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權力鬥爭
中共黨魁習近平進入第三任期後,中國政局更加詭異,表現在官場,就是密集的人事變動,以及外事系統和軍方秘而不宣的清洗。在公曆新年前後,一系列與習近平妻子彭麗媛的「山東幫」有關的中共高層人事變動,釋放敏感信號。 彭夫人「山東幫」搶權卡位 2023年12月29日,中共火箭軍等多個軍種的大批將領,還有一批軍工企業高層的落馬傳聞坐實,但僅以被免去人大、政協職務的方式,沒有正式官宣。 李尚福被免後懸空兩個月的國防部長也已到位。12月29日當天,中共官方公布,任命前海軍司令員、上將董軍為國防部長。 董軍是1949年中共建政以來首名出身海軍的防長,1961年生,山東煙台人,二十屆中央委員。之前他歷任海軍司令部軍訓部長、北海艦隊副參謀長、海軍92269部隊司令員、東海艦隊副司令員、海軍副參謀長、南部戰區副司令員,2021年8月升任海軍司令員,次月晉陞上將。 2023年12月31日,在海外X平台上,前中共海軍司令部中校姚誠揭出和他相識的董軍的底細。姚誠指董軍其實為一草包,但很會來事。他說董軍三年連升三級,歸根結底還是沾山東人的光(彭麗媛的老鄉)。 中共黨內歷來有不同派系,以仕途經歷地域劃分或以籍貫、校友甚至同事為關係紐帶的幫派,長期存在。習近平雖然禁止搞「團團伙伙」「拉幫結派」,但習家軍自己就拉幫分派,一般分為福建幫、浙江幫、新上海幫、陝西幫、清華幫、軍工幫等等。 本身是山東鄆城人的習妻彭麗媛,也被指有「山東幫」,這一勢力近期扎堆上位。 2023年12月25日接任海軍司令並升上將的胡中明,也是山東(青島)人。他是二十屆中央委員。 在董軍獲任國防部長的同天上任的文旅(文化和旅遊)部長孫業禮,是山東安丘人。卸任文旅部長的現任中宣部常務副部長鬍和平是山東臨沂人;現任文旅部副部長、國家文物局局長李群,是山東威海人,還有一名文旅部副部長杜江,是山東諸城人。文旅部儼然成了「山東幫」窩點。 和董軍同天獲任民政部長的陸治原,也與山東有淵源,他在2021年9月2日至2023年10月間,歷任山東省委常委、青島市委書記,山東省委副書記。 2023年12月29日,上任不足兩年的清華大學校長王希勤,調任副部級的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副主任(副部長級),實際上是被貶。 得勢上位接捧的李路明,原來只是排名最末的清華大學副校長,他也是山東人,1968年2月出生於山東省淄博市桓台縣。 這波有習近平清華幫內訌意味的人事變動,是山東幫搶權卡位的又一例。 二十大人事或經由彭麗媛幕後運作 彭麗媛是中共軍中女高音歌唱家,文職將軍(少將),總政歌舞團第一批「國家一級演員」,原有總政歌舞團團長、中國歌劇研究會副主席、全國婦聯執委、中音協副主席等一大串頭銜。2012年5月彭麗媛升任軍隊藝術學院院長(後更名為國防大學軍事文化學院)。 美國《富比世》(Forbes)雜誌公布的2017年度「全球百大最有權勢女性」名單中,彭麗媛位列51。六年後,其權勢應屬大漲。 過去十年來,隨著習的固權大戰拉開,一大幫官場中善於攀附和見風使舵者走夫人路線,由彭經手網羅收編。彭麗媛在中共黨內的勢力範圍,在黨政軍中都有。 在山東老鄉當中,最早被認定是彭系人馬的,是祖籍山東鄆城的現任政治局委員、新疆書記馬興瑞。《金融時報》早年曾援引北京知情者透露,馬興瑞和彭麗媛有家庭淵源,他在習上台前就出入習家。 也有消息指,是後來有人以「老鄉」關係為名,通過私人關係將馬興瑞引薦給了習家,準確說是推薦給彭。馬興瑞在中共十八大後主政深圳併兼任廣東省委副書記,直接就和彭有關。 最近突然有網路傳言稱,新疆黨委書記馬興瑞將接替蔡奇任中辦主任。筆者認為此消息未必是真,因為手段老辣的蔡奇是不會輕易放權的,現在他和彭麗媛的關係比較微妙。這類換人傳言,很可能是山東幫自己放風,也可能是蔡奇自己放風,不管是誰放的風,背後都是權力鬥爭的需要。 有「變色龍」之稱的現任人大第一副委員長李鴻忠,祖籍山東昌樂,原是江派人馬,許多人認為他是表忠習近平上位,但他其實也走了夫人路線。 2021年10月26日,中美合辦的天津茱莉亞學院和天津音樂學院茱莉亞研究院落成,彭麗媛致賀信。李鴻忠主政的天津,市政府外事辦公室,隔幾天馬上就舉辦了「學習彭麗媛教授賀信精神、做好天津對美人文交流工作研討會」和「學習彭麗媛教授賀信精神、做好天津對美工作座談會」。天津官方稱,彭麗媛的賀信為「新形勢下」開展對美國的人文交流「指明了方向」。 這是首次有官方稱頌「彭麗媛精神」,並將歷來只能用在習身上的「指明了方向」說辭,套用在彭的身上,當然能獲得彭的歡心,並在習面前美言幾句。故此,儘管李鴻忠在天津政績相當差,在GDP增速和財政收入方面,經常全國倒數第一,但他在中共二十大上成功留任政治局委員。 筆者粗略疏理了中共二十屆中央的205名中央委員籍貫,發現山東籍最多,有32人,排第二的江蘇籍有25人,之後才是浙江、福建、陝西。 根據中共官媒說,二十屆中央委員、中央候補委員和中紀委委員,都是習親自把關的,這當中,有多少是彭麗媛吹枕頭風定下的名單呢? 兩屆政治局常委王滬寧比較特殊,王也是山東人,未當常委之前,時常陪習近平夫婦出訪。山東幫當中,有部分人可能其實是王滬寧的人,王和彭麗媛的關係現在也比較微妙。 其他山東籍高層還有政治局委員、北京書記尹力,中央委員中則有西藏書記王君正、江蘇書記信長星、內蒙古書記孫紹騁、寧夏書記梁言順、安徽書記韓俊、河北省長王正譜、浙江省長王浩、湖北省長王忠林、貴州省長李炳軍、寧夏區主席張雨浦、廣東省委副書記兼深圳書記孟凡利等。 