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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圖片 1996至1997年的冬天,貝爾格萊德街頭如同今年冬天一樣寒冷刺骨。然而,就像28年前一樣,塞爾維亞首都的學生們再次走上街頭,要求正義與法治。Ta們將大學校園作為根據地,在每天上午11點52分準時出門,佔據塞爾維亞各地街道15分鐘,以悼念2024年11月1日Novi Sad火車站頂棚坍塌事故中不幸遇難的15人。每周一次的大規模集會則在政府機構前和主要城市廣場上舉行,學生們與普通市民攜手,將抗議的聲音推向高潮,迫使當局正視ta們的訴求。 這並非學生第一次站在社會變革與正義鬥爭的最前線。早在1968年6月,新左派領導的全球青年運動便席捲了貝爾格萊德六天。20世紀90年代,學生領導的抗議運動再次興起,塞爾維亞各城鎮頻頻爆發反戰與反政權示威。其中,持續時間最長、最堅決的抗議活動爆發於1996年11月,這場抗議的導火索正是選舉舞弊。長達三個月的時間裡,成千上萬的學生佔領貝爾格萊德及其他塞爾維亞城市的街道,要求實現民主化——當時,南歐及東歐國家紛紛邁入民主轉型,而塞爾維亞仍然停滯不前。儘管自共產黨政權倒台後,塞爾維亞乃至當時的南斯拉夫的選舉仍在繼續,但由於國家機構被掌控、媒體遭到操縱,這些選舉與真正的民主相去甚遠。自1991年以來,塞爾維亞的政治反對派——不論意識形態立場如何——都聯合起來,和學生、市民一道公開表達對米洛舍維奇政策的不滿。Ta們渴望向世界表明:塞爾維亞人民並未一致支持該政權的政治議程,尤其是在克羅埃西亞和波斯尼亞戰爭(1991—1995)期間,這一點尤為關鍵。 在1996至1997年的抗議中,學生們遊行至政府機構、各大部委、法院,以及主要的親政府媒體總部辦公室前,發起各種示威活動,要求當局回應其侵犯基本公民權利的行徑。然而,國家電視台卻抹黑抗議活動,聲稱僅有「幾百人」參與,並刻意渲染ta們給城市日常生活帶來的所謂「混亂」。電視台播放反對示威者的市民採訪,譴責所謂的「街頭暴力」,重複官方宣傳口徑。同時,晚間新聞還專門播放農民辛勤勞作的畫面,以此對比「懶惰」的學生,並指責ta們不務正業,應該把政治事務留給政治家。面對親政府媒體的信息操控,學生與反對派通過佔領街頭來打破信息封鎖。而28年後,相似的場景再次上演。儘管作為歷史學者,我們無法斷言歷史在簡單重複,但今日的塞爾維亞學生依舊要為父輩們曾經抗爭過的目標而奮鬥,這無疑表明,塞爾維亞社會並未真正吸取歷史的教訓。在1990年代,現任總統武契奇曾是塞爾維亞激進黨(the Serbian Radical Party,激進民族主義政黨)的高級成員,而該黨由戰犯Vojislav Šešelj領導。1998至2000年間,武契奇更是擔任信息部長。如今,當年那股讓塞爾維亞在經濟、政治、文化等各方面陷入孤立的政治勢力再次掌權。這並不會抹殺20世紀90年代學生抗爭的意義——在ta們所處的歷史環境中,這些抗議本身就是一種勝利。但這一現實仍讓人不禁感到苦澀,彷彿整個社會陷入了無休止的惡性循環,不斷地重複同樣或者至少是類似的鬥爭。 1990年代的塞爾維亞,在戰爭與國際制裁的重壓下,所處的政治與社會氛圍與當下截然不同。此外,1996至1997年的反對黨和學生運動,至少在表面上,得到了國際社會的支持(這一點在今天的局勢中已有所不同)。國際勢力的介入無疑對米洛舍維奇施加了壓力,迫使他回應抗議者的訴求,並出台了一項特別法案,承認反對派在貝爾格萊德及其他多個地方選舉中的勝利。儘管1996至1997年的抗議未能終結米洛舍維奇的威權統治,但它們仍然是20世紀最後十年塞爾維亞歷史上的重要里程碑。這場運動不僅揭露了政權的政治舞弊行為,也不斷提醒人們,塞爾維亞社會中存在著一股反對當權者政治路線的關鍵力量。站在抗議隊伍最前線的學生們高舉著一條橫幅,上面寫著:「貝爾格萊德即世界」(Beograd je svet)。這句口號反映出ta們的願景遠遠超越了解決眼前的地方選舉問題的範圍,更象徵著ta們對塞爾維亞擺脫米洛舍維奇造成的政治孤立、重新融入國際社會的更廣泛渴望。而在今天略有不同的歷史背景下,我們同樣看到了塞爾維亞學生對這些願景的堅持。 網路圖片 從1990年代和今天的政治、社會和經濟環境來看,我們必須意識到,冷戰的結束為巴爾幹和東歐地區威權政權的崛起奠定了結構性基礎。社會階層分化和各種不平等現象迅速加深,再加上社會凝聚力和制度監管的削弱,為掌握金融和政治權力的人之間逐步建立新的「精英聯盟」提供了完美條件。新自由主義轉型帶來的後果激化了社會矛盾,在某些情況下,這些矛盾短期內尚未被納入政治議程,而在其他情況下,它們則促使人們因困境而放棄政治參與,甘於接受破碎的社會現實。在最近的歷史進程中,幾乎所有該地區的國家都經歷過民主聯盟在自身腐敗和低效治理的重壓下土崩瓦解的過程。而在塞爾維亞,取而代之的威權政權則逐步侵蝕國家體制,不僅突破了憲法的約束,甚至在實踐中塑造了一種幾乎無限擴張的權力體系。 然而,儘管威權政權在逐步掌控國家機構乃至公民日常生活的過程中看似牢不可破,但它們始終存在一個關鍵的脆弱點——這一時刻遲早會到來,並最終引發對獨裁者的清算。