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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格納僱傭軍

真政變和假政變

兩個多月來,一個話題在國際媒體上吵來吵去,此起彼伏地吸引著大家的注意力。這就是俄羅斯的瓦格納集團傳說中的政變。正當反俄的媒體歡呼政變的時候,瓦格納的頭頭在朋友的勸說下,投降了,撤退了。把大家鬧了個不知所措。 作為普京的親信,又在俄烏戰爭中所向披靡,有點兒發飄也很正常。作為體制外的僱傭軍,和正規軍有矛盾也很正常。但是爭寵爭到用嘩變來威脅上級,就不正常了。這時候有個朋友出面點醒他,他馬上就明白撒嬌撒得過分了,於是在一天之內就改變了主意。這說明他並沒有想真的政變,是一場鬧著玩的假政變。 但是普京可不能容忍這種過分,否則權威喪失,比打了一場敗仗還嚴重。普里戈津可以鬧著玩,別人如果有樣學樣可不一定就是鬧著玩了。獨裁者靠的是奴才們無條件地服從來維持權威,連親信都被允許隨便搞政變,這個榜樣是對獨裁結構的最大破壞。所以大家都估計普京不會放過普里戈津,無論如何表忠心都已經晚了。 現在普里戈津已經死了。普京正在展開他老練的手段,把可能發生的餘波消弭在無聲之中。雖然普里戈津的最高層班子被團滅了,但中下層人員不一定就服氣,別的野心家也可能以此為借口煽動造反。俄羅斯歷史上最大的反政府起義,就是假借死亡多年的沙皇的名義發動的。當人們想造反的時候,不會仔細辨別借口是否合理。魚肚子里藏個紙條就足夠了。普京應該熟悉東方人的這套歷史把戲。 這場熱鬧蔓延到中國就更有意思了。一些用中文的人士們立刻開始炒作林彪事件,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嚇得習近平神經兮兮的,出訪南非還帶上了一個警衛營,給約翰內斯堡帶來一筆不小的旅遊收入。會議期間他顯得疲憊不堪,給媒體競猜家們創造了新鮮的話題。 其實林彪事件和這次俄羅斯的虛驚一場完全不同。那是一場反對獨裁專制的真實的未遂政變。第一目標是阻力最小的設計,殺死毛澤東之後順理成章地改變政策方向。不成功後前往廣州另立中央,那兒都是林彪的嫡系部隊。槍杆子裡面出政權,另立中央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以當時大多數人都不同程度地反對四人幫,甚至反對毛澤東本人的民意來看,廣州的中央與北京的中央分庭抗禮,是大概率的事情。華國鋒的成功就是後車之鑒。 遺憾的是純粹的軍人玩不過特務政治。周恩來利用特務手段的操作,使得改革開放延遲了十年左右。沒有歷史上最高水平偽君子的操作,中國人民要少受很多的苦難。沒有七六年天安門廣場的花圈海洋,也不足以看清中國人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可憐樣。毛澤東的判斷還是蠻準確的,人群中混有大量真想造反的大小反革命分子。這是提醒華國鋒集團可以政變的明確信號。 雖然俄羅斯沒有政變的民意基礎,但是中國還確實處在政變最適合的環境之中。就像華國鋒當年所依靠的各種條件一樣,上下各階層,包括統治階級內部對最高當局的不滿,已經充分成熟。經濟足夠的糟糕,外交也足夠的孤立,就像熟透了的果子一樣,等待著瓜熟蒂落的那個偶然的機會了。 需要注意接受兩個歷史教訓。首先是普里戈任的教訓,政變不是開玩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其次是林彪的教訓和華國鋒的經驗,謹防特務機關從中作梗,謀事要密,下手要狠。真政變可不是開玩笑的。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習近平與頭號「中國版普里戈津」

6月24日,俄羅斯瓦格納頭子普里戈津突然發動兵變,震驚全世界。雖然事件迅速落幕,但普京痛心疾首稱被「背後捅刀子」一幕,仍令人想像驚心動魄。普里戈津和普京有逾30年的私交,堪稱是普京親信。已有許多人將事件對照到親俄的北京,分析習近平如果在台海開戰,中國版的普里戈津會是誰? 成為中國版普里戈津需要條件 目前外界對於中國版的普里戈津,分析得不太靠譜(可靠)。諸如說是中央政法委書記陳文清,前政治局常委曾慶紅,現任政治局常委王滬寧,或者說是軍方中的反習勢力。 習近平上台對軍隊大清洗後,現在兩個軍委副主席都算習近平的親信,張又俠主管軍務、何衛東主管政工,有相互監視和牽製作用。另外軍委辦公廳還有習的大秘鍾紹軍作為監軍,加上軍中極度封閉,要造反更難成事。 江澤民已死,江派退休大佬曾慶紅的勢力已被習近平打得七零八落,無法翻身。近期曾慶紅的侄女曾寶寶創立的地產企業「花樣年」爆雷,麻煩無解,側面說明曾慶紅已靠不住。 陳文清本來是習於後期從外圍收編進來的人馬,中央政法委其實是個協調機構,並不像當年周永康時期那樣有實權。陳文清也難成中國版的普里戈津。 王滬寧雖然很壞,但只是「狗頭軍師」,與發動武裝叛亂離得有點遠。 筆者認為,習近平靠親信來整肅官場,檯面上的政敵已整得差不多了,日後如果說有人有能力、有條件反水(反叛)威脅他,不太可能是退位的反習大佬,而可能是目前仍然表現忠誠的親信。 另外這個人得握有相對獨立的武裝。現在看來,最危險的人物,不是在軍隊、武警中,而是在公安中。不是控制人數有限的中央警衛局的蔡奇,而是習的另一名親信王小洪。 王小洪是公安部長兼書記,大權獨攬,統管全國超過兩百萬的警察。他還兼任公安部特勤局的書記和局長,特勤局的主要職責是反恐、維穩和重要的保衛工作,在各省也有垂直管理的機構。 鐵杆比較:普京與普里戈津、習近平和王小洪 正宗的習家軍都是習近平早年一路結交、並已形成鐵杆關係的「熟人」。其中王小洪更是習近平公認的心腹。這與普里戈津和普京的關係有得一比。 普里戈津和普京是聖彼得堡的同鄉。他是在聖彼得堡開餐廳時和普丁結交的,將近30年的老交情可不是一般的關係。 1997年,普里戈津在聖彼得堡開了一家遊艇改造的水上移動餐廳——新島(New Island)。普京曾多次在這家餐廳接待政要和舉辦派對,而普里戈津也常常隨侍左右。普里戈津敢闖敢幹的作風和善於經營的能力贏得了普京的青睞,很快被普京納入了自己的近臣之列。 普京在2000年成為總統,普里戈津也時來運轉,他成了俄羅斯重大國家場合宴會的首席承辦人。他贏得了「普京的大廚」稱號。 類似地,王小洪是福建福州人,與習近平私交甚篤。早在九十年代習任福州市委書記時,王先後任福州市公安局副局長、局長,負責習的安全保衛。 據說王小洪當時住在習近平樓下,由於彭麗媛不在福建,習近平出差期間經常將女兒習明澤寄住在王小洪家。這顯示王對習非常忠心,習對王非常信任。 習近平上台後為了戰勝政敵,需要王小洪。近年清洗公安系統,就是從習將王小洪調入公安部開始的。2018年3月,王小洪任公安部黨委副書記、分管日常工作的副部長(正部長級),2019年11月再兼特勤局黨委書記、局長;2021年11月,接替趙克志擔任公安部黨委書記;2022年6月,王小洪擔任公安部部長、中央政法委副書記;2022年10月中共二十大,王小洪獲任中央書記處書記,晉陞副國級。2023年3月,王小洪再兼任國務委員。 北京官場流傳:作為福建幫代表人物,公安部長王小洪被稱「超級警霸」,他藉掌管公安部特勤局監控一眾高官,在中南海橫行無忌。 王小洪的「警霸」稱號,令人聯想到普里戈辛公開怒噴俄軍高層的姿態。 王小洪悄然組建「王家軍」 王小洪近三年在清洗原公安部副部長孫力軍、原司法部長傅政華「政治團伙」勢力期間,已在全國公安系統大量安排親信上位。特別是去年正式取代趙克志之後,全國31個省份省級公安廳廳長全部換了一遍,個別地方如河北,在8個月內已換了三任公安廳廳長。 新上任的公安廳廳長或黨委書記基本上是異地調任,有些原來並不在政法系統任職,一些人明確和王小洪有工作交集。 比如上海公安局長張亞宏,2021年之前曾任公安部情報指揮中心黨委書記、主任,其時王小洪是常務副部長,握有實權。在王小洪接任公安部黨委書記之後,張亞宏馬上空降上海副局長(正局長級),王小洪升任公安部長時,張亞宏隨即坐正。 天津市公安局黨委書記、局長衡曉帆,和王小洪在北京公安局有多年工作交集,是時任北京市公安局長王小洪的副手。 河南省公安廳廳長鄭海洋,曾長期在北京公安系統任職,和時任北京市公安局長王小洪有緊密交集。 廣東省副省長、公安廳廳長王志忠上月調任公安部副部長。王志忠曾在公安部警衛局(特勤局)工作33年,深得身兼特勤局局長的王小洪信任。 已有消息說,現任深圳市副市長、市公安局局長劉國周有望升任廣東公安「一哥」,並且擔任副省長。劉國周是河北邢台人,長期曾任北京市西城區副區長兼公安局局長,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長,是時任北京市公安局長王小洪的舊部。 2021年年初,王小洪的福建舊部、莆田市副市長及公安局長陳楓已秘密接掌香港中聯辦警務聯絡部。 公安部層面,公安部副部長陳思源是王小洪掌北京公安局時的嫡系。 公安部副部長兼北京市公安局長亓延軍,是王小洪任職河南公安廳長時的河南省消防總隊隊長舊部。 公安部副部長孫茂利,之前長期在公安部法制局,他在去年8月由王小洪一手提拔為副部長。 今年3月才從陝西公安廳長升為公安部副部長的徐大彤,也屬於王小洪自己挑選的人。其它各地每一個新上任的省級公安廳長,也必須是王小洪親自把關選定。 習近平用人有個特點就是只敢用「熟人」,王小洪也學會了這個套路,也藉此培植自己的勢力。而靠任人唯親、人身依附關係建立的這支隊伍,沒有任何約束,只會助長野心家。雖然王小洪口頭要大家忠於習,但時間長了,身邊肯定有人慫恿他。大家心中就只知有王,不知有習。實際上並非「習家軍」,而是「王家軍」。 一旦時局有變,這支隊伍會不會成為華格納一樣的隊伍,被王小洪用來以「清君側」之名針對習?如果真有中國版普里戈津,王小洪堪稱是頭號人選。 其實習近平也在王小洪身邊布局了一些眼線,會有所監視。比如排名第一的副部長兼國家移民管理局局長許甘露,是福建同安人,也是習近平的福建舊部。但許年已61歲,過兩年就差不多要退。 習近平知道公安對自己是個威脅 如果不是為了掀翻中共體制,中共內鬥一般不存在正義。公安系統號稱是中共的「刀把子」,歷來作為政權維穩機器,對內鎮壓人民,但在黨權權力鬥爭加劇的特殊政治氣候下,也會威脅到統治者本身。習近平當然知道這一點。 2021年9月中,大陸媒體曾報導(後刪除),江蘇省公安廳刑警總隊原總隊長羅文進為首的江蘇「司法黑幫」,與原重慶公安局長鄧恢林等人勾連,密謀在「國家領導人」赴南京參加活動時行「不軌」。這位「國家領導人」,外界認為就是習近平。而鄧恢林曾是江派高官孟建柱掌政法委時期的中央政法委辦公室主任,是孟的「大管家」。 被指反習的「孫力軍政治團伙」的七名成員均已被判重刑,其中孫力軍、傅政華、王立科和劉彥平均被判死緩。上海市公安局前局長龔道安、重慶市公安局前局長鄧恢林,山西省公安廳前廳長劉新雲分別被判處無期徒刑、15年徒刑、14年徒刑。 孫力軍曾被通報涉及「政治野心極度膨脹」、「成伙作勢控制要害部門」、「嚴重危害政治安全」。傅政華也被官方通報涉「野心極度膨脹」。並且兩人都涉及藏槍問題。 自孫力軍於2020年4月落馬的三年來,王小洪「挖地三尺」清查孫的公安餘黨。等王小洪在公安清理底定,「王家軍」成勢,如果台海有戰事,恐怕就是習近平危險之期。 當然,王小洪只是屆時亂局中的中國版普里戈津之一。一個參考版本而已。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一場俄羅斯瓦格納僱傭軍流產兵變引爆網評