軍隊的中央委員中還有一幫山東人,比如新任國防部長董軍、現任火箭軍政委徐西盛、武警司令王春寧、東部戰區政委劉青松、軍科院院長楊學軍等。 其他如最高法院院長張軍、教育部長懷進鵬、國資委主任張玉卓、司法部長賀榮……名單還很長,不再細列。 彭麗媛介入終極內鬥? 最近風傳,由於習近平沒有定接班人,習家軍都在盼習突然身體不行了,然後乘機上位,其中包括預想可以按規矩以第一順位繼承者登頂的總理李強。但屆時可能以強力介入搶權的,則包括掌控中央警衛局的常委蔡奇,還有控有公安私家軍的王小洪。七常委中最年輕的丁薛祥,則想在習「駕崩」前,習能留下遺言讓他接班,丁要當華國鋒第二。 但槍杆子才是最關健的,有軍方背景的彭麗媛,加上是中共國「國母」,是不可忽視的人物,習不能視事,軍方可能聽她。 習近平集權之勢,正比肩建政的毛澤東,但同時因為他背下了中共惡政黑鍋,還要一條路走到黑,結果統治出現巨大危機。目前習疑心增大,抓了秦剛、李尚福、李玉超等大批自己提上來的人,2024年內鬥將加劇,叛亂隨時發生。 習近平近年出訪,數度出現腳步不穩,或是差點摔下台的情況,令人懷疑他的健康不佳。香港命理學家丘智偉曾預測習在73歲之後身體轉壞,但也有人說習近平病死恐是2024年頭號的「黑天鵝」。 獨裁者走到最後,老朽來臨,健康惡化,可能誰都不信,最後只能靠夫人上陣。在中共歷史上,毛澤東逃不過讓妻子江青參與政治的怪圈,習也一樣。 然而,不管中共內部怎麼爭位,對人民犯下累累罪行的中共本身氣數已盡。如今在中共黨外,從海外到中國國內,反共義士已做好充分準備,將在習近平無法控制權力、中共在內鬥中垮台時接盤。 文章來源:上報
2023年底,在中共前任國防部長李尚福失蹤四個月、去職兩個月之後,一拖再拖,習近平終於任命了新的國防部長,董軍,一個外界並不熟悉的名字,剛從中共海軍司令員職位上卸任。資歷不深,稱得上大爆冷門。 有人認為,習近平打破慣例,首次任命出身海軍的董軍出任國防部長,意在應對台海戰爭和南海戰爭。董軍先後擔任北海艦隊副參謀長、東海艦隊副司令員、海軍副參謀長、南部戰區副司令員、海軍副司令員、海軍司令員,看似在海軍方面履歷完整,但他多數擔任副職,最後才攤上一個正職,證明他的軍中生涯並非專長戰爭;長期置身海軍機關而非備戰前線,更可能是軍中監工或特工出身。董軍曾擔任海軍92269部隊司令員,該部隊性質不明,十分神秘,或為海軍中的監軍。 如果意在台海戰爭或南海戰爭,火箭軍(導彈和核彈部隊)和戰略支援部隊(高科技、太空和網路戰部隊)的軍頭豈不更為合適?相反,火箭軍和戰略支援部隊的高層已遭大清洗、大換班。前者已經公開(如李玉超等),後者相信不久也會公開(如巨干生等)。伴隨火箭軍和戰略支援部隊出事的,還有空軍出事 — 前任空軍司令丁來杭遭下獄。新任國防部長來自海軍,原因之一,或是只有海軍高層還沒有出大事,並非因應台海戰爭或南海戰爭。 那麼陸軍呢?中共國防部長通常出自陸軍,此次打破慣例,自有來頭。當10月底當局宣布免職李尚福國防部長的時候,呼聲最高的繼任者是劉振立,現任總參謀長(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參謀長),之前任陸軍司令員。但當時筆者就判斷,習近平信不過劉振立,因為劉振立是張又俠的人。在軍方高層或中央軍委委員中,只有張又俠和劉振立具有實際參戰經驗,即上世紀80年代初的後續中越戰爭中,劉振立是張又俠的部下。兩人既是戰友又是上下級關係,稱得上關係「很鐵」。相信劉振立的升遷過程,很大程度上依靠張又俠的提攜和舉薦。 但李尚福出事後,張又俠卻遭牽連。因張、李先後擔任裝備發展部(總裝備部)部長,習近平下令倒查六年(腐敗問題),故意避開了張又俠的任期,而只查李尚福的任期。但裝備發展部的集體腐敗問題,絕非源自李尚福任內、而肯定源自張又俠任內,甚至更早。除了李尚福是張又俠的繼任者,看看12月底遭人大除名的九名將領中,就有三人屬於裝備發展部:副部長張育林、饒文敏,火箭軍裝備部長呂宏。這些人都與張又俠相關。老張可謂灰頭土臉。 習近平已經不再信任張又俠,但張是政治局委員、軍委第一副主席,也曾為習近平奪權立下汗馬功勞,習近平不便對他下手,但卻日益提防、排斥,故意用另一位軍委副主席何衛東予以牽制,由何主持中央軍委日常工作,有意把張邊緣化。劉振立既是張又俠的人,習近平不可能不防。果然,呼聲最高、傳聞甚廣的劉振立出任國防部長之說,最後沒戲,代之的,卻是一匹黑馬出線,即海軍司令員董軍。 習近平信不過劉振立,但他信得過董軍嗎?奧妙正在於此。董軍來自遠離北京的海軍,在北京和高層沒有人脈,與現有的七名中央軍委委員相比,資歷最淺。須知,在七名中央軍委中,國防部長排名僅次于軍委主席和兩名軍委副主席,位居總參謀長、總政治部主任、軍紀委書記之前。董軍突升國防部長,但與其他人相比,他既非中央軍委委員,也非中央委員。習近平任命他,何止打破慣例?實為無視任何規矩,隨心所欲,恣意而為。 於是,如同秦剛一樣,董軍也將在短時間內連升三級:國防部長(已升)、國務委員、中央軍委委員(這兩項職務應在2024年三月召開的人大會上落實)、中央委員(將在一再推遲召開的中共中央三中全會上落實)。秦剛連升三級(駐美大使、外交部長、國務委員),在外交系統引發羨慕嫉妒恨,出事後,該系統一片幸災樂禍。董軍連升三級,在軍方高層引發的,也必然是羨慕嫉妒恨;若將來出事,也必然激起一片幸災樂禍。 另外,如同李強一樣,董軍一上任,就面臨被完全架空的尷尬。國防部長已經是虛職,沒有高層人脈和左右手的董軍,更加被虛位化(或僅淪為一個發言人,即與美國對話,代習近平傳話的發言人)。這正是習近平所要的。如果說,習近平擔心軍方高層有人發動政變,相對擁有實力和人脈的劉振立和張又俠可能,但董軍的可能性就相對小得多。 從這一點而言,與其說是習近平信任董軍,不如說是他不在乎董軍。放棄劉振立而提拔董軍,習近平的出發點和苦思極慮,不是軍隊的進取,而是他個人的安危。換言之,習近平選中董軍,並非以事論事,而是以人論事。仍然是權力鬥爭的戲碼。 文章來源:自由亞洲電台