無論是依靠民族主義民粹和復興的極右翼思潮來操控因經濟不安定而積累的不滿情緒,還是宣揚福山式的烏托邦願景,試圖讓人們相信,只要拋棄東方社會的非正式文化,並將歐盟法規從一紙空文落實到現實,一切都會好轉——這個關鍵時間點都會到來。而在當今的塞爾維亞政權中,這兩種觀念兼而有之。沉醉於自身「不可取代」幻覺中的政治與金融寡頭們,註定會忘記,ta們遲早要面對一個問題:當長期積累的憤怒,與一種能夠超越不同社會群體利益與信仰差異的共同訴求交匯時,會發生什麼? 「沒有任何神明能夠阻止一個飢餓的人。」——正如這句古老的拉丁諺語所言,專制者們最終會發現,當ta們精心構建的混合意識形態體系,以及迄今為止近乎完美運轉的依附體系,在現實面前崩潰時,會有無數一無所有的人對強加給ta們的現實爆發出憤怒。在某些情況下,正是一場悲劇讓人們意識到,ta們已經被威權政權逼到了絕境,而這個政權正試圖將任何因其貪婪而導致的死亡合理化。當Novi Sad火車站的屋頂因年久失修和完全無視人們安全的腐敗官員及企業的操控下坍塌時,無數人頓悟了一句隨即被塞爾維亞各大學反抗學生提出的口號——「在我們所有人的頭頂上,都有一塊混凝土板!」 這場災難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一條血河中的最後一波浪潮,而這條血河一直伴隨著現任塞爾維亞政府,以一種讓20世紀的許多極權政權都羨慕的方式,吞噬著越來越多的權力。 網路圖片 從不斷增加的工傷事故和工人喪生事件,到塞爾維亞歷史上第一起校園槍擊案;從與政權勾結的黑幫製造的駭人謀殺案,到Mladenovac的大規模屠殺,政府的回應始終如一——「對於一個經濟發展中的國家來說,這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這些自然而然的事情習慣就好……」但當腐敗與漠視再度奪走15條無辜生命時,塞爾維亞的學生們共同決定,ta們絕不會習慣這一切。Ta們寧願冒一切風險,也不願生活在一個將死亡威脅視為工業化「自然後果」的國家,在這裡,每一起所謂的「意外」都可能降臨在任何人頭上,而無人被追究責任。直到現在,這個政權仍將塞爾維亞的年輕人視為遠離政治、彼此疏離的一代,是一群沉默接受命運安排的「迷失的一代」,ta們的名字僅僅被寫在武契奇及其支持者精心編寫的輝煌國家史的腳註中。然而,如今政權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ta們所面對的是一整代因其自身政策而鍛造出堅韌不屈精神的人。 從參與人數、已取得的政治影響力以及運動持續時間來看,這場學生運動是塞爾維亞歷史上規模最大、最成功的一次。此前,從未有任何學生運動能夠封鎖整個貝爾格萊德大學,以及Novi Sad、Kragujevac等其他主要城市的大學。而今,學生們不僅做到了這一點,還得到了高中生及眾多藝術、工藝和其他專業學校學生的支持,最終幾乎全面封鎖了整個高等教育體系,展現出塞爾維亞年輕一代前所未有的集體團結與同理心。這場運動的集體性格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證明——學生們決定不設立任何個人領導者,以避免成為政權打壓的目標。由於抗議者中沒有被公開識別的領袖,政府無法針對個人進行迫害、勒索、賄賂或威脅,因此學生們能夠自行組織,而不必擔心忠於政府的勢力滲透到ta們的隊伍中。此外,學生們創造了另一個歷史性先例——ta們承諾通過各個層級的集體投票來決策所有必要事項,從而實現了一種直接民主的形式,數千人同時參與決策的現象本身就獨具特色。通過實踐教科書式的直接民主,學生們不僅直接對抗威權主義,也比任何政客更有力地為民主鋪平了道路。 這一新興運動的另一個顯著特點是,學生們在動員各社會群體支持和參與抗議方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這一點與以往塞爾維亞學生抗議的傳統形成鮮明對比。若從國際關注度來看,最接近當前塞爾維亞學生運動的歷史事件是1968年的學生運動。然而,與當下不同的是,那場運動未能對南斯拉夫社會主義政權的政策制定產生實質性影響。儘管當年的學生們做出了諸多努力,ta們始終未能在足以改變局勢的程度上將工業工人、農民和南斯拉夫人民軍士兵整合到更廣泛的運動之中。南斯拉夫秘密警察的檔案記錄了學生們試圖進入工廠和軍營的諸多嘗試,但這些努力最終大多演變成了抗議者與工人或士兵之間的肢體衝突,而後者實際上與學生們年齡相仿。另一方面,回顧1968年的歷史,確實很難期待當時南斯拉夫的第一代普遍接受基礎教育的人群能理解那些受過高度馬克思主義理論訓練的年輕左翼學者所倡導的抽象理想。此外,那場學生運動正值南斯拉夫經濟的黃金時代,社會政策持續擴張。對於那些親眼見證自己購買力和生活水平逐年提升的人來說,ta們很難對抗一個才剛剛創造出前所未有的社會平等、提供免費教育和醫療等福利的制度。 網路圖片 然而,半個世紀後,在武契奇自詡為「黃金時代」的今天,社會現實早已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這場學生運動提供了一個契機,使塞爾維亞民眾長期積累的不滿得以宣洩,而這些不滿源於ta們共同承受的近乎絕望的處境。