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阿富汗變天
美國前總統川普值911事件20周年之際,批評美軍自阿富汗「駭人」撤軍宛如投降,並抨擊拜登政府「無能」,在混亂中結束美國這場最長的戰爭。 川普(Donald Trump)在訪問紐約警察局第17分局時表示,美軍自阿富汗撤軍「看起來像是我們撤退,像是我們棄守。就像他們用的投降這個字」。塔利班(Taliban)8月15日重新奪回阿富汗,美軍與盟友2周後完成自當地撤軍。 「但我們沒投降,我們的人民沒投降,我們的士兵肯定也沒投降。」 川普任內在2020年2月和塔利班達成協議,同意美軍會於2021年5月完全撤出阿富汗,以換取塔利班的安全保證。 但最後由川普繼任者拜登(Joe Biden)執行撤軍行動。拜登將撤軍延至8月31日,且沒有設下任何條件。 川普11日稍早也發布一段影音訊息稱,911是「令人悲傷的一天」,並再度抨擊阿富汗撤軍行動。 川普抨擊撤軍行動「計劃不周、嚴重缺失,加上領導人搞不清狀況」。 川普說:「拜登和他無能的政府在失敗中投降。」川普並未如同前總統柯林頓(Bill Clinton)和奧巴馬(Barack Obama)一般,出席紐約世貿中心遺址的911官方紀念儀式。 2001年9月11日,蓋達組織(al-Qaida)成員挾持多架飛機,對美國本土發動攻擊。其中2架飛機分別撞入紐約雙子星大樓(Twin Towers)南北棟、一架撞進五角大廈,另一架聯合航空飛機在機上的機組員與乘客制伏恐怖分子後墜落在賓州姍克斯維爾(Shanksville)。 當年10月7日美、英以塔利班包庇蓋達組織為由,對阿富汗境內的塔利班目標、蓋達組織訓練營發動空襲,揭開反恐戰爭序幕。 拜登11日參訪911恐怖攻擊事件的聯合航空93號班機賓州墜毀地點時,再度為飽受抨擊的阿富汗撤軍行動辯護,並表示美國不能「入侵」每個境內有蓋達組織的國家。 拜登在姍克斯維爾消防局外和媒體交流時問道:「蓋達會不會回到(阿富汗)?」「沒錯,但你猜怎麼著,它已經回到其他地方了。」 「(我們的)戰略是什麼?每個有蓋達組織的地方,我們都要入侵和駐軍嗎?拜託。」 拜登表示,以為阿富汗可以真正團結的想法,一直是個錯誤。 拜登說,美國特種部隊2011年5月2日在巴基斯坦一處宅院刺殺蓋達組織創辦人本拉登(Osama bin Laden),就已經達成他們的核心任務。 拜登11日在紐約曼哈頓(Manhattan)展開他的一天,出席電視轉播的911恐攻周年活動。 拜登未安排發表公開演說。但在被記者問到關於阿富汗撤軍的倉皇混亂,以及隨之而來的民調下滑後。拜登不以為意,「我從政很久了」。 但他說,「佛羅里達州有人認為」,如果南北戰爭時期支持蓄奴的南軍領袖李將軍(Robert E. Lee)「若在阿富汗,我們就會贏」。 拜登這是間接回應現居佛州的川普於日前所做出的評論。
尚未組閣的塔利班周日宣稱在潘傑希爾峽谷奪得多處地點。在塔利班控制阿富汗後,馬蘇德領導的抵抗陣線控制的潘傑希爾是塔利班唯一未能佔據的地區。華盛頓周日表示,潘傑希爾峽谷可能將很快具備內戰的條件。但馬蘇德同日也表示,已準備好與塔利班談判,但條件是塔利班必須立即結束戰鬥。 自從8月30日美軍完全撤離阿富汗之後,塔利班武裝力量向距離喀布爾以北80公里的潘傑希爾峽谷發起攻勢。潘傑希爾一直是反塔利班的大本營,2001年遭基地恐怖組織殺害的抗蘇傳奇英雄馬蘇德領導的北方聯盟更使這一地帶聞名四方。