二我們做一些很具體的努力,促進中國的宗教自由。過去二十多年來,(我們)非常細緻地跟維權律師進行密切的配合,支持他們,實際上是按照中共的憲法框架和法律框架,來促進中國的宗教自由,就是一個個的個案。」 對於中國民主化,傅希秋認為,信仰自由是「第一自由」,在此基礎上才有公民社會。信仰自由實際上在為民主化、法制化提供根基。 在六四流亡者中,王軍濤是極少數組黨者之一。他在1970年代就曾因宣揚民主而入獄。1989年六四,他被指控是幕後策劃學生運動的「黑手」,在國內逃亡後二度入獄。1994年,王軍濤獲「保外就醫」來到美國。 「我們(當時)還是想鄧小平死後,中國會有一個變化,我們能不能比蘇聯東歐那些國家做得更好,這樣我就到哈佛大學讀書去了。」他說。 不過,在取得了哈佛大學碩士和哥倫比亞大學博士學位後,王軍濤對於如何推動民主化在認識上發生了轉變,並與其他海外異見人士組建了中國民主黨。 「第一,民主化的轉型是干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第二,要把依靠的重心從精英轉到大眾。」王軍濤說,「這樣,完成了兩個轉變之後,我就開始搞中國民主黨,去組織大眾,把實際底層的各種反抗運動串聯起來,推動中國的變化。」 沒有民運,只有流亡 三十三年過去了,王丹、周封鎖、傅希秋、王軍濤……這群從血泊和監獄中走過來的六四流亡者,依然在海外,堅持以不同方式試圖推動中國的民主與自由。雖然很多人批評他們,多年來似乎沒有取得多少令人驚艷的成就,但《民主中國》雜誌社社長蘇曉康認為,應該客觀看待這一問題。 「實際上沒有民運,只有流亡。所有人流亡出來到西方以後,他首先面臨的問題是生存。」他說。 被北京當局指控為六四幕後黑手的蘇曉康,多年來也曾飽嘗流亡之苦,開始逃亡到法國,後來又到美國。他說,在流亡狀態下,第一是生存,其次是進修。當年的六四學運領袖,如王丹、柴玲、吾爾開希等也都是走的這條路。 流亡是個人承諾 「這兩件事情完成以後,你個人所做的事情,我叫做承諾(commitment)。你可以有這個commitment,也可以沒有。」 在蘇曉康看來,流亡是一種個人選擇與承諾。不少知名的六四學運領袖也的確在生活穩定後,選擇繼續投入到影響和改變中國的事業中。 「怎麼做?就是象一個知識分子一樣地去做,以自己專業的能力去做所謂『民運』的事情,去做中國政治的事情。」 蘇曉康說。 為何海外流亡者的組織沒成大氣候? 多年來,儘管王丹、周鋒鎖、傅希秋、王軍濤等人在各自創立的組織里,為推動中國的民主化做出了很多成績,但是海外六四流亡人士一直嘗試組成一些聯合各方的團體、組織,凝聚力量,共同促進中國走向民主化,不過都沒能形成大氣候。 蘇曉康認為,這與中國人缺乏團隊運作經驗有關,而這種運作經驗必須要在公民社會的環境下才能形成。「六四流亡者出來開始組成組織,就產生一個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領袖問題,誰當領袖就變成一個爭吵不休、內鬥不止的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財務問題。」 縱觀二戰後的中外歷史,蘇曉康表示,實際上,從來沒有真正的流亡反抗運動。「三十年來,中國人的話語當中一直有一個很奇怪的理論,就說海外民運可以推翻中國政權,這是一個假命題啊!而且你所在的國家,比如說我們在美國,這個國家的制度和政權,也不允許你去推翻一個它有外交關係的政權的。」 學運領袖周鋒鎖則指出,從大背景看,他們多年來遇到的最大阻力,恰恰是來自提供他們庇護的西方社會本身。 「這33年,海外民運面對的最大挫折或阻力,其實是整個西方世界對於中共這種體制的擁抱,因此中共可以依靠全球化和西方科技發達起來,並影響全世界。」周鋒鎖說。 被遺忘的「六四」與迷失的年輕一代 最近,網路流傳著一段BBC新聞在1989年六四的採訪視頻。一位頭纏紅布條的大學生騎著自行車,堅定而自信地告訴記者:「我要去遊行,天安門廣場。」 記者問:「為什麼要去?」回答說:「因為這是我的責任。」 