當貝爾格萊德的街頭湧現出數萬名支持學生運動的民眾時,人們開始意識到,許多塞爾維亞人已不再相信那個曾幫助塞爾維亞進步黨(the Serbian Progressive Party)在2012年擊敗民主聯盟的承諾——「為了我們的孩子創造更美好的未來」(這一承諾曾為塞爾維亞工人階級帶來毀滅的命運,同時也開啟了所謂的「光明的歐洲前景」)。在過去的13年里,這一「更美好未來」的承諾一直被無限擴張的、如今滲透到每個角落的國家媒體網路不斷強化。而今,歐盟國家乃至世界其他地方的人們終於看清,塞爾維亞的年輕人走上街頭,是為了防止自己的未來被剝奪。此外,ta們的家人也在支持ta們進行鬥爭,拒絕成為在由可疑外資企業運營的污染土地的礦場里工作的,薪資低廉、屢遭羞辱,甚至常常因突發工傷事故而喪命的廉價的體力勞動者——而這正是當前政權為ta們設定的唯一未來。 學生們還成功地彌合了代際鴻溝、意識形態分歧以及日益分裂的社會群體。在此之前,塞爾維亞一直被認為是一個喪失自我認同、破碎到難以修復的社會。然而,學生們證明了這一假設是錯誤的,ta們重新喚起了集體團結的觀念,將那些雖生活在同一國家卻來自完全不同世界、被困於不同歷史時空、持有不同價值觀和文化背景的人們重新連結起來。可以說,在當代西方的新自由主義社會中,個人與社會之間的聯繫日趨鬆散,而在那些原本建立在集體主義基礎上的貧困社會中,社會的碎片化則更多表現為人們的交往僅限於自身的社交圈,而這種社交圈的邊界在很大程度上由個人的社會階層、家族傳統、當地的主流文化以及所受教育的環境決定。因此,所有支持罷課學生的人對國家的主要問題及未來發展方向都有不同的理解。但正是由於學生們的果敢行動,所有人——無論ta們各自的信仰如何——都在1990年之後首次達成了一種共識:只要在武契奇政權徹底走向極權獨裁之前將其推翻,未來依然可期;否則,塞爾維亞將再無未來。 學生運動在某種程度上改變了人們對政治與社會行動的固有認知,從而實現了對塞爾維亞社會的某種程度的統一。學生們拒絕將這場集體主義運動拆解為一個傳統的抗議組織,同時也避免了像1968年學生運動那樣,堅持為運動定義意識形態而引發公眾困惑與分裂(這一點恰恰是1996至1997年抗議活動的優勢所在)。最重要的是,學生們提出了一個幾乎所有人都可以支持的核心訴求——ta們只是要求政府機構履行職責。當武契奇試圖向聚集的學生髮表講話時,ta的失敗場面幾乎與當年齊奧塞斯庫試圖以其「神聖」形象平息抗議時如出一轍。學生們公開聲明,ta們對總統的意見毫無興趣(更確切地說,總統本就不應干涉司法事務),ta們真正要求的是公訴機關、獨立司法系統以及其他相關機構對Novi Sad 15名遇難者的死因展開調查,並履行其應盡的法律職責。學生們的行動確立了一個對塞爾維亞邁向民主與法治國家至關重要的歷史性先例——未來繼承武契奇政權殘餘的政府必須正視一個事實:塞爾維亞民眾已不再認可某位妄圖成為獨裁者的個人權威,而是要求相關機構真正履行職責,按照公共福祉的理念採取行動。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國際英語角
位於歐洲東南部的塞爾維亞,境內知名的景點卡萊梅格丹古堡(Kalemegdan),近日遭中國遊客用紅色噴漆在鐘樓上塗鴉,寫著「關注抖音,不知名人物」,並寫上自己的社群ID。對此,中國駐塞爾維亞大使館日前發文,提醒中國公民在當地文明出行。 綜合中媒報導,塞爾維亞的古迹「卡萊梅格丹古城堡」每年吸引200多萬遊客參訪,日前一名中國遊客在該城堡的鐘樓上塗鴉,甚至留下合照,並發布在網路上,而塗鴉內容的右邊還出現疑為英文「革命」(revolution)的單字,但其中兩個字母是錯的。 當地華人與相關部門聯繫後,塗鴉已被清理乾淨,「我們也在尋找這位塗鴉者,但沒有收到更多消息,當地並沒有允許和鼓勵塗鴉的文化,塗鴉者在景點文物上塗鴉,影響更是惡劣。」 消息曝光後,中國駐塞爾維亞大使館11月24日緊急發出公告,呼籲中國公民「以文明言行舉止做中塞友誼的文化交流的橋樑,切勿破壞文物古迹」。 據悉,卡萊梅格丹古堡建於土耳其鄂圖曼帝國時期,是塞爾維亞首批宣布的文化古迹之一。這座城堡1979年被列為具特殊重要性的文化紀念碑,並受到塞爾維亞共和國保護,是該國首都貝爾格萊德(Belgrade)最受歡迎的觀光景點,每年有200多萬遊客。 塗鴉的消息在陸網引起撻伐,「不能出事了就否認是自己人吧,可以嗎」、「這種應以惡意破壞文物、惡意攻擊國家形象罪重判!最好無期」、「臉丟到國外去」、「這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惡劣的事情」、「支持找出來懲罰」、「這種人應該永久限制出境」、「2024年了,還有人當眾拉屎」、「騙流量也不是這麼騙的,好丟臉」、「素質太低,封帳號吧,都沒底線了」、「抓到槍斃」。