中共二十大即將舉行。同往屆黨代會相比,今年人們能夠感受到輿論環境有一個明顯不同,就是對中南海的謠傳特別多,包括政變謠傳。有人戲言,在過去幾年,習都不知被軟禁過多少次。而最近的政變謠傳,雖然習已現身,可很多人依然相信他已被控制。 能理解很多人由於對現狀的無可奈何,於是懷有一種期待,希望在蛛絲馬跡中看到某種不利習的變化,並將它放大。就習在這10年的所作所為,開歷史倒車,將中國帶向一個危險境地而言,他統治下的人民有理由向他表達不滿,發泄無論是基於個人還是公共情懷的憤怒,要求中共更換其領導人。這是天經地義的。 但是,如果真的相信中南海發生了政變,並想通過政變之類謠傳謠翻習近平政權或者中共,至少從當下來說,是很不現實的。許多人篤信在中國「謠言」是遙遙領先的預言,於是樂此不疲,製造或者傳播這類謠言。然而,對「謠言」到底是不是遙遙領先的預言,還是要分具體情況和情景的,不能一概籠統視之。政變之類的謠言就不適合這麼說。為什麼這些政變的謠傳事後沒有一起得到證實?原因在於,它沒有基本事實的支撐,只是看到某種跡象,於是就產生聯想,但這兩者的邏輯關係其實是建立不起來的。以最近這次政變謠傳為例,習從中亞提前回國,缺席軍改會,久不露面,這些跡象似乎顯示中南海發生政變,習被軟禁。但習不過是沒參加東道主為上合峰會領導人主辦的晚宴而已。對習來說,他首次出國,如果有些擔心在這個晚宴上感染病毒而提前回國,也不難理解。 退一步言,就算北京有事習需提前回國,也絕不是發生了政變,因為很難解釋,同行的外長王毅和外事委主任楊潔篪沒有在政變中被扣留。這不符合政變的規律。王毅旋即出席聯大會議,依然口口聲聲言稱習主席的指示,楊潔篪也到福建同俄羅斯的聯邦安全秘書會談。獨習在公共場合消失,是因為他要遵守防疫規定隔離十天。7月習從香港回來,也是隔離了兩周。海外回國需隔離,這是官方規定,清零是習強加給大眾的,你強行推行的政策當然自己先要遵守,哪怕是做表面文章,也要給民眾做個表率,否則別人就有理由不遵守。至於王毅楊潔篪沒有隔離,那是外交需要。但是習不能落人把柄,尤其在大眾都在呼籲廢除清零之時。所以隔離時間一到,他也就公開了活動。 不管政變謠傳者出於怎樣的心理動機製造或傳播此類謠言,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們對中南海的看法和思維模式還停留在以前,過於從政治鬥爭的角度去看待中共高層不同的政策分歧,並放大它的激烈程度。中南海的黑箱作業模式固然讓外界猜不透「海」里發生了什麼,習也發出「偉大鬥爭」的號召,但從中共文件、官方學者的解讀,其實都讀不出偉大鬥爭指的是人事、權力和路線方面的鬥爭,而更多強調的是黨員幹部在面對複雜多變的形勢以及艱難困苦的任務,要有鬥爭的精神、意志、本領和自覺性。自習成為核心,一統中共這個「江湖」後,此類鬥爭不能說完全絕跡,但大大減少,尤其是針對習的權力和路線鬥爭,不會存在,原因很簡單,習沒有對手。 毛搞文革,一個說法是毛劉之間的權力鬥爭,毛要打倒劉。三年災荒讓毛的權威在高層嚴重受損,而當時的中央一線二線設置也使毛意識到自己有可能被架空,從這個角度看毛有理由打倒劉。問題是儘管毛的權威受損,但在毛劉力量的對比中,劉遠遠不是毛對手,所以毛公開對劉說,你有什麼了不起,我一個手指頭就可以把你打倒。劉還是同毛一樣的老資格的中共領導人。由此可見,當兩個政治對手之間的力量過於懸殊,強者一方無需採取什麼陰謀手段就可把對方打倒,只要他願意;弱者除非被逼到生死地步,也不可能對強者進行反擊,因為他明知這樣沒有勝算。事實上,在中共的政治鬥爭史上,對毛和鄧這類政治強人,他的對手並不敢真去挑戰他們的權威,更不用說把他們拉下馬取而代之。 習的權威和權力自然不能跟毛相比,但習的政治對手也沒有劉這樣的實力。問題還在於,習和他的中南海對手之間,並未到你死我活不相容地步,需要後者發動政變軟禁習。另外,習現在在制服黨內同僚方面,有一件十分有效的政治工具,這就是他在政治建設的遮掩下,在黨內建立了一套全新的政治規範,可以利用黨的機器和制度合法地迫使他們接受習的領導。這是毛不具有的,當然毛也不需要。 習這些年在政治上做了兩個動作,一是在國家推行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現代化;二是在黨內大搞政治建設。兩者都是要將習的意志變成一種規範,前者是所謂的習氏法治;後者則在黨內立規。政治建設的首要目的,是突出和加強習的政治權威和核心地位,並在黨內規矩上體現這一點。中共在2019年1月出台了《關於加強黨的政治建設的意見》,對此作出部署。後來當局在評價一個幹部的政治立場時,頻繁使用「政治站位」一詞,官員上任,是政治站位高,官員落馬,是政治站位出問題,衡量標準就看一個官員是否擁護和忠於習,嚴格遵守和執行習定下的黨內政治規矩。 其中習給黨內高層立下的一個政治規矩,就是政治局委員、書記處書記,人大常委會、國務院、全國政協黨組成員,最高法、最高檢黨組書記,年末向習作書面述職。中共以前的領導人,包括毛,從來沒有這樣有意識地把自己和其他政治局成員拉開距離。毛在生氣時,也會叫官員寫檢討,但這完全取決毛的心情,而不是一個正式的制度安排。