過去的一周,全球聚焦發生在俄羅斯的一場流產兵變,國內外華語社交平台更不例外。這場由普京私人僱傭軍軍頭,普京曾經的密友普利戈津向克里姆林宮發起的兵變,被大陸網友戲稱為「清君側」,網評如潮。有網友用上世紀毛澤東曾經的密友林彪叛變事件一語雙關地發帖說:九一三林氏沒能成功,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九一三發生了。九一三一旦發生,則無論成功與否,都是對那位人間上帝的致命一擊, 其信用和威嚴就都徹底破產了。垮掉是遲早的事,生理上,精神上、政治上都淪為植物人、剩下的時間就都是垃圾時間。 今天普涼麵對的情況完全一樣, 瓦格納兵變看起來半途而廢,莫斯可暫告解圍。但作為獨裁者,普大帝所必須依仗的信用、威嚴在俄羅斯軍政界及俄羅斯人民面前掃地以盡,正在淪為精神上和政治上的植物人;只是,給他的垃圾時間不可能那麼多了。倒計時己經開始。 所以,從全局講瓦格納兵變並非半途而廢,表面上的半途而廢只是製造了更多懸念,更多峰迴路轉, 結局已經註定,沒有任何力量能夠改變。 網友@劉耘博士發帖說:普利戈津武裝「清君側」,標誌著俄羅斯國內危機總爆發,俄烏戰爭結束進入倒計時。 網友@老子198808發帖說: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20年,眼看他樓塌了,眼看他兔死狐悲吧! 網友@馮崇義發帖說:普京竊國集團與習近平竊國集團一樣,是犯罪黑幫。犯罪黑幫的命根子,是黑幫頭子的權威和黑幫核心圈穩定的主僕關係。普里戈津率瓦格納發動兵變,在普京犯罪黑幫核心圈撕開了再也無法彌合的一道裂縫,這個黑幫已經進入不可逆的內訌軌道,儘管這會是曲折離奇而非筆直的軌道。 網友@王學宗發帖說:大俄必有內亂,普大帝,一人玩俄羅斯二十幾年於股掌之間,悍然對鄰國發動侵略戰爭,解決自己的執政危機。這個國家,其歷史地盤來自於侵略,當然也會因為侵略而被解散。  網友@北部灣表哥發帖說:希望他能看看大鵝的下場!不要輕啟戰端! 網友@徒步的騎手發帖說:普京是個蹩腳演員加賭徒。從他的行為方式上看,他不是瘋子,每次干一票之前都精打細算,只是這次算錯了。最大的誤判是以為歐美不會團結成真刀真槍的同一陣線,把他往死里整。這一百來年,獨裁分子在台上呆長了產生的最大幻覺就是民主國家軟弱。普京會繼續表演,雖然早就演漏了,但八成會換賭的籌碼。 網友@吳文行發帖說:人民幣正式跌破7.25,央行已經停止了俄羅斯用人民幣結算,中國外匯大量被俄羅斯套取,為了維持匯率,中國一年至少要消耗3000億美元。這段時間沒人吹人民幣國際化了。另有網友發帖說:一夜之間盧布對美元歐元斷崖式的下跌,而我們在與大鵝的本幣互換之下,手裡握著巨量的盧布只能默默承受,過去幾年,中俄一直在推動雙邊貿易本幣結算,目的是減少對美元的依賴。據粗略統計,中俄雙邊貿易本幣結算率已達80%, 中俄貿易兩千多億美元,拿成盧布砸手裡可就慘了! 由於俄羅斯受到西方經濟制裁,我國手裡的盧布只能用於俄羅斯本國,因此盧布跳水,我國作為手握大量盧布的一方或損失慘重! 網友@環球旅遊投資老頑童發帖說:凡是和我們互換貨幣的國家都成了最大人民幣空頭,他們通過互換回來的人民幣,在國際貨幣市場拋售人民幣,做空人民幣,兌換成美元歐元等高息貨幣,存款一年後賺了利息,再低位買回人民幣,而且由於這些國家本幣也在貶值,所以一年後只需要原來80%人民幣就能換回全部本幣。這一進一出起碼白賺25%以上,那到底誰虧 了?肯定是擁有最多人民幣資產的廣大民眾了,所以和弱勢貨幣國家互換貨幣是最愚蠢的行為。 網友@佛瑞德里希4th發帖說:不論是習近平還是普京,在手頭擁有的籌碼越來越少的情況下,都不會象外界一些仍然將他們看成理性決策者的分析者們期望的那樣,在危機面前改弦易轍。因為改弦易轍,既需要比「一條道走到黑」更大的勇氣,也需要更強的執行力。所以普京不能不繼續打烏克蘭,習近平也不能不繼續準備打台灣。普京如果不繼續打烏克蘭,他就無法對俄羅斯已經在這場侵略戰爭中付出的巨量成本作交代,也無法保持那些因戰爭而崛起的新派系的忠誠。在獨裁者的權力體系中,一個已經膨脹到佔據相當比例資源的「項目組」,是無法象企業裁員那樣簡單的「裁撤」掉的。唯一能讓獨裁者平安「裁撤」掉已成型「項目組」的辦法,就是組建新的項目組,使之壯大到超過自己想放棄的那個。而那需要很多資源。因此資源越少,本身越趨於弱勢,獨裁者越難改變在自己手中生成的弊政。——這是能力局限,不是意願問題。但反過來,能力的局限,常常是可以改變意願、改變思路的。獨裁者也是人,身在局中,他們常常是無法以清醒、理智的態度,分析自己當前面臨的困境的。對自身能力的局限,尤其難以客觀認知。因此,許多獨裁者都會為自己的「不順」、「不如意」,找其他的解釋,為維持弊政,找能說服自己的理由。普京會說服自己,一切困難都是為了維護大俄羅斯的榮光,他是為國為民,犧牲著自己……越是國窮民困,他就越會自我感動。越是下屬離心,他就越會覺得不服從者統統是私心過重之輩,只有他自己大公無私,只有他自己是試圖拯救國家的孤膽英雄。這,就是獨裁者在自我感動中,越來越脫離現實,最終走向瘋狂的心路歷程。 習近平也會是一樣。從習近平登基以來,中共國內外交困,內部的經濟困局,和外部的國際關係困局,都在習近平的各種瞎指揮之下,日趨深重。但這是習近平的責任嗎?在他心中,當然不是。內政可怨「諸臣誤我」,外交可怨「責任都在美方」。總之他習近平自己,是永遠英明的偉大領袖。習近平在近期,反覆強調外部困難,強調極端情境,從心理層面分析,是一種自我辯護。由自我辯護引出的,則是對自己原定路線的堅持。他不會改。他沒有足夠的勇氣改,沒有足夠的智慧改,也沒有足夠的資源,更沒有足夠靈活的手腕,去改變早已確定的「中美脫鉤、武統台灣、偉大復興」大戰略。他在這個項目里砸的本錢已經太多了,多到不論獲利的希望多麼渺茫,他都只能繼續把「會賺」當成信仰。在把無數普通民眾套進了爛尾房騙局、P2P騙局之後,習近平自己也即將成為爛尾工程的受害者。 網友@周燕妮發帖說: 最終打敗大鵝的,一定是他們自己。 (全文轉自法廣)