在上海外企工作的90後、因安全原因不願具全名的李先生告訴自由亞洲電台:「六四是每個中國人都應該銘記的事情。那個時候學生的思想、那種精神,太值得現在這些年輕一代學習了。現在,尤其年輕一代,價值觀就是紙醉金迷嘛。」 對於今天還有多少人知道六四和海外民運,李先生也很不樂觀。「據我的經驗,如果沒有翻牆渠道的人,比如現在的很多00後,他都不知道這些東西,聽都沒聽過。」 自由亞洲電台記者隨機撥打了中國武漢、天津、成都等城市民眾的電話,希望了解有多少人聽說過89六四及海外民運。 –「我沒聽說過。」 –「我不關心這些。我就一個小老百姓,我都不知道政治迫害,我不關心政治。」 –「你是國外的,你這不是中國的事,你們幹嘛呢?」 –「我只知道搞過學潮,但是具體是怎麼搞的,我不知道。因為我們都不關注這塊兒。」 中國民主的未來要靠誰? 來自上海的80後王先生告訴自由亞洲電台,現在年輕一代,不僅不知道89六四與民主運動,而且被洗腦很嚴重。「你在談民主自由的時候,他會跟你講民主是不能當飯吃的。他們真的是發自內心的擁護現在的這個政權。這就說明,從執政者角度來看,這個洗腦教育是非常成功的。」 因擔心中國政府打壓而不敢具全名的王先生還表示,嚴密的信息封鎖和洗腦教育,令海外民運和國內處於一種非常割裂的狀態。「不太會指望國內年輕一代的大學生,能受到海外民運的影響,幾乎不可能。這些學社們實際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事情。海外民運完全被國家定義成反中國的、反華的。」 那麼要想改變中國,需要依靠誰呢?蘇曉康認為,海外流亡人士無法改變中國,改變還要靠中國國內。「還有上千萬的農民工,希望就在這些農民工身上,根本不在城市的這些歲月靜好派、小粉紅身上。當中國經濟下滑出現問題後,這些農民工就是革命的力量。要去影響他們。」 杭州一位自由職業者、因安全原因要求匿名的A先生告訴自由亞洲電台,大城市裡千千萬萬的農民工的確是中國社會主流。但他們關心的只是如何賺錢生活,對共產黨更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上海的李先生也表示,中國要走向民主化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首先,要變革,人心要開始變。但是現在的人,我從百姓群體感覺,大多數人就沒有變革的那份心。人心不變加上這個極權統治,你憑什麼變呢?」 近十年來,中國人權狀況持續惡化,經濟不斷下滑,中共編織的洗腦內容,日益被嚴酷的社會現實戳破。當前的清零防疫模式,更凸顯出中國政治制度的弊端。 王丹認為,所謂的社會主義鐵拳,會讓曾經被洗腦的小粉紅一代,越來越看到社會的現實。「這次上海防疫產生的效果就可以看到這點。我想很多上海的小粉紅、90後世代,大概不再會認為這是他們原來想像的那麼美好的一個社會了。」 最近,因反對校方的疫情封控措施,北京大學、中國政法大學、北京師範大學,以及天津大學先後爆發了學生群體抗議事件,不過又很快被政府壓制下去。 黑夜中的堅持 中國社會的民主化何時才能實現?最後,讓我們一起聽聽當年的學運領袖周鋒鎖和王丹對此的看法。 「當然到現在為止,這是一場失敗的戰鬥。但在中共倒台之前,必須有很多人參與這個不斷失敗的戰鬥。」 周鋒鎖說,「對於身處其中,還在和這個專制政權對抗的人,至少他們是有反抗的勇氣,堅守的精神。這都是非常值得尊敬的。」 王丹說:「中國民主化,這是一個肯定的方向,只是中國自己有太多包袱,要比其他國家更慢一些,路程更艱難一些。但正因如此,我想更珍貴的一件事情,就是在這個漫長的過程中,有一些人還能在這個黑夜中去堅持,去做這樣看上去不可能的事情。我認為這就是我們在海外應該去承擔的一種角色。」 六四被視為中國當代歷史的一個重要轉折點,但這段歷史卻一直被中共竭力掩蓋。目前,王丹等人正在紐約籌建六四紀念館。他們說,其目的不僅是為了紀念33年前那段歷史,更想為中國未來發展找到一條出路。