這個做法是習開創的先例,用一種制度化的形式把自己凌駕於其他政治局成員之上,也就是凌駕於黨中央這個集體和全黨之上,已經進行了幾年,但24位政治局成員竟奈何不得,每年都得向習彙報工作,聽取他的點評和指示。 這一招非常厲害,因為他是以黨中央的名義搞的,如果有哪個政治局委員不向他述職,問題的性質就變了,不只是對他個人權威的藐視,變成了對黨的總書記的藐視,從而也是對黨中央的藐視,換言之,是一種反黨行為。中共現在的官僚,也許有膽量反習,但絕對沒有膽量反黨,離開了黨,他什麼都不是。當年薄熙來意氣風發時,也曾有高參勸他公開豎旗反胡,但一想到這樣做會被看作反黨,就不敢。胡那時尚未在黨內立一大堆這類規矩。而習的政治建設和黨內立規,實際上正是基於胡的弱勢總書記的教訓而做的。在習掌控黨機器和合法性的情況下,中南海的高官都怕擔反黨罪名,儘管中共如今不用這個指控。 可以說,慣用這一手,再加上反腐,徹底改變了中南海的遊戲規則,馴服了他的黨內同僚。習當然做不到一手遮天,也不可能一手遮天,也用不著一手遮天,但假如他的意見同多數常委發生衝突而他又不願改變時,能夠想像到的情形是多數常委遷就他,而不是相反。清零政策就是現成一例。清零搞得民怨很大,百業凋敝,經濟半死不活,他不想廢除,大家就只能繼續忍著。 可惜,很多人看不到中南海遊戲規則早已改變,指望李克強們或退下來的總書記和常委去反習。對習的黨內對手和政治反對派,包括海外的反習力量來說,要反習,需要針對這種新的情況,尋找和採取更有效的反對策略,而不是一味相信此類破綻百出的低級謠言的輿論「威力」。但這是另一話題,在此不論。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7月31日到8月16日,中共中央高層領導集體失蹤,這兩個星期顯然是召開了北戴河會議。原來有傳說胡錦濤時代就停止了北戴河會議,現在看來不準確,北戴河會議這個機制應當還是存在的。會議結束,習近平,李克強一個南下,一個北上,各說各的話,黨內分歧已經到了無法掩蓋,雙方也不想掩蓋的地步。看來北戴河會議並非一帆風順,習近平未必能控制住局面。否則李就不會如此故意地跟他分庭抗禮了。那麼,兩個人的分歧到底在哪裡?我們詳細解讀一下兩個人的講話,就可以看得出來。 8月16日至17日,習近平先後來到錦州、瀋陽等地進行調研。在遼沉戰役紀念館,他說了一番重話:「我們的紅色江山是千千萬萬革命烈士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我們決不允許江山變色,人民也絕不答應。」問題是,江山有要變色嗎?誰要讓江山變色?如果有,說明承認政權不穩;如果沒有,這不是無的放矢嗎?顯然,習近平是有所指的,那麼,暗指的是什麼?矛頭對準誰?這裡恐怕大有文章。習近平還說:「我們要繼續向前走,努力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以告慰革命先輩和先烈。紅色江山來之不易,守好江山責任重大。」這段話,很明顯是為自己連任鋪陳,但也說明,有人質疑他的連任,他才搬出這番話,試圖建立自己連任的合法性。 在東湖文化廣場,習近平說:「中國式現代化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不能只是少數人富裕,而是要全體人民共同富裕」。這本是去年年底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委婉否定了的事情,說是「急不得」,現在舊話重提。17日,他在參訪工廠的時候說:「要堅持自力更生,把國家和民族發展放在自己力量的基點上,牢牢掌握髮展主動權。」這也是舊話重提,這些都可以看作是對李克強經濟路線的反撲。可見習近平全力維護自己的政策,習李路線分歧進一步凸顯。值得注意的是,在18日召開的第三次對口支援西藏工作會議上,政協主席汪洋也表示,對口支援西藏是先富幫後富、最終實現共同富裕的重大舉措,是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的集中體現。看來,北戴河會議上,就共同富裕的政策,習近平取得了勝利,重新確立了這個口號和經濟方針。 我們再來看看李克強。8月16日至17日,李克強在深圳考察。他上來就強調,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但接下來才是他的重點。他說:「對外開放是我國的基本國策,無論國際形勢如何變化,我們都堅定不移擴大開放。」這就話中有話了。他還說,我們既要支持中小微企業和個體工商戶紓困解難,又要支持民營大企業做強做優。國家堅持兩個「毫不動搖」,對國企、民企、外企和合資企業等各類企業在政策支持上一視同仁。這與共同富裕的政策也有微妙的區別。當然,他最大的動作就是專程到蓮花山公園瞻仰鄧小平銅像,並敬獻花籃。眾所周知,習近平是否定鄧小平路線的,李克強此舉顯然是擺明與習近平不同。他講「中國開放還要繼續往前推進,黃河長江不會倒流」,話說得很明白,就是有人要阻擋改革開放,要讓長江黃河倒流。問題是,他指的是誰呢?我想不言自明。李這個動作非常大膽,看來是豁出去了。 問題是,這是代表習下李上?還是李克強要下台之前的「其言也善」?我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為,如果他要接班就會表現得謹慎一些,沒有必要現在就刺激習近平。只有確定自己要下台的人,如溫家寶,才會為了歷史定位說一些外界看來比較開明的話。當然,這一切都只是目前看到的訊號,二十大最終的結果如何,仍然有待進一步觀察。