俄羅斯兵變 習近平心驚 ?

俄羅斯兵變突如其來,本來攻打烏克蘭的瓦格納武裝集團突然掉轉槍口,最後在距離莫斯科200公里的地方止步,震撼了俄國,體制接近的中國也陷入不安。華爾街日報分析稱,「俄羅斯兵變讓中國陷入不確定一刻。」 作為「友誼無上限」且兩位領導人互稱「老朋友」的近鄰,中國直到兵變結束的時候才做出簡短的很官式的表態。華日分析,俄羅斯兵變標誌著普京23年統治遭遇的最嚴重挑戰,也是中國領導人習近平的一個不確定時刻。習近平將中俄關係塑造出對抗美國在全球影響力的堡壘,並把他與普京的個人關係置於這個堡壘的中心。 一些觀察人士更願意去從中俄領導人專制統治的角度去分析,從表面上看,兩個具有絕對權威的領導人統治著兩個核大國,那麼,其中一個突然發生意想不到的兵變,會對另一個強權領導人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從北京事後發出的籠統而簡短的聲明無從得知這件事對中國強大的領導人習近平產生了何種啟示,但一些觀察人士認為,瓦格納兵變的最大啟示可能在於,它表明獨裁者倒行逆施引發的內部危機,並不像他們所相信的那樣容易控制。 筆名江楓的上海政治學者在為美國之音撰寫的評論「瓦格納兵變衝擊中國,敲響個人威權體制喪鐘」中分析:「瓦格納兵變在烏克蘭發動反攻、俄軍步步退縮的背景下發生,不僅從軍事上吹響了戰爭結束的號角,而且提醒中國領導層一個殘酷的事實:儘管黨內、軍內、社會都不再有公開的反對者或者競爭者,但是那些表面忠誠的寡頭們卻可能在逆風條件下公然以野心家面目示人,尋找並且利用領袖的弱點、搶奪政權。也就是說,中國領導層擔心的不再只有所謂戈爾巴喬夫或者葉利欽式的人物,還有所有身邊貌似忠誠的心腹重臣,如同『睡在身邊的赫魯曉夫』。對他們來說,所有人都可能是暫未暴露的兩面人或者潛在的叛徒。這才是當下個人威權體制最大的威脅。」 法國世界報28日刊出的吉勒.帕里斯的文章以為 :「獨裁者從來也沒有像他們所說的那麼不可撼動」。作者舉出一個很有說服力的例子,2011年1月25日,埃及總統強人穆巴拉克在開羅遭遇執政以來罕見地超大規模的抗議,時任美國國務卿希拉里表示:「我們相信,埃及政府是穩定的,並且正在尋求對埃及人民的合法需求和利益作出回應」。十六天後,穆巴拉克政權被掃地出門。 作者認為,美國首席外交官或一些西方人無形中接受了獨裁政權和最無情的獨裁者所強調的論據:「穩定」是他們的社會「長治久安」的支柱。俄羅斯、中國、伊朗的領導人都在強調穩定是他們國家最突出的優點之一。 斯坦福大學學者、曾駐莫斯科的美國大使邁克爾.麥克福爾在2009年出版的一本書中提出了相反的論點。他認為,「一個民主政權生存的時間越長,它就越不可能崩潰」。相反,「一個專制國家生存的時間越長,它就越有可能崩潰」。 獨裁政權幾乎總是沒有他們所聲稱的那麼穩定……伊朗女子馬赫薩是因涉嫌違反戴頭巾的規定而被道德警察拘留,拘留期間死亡後引發該國1979年爆發「伊斯蘭革命」以來最持久的抗爭;堅決清零不動搖的習近平,在白紙運動爆發後被迫放棄了清零政策。而不可一世的普京,竟然在其眼皮底下發生了一場戲劇般的兵變。 德國總理朔爾茨6月28日表示,普京被兵變削弱了。他還說,「這表明專制結構和權力結構出現了裂痕,他並不像他所宣稱的那樣享有穩固的地位」。 習近平會不會從俄羅斯兵變得到什麼啟示?有網友反問,你讓他得到什麼啟示?他會擺脫普京尋求止損嗎,不會。他會放棄專制體制嗎,更不會。 那麼,他會放棄打台灣嗎?北京之春榮譽總編胡平認為,現在習近平擔心解放軍也有可能後院起火;中國問題專家鄧聿文則認為,瓦格納兵變很難讓習因擔憂出現類似事件而改變乃至放棄攻打台灣的計劃,但這並不表明他不會謹慎……