各位八九民運的參加者,六四鎮壓的倖存者;各位當年在中國國內和海外聲援學生運動的支持者,包括為此不能回國只能留在美國的留學生們;各位沒有忘記「八九六四」,仍然期待中國民主化的朋友們: 一九八九年,在中國,爆發了一場規模空前的和平的民主運動。不幸的是,這場轟轟烈烈的民主運動,被以鄧小平為首的中共強硬派殘暴鎮壓了,至今已經三十三年。三十三年過去了,我們目睹了整個世界發生了人類歷史上極其罕見的驚人逆轉,專制中國的崛起構成了迄今為止對普世價值的最嚴重的挑戰。在三十三年後的今天,我們必須說,六四不但改變了中國,而且也改變了世界。 在這裡,我更要呼籲大家一起來努力維護歷史記憶。我要呼籲:人血不是水,不能白白流淌;歷史的傷痛,不應被墨寫的謊言和冷血的權力掩蓋。那些青年學子,那些熱血國人,他們的熱情,他們的付出,不應該被歷史遺忘。永不忘記,永不放棄,是每一個有良知的中國人,應當具備的道德底線。 幾個月前,我和其他一些朋友共同向外界提出了倡議:在美國的紐約,建立一個實體的六四紀念館。我認為,這樣一個實體性的紀念館,不僅可以收集和保存有關「六四」的歷史文物,更可以通過展示這些文物,讓歷史記憶鮮活地出現在現實世界中。建立這樣一個紀念館,是我們這些人,尤其是八九一代的歷史責任,也是我們對自己當年經過的那段歷史,對那些死去的同學和民眾的一個交代。 我要對當年的參與者,對八九一代的朋友說:謝謝你們與我一起在當年為爭取一個美好的中國傾城一戰,希望你們如今雖然步入中年但仍然擁有理想。讓「六四紀念館」的建立成為我們延續理想的具體方式; 我要對當年的支持者,尤其是當年海外的留學生說:謝謝你們曾經為我們奔走呼籲,在美國和國際社會傳達聲援的力量;我希望「六四紀念館」能夠繼續得到你們的支持,如同當年一樣; 我要對所有支持中國民主的朋友說:回顧歷史我們可以看到,不是八九民運,而是「六四」鎮壓,把中國引入邪路,沿著這條邪路走下去,中國只會離自由民主越來越遠。我們必須看到,一個立足於如此傷天害理、不公不義的政權,它的存在就是對人類良知與正義的嘲諷;它的崛起必然是對世界和平與自由的威脅。我們也要看到,僅僅坐等歷史來改變一個專制政權,只是一種推遲抗爭和迴避風險;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抗爭很可能更困難,風險很可能更巨大。因此,我們在這裡呼籲大家,重新光大八九精神,積極對抗共產專制政權;警惕中共政權對自由民主社會的挑戰,支持中國的民主化發展。協助建立這座紀念館,本身就是抵抗的一部分。 我個人期待,最晚在「六四」三十五周年的時候,我們能夠聚會在一起,為這個紀念館舉行盛大的開館儀式。歡迎大家點擊「六四紀念館籌備網」(jinian64.org ),歡迎大家關注籌建進度,更期待大家踴躍捐款,讓紀念館早日建立起來。 最後,作為當年那場運動的參與者和見證者,我,並代表一些八九同學,在這裡面宣誓:不管我們面臨多少困難,我們會繼續堅持反對一黨專制,建立憲政民主的理想。我們沒有忘記,我們不會放棄,當年那些死難者的亡靈,就是我們繼續前進的動力。 我也期待並懇請,今年六月四日這一天,請你用你的方式為紀念館的建立出一份力。 謝謝大家! 王丹 2022.5.31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面對中共企圖讓人們遺忘1989年「六四」事件,六四民運領袖王丹昨(10)日宣布將在紐約籌備建立「六四大屠殺紀念館」,讓人們不要忘記那些為追求民主付出生命代價的人。 「六四大屠殺紀念館」籌備委員會召集人王丹昨晚在FB、YouTube上直播,對外說明在美國紐約籌建六四紀念館的計畫。 他表示,香港的六四紀念館遭強行關閉,香港的圖書館下架了有關1989年六四事件的所有書籍,勇於站出來紀念六四者遭到逮捕判刑,目前「中共正在採取一切手段,試圖讓那一段歷史,在時間的長河中被人遺忘。」 倡議書表示,「我們的使命,就是在海外重建『六四紀念館』,讓我們能夠堅守歷史記憶,不要忘記那些為追求民主付出生命代價的人。」 