現在,他的兒子馬蘇德領導的「民族抵抗陣線」包括地方民兵,以及喀布爾淪陷後投奔而來的前政府軍戰士。 潘傑希爾峽谷全長115公里,根據義大利一家在當地的非政府組織,塔利班武裝周五晚進入潘傑希爾峽谷縱深25公里的Anabah小村。一位塔利班負責人推特發文稱,潘傑希爾峽谷多處已處於塔利班掌控之中,但民族抵抗陣線發言人在臉書表示,抵抗力量絕不會失敗。 這一表述與加入抵抗力量的前副總統薩利赫的低調完全不同,他表示,在塔利班發動攻勢後,峽谷內部人道問題嚴重,數千人流離失所。目前外界很難獲得峽谷內部的真實處境,法新社無法獲得獨立的消息予以證實。 面對混亂處境,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馬克·米利將軍周六在福克斯新聞評估說,阿富汗內戰的條件差不多正在具備。他表示,內戰一旦爆發,最大的可能性是導致基地組織重組以及伊斯蘭國組織得到強化。 在政治層面,塔利班原初計劃周五公布閣員名單,目前政府仍未成型。九一一事件後遭美軍擊潰的塔利班20年後捲土重來,國際社會正嚴密觀察者塔利班的具體行動。這個本由毛拉奧馬爾創建的伊斯蘭原教旨主義團體於8月15日表示,將組建一個「包容性」的政府,尊重曾經被其完全蔑視的婦女權利。但塔利班的承諾未能讓阿富汗婦女信服,星期六,連續第二日,上百名婦女在喀布爾遊行,要求塔利班尊重婦女權利,允許婦女參加未來政府。 在喀布爾私人大學開學前夜,塔利班證實女生可以上課,將儘可能與男生分班;但明確規定,該校所有女生必須戴黑頭巾,配之以能夠遮臉的罩袍。 在人道層面,儘管阿富汗局勢仍然很嚴重,但似乎轉好起來。卡達周六宣布,已向阿富汗運至來自全球的15噸救援物資,曾發出當心「人道災難」的聯合國9月13日將召集會議增加對阿富汗的人道援助。 在塔利班奪取政權三周後,相關的外交活動已經展開,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周一至周三將前往與塔利班談判居於核心位置的卡達訪問。巴基斯坦軍事情報部長哈默德周六出現在喀布爾,應與塔利班領導人會晤。 在柏林,德國總理默克爾周日呼籲與塔利班對話,把那些為德國工作的阿富汗人疏散至安全的地方。
美國撤出阿富汗似乎發出一個明確信號,美國再也不願做世界警察。法新社發表評論說,其實奧巴馬時期對此已經作出暗示,川普以其獨有的方式吼叫,拜登則予以坐實。美軍本周撤出阿富汗,拜登發表講話就此做了相當清楚的宣示。 馬凱特大學法學院教授查爾斯·富蘭克分析拜登周二在美國結束20年阿富汗戰爭講話指出,「『是終止這場沒完沒了的戰爭的時候了』,拜登終結了戰爭,川普似乎更容易更早去完成。」 美軍撤退處於混沌狀態,一如越戰末期西貢撤軍的場景,這一場景削弱了公眾輿論對拜登的支持,但拜登並沒有低頭,他乘著這一機會明確宣示他的國際準則: 「這裡涉及的不只是阿富汗,這裡涉及的是終結一個旨在為了重造另外的國家而大規模軍事干預的時代。」 大西洋理事會歐洲中心負責人哈達德則發推評論說:這是幾十年來,第一位美國總統「最雄辯地拒絕國際主義」。 當然,民主黨總統不時重申「美國回來了」,但他有自己的附加條件:他說:「我們應該從我們的錯誤中汲取教訓」。「我們應該賦予我們明確而現實的使命」,「」我們必須更多地對美國的安全集中精力」。 拜登曆數自己從擔任參議員到擔任奧巴馬副總統的經歷,自誇極富有外交經驗,熟悉國際政治。