普京驚魂24小時 瓦格納兵變失敗但老闆倖存下來

瓦格納僱傭軍的老闆普里戈津(Yevgeny Prigozhin),在6月24日晚取消了對莫斯科的攻擊,在這24小時里,僱傭兵的一部分佔領了俄羅斯最大的城市之一,另一部分進入了離首都120英里的範圍。普京面臨著他執政23年以來最嚴重的挑戰。 普里戈津中途折返 正規軍在莫斯科市邊緣建立了防禦陣地,包括西南部的一個機槍哨所。正規軍和瓦格納爭奪莫斯科控制權的前景迫在眉睫,可能會對該國的未來、烏克蘭戰爭和世界其它地區產生地震般的影響。 但在莫斯科時間晚上8點過後不久,普里戈津說,他已經命令他的部隊停止行軍,以避免在首都發生武裝衝突。 普里戈津在聲明中說:「我們在24小時內到達了離莫斯科200公里以內的地方,沒有讓我們的戰士流一滴血。現在,可能流血的時刻已經到來。理解一方對俄羅斯流血的責任,我們正在按照我們的計畫,將我們的車隊調回我們的野戰營地。」 白俄羅斯獨裁者盧卡申科(Alexander Lukashenko),為促成與瓦格納集團老闆的交易立下「汗馬功勞」。由盧卡申科出面,代表普京與普里戈津談判。克里姆林宮後來說,普里戈津將搬到白俄羅斯,針對他呼籲武裝叛亂的刑事案件將被撤銷。瓦格納的戰士們也不會受到懲罰,一些人將加入俄羅斯軍隊。美國情報界人士承認,關於普里戈津為何中途折返,在沒有遇到任何阻力的情況下,停止一切行動,至今無法理解,這個謎團有待解開。 有人猜測,普里戈津與普京之間的交易,可能包括解僱國防部長紹伊古(Sergei Shoigu),普里戈津一直在與他進行權力鬥爭。 然而,普京的權威已經被當天的事件嚴重削弱了。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在其晚間講話中說,俄羅斯領導人正在害怕。他還聲稱,通過容忍普里戈津的崛起,普京「自己造成了這種威脅」。 與澤倫斯基相反 普京逃離 據飛行追蹤網站FlightRadar24報導,一架屬於俄羅斯特別飛行中隊,並由普京使用的伊爾-96飛機,在當地時間下午2點16分離開首都,顯然是前往他的家鄉聖彼得堡,在那裡,普京可以呆在地堡中。但普京的發言人佩斯科夫(Dmitry Peskov)否認總統在飛機上。 一系列私人飛機也從莫斯科起飛,而離開莫斯科的商業航班的機票據說已經售罄,因為人們擔心安全部門和瓦格納的成員之間會發生武裝衝突,瓦格納是由62歲的千萬富翁商人普里戈津建立的。 瓦格納的叛亂,也引發了俄國精英們的恐慌,他們都乘坐私人飛機來開了莫斯科,飛往不同的國家。而據報導,由於擔心安全部門與瓦格納發生武裝衝突,離開該市的商業航班機票也已經售罄。 前俄羅斯議員波諾馬廖夫(Ilya Ponomarev),負責自由俄羅斯軍團(Free Russia Legion)的政治部門,該軍團是一個反普京的游擊隊,他在行軍被叫停之前就很樂觀,說瓦格納僱傭軍和莫斯科的正規軍之間的戰鬥將為他的戰士們奪取城市掃清道路。 莫斯科的外交部警告西方國家,不要「利用俄羅斯國內局勢來實現他們的仇視俄羅斯的目標」。它還堅稱,普京得到了絕大多數俄羅斯人的支持,並表示在烏克蘭的軍事行動將繼續下去,直到克里姆林宮實現其所有目標。 戲劇性的24小時 俄羅斯近期歷史上最富有戲劇性的一天開始了,瓦格納組織從烏克蘭越過附近的邊境後,一夜之間奪取了羅斯托夫(Rostov-on-Don)的控制權。 普里戈津聲稱,他的部隊(其中許多人是因在烏克蘭作戰而被釋放的罪犯)「不費一槍一卒」就接管了城市,並受到了士兵、警察和國民警衛隊部隊的「歡樂的握手」。「我認為一半的軍隊已經準備好加入我們,」他在電報(Telegram)上的眾多視頻和其它帖子中說,在這些帖子中,他身著軍裝。 社交媒體上的視頻顯示,瓦格納的坦克在羅斯托夫基本無人的街道上滾動,羅斯托夫是南方軍區總部所在地,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就是從這裡發起的。普里戈津聲稱,總參謀長格拉西莫夫「一發現我們正在接近大樓,就馬上跑了」。 羅斯托夫到底有多重要呢?如果普里戈津要想發動政變,就必須控制這裡的軍事設施。因為,控制羅斯托夫,等於切斷整個烏克蘭境內俄軍的主要補給線,那麼俄國軍隊就成為普里戈津的人質。當俄國防部試圖奪回羅斯托夫,而爆發戰鬥時,意味著俄羅斯的內戰正式開始了。 在一個片段中,可以看到瓦格納戰士平靜地在一家咖啡館裡點咖啡。然後,他們的臉被部分蒙住,手持飲料走過一條道路,前面是停在他們身後的坦克。 當瓦格納戰士、坦克和戰車在市中心展開並佔據防禦陣地時,一些居民恐慌性購買庫存的食物和水,並將自己鎖在家中。 39歲的達里婭說:「戰爭總是在邊界的另一邊,而不是在這裡,這是我們第一次感受到它。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我無法理解。這裡的人們還沒有做好準備。」她說,人們已經建立了社交媒體聊天,互相建議在哪裡還能得到食物和藥品。 瓦格納的部隊已經推進到北部360英里外的沃羅涅日(Voronezh),他們在那裡似乎遇到了一些抵抗。在電報上發布的一段視頻中,可以聽到槍聲和巨大的爆炸聲,還可以看到煙霧在一片田野上飄蕩著。 該市郊區的一個燃料庫,在遭到一架直升機的襲擊後陷入火海,該直升機隨後被炸飛。 33歲的斯維特拉娜說:「每個人都在恐慌,我還沒有出去過。有些人說這一切將在三天內結束,但他們在入侵烏克蘭時也這麼說過。」她住在沃羅涅日。 普里戈津聲稱有2.5萬名士兵可供支配,但西方軍事專家表示,實際人數似乎更接近於只有2,500人左右,儘管他們有一些坦克和裝甲車。 俄羅斯著名政治分析家斯坦諾瓦亞(Tatiana Stanovaya)表示,克里姆林宮試圖鎮壓起義,但由於需要盡量減少民眾的傷亡,而且普通士兵確實有可能拒絕服從命令,因此情況會變得複雜。 真正的目標是莫斯科,沃羅涅日以北320英里,瓦格納部隊似乎正在繼續進行普里戈津所說的「正義之旅」。 那裡的當局宣布在該市和更廣泛的地區實行「反恐怖行動制度」。據報導,在布蒂爾卡和沃德尼克監獄發生了暴亂。 在24日上午長達6分鐘的電視講話中,普京面無表情地站在兩面俄羅斯國旗之間,說國家正面臨著一場「未遂兵變」,並將正在發生的戲劇性事件描述為「內部背叛」和「背後捅刀」。 他將其與導致1917年兩次革命,沙皇下台和布爾什維克奪取政權,以及隨後的血腥內戰的俄羅斯軍隊兵變相提並論,其中有700萬至1,200萬人死亡。 普里戈津,綽號「普京的廚師」,因為他是在為克里姆林宮提供餐飲服務後才嶄露頭角的,一再堅持說他沒有策劃政變。他聲稱,他只是要求改變俄羅斯軍隊的領導層,近幾個月來,他一再指責俄羅斯軍隊在戰爭中管理不善。 叛亂起因 然而,在國防部試圖通過命令瓦格納的部隊在7月1日之前與俄國防部簽訂正規合同,而使他失去對瓦格納的控制之後,事情發生了變化:普里戈津說他們會拒絕,並補充說:「瓦格納的戰士們都沒有準備好再次走上恥辱的道路。這就是為甚麼他們不會簽署合同」。 23日,他急劇地加重了自己的言辭,指責正規軍襲擊了屬於他的部隊的一個基地,並在對克里姆林宮的直接挑戰中,聲稱普京為去年2月24日入侵烏克蘭所提出的理由是「虛假的」。 普里戈津說,在2月24日之前,「沒有甚麼特別的事情發生」。「現在國防部正試圖欺騙公眾,並講述一個故事,說烏克蘭有一些瘋狂的侵略,說烏克蘭與整個北約集團一起計畫攻擊我們」。他說,這場戰爭並不是像普京所說的那樣,「為了使烏克蘭非軍事化或去納粹化」,而是為了讓國防部長紹伊古,能夠「成為元帥」,這樣他就可以獲得第二顆「英雄之星」。他還將戰爭歸咎於寡頭們的腐敗,就是「今天實際統治俄羅斯的那個家族」。 外界反應 英國政府召開了一次危機處理會議來討論這一情況;首相蘇納克(Rishi Sunak)和其他西方領導人一樣,拒絕就俄羅斯發生的事件發表看法,儘管愛沙尼亞和拉脫維亞這兩個北約最東部的成員說,他們正在加強各自與俄羅斯邊境的部隊。 這場衝突在基輔受到熱烈歡迎,許多人認為它可能會削弱俄羅斯軍隊對烏克蘭最新攻勢的抵抗,自本月發起攻勢以來,攻勢的進展似乎比計畫的更慢。 澤倫斯基總統在推特上寫道:「每個選擇邪惡道路的人都會毀滅自己。長期以來,俄羅斯利用宣傳來掩蓋其弱點和其政府的愚蠢行為。而現在有如此多的混亂,任何謊言都無法掩蓋它。」 曾經是俄羅斯首富的霍多爾科夫斯基(Mikhail Khodorkovsky),出人意料地支持普里戈津,他在2003年與普京發生衝突後在監獄中度過了十年,此後成為反對派的領軍人物。 他現在流亡英國,他說如果「魔鬼」決定與克里姆林宮作對,他也會支持他:「普里戈津不是我們的朋友,甚至不是我們的盟友。他是一個強盜,一個戰犯。但他的反叛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再有類似的機會」。 過去24小時發生的事情,意味著甚麼呢?它說明,普京無法控制一支由他創建,並由他的夥伴管理的僱傭軍。他不得不依靠盧卡申科,與一個他幾小時前還稱為叛徒的人達成交易,而不是自己親自與普里戈津談。要嚴懲的話,還言猶在耳,結果卻是「寬大處理」,這些顯示了普京真正的弱點,而不是實力的表現。也許,普京的政治生命,已經屈指可數。