今年5月,中共總書記習近平訪問歐洲三國:法國、塞爾維亞和匈牙利,據稱是大瘟疫之後或五年以來的首次。習近平之行是否成功? 在法國,習近平把中共支持普京入侵烏克蘭的事推得一乾二淨,他說:「中國既不是(烏克蘭)危機的製造者,也不是當事方、參與方,而是一直在為實現和平發揮積極作用。 」其實,這些都是老話、謊話,習近平和中共重複過很多次。但這恰恰是法國和歐洲最大的關切。中共支持和援助俄羅斯侵烏,各方證據確鑿,不僅直接損害烏克蘭,而且間接損害歐盟。道理很簡單,悍然發動侵略戰爭的俄羅斯,眼下正是歐洲最大的威脅和敵人。 法國和歐盟不滿中國產能過剩、濫用補貼、低價傾銷、尤其電動車泛濫,不僅破壞了世界經濟秩序,而且損害了歐盟的根本利益。用不正當的競爭手段,強行擠佔了歐盟汽車和商品的市場份額。對此,習近平也予以否認。 顯然,習近平訪法,在這兩大問題上都沒有讓步,雙方癥結無法得到解決。至於他和馬克龍在法國南部鄉間小範圍會談時有何承諾,外界尚不得而知。但以中共信譽,即便有承諾,也多半不會兌現。習近平對法國的唯一讓步,是暫停對法國白蘭地酒採取限制進口措施,原本是報復歐盟對中國電動車展開反傾銷調查、進而可能提升關稅的行動,習近平的讓步,表示中方暫停報復。但這個報複本身沒有邏輯和道理。 其實,習近平訪問法國的真正目的,並非上述事項,而是離間美法關係、美歐關係。以為法國外交立場相對獨立,並不跟從美國,從法國入手,可以分化西方。且不說習近平的這一算盤未免太過天真、一廂情願,就說習近平本身的外交套路,自己就抵消了自己的這種謀劃。 在結束法國之行後,習近平接著訪問塞爾維亞和匈牙利,其目的,卻是分化歐洲,打入楔子,離間這兩國與歐盟的關係。鑒於法國同德國一樣,是歐洲的中心,並稱「法德軸心」,習近平此舉,就等於離間塞、匈兩國與法國的關係。在巴黎看來,習近平的用心昭然若揭:拉法國對付美國,同時又拉賽、匈兩個小國對付法國。 在塞爾維亞,該國總統武契奇公開喊口號:「是的,台灣是中國的!」呼應習近平和中共的立場:不承認科索沃獨立。然而,歐洲大多數國家、包括匈牙利都承認科索沃為獨立國家並與之建交,這是塞爾維亞渴求加入歐盟、卻遲遲無法加入的重大障礙。習近平支持塞爾維亞官方的立場,就等於跟法國和整個歐盟作對。歐洲大多數國家也反對中共威脅台灣。 難怪武契奇說:「他(習近平)在我們這裡(塞爾維亞)受到的尊敬和愛是在其他地方都找不到的。」潛台詞就是:習近平在其他國家得不到尊敬和愛(實際上,多國民調顯示,習近平得到的是普遍的反感);其實,即便在塞爾維亞,這種「尊敬和愛」也是假的:該國反對黨揭露,武契奇下令國營企業的工人前往歡迎習近平,人為製造歡迎場面。 在匈牙利,習近平與該國總理歐爾班似乎找到了共同立場:親俄。匈牙利是歐盟27國中唯一反對制裁俄羅斯、並拒絕給烏克蘭提供軍援的國家。但匈牙利與中共立場的不同點在於:匈牙利有底線,它譴責俄羅斯入侵烏克蘭。 匈牙利是唯一跟中共保持「一帶一路」合作的歐洲國家。習近平此行,與匈牙利政府簽下16項協議,最大的看點是在該國建立中國電動汽車工廠,中方可藉此大幅減少運輸成本,進一步向歐洲傾銷價格低廉的中國電動車— 這恰恰是法國和歐盟最大的心病和反對。 在巴黎會談時,歐盟主席馮德萊恩就當面正告習近平:「我們的市場充斥著獲得大量補貼的中國電動汽車。我們必須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必須保護我們的工業。」習近平公然在匈牙利設廠,頂風作案,不僅不是解決問題,而是加劇與法國和歐盟的經濟衝突。 縱觀習近平的歐洲之行,先訪法國,意圖拉法國、歐盟對抗美國;再訪塞爾維亞和匈牙利,意圖拉這兩國對抗法國、德國和歐盟。顯露兩次分化圖謀。從外交專業角度而言,行為前後抵消,其外交成果幾乎為零。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離開法國之後的歐洲行可謂一帆風順,再也沒有人會向他要求向俄羅斯施壓,因為塞爾維亞和匈牙利的親俄立場與習近平高度一致;再也沒有人會向習近平要求平衡貿易。 在塞爾維亞,習近平與武契總統簽訂了自由貿易協定,儘管塞爾維亞能向中國出售的東西少之又少,前者還成為「首個和中國共同構建命運共同體的歐洲國家」。在匈牙利,總統舒尤克盛讚2023年中國對匈牙利投資高於任何其他國家,而且,已經簽署的或將簽署的協議將「涉及中國『一帶一路』戰略在匈牙利的擴展」。更讓習近平暖心的,歐爾班總理是去年出席北京一帶一路論壇高峰會的唯一一位歐洲國家領導人。 這可能是習近平為什麼選擇訪問法國之後去訪問塞爾維亞和匈牙利的主要原因,周一法國總統馬克龍在愛麗舍宮接待習近平,兩人就歐中貿易糾紛、北京與莫斯科的關係進行了「坦率」的交談。不過,在匈牙利,媒體被擱置一旁,所有讓習近平不高興的話題避而不談。在塞爾維亞,習近平使用「鐵杆友誼」形容中塞關係,甚至把「鐵杆友誼」寫入中塞聯合聲明。「鐵杆」這個詞並不優雅,中文裡過去多為貶義,似乎自從北京把巴基斯坦叫「巴鐵國」後,「鐵杆弟兄們跟著榮升」。有分析稱,習近平把中塞關係稱之為鐵杆友誼與中國駐貝爾格萊德使館1999年被美國「誤炸」有關,加之中國目前與美國對峙的關係,就更加鐵上加鐵了。不過,習近平雖然提到了這段歷史,但沒有親臨憑弔,或許是對美國作出的一種緩和姿態。 習近平對塞爾維亞進行短暫的訪問後轉訪歐盟成員國匈牙利,下車伊始,匈牙利總統舒尤克稱讚習近平的到訪是「歷史性的」,布達佩斯城變成了「中國色」,全市高度戒備,一些高舉雪山獅子旗的藏人抗議者被當局藏在習近平看不見的角落。按照央視5月9日的報道:「當地民眾下午很早就自發列隊等待迎接習近平主席的到來。從天亮等到天黑,這是中匈友誼『最長情的告白』」。央視不惜把中匈關係說得像熱戀的情人,專門創造了一個辭彙「最長情」,而且「從天亮等到天黑」,這些人是華人?