但阿富汗撤離行動似乎沒有體現出拜登「豐富的外交經驗」。 奧巴馬曾經警告敘利亞總統阿薩德使用化學武器是不可超越的紅線,將招致美國軍事打擊。但是,當大馬士革2013年8月穿越「紅線」,奧巴馬最終沒有啟動預訂的空中轟炸。 拜登把民主國家與諸如中國那樣的獨裁政體的對抗置於軍事行動之上,這是他任期內的優先任務。在他的表述中,民主制度應該證明自己優越於專制獨裁。 在這場民主陣營與專制集團的巨大爭鬥中,拜登重視的是聯盟,這與前任川普有著截然的區別。他正準備秋天時組織民主國家元首和政府總理峰會,具體名單尚未公布。 前法國駐華盛頓大使阿爾諾發推評論說:美國「一直在將自己與世界的罪惡隔離開來和傳播其模式的好處之間猶豫不決。自 1945 年以來,他們選擇成為民主的捍衛者,然後選擇成為民主的傳教士。現在,他們回家了。」 不過,美國單方面決定全面撤出阿富汗令其盟邦措手不及,卻讓北京和莫斯科非常欣喜,中俄似乎看到了美國軍事解決手段的末路。 前美國國務院反恐官員,現任美國大學公共事務學院教授的Tricia Bacon分析,在撤兵問題上,美國的盟國似乎受到不同程度的挫傷。 拜登發表講話的次日,星期三,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明顯感覺到了拜登在國際問題上的保留態度。拜登向澤連斯基承諾,美國幫助烏克蘭反對俄羅斯對克里米亞的侵略,為此將提供軍事設備,但拜登沒有向滿心期望的烏克蘭打開北約的大門。 同樣,拜登也沒有在讓基輔擔憂的北溪二號天然氣工程上讓步,傳統上美國應對俄羅斯採取制裁,但拜登對這一計劃採取了微妙的外交姿態。
在星期四發生的喀布爾恐怖攻擊爆炸案當中喪生的13名美軍遺體,周日送回美國,拜登總統與第一夫人親自前往迎接。與此同時,在阿富汗的美軍持續進行撤離任務,同時打擊發動恐怖攻擊的伊斯蘭國呼羅珊分子。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與中國外交部長王毅今日通話,談阿富汗局勢。 拜登總統8月29號星期天上午前往特拉華州的空軍基地(Dover Air Force Base),迎接在喀布爾恐怖攻擊當中喪生的13名美軍遺體。他下午回到華盛頓,直接到聯邦緊急事務管理署(FEMA)視察政府對剛剛登陸美國本土路易西安那州的四級颶風愛達(Hurricane Ida)的準備情況。 拜登在致詞時先提到了在阿富汗的陣亡將士:「吉爾和我剛從我們家鄉州的多佛空軍基地回來,我們在那裡和13名在阿富汗犧牲英雄的家屬會面,他們為國捐軀。在我們為路易斯安納州祈禱平安的同時,也為他們祈禱。」 一同去迎接遺體的還有國防部長奧斯丁與多位軍方高官,包括布林肯國務卿等其他官員則在一旁觀禮。 與此同時,美軍的撤離任務仍舊繼續。白宮周日發出最新的撤離數字:從8月28號清晨3點到8月29號清晨3點,已撤離約2900人,共出動32架軍機(26架C-17運輸機,6架C-130運輸機),9架包機。從8月14號起已撤離約11萬4400人,從7月底起已撤離約12萬人。 與此同時,美軍持續進行打擊伊斯蘭國的行動。上周四發生恐怖攻擊之後,拜登總統說他要追獵伊斯蘭國分子,並且要他們付出代價,之後美軍28號空襲,殺死一名涉案的伊斯蘭國成員。美國中央指揮部發言人爾本(Bill Urban)星期天宣布美軍在喀布爾進行了第二次無人機攻擊任務,消滅了伊斯蘭國呼羅珊ISIS-K對卡爾扎伊機場的立即威脅。 