瓦格納兵變衝擊中國 敲響個人威權體制喪鐘

在俄烏戰爭進行到將近500天的時候,戰場的壓力和戰局的無望最終轉為一場兵變。這就是上周末發生的瓦格納兵變。雖然這場兵變持續不到24小時就被瓦解,但是兵鋒所向逼近了莫斯科,也穿透了普京的神話和鎧甲。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普京政權的虛弱和戰爭終局的到來,在國際社會齊聚倫敦商討烏克蘭戰後重建之後,國際媒體和觀察家們都開始討論普京的命運。 在歐亞大陸另一端的北京,瓦格納未遂兵變的衝擊同樣巨大和深遠。對於存在著「無上限、背靠背」的特殊夥伴關係的中俄共同體來說,瓦格納兵變對中國政治的間接衝擊可能不亞於普京政權,而且形勢之嚴峻遠超外界估計,不止是所謂「不確定的一刻」。如果說北京政權源自105年前冬宮外的一聲炮響,那麼6月24日的兵變幾乎重演了1917年革命的序幕,或許敲響了歐亞威權體制的喪鐘。 反西方意識下,中俄越走越近 因為,對北京來說,過去十餘年以來,特別是俄烏戰爭以來,中俄之間已經形成了一個堪比1950年代中蘇同盟的特殊夥伴關係,這一沒有公開結盟卻勝似結盟的關係,其基礎不僅在於歐亞大陸的共同地緣安全需要,或者兩國極其相似的威權制度,更在於俄中雙方分別從2007和2008年以來逐漸形成並且強化的反美反西方主義的意識形態。 這一反美反西方觀念的意識形態化推動著中俄在戰略和外交各方面越走越近,也推動著雙方在威權體制、政治右翼化、民族主義極端化等政治轉型的趨同,以及在聯合國和地區政治方面趨向聯盟化,儘管這種聯盟是不成文的、高度個人化的,卻是中俄在全球地緣政治推動建立反民主的強人政治聯盟、極右翼政治聯盟以及威權陣營的核心。 然而,反美反西方意識形態作為中俄真正紐帶的根源,並非兩國在民族主義層次上的簡單需要、或者這種互為表裡的話語本身。中俄建構的反美反西方的民族主義和現實聯盟政治、甚至包括俄羅斯出兵烏克蘭的深層心理動機,都源於各自對政權被顛覆的擔憂。普京或許更沉溺在蘇聯社會帝國不復存在的懷舊中,那是一種對歷史性政權被顛覆的怨恨,而中國人卻把蘇聯解體的教訓直接歸咎於美國和西方模式的普世主義價值觀、自由民主制度和公民社會的威脅,即從1985到1991年的戈爾巴喬夫-葉利欽到2004和2014年烏克蘭發生的顏色革命。這是中國從2004年開始維穩體制、從2011年開始肅清公民社會、2012年起逐漸消滅所有黨內民主和競爭派系、建立高度個人威權的新舉國體制的心理根源——對美國和西方民主世界的恐懼。 中俄都視烏克蘭關乎自身威權統治合法性 中俄兩國的反美主義,雖然略有差別,一個出於怨恨,一個出於恐懼,但是無論怎樣強調和重複都不過分,因為他們都共同地把烏克蘭跟各自威權統治的合法性相聯。他們從歷史主義和現實主義的角度都高度重視烏克蘭對於俄中現政權的聯繫和重要性,無論從蘇聯帝國遺產還是西方威脅前沿(即顏色革命和北約東擴)的角度。如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不久前的驚人之語暴露的中國高層心理,即否定烏克蘭等前蘇聯加盟共和國的獨立主權,為了自身政權的安全可以無視現有國際秩序和準則,並且採取沙文主義的冒險行動。 這是俄烏戰爭的根源,也是中俄聯盟的共同策略。以至於,中國舉辦的兩次奧運會,即2008年夏奧會和2022年冬奧會都成為俄羅斯發動戰爭的掩護;以至於當這場「特別軍事行動」遭遇軍事失利、陷入持久戰泥沼之後,作為「策應方」的中國一再受到戰事的衝擊,對中俄關係、也對中國內部政治構成現實的威脅。幾乎每個在北京政治漩渦中的人物都能深刻感受到俄烏戰爭爆發以來中國領導層一而再、再而三的慌亂和恐懼。 俄軍失利撼動中國領導層 首先,俄軍在戰場上的失利,無論其混合戰爭樣式的失敗還是指揮體系與蘇式裝備面對烏軍北約化武器和戰爭體系的明顯差距,從容易殉爆的T72系列坦克到缺乏精確制導彈藥的俄空天軍,從嚴重依賴鐵路的後勤體系到從上而下僵化的指揮參謀體系,俄軍的慘敗正在成為模仿俄式陸軍和空軍體系的中國軍隊的夢魘,其震動不亞於1991年第一次海灣戰爭給中國軍隊的震撼。 其次,在堅定援助烏克蘭抗俄的進程中,歐美形成空前的團結,並且重組印太地區政治聯盟和戰略結構,特別以不久前的廣島G7峰會為代表,對中國造成了巨大的孤立和威脅,美中關係回到了50年前冷戰高潮期的冷淡和摩擦,只保留最低限度的交流,中國與美國、與印太諸大國之間的政治互信已經喪失。在國際社會控制俄烏戰爭烈度的同時,中國和西太地區儼然成為全球安全局勢的核心焦點,中國因此淪為俄烏戰爭最大的地緣政治犧牲者。 最後,瓦格納兵變在烏克蘭發動反攻、俄軍步步退縮的背景下發生,不僅從軍事上吹響了戰爭結束的號角,而且提醒中國領導層一個殘酷的事實:儘管黨內、軍內、社會都不再有公開的反對者或者競爭者,但是那些表面忠誠的寡頭們卻可能在逆風條件下公然以野心家面目示人,尋找並且利用領袖的弱點、搶奪政權。也就是說,中國領導層擔心的不再只有所謂戈爾巴喬夫或者葉利欽式的人物,還有所有身邊貌似忠誠的心腹重臣,如同「睡在身邊的赫魯曉夫」。對他們來說,所有人都可能是暫未暴露的兩面人或者潛在的叛徒。這才是當下個人威權體制最大的威脅。 也因此,這場短暫的未遂政變觸發了北京的歷史夢魘,那是文革前林彪的一次著名講話,提醒黨內幹部黨內最大的危險是「苦迭打」,即政變的危險。當然,林彪最後也不得不因為政變的嫌疑被迫出逃,將毛體制的弱點和性質充分暴露。理論上,實踐中,但凡這種政權性質的暴露,都不可避免地觸發政治危機,不僅激勵無數野心家的現身,也一夜之間改變精英和民眾的立場。中國政權的上一次性質暴露發生在1989年的天安門鎮壓,那時幾乎沒有人相信人民軍隊會開槍。連同稍後1991年蘇聯的「819政變」,共產體制再也難以繼續下去。 所以,當統治集團以防範顏色革命的借口消滅了所有黨內外的競爭者和公民社會之後,唯一的顛覆性威脅只能來自權力核心內部,一如瓦格納領導人普里戈津以及他在俄羅斯寡頭集團中的隱秘支持者所顯示的。在這個意義上,對一直抱有政變恐懼的中國領導層來說,瓦格納兵變不僅再次暴露個人威權體制的失靈,而且直接否定了中國過去十餘年鎮壓和集權的路線,證明它們是根本無效和錯誤的。這或許才是中國的統治精英們都看到卻無法言說,也是最為恐懼的。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瓦格納兵變虛驚驚掉普京大帝新衣後的世界