各位聽眾朋友 : 本周,我來到洛杉磯,與當地流亡的香港年輕人進行了兩場座談,不僅表達我對港人爭取民主運動的支持,也想藉機針對他們將要面對的流亡生涯,分享我的一些經驗,供他們參考。以下是我對他們的建議的部分內容,跟各位分享: 香港《國安法》通過之後,在香港本土幾乎已經不再有任何從事民主運動的空間,因此,越來越多的香港年輕的反抗者,通過各種方式離開了香港,來到了到海外,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政治流亡的生涯。 作為香港民主運動的堅定支持者,結合中國海外政治流亡群體和海外民運幾十年來的經驗教訓,我有一些或許「逆耳」的「忠言」,希望可以提供給他們參考。 首先,歷史上看,政治流亡是一條非常艱苦的路,這不僅是會面臨生活的挑戰,更主要的還在於,要如何維持運動的動能,始終不放棄理想,在一個漫長的時段內還能始終為自己的目標努力。就此而言,具備宗教信仰的流亡團體,例如藏人,例如法輪功群體,都能很好地克服這個挑戰。但這是因為兩個原因:一個是他們都有自己的宗教信仰做內心的支撐,而不僅僅是靠政治理念,政治理念往往會被現實困境打倒,令人轉為犬儒主義,但宗教的力量涉及生死關,遠遠大於理念的力量;另一個是宗教團體,都有一個至高無上的領袖,如尊者達賴喇嘛,如法輪功的李洪志。這樣的領袖不需要選舉,且因為宗教原因享有至高無上的威望。有這樣的領袖存在,流亡群體就會有凝聚力。 而政治流亡群體不僅沒有這樣天然的領袖人物,反而往往會因為政治領袖的競逐而產生矛盾。不僅中國海外民運,其他各國的政治流亡團體都有這樣的問題。說到底,政治本身就會存在權力鬥爭的問題,這其實是正常的。但也因為如此,政治流亡群體的長期團結,其實是很難做到的,這將是香港流亡團體很快就會面臨的問題,應當現在就思考建立一套機制,爭取能夠妥善處理維持政治凝聚力的問題。否則,一旦流亡群體四分五裂,甚至相互攻擊,流亡群體的公信力就會下降。 其次,我相信香港流亡群體已經有心理準備,只要中共不倒,離開香港容易,回去就很難了。在這方面,切不可有過分樂觀的看法。中國海外民運在1989年的時候,很多人判斷很快就可以回國,但現在三十二年了,我們仍在海外。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思想準備,就要做好長期流亡的策略上的準備,這也包括兩個部分: 第一, 目前國際社會對於香港普遍同情,對於流亡的香港人給予高度關注,這當然令人鼓舞。但從過去的經驗上看,西方國家對抗中共,更在意的還是本土力量和在本土發生的事情,對於流亡群體,一開始當然會給予最大的熱情,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樣的熱情是會逐漸降低的。坦率地講,流亡群體不要對於所在國的支持寄予太大的希望,那樣的支持會持續,但會停留在道義層次上,實際的支持會逐漸減少。這當然不是抱怨,因為局勢隨時在變化,新的熱點不斷出現,哪個國家和政府都不可能長期地聚焦在單一議題上,何況,西方國家的政治也是瞬息萬變。因此,我會建議香港流亡團體必須做好準備,完全依賴自己的力量在海外長期生存和奮鬥,而近二三十年來早就已經移民海外的港人社區,才是真正需要流亡群體去爭取的力量。港人的事情,還是港人會最關心。所謂「國際線」,其實是有時效效應的,不可作為長期的依靠。 第二, 作為流亡的政治群體,維持海外的反對運動,其難度之一就在於財務問題。時間久了之後,人畢竟還是要先解決生存問題。如果目前的幾個主要的流亡群體不能長期支付工作人員的薪水,甚至是解決領導群體自己的個人生存問題,「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的旗幟到底能夠打多久,是令人擔心的。我的經驗和建議是:在流亡的初始階段,籌款還是有一定空間的。應當趁目前政治捐款還有一定空間的機會,把籌到的款項用合適的方式進行作長遠的規劃,例如可以買下房產,不僅作為流亡群體的基地,房產本身也可以增值。政治捐款只會是一時的,未來的路還很長,沒有資金的支持,這條路是很難走下去的。 我的第三個建言,是希望香港年輕世代要從政治理念出發,建立廣泛的聯盟網路,而不要用人群來進行劃分。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從我在海外二十幾年的經驗來看,儘管不同的流亡群體針對的矛頭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中共的獨裁專制;但不同流亡群體之間,往往會存在相互排斥現象。 以香港為例,我知道有一部分香港年輕世代,尤其是香港獨立運動的支持者,對於香港人和中國人的區分十分在意。在他們看來,香港就是香港,中國就是中國,各管各的事情,沒有必要攪和在一起。在這裡,「我們」和「你們」的心理區隔現象,的確是存在的。當然不是所有的香港年輕人都是這樣的,但即使有部分的人有這樣的心態,我認為也是不利於長期的流亡抗爭事業的。因為,今天在海外的華人世界中,來自中國大陸的移民占絕大多數,其中當然很多人頭腦中依舊有中共宣傳的遺毒,抱持大一統思想,但不可否認,也有很多的來自中國的新移民,對於中共是不滿的—否則他們也不會移民出來,因此對於台灣和香港等地的反共活動是很想積極支持的,他們是龐大的潛在的支持力量和群眾觀基礎。如果把獨立訴求演繹成對作為整體的中國人的排斥,最後圈子只能越來越小,同溫層只能越來越薄。 在這方面,我認為流亡藏人群體在處理與漢族人之間的關係上,堪稱典範。