雖然美國打擊的目標是伊斯蘭國,不過塔利班發言人卡瑞米(Bilal Kareemi)在接受美國電視台CNN訪問時譴責美國的作法,他說「攻擊他國領土的行為是不對的」,並說美國行動前應該先知會塔利班。 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與中國外交部長王毅周日通話,根據美國國務院的聲明,兩人談了國際社會必須要讓塔利班遵守讓阿富汗人與外國人能自由通行的承諾。
喀布爾時刻之後,世界經歷了一個星期左右的情緒劇變——美國國內對拜登政府的不滿、強烈批評,以及國際社會對美國的強烈不滿、鄙視、失望,二者匯成排山倒海的批評、指責。但日子還是要過下去,拜登政府與世界各國正在調整情緒並思考「沒有美國保護的」未來 。本文擇其要者概述分析,勾畫塔利班存在的未來世界藍圖。 美國國內反應激烈,拜登一錘定音 美國國內的批評基於各種立場,大概分為三類: 一是認為撤軍正確,但執行過程太過糟糕,丟棄了約1.5萬美國公民,將武器留給了塔利班,再現了當年越南撤軍時的「西貢時刻」,是拜登政府與美國的永久性恥辱。這些批評者當中包含幾乎所有在大選時期盛讚拜登極富外交經驗、與多國領導人保持良好私人關係的主流媒體,其中《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華爾街日報》寫了公開信,懇求拜登政府將三報的200多名記者及相關的2000餘人安全接回。 二是擔憂此舉影響盟國對美國的信心,認為此次撤軍有損美國自二戰以來的光輝形象。 三是批評拜登政府丟棄了幫助美軍工作的成千上萬阿富汗人,此類批評以《大西洋月刊》為代表,要求政府加快身份審議,打開國門歡迎阿富汗難民。 身為總統的拜登終於露面了,他說:「如果說點什麼的話,過去一周的事態發展進一步證明了美國當前結束在阿富汗的軍事行動是正確決定。」他表示:「美國軍隊不能也不應該在一場阿富汗部隊不願為自己而戰的戰爭中作戰並犧牲。」《華爾街日報》在登載了這條消息之後,無可奈何地承認:拜登的這番講話和美國的撤離將構成美國最漫長戰爭的終結篇章。 此情此景,讓我想起英國《金融時報》8月4日發表的那篇《為什麼拜登讓批評者無可奈何?》,認為民主黨之所以保護他,是因為拜登是贏取民主黨選民信任的捷徑,如果沒有他,民主黨人可能要很費力才能贏得這樣的信任。 這是該報近年評論拜登唯一一篇正確的文章,但作者沒有說到的是:拜登帶病上崗,幾乎成了媒體與公眾豁免他的主要理由,也成為拜登規避許多問題的憑藉。 盟友審視「美國回來了」 「喀布爾時刻」被拿來與1968年越南撤軍的「西貢時刻」對比,但恥辱遠超當年。在全世界的目光下,美國人眼睜睜地看著美國在國際社會丟盡了臉面,卻無可奈何。 在此,我必須來一段舊文重溫,看看現在這些批評拜登的媒體在2020年大選時,如何通過自家控制的媒體賦予拜登超強的「外交才能」(包括認識許多國家的領導人),以下只是原話照錄: 《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CNN甚至FT與BBC都多次稱許的外交才能、國際經驗,《紐約時報》2020年7月6日發表《拜登的非正式外交:如何與習近平這樣的外國領導人建立「私人關係」》,文章說,拜習至少見過8次面,一起散步、在一家中國鄉村學校投籃,私下共同進餐的時間超過25小時。奧巴馬還希望拜登憑藉迷人的魅力與習 「立刻拉上私人關係、讓習近平敞開心扉方面」。 