瓦格納兵變一場虛驚不到24小時就結束了,這或許能讓克里姆林宮重新安放下恐怖蹦跳的心臟,或讓國際社會的一些觀察家從震驚到「就這「的失望。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普京大帝的新衣被這場另類的兵變脫掉後,他顯得不再強大,他周圍的世界也發生變化。 英國廣播公司評論說:瓦格納的叛亂是一個分水嶺,對普京來說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時刻。當你掌權那麼久,你會認為你是不可戰勝的,你可以在任何情況下存續。16個月前,普京在烏克蘭發起「特別軍事行動」,目的是要「使俄羅斯更安全」。但近幾個月來,克里姆林宮遭到無人機襲擊,俄羅斯西部也遭到炮擊。而現在僱傭兵發動武裝叛亂,向莫斯科進發,要求撤換普京任命的國防部長,然後他們決定撤退。這是一個令人吃驚的24小時,在這24小時里,普京面臨著自20多年前上台以來對其權威的最大挑戰。至於普京總統,他在這次事件之後,顯得不再強大。而作為叛亂背後的人,普里戈津可能已經從懸崖邊上退了下來,但過去24小時的事件將從根本上改變他與俄羅斯總統的關係。多年來,在普京無法公開處理或者不願意公開處理的事情上,利用瓦格納進行軍事干預。比如支持敘利亞總統巴沙爾·阿薩德,以及在網路上試圖干預2016年美國大選,瓦格納在世界一些最混亂的地方發揮了越來越重要的作用。俄羅斯僱傭軍足跡最多的地方,是非洲。 中央社華盛頓24日綜合外電報導:俄羅斯傭兵組織「瓦格納集團」揮軍莫斯科,讓華盛頓過去的恐懼再起:如果俄國國內發生動亂,核子儲備會怎麼樣?美國前情報官員表示,俄羅斯街頭出現戰車的景象,讓人想起1991年共產主義強硬派政變未遂,引發外界擔憂蘇聯核武安全以及流氓指揮官可能竊取彈頭。 曾任美國中央情報局(CIA)高級官員的波利梅洛普洛斯(Marc Polymeropoulos)表示:「情報界會格外關注(俄羅斯)的核子儲備。」前任俄羅斯分局長的前中情局官員霍夫曼(Daniel Hoffman)則說:「你會想知道誰掌控核武,因為擔心恐怖分子或像(車臣領導人)卡狄羅夫(Ramzan Kadyrov)這樣的壞人可能為了取得影響力而追求核武。」 美國官員雖然不認為俄羅斯的戰略和戰術武器的安全受到直接威脅,但核武安全一直是華盛頓的隱憂,美國情報機構2023年「年度威脅評估」(Annual Threat Assessment)即表示,儘管自90年代以來俄羅斯核設施的原料保護、控制等有所改善,俄國核原料安全仍令人擔憂。 設在華盛頓的智囊團戰爭研究所(ISW)表示,普里格津的叛變可能已經煙消雲散,但克里姆林宮現在面臨著一個「極不穩定」的局面:叛亂暴露了俄羅斯安全部隊的弱點,表明普京沒有能力及時使用他的部隊來消滅內部威脅,並進一步侵蝕了他對軍事力量的壟斷。瓦格納集團的士兵,在一定程度上,還受到頓河畔羅斯托夫居民的熱烈歡迎。 美國國務卿布林肯25日在哥倫比亞廣播公司新聞網(CBS News)談話節目「面對全國」(Face the Nation)指出,「瓦格納集團」發動兵變是對總統普京權威的空前直接的挑戰,此事引起很大問題,顯示出現真正的破口。這場風波可能要數周或數月時間才會塵埃落定。 美國過去24小時一直就此事與歐洲盟國密集咨商,這是美國政府高層首度對俄國局勢這項發展發表公開評論。布林肯和多位美國國會議員25日現身系列電視訪談節目,他們指出,俄國出亂子已削弱普京地位,而這可能有助烏克蘭對入侵俄軍發動的反攻,也有益俄國的近鄰,包括波蘭和波羅的海諸國。但布林肯也指出,目前要猜測這場危機對克里姆林宮和烏克蘭戰爭的影響如何,恐怕還為時過早。布林肯說:「我不認為我們已看到最後一幕。」他預期普京要在今後數周和數月處理許多問題。美國官員預期在今後幾天和幾周更了解俄國情勢發展,包括俄國當局在白俄羅斯總統魯卡申柯斡旋下與普里格津達成協議的細節。 烏克蘭總統府顧問波多利雅科(Mykhailo Podolyak)則已經在24日一條英文推文中說 : 普里格津(Yevgeny Prigozhin)的選擇令人震驚…你幾乎就要拉下普京、接管中央當局、並抵達莫斯科,但突然間…你就撤了。波多利雅科警告:普京權力層肯定會消滅你。但他也承認:該兵變對烏克蘭也不是沒有幫助,因為普里格津羞辱了普京和俄國,顯示暴力並非一方所獨有。  CNN前俄羅斯分社社長杜赫提(Jill Dougherty)表示,普京「絕不會原諒叛徒」。「不論他身在何方,都會是個威脅。」 杜赫提還表示:如果他是普京,會為瓦格納在離開羅斯托夫(Rostov)大街時受人歡呼而憂慮。「為什麼街上一般的俄羅斯人會為試圖發動政變的人歡呼呢?這意味他們支持那些發動政變的人,也可能是喜歡他們,無論如何這對普京來說都是壞消息。」 一般認為:俄羅斯的混亂對基輔有利。然而,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及其軍隊是否能利用俄羅斯傭兵組織瓦格納集團周末兵變引發的混亂,還有待觀察。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在每晚例行影片談話中說:全世界今天看到俄羅斯的主人無法控制任何東西。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混亂。他敦促烏克蘭的盟友利用這個時機,向基輔當局運送更多武器。 烏克蘭國家通訊社(Ukrinform)25日引述烏克蘭外交部長庫列巴(Dmytro Kuleba)的話報導:敵後的任何混亂都符合我們的利益。普京稱普里格津的行動是「對俄羅斯的打擊」,但沒有直接跡象表明普京的統治受到威脅。在整個周末的事件中,俄羅斯國防部始終保持沉默。庫列巴說,現在談論對烏克蘭造成的影響為時尚早。不過當天晚上,庫列巴已與美國國務卿布林肯通電話,討論這個事件和基輔的反攻作為。 烏克蘭軍方25日通報,烏軍在巴赫姆特(Bakhmut)周圍的村莊附近發動攻勢。巴赫姆特經過數月的戰鬥,在5月被瓦格納部隊攻下。基輔還聲稱解放頓內茨克州(Donetsk)克拉斯諾格夫卡村(Krasnohorivka),但整體進展有限。澤連斯基總統最近說,反攻總體上來說「比預期要慢」。 烏克蘭國家安全與國防事務委員會秘書長丹尼洛夫(Oleksiy Danilov)25日說,俄羅斯軍隊沒有立即從前線撤回莫斯科。他們…固守在自己的陣地上。他們繼續抵抗。

該來的,終於來了!