尊者達賴喇嘛一向主張爭取漢人對於藏人訴求的支持,海外中國流亡群體與藏人流亡群體的聯絡非常多,互動非常熱絡,藏人流亡政府還設置了專門與海外漢人聯絡的專屬機構和負責人,每年都邀請漢人代表到印度的達蘭薩拉去參觀訪問,交換意見。我認為這裡彰顯了達賴喇嘛的政治智慧。藏人流亡力量能夠在幾十年的漫長時間中始終保持政治能量,與這樣的政治智慧是分不開的。港人,是否也思考和借鑒一下尊者達賴喇嘛的政治策略呢? 最後,我接觸到的香港流亡的年輕人中,也有一部分人心情比較沮喪,不知道自己和香港的前途在哪裡,不知道流亡的生活何時才能結束。對於他們,我想說的是: 流亡有被動的,也可以有主動的。作為主動選擇的流亡,其實是一種自我保護,也是一種自我完善。當你面臨暴政危及你的生命的時候,流亡就是最好的選擇,因為生命是寶貴的,不應當輕易放棄;當你如此熱愛自由的生活,而你的祖國讓你感到心理上無法呼吸的時候,流亡,其實是追求自由的努力的一種延續。就此而言,流亡或許會帶來種種的不便,流亡當然也要為之付出代價,但是,因為流亡其實已經成為自我成就的一部分,相比起來,這些代價就是如此的值得。因此,流亡作為一種狀態,其實取決於你把它放置在你的人生中的什麼位置上。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很多人想當然地認為,在北戴河會議上,反習勢力會利於這個可能是最後的時間視窗,阻滯習連任,北戴河會上演「刀光劍影」的權力鬥爭。 根據外媒的報導,當局已禁止馬斯克的特斯拉6月下旬到8月這段時間在北戴河一帶出入,總理李克強最近也在河北考察,北戴河會議有可能比往年提前。一般來說,當局要在7月下旬到8月10日左右進入北戴河休假模式。考慮今年的特殊情況,如果一部分官員提前進駐北戴河,也不意外。不過,習李等領導人早早去北戴河度假,則可能性很低。外界看到,習前些天在主持金磚國家首腦視頻峰會,7月5日又要訪港,習不去,其他政治局常委也不會去,管黨建或宣傳的常委除外,因為按慣例他要提早一步接見在北戴河休假的勞模和科技人員代表。 中共官員的北戴河度假是一個歷史傳統,至於北戴河會議則是一個相沿成習的說法,在中共的正式制度規範中,沒有北戴河會議,那就是在職官員和退休元老們利於休假這個閑暇時光,寒暄聊天,交流看法。如果有一些共識性的意見,可能會在以後的會議上拿來討論,形成政策或決議。在北戴河正兒八經開會討論和研究問題應該不會,因為這就不叫休假而是辦公了。到北戴河來,就是要員們覺得在北京的中南海里呆的太煩悶太壓抑,要出去透透氣,與大自然親近,放鬆放鬆心情。不過,在胡時期,為體現所謂親民本色,曾一度廢除北戴河休假,因為每次休假都勞師動眾,恨不得把整個中南海都搬來。習上台後又恢復了北戴河休假制度,大概官員們對廢除休假有看法吧。 倒習只能靠中共黨內尤其是高層的力量 儘管來北戴河以休假為主,但不排除在某些特定情況下,常委們和退休元老就當時一些重要的問題召開非正式的小範圍的會議。所謂重要的事情,不一定是黨或國家的大政方針,亦有可能是某個人事議題,比如對某位重要官員涉及腐敗,要不要處理,如何處理等。中共二十大還有四個月就要舉行。習應該不會單純來北戴河享受日光浴的,其他常委和退休元老也不是,二十大報告的起草和主題,中共的發展方向,目前的時局和國際環境,人事安排等,估計在北戴河期間還是要在這些寡頭們之間關起門來議議的。 然而,這是否意味著不同派系在北戴河會發生權力鬥爭,反習者要聯手圍攻他?理論和邏輯上講,由於北戴河會議——如果有的話——的象徵性,它確實是反習勢力阻止習在二十大連任的最後時間視窗,故他們會把握好這個時機干擾他的議程,甚至同習攤牌。我說的反習勢力不僅指那些有明確標籤的中共和習近平的政治反對派,也包括不贊成或反對習近平政策和做法的黨內外、海內外人士。 在反習者之間,對習能否連任有兩種不同看法,一是認為他在二十大連任的機會渺茫,理由是今年以來的疫情特別是上海的封城搞得天怒人怨,加上經濟蕭條,民心幾乎完全逆習而動,換習聲音在黨內響起,希望李克強取代習,這讓他們倍感鼓舞,倒習信心大增,認為習要在二十大連任已無完全把握。此乃「習下李上」說法近期廣泛流傳的原因所在。對這部分反習者來說,現在不是談論習能不能連任的問題,而是如何激發李的鬥志,讓李為更多黨內官員接受的問題。二是認為儘管輿論環境對習不利,但他連任的概率依然很高。在這部分反習者看來,就算不能阻止習連任,也要為他製造障礙,包括釋放各種謠言,也許還能出現一些變局,比如,激化習李兩人矛盾,造成中共內部分裂,也將能削弱習的極權統治。如果不在這個關口趕快行動起來,任何事都不做,乖乖等著習在二十大上台,以後就更沒能力和機會反他了。 不過,不管人們如何評估習連任的可能性,當下要倒習,還只能靠中共黨內尤其高層的力量,社會的力量暫時是指望不上。很多人就把希望寄托在高層出現反習領軍人物和激烈的黨內權力鬥爭上。客觀而言,習近10年的折騰,他做的種種事情,確實為他製造了許多黨內對手和敵人。在這些人看來,習既損害他們的利益,也把中國帶向危途。因此,如果說民間特別是底層對習還有一些盲從,他們從一開始就不信任習,現在更不信任他。 習近平的權威遠不如毛,也不如鄧 現如今很少有人懷疑習的權力是毛之後的中共領導人中最大的,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超過毛,但是要論權威,則遠不如毛,也不如鄧。權威和權力是兩種既有聯繫又有區別的東西。簡單地講,專制政權下的領袖權威,是以權力作基礎的,沒有權力,就沒有權威,但權威還有一些其他來源,比如能力資歷聲望關係等,它更多是基於對某種品質和能力的認同,而權力建立在一種制度剛性的基礎上。