王丹表示,目前「六四大屠殺紀念館籌備委員會」已得到美國在地非政府組織支持,預計今年6月4日在華盛頓特區舉辦一場六四特展,作為籌建紀念館的第一步。接下來籌委會希望募集50萬美元資金,在紐約租用場地正式開辦六四大屠殺紀念館;最終希望募得150至200萬美元資金,以便在紐約購地,讓六四大屠殺紀念館永久存在。 王丹說,這項計畫目前得到民運界廣泛支持,首波捐款有7萬4,724.64美元,沒有湊成整數的原因,是因為一名內部倡議人士捐了1,989.64美元;希望紀念館能在兩三年內順利建立。 同是紀念館籌備委員會成員的呂京花表示,過去每年在美國紀念六四,都是選在華人集中地或中國領事館對面,若紀念館成立,便能更清楚地呈現1989年6月4日發生在天安門的一切事情,讓世人記憶更加深刻。 另一成員金岩則說,他在美國對中國留學生作過調查,「10個有7個不知道(六四)」,10人中有3人知道,但知道的是共產黨的宣傳內容,認為六四是「暴動」,而100人中僅1人對六四有正確的認識。 金岩說,「共產黨就是要把罪惡的一面掩蓋」,但「我們要揭露出來讓大家知道真相,讓後代知道當年發生什麼事情」。
北京天安門八九學運領袖王丹的母親王凌雲突發腦出血,經搶救無效,於北京時間12月28日去世,享年86歲。由於被北京當局列入黑名單,王丹無法回國見母親最後一面,令其感到悲痛萬分。 12月28日凌晨,王丹在臉書「王丹網站 Wang Dan』s Page」發千字長文悼念母親。王丹憶述,自己1989年六四事件後被捕,母親也因此遭關押50多天,導致她小腿萎縮、幾近殘廢。有年冬天,王丹與母親結束會面後,坐上囚車,遠望著母親拖著一條腿,在寒風中蹣跚而行,「曾經發誓入獄後不落淚的我,無論如何也忍不住眼淚。」 王丹正身處美國,由於北京把他列入黑名單,不允許回國,因此他無法見母親最後一面。王丹說,「這筆血海深仇,要算在中共的頭上。對此,我將銘刻在心,切齒不忘。」 王丹還表示,為了紀念母親,他將拿出10萬美元以母之名設立「王凌雲人道救助基金」,將救助苦難政治犯家屬,完成母親心愿。 另外,母親在世的時候,常常規勸王丹不要喝酒,但王一直沒有嚴格遵奉。王丹宣告,未來滴酒不沾,作為對母親的紀念,算是「遲到的孝順」。 據公開資料顯示,王丹於1969年2月26日出生,原籍山東省鄄城縣,生於北京,北京天安門八九民主運動領袖之一。1989年7月2日,王丹在北京被捕,關押於秦城監獄。1991年,以「反革命宣傳煽動罪」被判4年徒刑。 1993年2月,王丹獲釋後繼續在大陸從事政治反對派運動,籌集「互助捐款」資助政治犯家屬,發起公民上書運動,並擔任總部設於紐約的「中國人權」組織的理事。 1995年5月21日,王丹再次被捕,並於1996年10月30日以「陰謀顛覆政府罪」被中國政府判刑11年,先後關押於北京市半步橋看守所和遼寧省錦州監獄。 入獄後,從1997年9月起,王丹家屬數度寫信給中華人民共和國司法部,稱王丹身體情況欠佳,除患有咽喉炎、胃病外,還長期頭痛,亟待檢查,希望能保外就醫。經過中國人權等組織致函美國總統柯林頓,中國政府在1998年美國總統柯林頓訪華前夕,以「出於人道主義考慮」為名,允許王丹保外就醫,於4月19日將他遞解前往美國底特律。 王丹後流亡至美國後,取得哈佛大學歷史學博士學位。其後,王丹常居台灣、美國等地,並為國立成功大學客座專家,參與該校發展「國際一流大學及頂尖研究中心計劃」。2010年9月起,擔任國立清華大學人文社會學院客座助理教授。2015年8月起,受聘於國立中正大學戰略暨國際事務研究所擔任客座助理教授,為期2年。2017年7月離開台灣,返回美國。 以下為王丹哀悼母親全文: 致親朋好友的訃告: 這個世界上最疼愛我的人,這個世界上我最敬愛的人,我的母親王凌雲,因突發腦出血,經搶救無效,於北京時間2021年12月28日在醫院去世,享年86歲。 我心碎之餘的唯一一點安慰,就是事發太突然,她沒有經歷太多的痛苦,在昏迷中離開人世,走得算是安詳。但剩下我,面對將伴我一生的痛苦,悲傷,永久的遺憾,和無盡的思念。 我母親畢業於北京大學歷史系,之後在中國革命博物館(今中國國家博物館)工作四十餘年直到退休,在中國近代史和中共黨史方面研究甚深,著述頗豐。