是使館組織的?是匈牙利人,歐爾班組織的?習近平是晚上抵達布達佩斯,他們為什麼要從天亮等到黑?央視只顧渲染,沒有解釋任何細節。 習近平人未到,就在匈牙利親政府報刊發文稱讚中匈關係駛入「黃金航道」,說中國與匈牙利「肝膽相照」。與歐爾班會談後,按照新華社報道,「兩國領導人共同宣布,將中匈關係提升為新時代全天候全面戰略夥伴關係。」不知道匈牙利文是如何表述的,這個「新時代」不正是取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裡面的「新時代」之意嗎,歐爾班是如何理解這個「新時代」的?而且中匈戰略夥伴關係變成了「全天候」,也就是24小時晝夜運轉?這種表述是何等的大而化之! 唯一可以參照的是習近平在抵達布達佩斯國際機場發表的書面講話中的一句話:「2017年,雙邊關係提升為全面戰略夥伴,兩國互利合作換擋提速,傳統友誼更加深入人心。」那麼,現在將中匈關係「提升為新時代全天候全面戰略夥伴關係」,這是換擋提速到頂了嗎? 習近平為什麼選擇塞爾維亞和匈牙利,紐約時報分析,由於中國在俄烏戰爭中支持俄羅斯,以及中東歐多個國家對從未實現的中國承諾的項目的極度失望,曾經被習近平視之為中國投資的「不沉的航空母艦」沉沒了,「在政治和經濟越來越動蕩的環境下,長期領導這兩個國家的專制領導人將為中國提供一個避風港。」 布達佩斯科維努斯大學的外交關係學者陶馬什·毛圖拉分析:「捷克人、波蘭人,以及幾乎所有其他人都因俄烏戰爭對中國非常厭煩,但在匈牙利,這不是問題,至少對歐爾班政府來說不是問題」。 習近平如此重視與匈牙利的關係,被視為是對歐爾班總理在歐盟內部單打獨鬥戰略的肯定。法新社分析:近年來,這位民族主義領導人在與布魯塞爾鬥爭的同時,堅定地轉向東方。在布魯塞爾與北京保持距離的同時,歐爾班卻建立了更緊密的聯繫,拒絕 「集團 」之間的意識形態對抗。毛圖拉分析,歐爾班領導下的匈牙利已成為中國的「安全政治空間」,中國能指望匈牙利來試圖軟化歐盟的對華政策,保護中國不受其對俄烏戰爭所持立場的影響。 不過,政治安全空間也好,不以民主與專制對抗也好,紐時分析,歐爾班對中國的主要興趣是錢,他希望在中國投資者的幫助下,將匈牙利變成電動汽車、電池和其他新技術的製造中心。布達佩斯已經宣布在鐵路和公路基礎設施、核能和汽車領域簽署至少 16 項協議。匈牙利全國各地的電池和電動汽車工廠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發展,投資額高達數百億歐元。 習近平喜歡這位在歐盟內部「單打獨鬥」的歐爾班,總部設在柏林的墨卡托研究所分析師克勞斯-宋(Claus Soong)認為,習近平的訪問 「象徵著中國努力在與歐盟的討論中發出不同聲音,削弱歐盟的團結」。 不過,分析指出,塞爾維亞尚在敲歐盟的大門,而歐盟對民族主義者歐爾班的匈牙利保持著高度警惕,習近平分化歐盟說來容易做起來談何容易,分化歐美恐怕也不易。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星期三晚間(5月8日)抵達布達佩斯,這是他此次歐洲之行的最後一站。匈牙利官方熱烈歡迎習近平,但民間抗議聲不斷,支持西藏的示威群眾在布達佩斯高喊:「習近平回家!」 習近平在訪問法國和塞爾維亞後抵達匈牙利,匈牙利總理維克托·歐爾班(Viktor Orbán)夫婦接機,身著傳統服裝的士兵在停機坪列隊迎接。 布達佩斯交通要道上裝飾著中國和匈牙利國旗,示威者則在廣場抗議。他們身披雪山獅子旗,用英語高喊「習近平回家」、「西藏屬於藏人」等口號,所舉的標語牌用英語和匈牙利語寫著「獨裁者習近平,你的時代結束了!」、「不應接受習特勒!」 習近平將對匈牙利進行為期三天的訪問,並慶祝兩國建交75周年。習近平星期三與歐爾班共進國宴,兩人訂於星期四(5月9日)進行正式會談。 習近平抵達後發表書面講話表示,中國和匈牙利是相互信賴的好友、夥伴,「無論國際風雲如何變幻,中匈兩國必將堅持以寬廣視野、長遠眼光看待和把握雙邊關係。」 習近平在抵達前夕於《匈牙利民族報》發表署名文章,稱兩國「不懼風雨、不畏強權,走出一條主權國家獨立自主對外友好交往的正道。」 習近平還說,中國和匈牙利的雙邊關係進入歷史最好時期,駛入「黃金航道」。 匈牙利近年在歐爾班的領導下,與歐盟經常立場相左。不同於其他歐盟國家正減少對中國和俄羅斯的經貿依賴,匈牙利尋求與中國、俄羅斯和其他亞洲國家建立更緊密的經濟聯繫。 歐爾班也是去年出席北京「一帶一路」論壇的唯一一位歐盟國家領導人。 儘管西方國家與北京之間因侵犯人權、COVID-19疫情、貿易和烏克蘭戰爭等問題,緊張關係持續加劇,這位民族主義總理仍致力於他的戰略。 匈牙利與中國在2017年提升為全面戰略夥伴關係。在經濟貿易和基礎建設方面,除了著名的匈塞鐵路項目,中國也正加大對匈牙利的新能源產業投資。2023年,中國再次成為匈牙利最大外資來源國和歐盟外最大貿易夥伴。 據匈牙利政府稱,習近平此次訪問期間,預計兩國將簽署至少16項不同協議,促進鐵路和公路基礎設施、核能和汽車工業等領域的合作。 外交勝利或避免尷尬? 新加坡國立大學政治學系副教授庄嘉穎表示,在匈牙利這個與莫斯科和北京都有密切關係的國家,習近平將能夠「避免艱難的對話和尷尬的問題」。