一夜之間,俄烏戰事發生巨變,原來派往前線作戰的俄國僱傭兵組織「瓦格納」,居然調轉槍口,打回了俄國境內。 「瓦格納」官方最新發布的消息稱,他們控制了羅斯托夫地區包括機場在內的主要軍用設施,此外, 一部分「瓦格納」部隊,還控制了沃羅涅日的軍事設施。 「瓦格納」還揚言,他們將繼續向莫斯科進發。 羅斯托夫和沃羅涅日,在俄羅斯都是排得上名的大城市,都接近俄烏戰爭前線,戰略位置十分重要。 其中,羅斯托夫不僅是羅斯托夫州的首府,也是俄軍南部軍區的樞紐,承擔著為在烏作戰的俄軍,提供後勤保障的重任。拿下了羅斯托夫,意味著「瓦格納」已經掌控了大批戰場亟需的後勤物資,捏住了俄軍的命脈。 沃羅涅日是沃羅涅日州首府,是俄羅斯中央聯邦區最大工業和文化中心,俄羅斯的汽車製造、電子工業、以及飛機、航空和航天火箭發動機等重要研發和製造部門,是都在這裡,工商業十分發達,可以說是俄國的經濟命脈。 在烏克蘭發動反攻的當口,「瓦格納」的反戈一擊,顯然極其致命,此事不僅直接影響著烏克蘭戰局,也將左右俄國未來的政局走向。 那麼,這場突如其來的內亂是如何發生的? 一切,還得從「瓦格納」首領普里戈津說起。 普里戈津,此人的經歷極為傳奇,他年輕是個問題少年,先後因盜竊和搶劫被判刑,蘇聯解體後,出獄的普里戈津看準機會,轉行經商,賺取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隨著普里戈津的生意越做越大,他開始有意接觸俄國政界上層,為這些人提供豪華餐廳,遊艇等服務,很快與時任聖彼得堡副市長的普京相識。 2000年普京當選總統後,將普里戈津納入了自己的核心圈子,普里戈掌握了為克里姆林宮提供餐飲配送和宴會服務的大權,不僅插手更多壟斷行業,成為俄國舉足輕重的權貴,還把觸角伸向了軍界。 2014年,在克里姆林宮的默許下,私人軍事公司「瓦格納」正式成立,當時,有傳言說,普里戈津與瓦格納的關係密切,但普里戈津公開予以否認。 但越來越多的證據顯示,普里戈津就是「瓦格納」公司的控股人,直到俄烏戰爭爆發,普里戈津與「瓦格納」的關係終於明朗化。 普里戈津下屬的「瓦格納」僱傭軍,幫助俄國在全球的利益擴展,立下了汗馬功勞。在俄烏戰爭期間,「瓦格納」也是俄羅斯戰力最為強悍的部隊,為了避免全面動員,引發民眾不滿,克里姆林宮對於「瓦格納」愈發倚重,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裝備給裝備。 這就導致「瓦格納」勢力急劇膨脹,他們在烏克蘭境內一路攻城掠地,受到俄國媒體和網民的追捧,一時間風頭無倆。 不過,隨著俄軍在烏克蘭陷入持久戰,「瓦格納」與俄軍方的關係,也不斷惡化。 一方面,普里戈津及其下屬,對於俄軍方的指揮失誤和無能頗有微詞。尤其是今年以來, 普里戈津多次公開與俄軍方唱反調,吐槽「瓦格納」在前線拚死作戰,有人卻在後面捅刀子。此次,「瓦格納」起事,就打著「清君側」的旗號,矛頭直指俄國防部長紹伊古等人。 另一方面,「瓦格納」的赫赫軍功,也讓俄軍上層極為眼紅,他們看出,普里戈津是要藉助戰功覬覦他們的高位。而克里姆林宮也對於普里戈津和「瓦格納」的不斷坐大,也逐漸有所警惕,於是,對「瓦格納」採取削藩的舉措,「瓦格納」被迫從前線撤出,要求重新整編,改變私人僱傭軍身份,歸俄軍方統一管理指揮。 於是,該來的,終於來了!面臨失勢的普里戈津,展開了一場驚天豪賭,企圖藉助手中的數萬精銳部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行一場逼宮。 如何處理「瓦格納」的兵變,對於克里姆林宮而言,無疑是一個棘手難題。 政治解決,似乎是成本最小,效率最高的做法。但是,如果滿足「瓦格納」清君側的訴求,拿下俄國防部長紹伊古等高官,那勢必讓總統個人威信受到嚴重削弱,而且還會導致俄軍內部分裂,畢竟,許多俄軍高層以及正規軍,一直對「瓦格納」採取敵視態度,他們肯定不會容忍普里戈津取得勝利,並藉兵變攫取更大權勢。 軍事解決,看來難度不大,畢竟,「瓦格納」只有幾萬部隊。但是,「瓦格納」士兵在烏克蘭戰場身經百戰,撲滅這幾萬人,俄軍恐怕要動用幾十萬兵力,而俄軍主力都在烏克蘭戰場,境內兵力比較空虛,可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而且,在俄境內發動內戰,也很不得人心,會導致城市被摧毀,人民流離失所。 從目前形勢看,「瓦格納」部隊幾乎沒有受到什麼抵抗,就控制了兩個重要的州府城市。此外有傳言說,一些俄軍部隊和戰機飛行員拒絕向「瓦格納」士兵開火,一些俄軍倒戈加入「瓦格納」。種種信息都昭示了,軍事解決「瓦格納」將困難重重。如果強行開戰,弄不好將捅出更大簍子。 所以,此事接下來將如何演變,將有著太多的不確定性。 而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瓦格納」的倒戈必然加速俄烏戰事的終結,這無論對於烏克蘭,還是全世界,或許都不是一個壞消息。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魚眼觀察)