例如,鄧九二南巡時已完全是一介平民,但他依然能夠在中國掀起巨浪並迫使江澤民接受他的改革主張,原因在於鄧有巨大權威。習現在是有權力沒有權威,他的權威要靠權力去維護。從這個角度看,黨內高層要倒習,就必須出現能夠同他分庭抗禮的力量或者在黨內和社會擁有權威的人物。 李克強會是這樣一個人物嗎?顯然不是。雖然如今反對派把他抬出來,但是他的權力被習死死地壓著。經濟形勢的不好使李的處境有所改善,讓他的媒體曝光率增加,但這種輿論影響力並沒有轉化成應有的權威。好比中共歷史上三年大饑荒毛不得已退居二線劉少奇走向前台,但權力依然掌握在毛手裡一樣。李在這方面還不如劉,劉當時得到黨內包括周鄧的支持,也得到民眾的擁護,當年毛劉的畫像在官方和民間是並舉的。這當然是因為今天的形勢比當年還是要好得多,對習的權力衝擊不像當年對毛的衝擊大;也是因為李10年總理任期基本是一個小媳婦的角色,沒有什麼特別的政績讓大家記住。而劉不同,劉的白區領導經歷以及他在神話毛的過程中所做的理論貢獻,讓他形成了在中共黨內僅次於毛的歷史地位,得到很多要員的佩服和支持。李尤其在這一點上遠不如劉。現在反對派高舉李,只是因為他是國務院總理,本來主管經濟且有相對開明的色彩,雖然在目前的特殊時期也會讓李得到一部分或者多數黨內官員的暗中支援,然而這種支持的力度是有限的,根本不足以動搖習的權力基礎。此外,從李的個性看,他是一個溫文爾雅之人,缺少非常時期應有的果敢和決斷,不敢同習有正面交鋒,這一點他也不如劉。後者敢表現出對毛的不滿不敬,李不敢,他或許過多地從維護黨的利益和前途考慮,以為同習公開衝突對黨不利,又或習拿這個帽子嚇他,他就不敢。 王岐山給人的印象倒是敢做敢為,但王反腐得罪了太多人,在這一點上,習王是一體的;另一方面,王現在沒有黨內職務,他的國家副主席是虛的;何況,他的屁股也不幹凈,很多人巴不得他被習開刀呢,所以他更沒有力量同習叫板。 中共內部的不滿只在暗處 黨內高層過去是被習壓著,對他敢怒不敢言,現在情況其實也好不了多少,大家的不滿只是在暗處,或者通過社會發泄出來,公開還是要像李王一樣稱在習核心的領導下,以示臣服。有人根據習在近日的政治局集體學習有關反腐敗的講話將反腐提到重大政治鬥爭的高度,就臆測二十大前黨內有一番殘酷的權力鬥爭,會有某個政治局委員落馬,並且會反映在北戴河會議上,但與其把習的這個講話看作他接下來要將某個政治局委員拿來祭旗,不如看作他是對黨內不滿力量的「蠢蠢欲動」進行警告更恰當。從目前情形看,黨內沒有像樣的力量在反對他,筆杆子依然控制在他手上,官媒天天在替他造神;刀把子依然控制在他手上,最近他的親信王小洪正式被任命公安部部長,並且被安排為政法委副書記,差不多整個政法系統由王掌控了。此皆顯示,重要人事任命依然由習主導。地方黨代會和領導幹部照舊在頌揚習的英明領導,更不用說軍隊牢牢掌握在他手上。 北戴河也許會有對中共未來政策和二十大人事的討論和協調,也許會有不同派系的討價還價,但都不會超出習允許的範圍。如果他有雅量,可能還會允許他的同僚對前一階段的抗疫和經濟狀況進行批評和檢討,消消氣,發泄發泄不快,但他絕不會讓這種批評和檢討變成對他個人的攻擊,特別是反對派希望的路線鬥爭。現任官僚不敢這樣做,退休元老同樣不會。江已經96歲了,胡也80歲,江還能不能來北戴河都成問題,難以想像,在他們這把年紀下,在他們身邊形成有效的反對力量,何況官員們被嚴禁串門。 因此,除非我們把政策和人事安排本來具有的正常分歧看成權力鬥爭,否則不要指望有什麼對習特別不利的事情從北戴河傳出。 ※作者為獨立學者/中國戰略分析智庫研究員 (全文轉自上報)
最近,各大媒體都在報道新冠疫情反覆,美帝單日感染人數突破百萬的新聞,幾乎是與此同時,中亞國家哈薩克也攤上大事了。 上次,我們關注這個國家還是因為一個排球隊員長得好看。 根據媒體消息,哈薩克從今年元旦開始,爆發了嚴重的示威活動。為了平息抗議者的怒火,哈薩克總統托卡葉夫已經宣布解散政府。 但這並沒有什麼用,5日,有數千名抗議者衝擊阿拉木圖市長辦公室,和趕來維持秩序的警察發生激烈衝突。已經造成8名安全人員死亡,317人受傷。 托卡葉夫發表電視講話,譴責鬧事者,宣布國家進入緊急狀態。但他同時也說,準備在近期討論抗議者們的政治經濟訴求。 那麼問題來了,哈薩克為啥突然搞成了這樣呢?這得從他們的「國家領袖」、前總統說起。 哈薩克是個內陸國家,人口1900萬,面積是法國的五倍,原來也是蘇聯的加盟共和國,蘇聯解體之後,哈薩克是最後一個宣布離開蘇聯的加盟共和國,能看出來,有人是留戀蘇聯體制的。 蘇聯解體之後,原來的哈薩克的第一書記納扎爾巴耶夫成了獨立之後的新的總統。 按照哈薩克的憲法,總統只能幹一屆,但這對納扎爾巴耶夫來說,完全不是事,他從1991年開始做總統,一口氣就干到了2019年。 港真,就他這尿性,連普京都得甘拜下風,更不用說什麼白俄羅斯的盧卡申科了。 納扎爾巴耶夫上台沒多久,就把首都從距離中國很近的阿拉木圖搬到了離俄羅斯很近的阿斯塔納,啥原因?你自己慢慢品吧。 更高明的是,納扎爾巴耶夫被授予了「國家領袖」的頭銜,你不要以為這是一個虛名,有了這個就等於有了金鐘罩護體,總統和家庭成員都可以不受司法追究,這招後來也被普京學會了。 雖然政治手腕高明,但哈薩克畢竟是個內陸國家,長期以來,納扎爾巴耶夫主要的對外政策是依附俄羅斯。 哈薩克絕大多數人是穆斯林,盛產石油和天然氣,和俄羅斯一樣,只有和領導關係好的人才能得到開採和經營油氣的資格。 納扎爾巴耶夫有個做生意很厲害的女婿叫阿利耶夫,納扎爾巴耶夫一度想培養他做接班人,把他安排到國安局做副主席。 