兩國都呼籲和平解決俄羅斯在烏克蘭的戰爭。 荷蘭智庫克林根達爾中國中心研究員馬丁小雪(Xiaoxue Martin)說,對習近平而言,匈牙利提供了外交勝利,展示他與一個歡迎中國投資之歐盟成員國的緊密關係。 「習近平向其他國家傳遞的信息是,這是中國希望在歐洲得到的對待,」她補充。 匈牙利社會對中匈友好關係的看法存在分歧。 原定於2024年開張的復旦大學布達佩斯校區,因一系列示威抗議陷入無限期擱置。匈牙利反對派領導人、布達佩斯市長卡拉松尼(Gergely Karacsony)將校址附近四條街道改名為「光復香港道」、「達賴喇嘛道」、「維吾爾烈士徑」和「謝仕光主教道」,以抗議歐爾班政府與人權紀錄不佳的中國政府合作。 除了對中國侵犯人權的不滿,日益升溫的中匈關係也遭遇國內親歐派的阻力。歐爾班政府將匈塞鐵路項目合同列為機密,引發在野勢力對腐敗的質疑。
5月5日至10日,習近平啟程訪問歐洲三國,分別是法國、匈牙利與塞爾維亞。顯然,習近平選擇了三個「看得順眼」的國家,進行一種與歐盟和北約相區別的「隔離外交」。習近平的目的可謂「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一則分化歐盟,一則利誘親中。換言之,這次選擇性的出訪,具有特殊的選擇性目的。 法國/利用馬克宏的「花蝴蝶外交」,以法制歐 選擇法國為出訪第一站,目標不是法國,而是歐盟。習近平看準了法國總統馬克宏的風派性格,看準了法國既想在歐盟內部獨風騷,又想與美國保持戰略距離,更想在中國市場兩手圖利;正是這種「馬式風格」,符合了習近平聲東擊西的分化策略。 就在習近平啟程之前,馬克宏在5月2日接受《經濟學人》訪問中指出,歐洲必須捍衛其在與中國經濟關係中的「戰略利益」。何謂「戰略利益」?馬克宏沒有明說,但可以確定的是,歐洲的戰略利益未必等同於法國的經濟利益。儘管馬克宏指責中國不尊重國際貿易規則,美國也不再試圖制定這些規則,使得歐洲沒有準備好捍衛自己的經濟利益和國家安全,但是,馬克宏的表態看似堅定,實則搖擺於歐盟利益與法國利益之間。 馬克宏的中國政策可以稱之為「花蝴蝶外交」,一隻翅膀是法國自身的獨特利益,另一支翅膀則是歐盟的安全需求;換言之,既要強化歐洲的戰略安全,又要圖謀法國的經濟利益。這隻蝴蝶「兩翼齊飛」的結果,就是斜飛歪行、搖擺不定。果然,如其在訪問中露出了本意:我們必須盡一切努力在重大全球問題上與中國接觸,並討論基於互惠的經濟關係;換言之,既要在接觸中批評中國,又要從接觸中獲取經濟利益。這種搖擺性,正是習近平有縫可鑽的缺口,正中習近平「以法制歐」的離間策略。 習近平對待法國的政策只有一個:分化。一方面,既分化法國與歐盟的關係,特別是中國在分食市場大餅上獨厚於德國,法德之間因而存在中國市場優惠上的「嫉妒性矛盾」,藉此通過分化德法關係而破壞歐盟的內聚力;另一方面,習近平也期待在歐盟對中國電動車發動「反補貼調查」的進程中,法國能夠以高盧雄雞的姿態「獨樹一幟」,提出對調查行動「有待商榷的另類意見」;再一方面,今年適值中法建交60周年,當年法國總統戴高樂也是獨樹一幟,積極擁抱中國。習近平對所謂「戴高樂主義」情有獨鍾,當然希望重啟戴高樂雄風,一則再次鼓動法國對美國的「戰略主動性」,二則施惠法國「單邊特權利益」,藉以分化歐盟的團結。 歐洲政要的「中國幻想」 為了迎接習近平來訪,馬克宏邀請了習近平前往馬克宏的「第二故鄉」-比利牛斯山地區。馬克宏也許幻想,美麗的風景可以化解這位中國獨裁者的野心,親密的友誼外交可以改變習近平挑戰世界秩序的意圖。實際上,馬克宏不也曾經邀請普丁到法國總統度假勝地「布雷岡松堡」(Fort de Brégançon)做客嗎?普丁可曾因為馬克宏的盛情款待而軟化對烏克蘭的攻擊?習近平又怎可能因為一趟「家鄉之旅」而轉向支持當前的國際體系?實際上,馬克宏的幻想正是歐洲許多政客「中國幻想」的範例,他們至今依然輕忽,這種幻想正是獨裁者遇洞灌水、見縫插針的施展良機。實際上,習近平是有備而來,中國早已備妥對歐盟的「反制裁」方案,展現其無所畏懼的姿態。果不然,針對法國支持中國電動車反補貼調查,中國已經提早出招,對法國的白蘭地發起了反傾銷調查。 匈牙利/中國鋰電池的殖民地 習近平訪歐第二站是匈牙利,一個北約集團的搗蛋鬼,歐盟集體行動的豬隊友,如今則是中國電動汽車的殖民地。在總理維克多.歐爾班(Viktor Orbán)的執政之下,匈牙利傾全國之力,亟欲搭上中國電動車產業的高速列車,急於藉中國的投資設廠而搶佔世界市場的鋒頭。 匈牙利是東歐著名的美麗國度,布達佩斯更是東歐的優雅古城。然而,在中國的電動車與鋰電池大舉入侵之下,匈牙利不僅工廠林立、田園荒蕪,而且早已成為僅次於中國的鋰電池回收場。歐爾班政府正在消滅匈牙利原本寧靜幽美的村莊,轉變成為中國「鋰污染」的傾倒聖地。中國電動汽車大廠「比亞迪」(BYD)、電池大廠「寧德時代」以及其他生產電池配件的大小工廠,在匈牙利到處可見,閃耀著中國殖民主義的榮光。習近平這次來訪,當然是鼓勵有加、摸頭稱好,一則利用匈牙利的親中案例,遂行對歐盟的利誘外交,一則與歐盟的反補貼調查互別苗頭,再則以「洗產地」的方式,規避歐盟對中國電動車來勢洶洶的貿易制裁。 當匈牙利熱情擁抱中國投資之際,卻嚴重忽略了中國對匈牙利的污染移轉,包括金屬污染和水源污染,以及排擠匈牙利上萬名本地工人的工作機會。