就連還保持一點矜持的路透社也忍不住高度讚許。2020年11月23日,路透社如此展現拜登的外交才能:「美國總統當選人拜登正推動實現他的競選承諾,讓美國再度在全球舞台上扮演領導者角色,同時以專業治國,指派經驗豐富的外交老將擔任重要職務。」這些話重複多了,拜登自己也深信不疑,2020年7月拜登曾表示:「我相當了解美國外交政策。我在全世界都有關係」。「我知道如何做好國際事務方面的工作。」 「喀布爾時刻」讓這些稱讚成了笑話。在美中天津會談美方失利之後,拜登對外說過,今年11月將在G20峰會召開前後,舉辦世界民主同盟大會,共商對抗中共大計,也因喀布爾時刻讓世界失去了期待,因為盟友們都在審視這個回來的美國是否還有足夠的領導能力。 來自盟國的指責內容太多,不過,這對拜登沒有用。拜登終於發話:「無法保證阿富汗空中撤離的最終結果,沒有看到盟國對美國信譽發出質疑。」 事實上,盟友國對美國的批評前所未有地尖銳,媒體均有登載,以下僅摘錄部分: 8月18日,英國下議院就阿富汗局勢進行了長達7個半小時的緊急辯論。這次會議上,英國政界重要人物紛紛表示對美國的強烈不滿。英國前首相特蕾莎·梅表示,英國追隨美國撤軍的決定恰恰表明英國對美國的過度依賴,給英國的外交政策招致了一項「重大挫折」。前北愛爾蘭事務大臣歐文·派特森(Owen Paterson)更是稱,這是「自蘇伊士運河事件以來英國最大的恥辱」,並表示,西方「現在一團糟」。英國議會下院防務委員會主席托比亞斯·埃爾伍德抨擊拜登高調宣稱的「美國歸來」。「這是個諷刺。當我們被一個僅裝備火箭筒、地雷和步槍的叛亂組織打敗時,你憑什麼說『美國歸來』?」 8月22日,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兼歐委會副主席博雷利表示,喀布爾落入塔利班之後,國際撤離工作混亂不堪,這些表明,歐洲需要發展獨立於美國的、自己的軍事能力。 對於阿富汗撤軍,德國政界在兩個層面討論:1、當年參與「阿富汗行動」基於北大西洋「盟約」第五條(一國遭襲,群起反擊的「集體防禦」條款),是無奈之舉。2、拜登政府不顧聯盟內的反對聲,也未經充分協商便宣布立即撤軍,導致駐阿兵力第二位的德國軍隊不得不緊急撤退,難以「善終」。要言之,德國的討論觸及到追隨美國是否是個錯誤這個層面。 拜登確實多次在國際會議上高呼「美國回來了」,但盟友們覺得回來的根本不是過去那個美國。國際輿論的看法非常一致,認為眼下的結果是「西方的失敗」。 美國的反思剛開始。在種種分析中,我認為只有美國智庫昆西負責任治國研究會研究員、曾在阿富汗服役的亞當·溫斯坦的反思是個正確路向:「美國真正的失敗在於其長期以來錯誤地認為可以通過武力促成有效的治理。阿富汗軍事干預後的混亂和撤軍後的混亂都源於同一個根本性錯誤——美國認為可以使用軍事力量來實現被佔領國社會和政治的永久性變革。」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本文經上報授權刊出,原出處)