如果沒有我,她的一生會非常順遂平和。然而,一九八九年「六四」事件之後我被通緝,被捕之後沒幾天,中共當局喪心病狂地大搞株連,將我母親抓去關押五十多天,導致她小腿肌肉萎縮,幾乎殘廢。對這樣的暴行,當局至今沒有給出一個關押的理由。在這之後,我兩次入獄,她為營救我和保護我,強忍內心的悲傷,勇敢地向當局抗議,向全世界呼籲,面對官方的巨大壓力從未屈服畏縮,曾當面拍桌痛斥中共高級官員。她是我心目中最偉大而堅強的母親。 我前後兩次入獄的六年半的歲月中,她和我父親等家人每個月到監獄探視,從沒有中止過。一度傳言要把我送去新疆勞改,我母親告訴公安局的人:「不管你們把我兒子關多遠,我每個月爬也要爬去看他。」1991年的冬天,我被從秦城監獄帶到北京市看守所,與我母親在「六四」後第一次見面。當時她為了怕我擔心,沒有告訴我自己曾經坐牢而且患有腿疾。見面結束,我坐在囚車中,遠遠地看見我母親拖著一條腿,在寒風中蹣跚而行,曾經發誓入獄後不落淚的我,無論如何也忍不住眼淚。可以說,沒有我母親和家人的這種支持,我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漫長的牢獄生涯。但另一方面,為了我,我母親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讓母親為我背負這樣的重擔,我是全天下最不孝的兒子。我多想她能夠一直健康地活著,讓我儘可能地有所補救。現在,這個心愿已經無法完成了。子欲養而親不待,人生之痛,莫此為甚。 我被流放到美國之後,雖然幾乎每年都安排父母到國外與我團聚一段時間,多少彌補一些虧欠的親情;但當局把我列入黑名單,不允許我回國,導致白髮人要不遠萬里探視黑髮人。記得有一次我陪父母到舊金山旅行,我要訂一個比較好的飯店給他們。我父親嫌太貴,我母親淡淡地說:「讓他訂吧,花錢給我們,還能有多少次呢?」現在想起這句話,怎麼能不淚如泉湧。到了晚年,我母親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夠回到北京家中,陪伴在她身邊,但最終,她沒能等到這一天;最終,我不能見母親最後一面。這筆血海深仇,要算在中共的頭上。對此,我將銘刻在心,切齒不忘。 我一生目前只有兩次,曾經有腦子一片空白,無法思考的體驗:一次是1989年6月4日,一次就是是2021年12月27日。母親的去世,對我的打擊之沉重,非言語可以表述,非他人可以想像。母親走了,我的精神世界的支柱就此坍塌,這個世界對我來說,永遠缺少了一角。 但請各位放心,我不會讓悲傷壓倒我,我會努力讓自己堅強起來。因為我知道,這是我母親在天之靈對我最大的期待。我們母子經歷過牢獄,流亡,經歷過親情的阻隔。我母親為我付出了那麼多,她從來沒有抱怨過我一個字,她也始終堅定地支持我的理想。因為我們有共識:在這個邪惡政權統治中國的時代,我們的苦難,是堅持信念必然要付出的代價。我相信,我母親會在天上繼續看著我,繼續關心著我。她走了,我唯有繼續前行,才能告慰她在天之靈。 母親在世的時候,常常規勸我不要喝酒,說喝酒傷身,但我一直沒有嚴格遵奉。現在她不在了,我在此宣布:從此一生,我將滴酒不沾,作為對她的紀念。希望可以讓我母親在天上安心,也算是一個兒子的遲到的孝順。 此外,母親的後半生,註定了政治犯家屬的身分,但她引以為榮;每每看到又有政治犯家屬奔走於為家人呼籲之途,她也總是希望我能多幫助他們一些。為了完成母親的囑託,我將拿出我大半的積蓄,以十萬美元設立「王凌雲人道救助基金」,用於救助其他經歷過我母親這樣的苦難的政治犯家屬。這個基金將不接受任何外來捐款,純粹是我作為兒子,幫母親完成她的心愿。 最後,我想對我母親說:媽,你一路好走,在天上等我。我們母子一定會有相聚的一天。那時候,讓我再從頭開始,什麼都不做,只做你的兒子。