對匈牙利人民來說,中匈聯手的綠色產業「並不綠色」,因為「鋰礦開採」是一種「環境侵入性」的繁瑣技術,會破壞景觀、污染地下水。然而,匈牙利人民的「抗鋰」運動受到了政府的壓制,而歐爾班這一歐洲異類,卻只求飲鴆止渴,不惜出賣國土討好中國。 塞爾維亞/重掀歷史傷口,動員反美仇恨 習近平訪歐第三站,來到被習近平稱為「鐵杆兄弟」的塞爾維亞。在時機上,今年恰逢美國轟炸中國大使館25周年,習近平來此一則表示「紀念國恥」,一則宣揚中塞合作(中國協助興建「匈塞高速鐵路」)堪稱「一帶一路」旗艦作品,再則為陷入爛尾的一帶一路,抹脂擦粉、起死回生。 然而,習近平訪問塞爾維亞另有目的,無非就是重新掀開歷史傷口,擴大當年(1999年)科索沃戰爭中,美國誤炸中共駐南斯拉夫首都貝爾格勒大使館的「歷史仇恨」,來醜化美國,分化北約。實際上,習近平最擅於動員民族主義歷史仇恨,以仇恨積累中共以雪恥、圖強、排外、反帝為名的極權統治。 習近平兩面通吃?兩頭落空? 習近平出訪歐洲三國,並非著重中歐關係的全面改善,而是選擇性的外交圖謀,除了再次表達中國「親俄反美」的戰略姿態,更是兩手揮舞「分化」與「利誘」的大旗,意圖衝破歐洲對中國的戰略圍堵與經濟制裁兩大浪潮。這是習近平棉里藏針、恩威並施的突圍外交。但實際上,中國不可能一方面支持俄羅斯,一方面試圖改善歐中關係。這種兩面通吃的狐狸外交,只會得到兩頭落空的結局。 ※本文作者為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中國問題與國際戰略學家。全文轉自上報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大疫之後首次歐洲行,剛剛結束訪問的是首站法國。陪同其訪問的一眾高官有,蔡奇,王毅,華春瑩,孔紹遜,加上駐法大使盧沙野,五人各有所長,輿論注目。引起一些議論的還有習近平車隊所經之處,在路邊高舉特大號五星紅旗據稱是「自發」歡迎的華人群眾。 2024年5月7日星期二,法國總統馬克龍和夫人布麗吉特-馬克龍、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和夫人彭麗媛在比利牛斯山脈的圖爾馬雷山口觀看民間舞蹈。法國總統在比利牛斯山脈一個偏遠的村莊,祖母的故鄉接待中國領導人,舉行私人會晤, 習近平訪問法國,法國總統馬克龍盡了地主之誼,著總理阿塔爾親自去奧利機場迎接,榮軍院儀仗隊檢閱,共和國衛隊騎兵護送,國宴等等,並特邀習近平前往外祖母撫養自己的比利牛雪山,共賞民俗舞蹈…… 有法國人網路嘟囔,竟然如此接待一個敵手,有必要嗎?資深外交家、前駐美國大使Gérard Araud卻見怪不怪,7日在X平台稱:「對我來說,這就是外交。」不過,許多人仍然覺得馬克龍這樣做「天真」,有點像他一年多前苦口婆心勸普京「放下屠刀」那樣。 此次訪問取得了什麼成果且不談,先來看看習近平的「陪同團」:除了傳說黨內地位將明顯提升的夫人彭麗媛,首位大員是身兼中辦主任的蔡奇常委,蔡奇已身兼數個小組長,有人懷疑習近平對他信任的程度已經超過總理李強,至於蔡奇對國際事務有多大把握,尚無人知,然而蔡奇在內政上有績可考,最出名的就是為進入中南海而在北京市委書記任上建立的一大功勛:「清除低端人口」。究查起來,有人認為,這樣做與共產黨人「為窮人打天下」、「人民至上」的「初心」恐怕是背道而馳的。 習近平率領的大員都是親信,親信比親信,哪一個更親信?哪一個的建議更有用?這也是一個問題。蔡奇之後的二號大員應屬政治局委員,殺回馬槍,取代秦剛重新擔任外長的王毅。王毅毫無疑問是中國戰狼外交的創始人,帶出了一批頗具戰狼風格的外交官,比如時任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這次也赫然在列。還有一個重要人物,無論到機場迎接習近平,還是在愛麗舍宮參加會談都奉陪的,就是法國媒體比較熟悉的盧沙野大使。盧沙野一次接受法國媒體採訪時冒出驚人之語:前蘇聯國家「不是實質的主權獨立國家」,毛澤東流放,迫害,殺害幾百萬中國人,六四天安門事件等統統是「八卦」。法國當時抗議聲浪很大,曾有盧大使可能會被調回國的傳聞,顯然,習主席信任他,他一直戰鬥在法國就是最好的證明。 還有一個許多人可能並不熟悉的陪伴習近平的大員,時評人蔡慎坤5月6日在x平台指出:「蔡奇、王毅、孔紹遜、華春瑩參加馬克龍舉行的歡迎儀式。王毅和孔紹遜站在同一位置,意味著孔紹遜受到重用,二十大上,把胡錦濤架離會場的正是孔紹遜,孔紹遜的官方職務是中共中央辦公廳副主任兼秘書局局長。」 總之,陪同習近平出席馬克龍歡迎儀式的,都不是一般大員,個個很強硬。 除了這幾位高官,就是那些「歡迎人群」,也構成習近平訪法的獨有風景。通常情況下,在法國,外國政要你來我往出入尋常,即使美國總統拜登來了,只須把車開到愛麗舍宮台階下,主賓握手,擁抱、請進,一般不需要特別迎接,法國官方對習近平到訪的迎接從落地、到愛麗舍宮會談、到榮軍院檢閱,再到共和國騎兵衛隊伴隨,可謂罕見地周到。在法國,一般很少有人主動上街歡迎外國政要,僑民也很少上街歡迎本國領袖來訪的,卻在習主席經過的一路,有五星紅旗招展,有歡呼習主席的華人群眾。 他們是怎麼來的,被動員的,自願的?有網友批評這有點太朝鮮式,是不是盧沙野大使精心安排?