我們《夜話中南海》節目本周一刊登和播出的《林則徐和毛澤東都發動過的「銷煙」運動,前者是銷毀,後者是銷售》中,介紹了包括當年在延安率領三五九旅響應毛主席號召「以革命的名義」開展鴉片大生產運動的王震本人,也深知吸食鴉片「貽害無窮」。 在中共地方政府的陝西省檔案館裡,可以看到一份1940年3月25日由王震簽署發布的《陝甘寧邊區綏德專署關於查禁煙毒的布告》。布告中說:「鴉片煙是害人的毒物。自帝國主義侵入中國,首先拿它來毒害麻醉我們」,「過去腐敗貪官僅藉禁煙來發財,因而准許鴉片煙的公開買賣」,「希望從事於鴉片營業的人和吸食鴉片的人要了解,你們做的是亡國滅種的壞事情,是絕對不應該的」。 1941年10月23日,十八集團軍總司令部和陝甘寧邊區政府發布的禁煙布告(總司令朱德和邊區政府主席林伯渠簽署):「查煙毒之危害,人所共知,小則毀身敗家,大則亡國滅種,事實昭昭,毋待詳述。」 根據公開史料記載,當年延安的鴉片大生產運動開展之前,率領三五九旅駐守陝西綏德一帶的王震的主要工作和「抗日」沒有半點關係,就是率領軍隊直接經手「查煙」和「緝私」,而被查沒的「走私土特產」中的一少部分是食鹽等 ,百分之九十是民間煙商從農民手中收購的鴉片。而這些「戰利品」,全部都被王震轉賣到國統區兌換「現洋」或所謂「軍需物品」。 所以,正如我們本專欄上篇文章中已經對比過的那樣:中共當年在邊區的「禁煙」和大清林則徐的禁煙有一個非常關鍵的區別,那就是林則徐禁煙之目的是為了讓整個中國的官員、百姓再不受煙毒之害,所以將查沒的鴉片全部集中起來付之一炬,這就是中國歷史上可歌可泣的「虎門銷煙」。但當年延安的中共邊區政權則不然,它在自己的割據地區里「禁煙」的首要目的,是以吸食大煙違反邊區法令的名義把「違法」者的大煙收繳以後,再由「政府」集中起來販賣到國統區和日佔區,籍此令「根據地」實現了「豐衣足食」的背後,是令國統區和日偽佔領區內的中國軍民毀身敗家,飽受煙毒之苦! 中共體制內的山西大學近代中國研究所所長岳謙厚教授以山西省檔案館所藏大量原始檔案資料及先前出版的某些資料彙編、個人回憶文本等歷史文獻為第一手資料所撰寫的《晉西北抗日根據地的特貨貿易》論文,公開揭示了當年中共「抗日根據地及解放區特貨(又稱「鴉片」)種植與貿易問題」的「基本事實」。 作者本人不但沒有因此受到中共當局的非難 ,反而論文還可以公開出版,原因就是他在論文里是以稱讚的態度,肯定了當年的中共割據政權對鴉片的「有組織、有計劃的種植與貿易是特定生存環境下的無奈選擇」,況且還是「在此過程中嚴格執行『種禁』(即種植與禁止吸食)分離、統購統銷、重懲走私的政策,既保障了整個財政金融體系得以運行,又使根據地境內百姓免遭煙毒之害。」 有網友說,讀罷這一段沒法不立刻聯想起被當今中共政權贊之為「阿富汗人民自己的選擇」的世界上最兇殘的恐怖組織之一的塔利班。 我們自由亞洲電台和網站幾天前也剛剛報道了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係學院教授王義梔最近在視頻節目和社媒上對塔利班的評論,聲稱塔利班好比當年的「解放軍」,被美國妖魔化,卻是中國的好哥們。 這位王義梔除了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係學院教授和博士生導師這個主要頭銜,還在自己的名片里印上了歐盟「讓·莫奈講席教授」,國際事務研究所所長,歐洲問題研究中心/歐盟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員、主任,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重陽金融研究院高級研究員,中聯部當代世界研究中心特約研究員,察哈爾學會、春秋髮展與戰略研究院高級研究員,新疆師範大學及塔里木大學客座教授,復旦大學美國研究中心教授,中國駐歐盟使團外交官和同濟大學特聘教授等數十個「學銜」和官職。