11月2日,美國進行地方選舉,共和黨一舉拿下具有指標意義的維吉尼亞州,民主黨一身冷汗地勉強保住了鐵票倉新澤西州,就連被視為美國左派大本營的紐約市,共和黨的得票率都獲得了令人驚異的增長。這樣的結果,固然有拜登上台以後施政不力導致民怨的原因,但另一個面向的因素更耐人尋味,那就是美國主流民意對於這幾年左派社會力量的大舉擴張已經開始產生警惕。 這次維吉尼亞州選舉,民主黨候選人落敗,壓倒駱駝的最後一個稻草,就是他順從左派主張,要在公立學校系統中強行推廣所謂的「批判式種族理論」(critical race theory)的課綱,而且在面對部分家長的反對時竟然批評說家長不該干涉學校的教學內容。小孩在未成年之前,家長既擁有監護的權利,這是法律認可的;現在家長都不可以干預自己的子女所受的教育,等於讓學校系統或者說公權力接管家長的監護權,這樣的主張當然不能被大部分家長接受。這個事例,就是當今美國左派走火入魔的典型表現。 用走火入魔來形容這幾年美國左派精英的主張和作法,並非情緒性用詞,看看幾個例子就可以說明如此形容的正確。 前不久,紐約布魯克林一名公立小學的代課教師,因為在課堂上向一群華裔學童講「新冠病毒源自中國實驗室」,「中國是沒有自由的共產國家」,就被部分家長認為是帶有歧視亞裔的教學內容,聲稱他們的孩子被教師霸凌。現在,這名教師已經被市教育局勒令停職,接受調查。 新冠病毒源自中國實驗室,是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的判斷和猜測,如果這就是歧視亞裔,難道我會歧視我自己嗎?說「中國是沒有自由的共產國家」更是一點錯也沒有,怎麼就成了霸凌學生了呢?部分家長顯然是受到前一段時間美國左派發動的「反對亞裔仇恨」運動的影響才提出的投訴,問題是只要特別指向亞裔的背景,不管內容是否符合事實,不分青紅皂白就認定是種族歧視,這實在是荒謬至極。 今年2月份的時候,另一座左派的大本營舊金山市爆發了一波改換校名的呼籲聲浪。有人列出了一份名單,要求用名單上的人名命名的學校,應當更換校名,理由是他們曾經蓄奴,大概屬於中共口中的「歷史反革命」之類的吧。最神奇的是,名單中還包括了前總統林肯。 眾所周知,林肯恰恰是以解放黑奴而青史留名的,為什麼反倒成了反種族歧視的人士的指責目標了呢?原因居然是他在1862年曾經處決了38名印地安戰士!這份名單中還有著名的發明家愛迪生,名列列出的理由是愛迪生曾經在實驗的過程中電死無辜的小動物。反思歷史固然是一種轉型正義,但反思到了這個地步,不是走火入魔是什麼呢?美國今天存在的所謂「結構性的不平等」,到底與愛迪生有什麼關係,以至於要把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學校改名來當作「政治正確」呢?這樣的觀點和主張,不是走火入魔是什麼呢? 對於美國左派的走火入魔,就連一些原本的真正的左派也已經看不下去。麻省理工的教授,著名語言學家喬姆斯基就曾經參加了一份知識界的連署,批評「取消文化」對言論自由的侵害。至於一般的中產階級和具有宗教信仰背景的美國人來說,就更是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了。拜登在競選的時候宣稱他上台之後就會致力於美國社會的團結,但他的承諾在他上任後至今顯然沒有任何具體落實的做法。這次地方選舉的結果,表明作為美國社會的主流的中產階級儘管反對種族歧視,支持各種政治正確,但是對於左到走火入魔的種種社會現象,也已經心生警惕。 對此,更應該心生警惕的應當是民主黨。水能載舟也能覆舟,依靠BLM運動為代表的左翼社會運動動員支持民眾的民主黨,會不會最終也被左翼社會運動反噬和拖累,是他們必然會遇到的問題。 (※作者成長於80年代的北京,1987年考入北京大學後即從事學運,參與和組織了1989年民主運動,後為此兩次坐牢達6年多時間。1998年被流放到美國,得以進入哈佛大學10年,先後得到東亞系碩士和歷史系博士學位。現在擔任「對話中國」智庫所長。政治上的溫和堅定的反對派,思想上的理想主義者,生活中的資深閱讀者。出版有政治評論和詩歌散文等書籍20餘本。全文轉自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