瓦格納傭兵叛亂暫落幕 將如何牽動俄烏戰局?前因後果一次看

俄羅斯的瓦格納傭兵集團與俄國軍方不合在俄烏戰爭期間白熱化,終於24日引爆瓦格納嘩變且兵鋒一度直朝莫斯科。事變雖一天內以瓦格納撤軍暫告平息,但影響值得觀注。 瓦格納集團(Wagner Group)首腦普里戈津(Yevgeniy Prigozhin)24日揚言推翻俄軍領導階層,部隊旋即進入俄國南部城市頓河畔羅斯托夫(Rostov-on-Don)並聲稱控制市內所有軍事設施,另分兵北上莫斯科;俄國政府則祭出反恐機制,總統普京定調嘩變為「叛國」。整起事件震撼國際。 「華盛頓郵報」指出,瓦格納嘩變目前情況似漸平息,普里戈津以「避免流血」為由宣布撤軍。克林姆林宮發言人培斯科夫(Dmitry Peskov)表示經白俄總統魯卡申柯(Alexander Lukashenko)斡旋,普里戈津與普京達成協議後平息事態。培斯科夫並說此前對普里戈津提起的刑事控罪將撤銷,普里戈津本人將轉赴白俄。 但這場事變仍代表對普京領導力的重大挑戰,俄國侵略烏克蘭戰事進程也可能因此變化。以下綜合華郵、紐約時報等美國媒體分析事件來龍去脈與今後影響。 瓦格納傭兵集團小檔案 瓦格納傭兵集團是普里格津2014年創建,在侵烏作戰期間規模來到顛峰的5萬人,其中不少是招募自囚徒。美國今年稍早將瓦格納列為跨國犯罪組織,澳洲、加拿大、日本、英國與歐盟也對瓦格納制裁。瓦格納此前在中東、非洲、拉美等地的戰場活躍,被控涉及大量人權侵害。 雖然技術面上傭兵在俄國屬非法,但瓦格納集團卻在俄國為合法登記企業。瓦格納行事不受俄國軍方制約,近日更拒絕新募兵員須與俄國軍方簽約的要求而與俄國國防部鬧得不可開交。 普里戈津是何許人 現年62歲的普里戈津是名有前科的俄國商人,因旗下餐飲集團與克里姆林宮間有合約且長年與蒲亭交好,讓他有「普京的大廚」之稱。在長年否認與瓦格納間有關聯後,普里戈津2022年終於承認瓦格納是他所創。 美方此前指控普里戈津控制一個名為「網際網路研究局」(Internet Research Agency)的網軍組織干預2016美國總統選舉。 侵烏戰事加劇瓦格納與俄軍高層不睦 儘管多年來被視為普金左右手,普里戈津因侵烏戰事期間瓦格納士兵傷亡慘重,痛批俄軍高層的言詞益發辛辣。他連月來指控俄國國防部沒能充分支援瓦格納部隊,經常在社媒發影片開炮。 普里戈津多次將俄軍戰事不順歸咎于軍方領導失誤,指責俄軍高層扯後腿不為瓦格納撥補彈藥導致他的戰士犧牲慘重,今年5月攻陷烏東的巴赫姆特前還一度揚言再不撥補彈藥就要率軍走人,後來拿到彈藥才作罷。 普里戈津23日指控俄軍在烏克蘭佔領區空襲瓦格納造成重大傷亡後,引爆這回嘩變衝突。 紐時指出在今年4月的美軍內部泄密事件時,就有外泄情資稱美國截聽到俄軍高層之間爭論應如何處理普里戈津不斷索要彈藥的問題,但直到近日美方情報官員才接獲普里戈津可能「動手」的警訊。 美方官員表示情報圈不知道普里戈津採取軍事行動將如何收場也不知其最終目的,眼前最擔心這可能衝擊俄羅斯核武的掌控。 誰是普里戈津的眼中釘 普里戈津數月來不停痛批俄羅斯國防部長蕭依古(Sergei Shoigu)與參謀總長格拉西莫夫(Valery Gerasimov),曾呼籲應槍斃這兩人。 蕭依古近期下令,所有「志願隊伍」需在7月1日前與俄國國防部簽約,等同從普里戈津手裡將瓦格納傭兵改置於國防部控制之下。普里戈津揚言瓦格納不會簽約。 葛拉西莫夫被任命為侵烏戰爭總司令也讓普里戈津備感泄氣,俄國國防部後來又禁止瓦格納招募獄中囚徒補充人力。 瓦格納如何嘩變 普里戈津24日一早表示瓦格納控制位於俄國南部城市頓河畔羅斯托夫(Rostov-on-Don)的俄軍侵烏司令部,告訴司令部的俄軍指揮官他會封鎖羅斯托夫並派兵赴莫斯科,要「肅清」蕭依古與格拉西莫夫才罷手。 普里戈津號召俄國人加入瓦格納對抗蕭、格兩人,指控兩人謊報俄烏戰況且低報傷亡,宣稱瓦格納起兵「不是軍事政變,而是正義遊行」。 事變如何轉圜 許多分析家預測若瓦格納執意進軍莫斯科,普里戈津的下場不是被殺就是被捕,但24日午夜普里戈津突然同意部隊掉頭不再開向莫斯科,整起危機降溫。 根據克宮與白俄國營媒體指出,瓦格納收手是由白俄總統魯卡申柯斡旋促成,魯卡申柯與普里戈津談判前曾獲普京授意。據稱在瓦格納的安全保障被接納後,普里戈津同意停止發兵莫斯科。 俄國媒體報導,在克宮宣布撤銷對普里戈津的控罪後,瓦格納部隊離開佔領的羅斯托夫,普里戈津則形同放逐被送至白俄。 事變對烏克蘭有何影響 華郵指出沒有跡象表明這場瓦格納嘩變為烏克蘭反攻的勝利之路奠定基礎,但由普里戈津領導的這支傭兵集團已被視為侵烏戰事里俄方戰力最強的部隊,隨普里格津似遭放逐白俄、瓦格納將因簽約遭俄國國防部吸收,今後還有無剽悍戰力不無疑問。 美方認為嘩變快速落幕固然沒為烏克蘭帶來利多,但研判事變將加劇俄軍內部對俄烏戰爭意義的反思及對指揮高層能力的懷疑。此外也很少人相信普里格津會善罷甘休,美方官員預計他日後仍有動作。 對普京政權政治傷害極大 紐時認為即便嘩變快速落幕,仍代表這是繼1991年蘇聯強硬派意圖推翻當時領導人戈爾巴喬夫(Mikhail Gorbachev)的政變失敗、1993年時任俄羅斯總統葉利欽(Boris Yeltsin)與國會決裂以來,俄國權力階層最激烈的動蕩。只不過這回無論普京或普里戈津,都不是華府所屬意。 美國政府雖一直都有因應類似情況的應變計畫,但這次也與其他人一樣難自俄國內部取得資訊,無法解讀事變意涵與走向,只能仰賴社媒訊息與其他線上資源。 華府智庫「歐洲政策分析中心」(CEPA)所長波利亞可娃(Alina Polyakova)說:「有件事再清楚不過:普京看來非常虛。」但她也說普京政府倒台也非好事,美國與盟國除聚焦烏克蘭,也要有計畫應對俄國在普京垮台後出現一個對烏用兵更殘酷的強硬右派政權。 新美國安全中心(CNAS)研究員、長年俄國情報分析師肯達爾泰勒(Andrea Kendall-Taylor)表示,美國對俄國內部事變影響能力有限,重點應擺在防止俄國發生暴力外溢與失序。 她說:「華府應避免再助長已深植俄國的厭惡感,即美國與北約會想趁這類事件傷口撒鹽。這對防止莫斯科方面過度反應乃至長遠看若要與日後新的俄國政權建立穩定關係時,將會非常重要。」

瓦格納對莫斯科威脅有多高?分析一次看

俄羅斯傭兵組織「瓦格納集團」矢言推翻俄國軍方領導階層,但英國廣播公司(BBC)指出,此舉迄今還不算政變,也有智庫認為不太可能迫使俄國軍方領導層發生更迭。 ●瓦格納集團為何反叛? 幾個月來,瓦格納集團(Wagner Group)首腦普里戈津(Yevgeny Prigozhin)在俄羅斯對烏克蘭的軍事行動中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招募了數以千計的戰士加入瓦格納集團,尤其是從俄國監獄招募來的人員。 但長期以來,他與負責俄羅斯侵略烏克蘭戰爭的俄國軍事高層一直有著公開的不和,目前更演變成一場叛亂。 普里戈津最初是不滿俄國軍方未能向瓦格納集團提供足夠裝備和彈藥,因而與俄軍高層發生爭端,現在已經變成針對俄國國防部長蕭依古(Sergey Shoigu)和參謀總長格拉西莫夫(Valery Gerasimov)的直接挑戰。 瓦格納部隊已從俄羅斯佔領的烏克蘭東部地區,進入俄國南部大城頓河畔羅斯托夫(Rostov-on-Don),並聲稱已控制當地的軍事設施。 BBC俄語頻道(BBC News Russian)消息來源指稱,瓦格納集團戰士已掌控佛洛尼斯市(Voronezh)的所有軍事設施。佛洛尼斯位於頓河畔羅斯托夫與首都莫斯科的中間點。 佛洛尼斯市官員尚未對這一說法發表公開評論。 ●瓦格納是否發動政變? 普里戈津聲稱,所有指稱他發動軍事政變的說法都是荒謬的。他昨天晚間還宣布,他的「正義遊行」正在進行中。 BBC分析指出,截至目前為止,這還不是政變,因為迄今未試圖從俄國政府手中奪權。 但瓦格納的動作是企圖推翻俄國最高軍事領袖,因此是對於俄國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權威的挑戰。 華府智庫戰爭研究所(Institute for the Study of War)也指出,普里格津似乎於6月23日發起一場武裝叛亂,以迫使俄羅斯國防部的內部領導層出現更迭,但這項舉動不太可能成功。 ●對莫斯科的威脅性多高? 今天稍早出現了數段影片,顯示普里格津威脅要從頓河畔羅斯托夫進軍莫斯科。普里戈津稱頓河畔羅斯托夫現已在他控制下。 但理論上,普里戈津是否真的能抵達首都,或這只是對克里姆林宮的一場高風險敲詐? 普里戈津宣稱他麾下有2萬5000名武裝戰士。他們大部分都在幾個月來參與了在烏東的激烈戰鬥。 最近幾天,普里戈津持續將他的部隊撤退至俄羅斯邊境地區,包括羅斯托夫(Rostov)和貝爾哥羅德(Belgorod)。 但大部分戰士目前都與俄羅斯首都相距甚遠。 要前往莫斯科,普里戈津和他的手下需要跨越數百英里,穿越實施特殊「反恐行動機制」的俄羅斯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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