除以上印在名片上的職務和頭銜,此人還會在公眾場合隨時強調自己是「國內外知名『一帶 一路』專家」,「『一帶一路『最前沿的研究者和吶喊者」。 眾所周知,在中國大陸自稱是中央智囊甚至習近平總書記智囊的「專家學者 」多如過江之鯽,真真假假,魚目混「珠」者眾。但用王義梔的一個博士生的話說:王教授從不用「智囊」兩個字形容自己,但他真的是深受習近平總書記的器重。他的專著《「一帶一路」:機遇與挑戰》被習近平誇獎為國內首部從國際關係角度解讀「一帶一路」的著作,為如何推進「一帶一路」提供了思路與方向。習近平親自指示,將這本書列為中宣部理論局、中組部幹部教育局向黨員幹部推薦的第十一批學習書目;並指示國家翻譯部門,將此書翻譯成多種文字廣送外國政要。 這位博士生說,他們這些身邊的人都知道,習近平曾當面親口對王義梔說過,滬寧向我推薦了你的好幾本著作,象《再造中國:領導型國家的文明擔當》、《一帶一路:中國崛起的天下擔當》、《世界是通的——「一帶一路」的邏輯》、《一帶一路:機遇與挑戰》等,都已經是我的案頭讀物了。從那以後,習總書記好幾次出訪都點名要王義梔做為重要隨員。而百度百科的相關詞條里,也特別介紹了王義梔的「有關建議,獲得最高領導人批示」。 如此說來,這位王義梔前幾天剛剛說過的「塔利班好比當年的解放軍」,「被美國妖魔化,卻是中國的好哥們」,雖然可能不是傳達習近平總書記的原話,但至少也是精準揣摸了上意,準確地表達了一個事實:如今的阿富汗塔利班完全是百分之百地師法著當年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和它之前的八路軍。 我們本專欄最近一段時間的系列文章的論證核心內容,就是「大煙養活了共產黨和八路軍」。而據美國國務院曾經公布的證據:塔利班每年在非法毒品經濟中所佔的份額,在1億至4億美元之間。據美國監管機構阿富汗重建特別檢察長辦公室稱,非法毒品占塔利班年收入的60%。 著名政評人周曉輝在他的《塔利班與中共有共性,兩者都靠鴉片發展》一文中評論說:伊斯蘭極端組織塔利班在中共的支持下,出人意料地突掌阿富汗政權後,中共媒體除了連篇累牘嘲諷美國的「敗走」外,也不再掩飾對塔利班的支持、美化和稱讚。如中共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稱讚「塔利班比上次執政時更加清醒和理性」;中共官媒《環球時報》總編胡錫進稱,「中共的路線確保了我們既是喀布爾的朋友,也是塔利班的朋友」;而中國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在8月18日同土耳其外長查武什奧盧通電話時,表示塔利班將組建一個包容性政府,「對外釋放了積極信號」。 對塔利班而言,在國際社會普遍仍就是否承認其政權抱觀望態度下,中共為其站台確實很及時。而塔利班在擺出一副「為人民服務」的態度之際,還高調向世界表明自己與中共的親密關係。 周曉輝的文章里引述了本月19日,塔利班發言人沙欣在接受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專訪時說過的話,塔利班成員曾多次訪問中國,塔利班與中共關係很好,未來希望中共能對建設阿富汗做出貢獻,並非常歡迎中國的投資。