法國二台記者帶著這些問題去詢問大街上列隊歡迎的中國人,一名年輕的女士正要用法語回答,後面一位約莫上了一點年紀的男子,連聲喊著不能接受採訪。顯然,歡迎人群是有人管的。 有中國媒體解釋這都是人民群眾自發地歡迎領袖,但是沒有這種「自發」習慣的老法就是覺得奇怪,法國『南方快訊』拍到了5月7日馬克龍特邀習近平訪問的比利牛山區Tourmalet一群中國人正在排練預演習主席到來時如何歡迎的場面,一位自謂中國通的菲利普 康道爾先生看到這段轉發的視頻後點評:「啊,重複排練,『村民』如何這樣自發歡迎(這是中國特徵的自發吧)」 。 英語版『環球時報』5月8日報道說,「圖盧茲、里昂、戛納等法國南部城市近300名華僑華人手持中法國旗在塔布機場迎接」。環球時報對星期天藏人和維吾爾人在巴黎 舉行的抗議當然隻字不提。法國政治學者邦達茲「感嘆」:「從里昂、戛納等南法城市趕去比利牛山區,走高速6個半小時,坐公共交通15個小時,何等奉獻!」有網友說:「這組織的不容易,盧沙野同志真的辛苦了。」 現在,習近平去了親俄的塞爾維亞和匈牙利,最後我們來看看他訪法的成果如何?馬克龍邀請習近平來巴黎,法方和歐盟關心的兩大重點,一個是勸告中國不要通過各種方式實質支援俄羅斯戰爭;一個是如何解決中國與歐盟的貿易不平衡。為了能夠深入討論,馬克龍在習近平訪法第二天,特意邀請習近平去他童年常去的外祖母所在地比利牛斯山區。「可是,當他們到達小村時,迎接兩國元首的卻是一場暴風雪,他們所期待的美麗明信片沒有出現」。法國『世界報』借天氣評論,「習近平訪法未能驅散籠罩在雙邊關係上空的陰雲」。 關於貿易不平衡,馮德萊恩和馬克龍都表達得相當強硬,習近平也很強硬,不承認中國存在產能過剩問題,馮德萊恩表示歐盟將拿起制衡中國商品傾銷的武器。馬克龍可能為白蘭地獲得緩刑稍感寬慰,但這與在德國港口囤積的成千上萬輛等待出售的中國電動車比起來不成比例。至於俄烏戰爭,習近平否認歐洲關於中國援助俄羅斯戰爭的指控。 有人問,習近平周遭的親信都有「戰狼」背景,是他們影響了習近平如此強硬的姿態,導致習近平對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的變化充耳不聞?還是習近平主席確信「東升西降」,不怕西方正在醞釀的貿易大戰? 一個可靠的信息是,習近平歐洲行結束回去後,再再一次連任俄羅斯總統的普京將上門拜訪。
塞爾維亞5月3日發生校園槍擊案,13歲的7年級男生在學校開槍,造成8名學生和一名校警喪命,另外6名學生和一名教師受傷送醫。警方指控遭拘押的13歲嫌疑人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策劃這起攻擊案,甚至擬了一份死亡名單。警方正就兇嫌犯案動機展開調查。 據法新社報導,當地官員表示,校警想要阻止悲劇發生,自己卻成了第一位罹難者。案發學校所在地貝爾格勒(Belgrade)中心弗拉查爾區(Vracar)區長尼德約維奇(Milan Nedeljkovic)表示,「如果此人沒有站在開槍的男孩面前,這場悲劇規模也許會更大。」 這起事件撼動這個巴爾幹半島國家,塞爾維亞政府決定自5月5日起,全國哀悼三天。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將槍擊事件發生這天稱為「塞爾維亞現代史上最艱難的一天」。 案發學校所在地貝爾格勒(Belgrade)警察首長米里契(Veselin Milic)確定罹難學生為7名女孩、1名男孩,都在2009到2011年之間出生。 據路透社報導,塞爾維亞全國各級學校4日進行默哀,貝爾格勒則緊急開設電話熱線,提供師生與家屬心理咨商。 當局隨後證實這名犯嫌為13歲學生凱柯曼諾維奇(Kosta Kecmanovic),案發當時他手持2把手槍,一把放在背包里,另一把是作案用槍。 塞爾維亞內政部長加西奇說,嫌疑人的父親合法持有槍支。「有幾件武器鎖在保險柜中,顯然,這孩子知道保險柜密碼,拿到了兩把槍和三個裝滿子彈的彈匣。」塞爾維亞警方還表示,嫌疑人曾不止一次跟父親去過射擊場。 貝爾格勒警察首長米里契在記者會上表示,這名犯嫌「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計劃這起槍擊案,還為他打算殺害的孩童擬定名單」。 米里契補充表示:「草圖看起來像是來自電玩遊戲或恐怖電影,這代表他是經過縝密計劃,依照班級進行清算。」 CNN報導稱,嫌疑人犯案後,自己打電話報警,在學校等待被捕。 路透社報導稱,塞爾維亞平民擁有槍支的情況很普遍,上世紀90年代南斯拉夫內戰後,塞爾維亞有數十萬件武器下落不明。不過,塞爾維亞的槍支管控法律非常嚴格,校園槍擊案很少見。塞爾維亞內政部呼籲持有槍械的民眾,把槍枝妥善保管在保險箱當中,並警告若不遵從將會沒收槍枝。 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提出進一步加強塞爾維亞槍支管控,包括暫停發放除狩獵用途以外的新槍支許可證,並修訂對現有槍支許可證、射擊場、平民存放武器的監管方式。他還表示,政府將努力在學校周邊配備更多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