然而,2007年的時候,女婿和老丈人突然鬧崩了,於是,搞笑的事出現了,老丈人和女婿互相指責對方是腐敗分子,鬧得一比。 後來某一天,女婿突然就死了,官方宣布的死因是自殺。 2015年,納扎爾巴耶夫又一次以97%的高票當選總統,在2019年,已經78歲的納扎爾巴耶夫突然宣布辭職。 你以為他真的放棄權力了嗎?滾犢子吧!納扎爾巴耶夫還繼續擔任著國家安全會議主席的職務,這是一個有點類似克格勃的機構,而且,這個職務是終身的。 再加上「國家領袖」的頭銜,他還是事實上的最高領導。 納扎爾巴耶夫建成了以石油為支柱的產業結構,經濟一度發展的不錯,這也是他能長期執政的重要資本。 然而,石油也是一把雙刃劍,2011年,哈薩克的石油工人舉行抗議活動,遭到鎮壓,10多個抗議者被打死。 2014年,俄羅斯吞併克里米亞,遭西方制裁,哈薩克也受到牽連,之後石油價格連年走低,哈薩克的經濟也遭到了沉重的打擊。 而哈政府為了鼓勵民眾使用液化石油氣(LPG),設定了最高價格,一公升大概相當於人民幣0..73元,可以說是非常便宜了。於是,很多民眾就把自己的汽車改造成LPG的。 然而,因為LPG價格太低,企業不想生產,而政府又補貼不起,因為價格低,還有人把LPG走私到俄羅斯去牟利。 新年來臨之後,已經無力維持的哈政府宣布放開LPG價格,結果一下就暴漲了好幾倍,引起了群眾的強烈不滿,最開始就是西部最盛產石油地區的人上街抗議。 事實上,LPG價格上漲只是一個導火索,這次示威活動是哈薩克人對納扎爾巴耶夫和他的家族長期以來依附俄羅斯、施行專制統治不滿的一次總爆發。 憤怒的示威群眾放火燒了政府和警察局,把納扎爾巴耶夫的官邸搶劫一空,他的塑像也被推倒摔得稀碎。 當地俄羅斯電視台的辦公室也被搗毀了。現在,哈薩克主要城市網路和手機信號已經中斷,世界各國紛紛表示關注。 納扎爾巴耶夫和普京一樣都是蘇聯時期過來的人,這些人的共同特點就是迷戀權力,認為權力可以解決一切問題,他們堅信,只要給我二十年,我就能還你一個強大的國家。 然而,蘇聯的垮台已經證明了靠個人權力和高壓統治是無法長期維持的。從世界歷史上看,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可能靠強權而保持長期的繁榮,這個道理其實很簡單,但就是有人不信邪。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魚愛吹牛,原文已被微信平台刪除)
哈薩克國家安全委員會周六(1月8日)宣布,國家安全委員會負責人馬西莫夫(Karim Masimov)涉嫌叛國罪而被捕。美國國務院也提醒在哈薩克的美國公民,那裡的局勢「可能會嚴重影響」美國使館提供領事服務的能力,包括協助美國公民離開哈薩克。 馬西莫夫曾兩度擔任哈薩克總理,後出任哈薩克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日前騷亂者衝進阿拉木圖政府大樓,馬西莫夫隨即被解除了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的職務。 一場因反對燃料漲價的和平抗議活動已經演變成一場大規模的暴力騷亂。據哈薩克內政部的說法,到目前為止,已經有數十人喪生,其中包括26名「武裝罪犯」和18名安全官員。另外還有幾千人被捕。 這個國家最大也是最富裕的城市阿拉木圖變成了一個彷彿遭受戰火摧殘的廢墟。英國廣播電台在阿拉木圖的記者描述說,城市的空氣中瀰漫著汽車燒焦的氣味,街道上也沒有什麼人,有種「末日電影」的景象。 對於這場災難發生的原因,分析人士有不同的看法。路透社周六的報道認為,政府提高主要汽車燃料價格只是一個觸發點,但真正的原因是民眾對國內物價飛漲,生活水平下降和對政府腐敗的長期積怨。 哈薩克目前的年通脹率接近9%,處於五年多來的最高水平。中央銀行為了控制通脹把利率提升至9.75%。 但紐約時報的文章的分析認為,哈薩克發生的動亂是該國高層權力鬥爭白熱化的結果。 報道引述俄羅斯中亞問題專家丹尼爾·基斯洛夫(Danil Kislov)的話說,哈薩克發生的這場動亂是內鬥激烈的政治集團之間「你死我活的權力爭奪」的結果」。 基斯洛夫這裡所指的政治集團是今年68歲的現任總統托卡耶夫(Kassym-Jomart Tokayev)的勢力和前任總統,今年81歲的納扎爾巴耶夫(Nursultan Nazarbayev)的勢力。 托卡耶夫在周三動亂最激烈的時候宣布,他接管了納扎爾巴耶夫卸任後一直控制的安全委員會負責人的職務。納扎爾巴耶夫在2019年下台,但他依然掌握著很多權力。托卡耶夫還撤銷了納扎爾巴耶夫侄子的安全委員會副主任職務,並清除了忠於納扎爾巴耶夫的幾名官員。 基斯洛夫指出,阿拉木圖發生的動亂看起來像是納扎爾巴耶夫的政治勢力試圖扭轉頹勢而做出的一次努力。他說:「這完全是由那些掌握實權的人精心策劃的」,納扎爾巴耶夫的侄子似乎在這場動亂中發揮了重要的組織作用。 據紐約時報報道,阿拉木圖的人權活動人士加利姆·阿格列洛夫(Galym Ageleulov)指出,星期三在抗議現場的警察在中午左右突然撤離,接著「就出現了這夥人」。他稱這夥人是野蠻的暴徒,「看上去就是惡棍,而不是普通人,如學生、異議人士或者中產階層」。 阿格列洛夫表示,這幫暴徒「分明就是有組織的犯罪團伙」,他們沖向市政廳,沿途放火燒毀汽車,衝擊政府機關。 哈薩克內政部周五宣布,政府特種部隊逮捕了犯罪集團的頭目朱馬格爾季耶夫(Dzhumageldie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