而此前沙欣就曾說過:「在美軍撤離後,有必要與阿富汗最大的投資者中共進行會談。」 沙欣透露出的「塔利班與中共關係很好」的信息並不出人意外,因為兩者有著不少共性,最大的一個共性是兩者都是恐怖組織,對內施行殘暴的侵犯人權的政策。只不過塔利班是被國際社會公認的,而善於偽裝、善於收買各國政要和媒體的中共還未被國際社會徹底認清。 國際社會公認,推行原教旨主義的塔利班在其短暫的幾年執政期間,犯下了燒死異教徒、屠殺老師、處決被定罪的殺人犯和通姦者、對判處犯有盜竊罪的人進行截肢等侵犯人權的行為。除此之外,他們還禁止電視、音樂及電影,不允許10歲及以上女童上學。2001年,塔利班更是不顧國際社會的強烈反對,炸毀了阿富汗中部著名的巴米揚大佛像。在「911」之後,塔利班還窩藏並拒絕交出其盟友 — 基地組織頭目本·拉登。 無可爭辯的事實正如周曉輝的評論文章中所說:與中共相比,塔利班、基地組織、伊斯蘭革命衛隊等恐怖組織還是小巫見大巫了。作為世界上最大恐怖組織的中共,它掌控了中國政治、經濟、能源、文化等所有的資源,不僅在國內禍害中國人,摧殘中華文化,而且綁架了全體中國人,將中共的行為方式推向世界,威脅西方民主社會,禍亂全球。其對基地組織、塔利班等恐怖組織的支持就是體現之一。 除了均是恐怖組織的共性外,塔利班和中共還有的一個共性是:兩者在最初都靠種植、販賣鴉片發展壯大。 資料顯示,目前世界上絕大多數鴉片(學名「罌粟」)和海洛因都來自阿富汗,生產和出口集中在塔利班控制區域。塔利班在20年叛亂期間,阿富汗的毒品產量激增了39倍多。按照美國國務院曾經公布的的調查內容,塔利班靠經營鴉片生意養活自己的方式,與當年中共在「根據地」靠大煙實現的「豐衣足食」的操作方式有所同,有所不同。不同的是,當年中共政權鴉片貿易中的半數左右是所謂 「自產自銷」,「自產」指的是自己的軍隊直接參与種植、生產和加工;另外半數是來自民間,從1942年開始即通令「邊區」農民種植罌粟,收穫後由「邊區政府」進行「統購統銷」。 根據現在在山西 檔案館仍然可以查找到的一批「忻州鴉片檔案」史料中的相關記載,當時的鴉片統購政策是冷酷的,農戶種鴉片也有任務,屬於「政治攤派」。如果完不成任務,農戶得自己拿錢買鴉片,然後再上繳。農戶去煙站出售鴉片之後換回等價貨物,沿途設有嚴格的稽查崗位,需要有許可證才能放行。 這批「忻州鴉片檔案」中有一件《36年交換許可證放行》。這件檔案的日期是「中華民國三十六年九月二十五日」,即1947年9月25日。 請讀者和聽眾們特別留意一下,這裡的日期是1947年9月,也就是所謂的「解放戰爭時期」。也就是說,中共當年在所謂的抗日「邊區」,靠經營大煙實現了所謂 「豐衣足食」之後,在所謂「解放戰爭時期」的財政開支至少有一部分還是靠強征並販售鴉片支撐的。 而自從阿富汗也出了一個師法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恐怖組織塔利班之後,在任何時期都沒有靠自己軍隊的「大產生運動」種植罌粟,而是通過對自己佔領區的農民們進行鴉片作物徵稅,以及通過加工和販運間接獲利。他們向鴉片種植戶徵收10%的種植稅,將鴉片轉化為海洛因的加工廠,以及走私毒品的商人也要交稅。 而當年的中共八路軍和解放軍,對被迫種植鴉片的農民們的層層盤剝,要比如今的塔利班狠毒多了。詳細的內容,留待本專欄的下篇文章介紹 。
8月26日,正在進行緊急撤離行動的阿富汗喀布爾國際機場傳出恐怖襲擊事件,報道稱,連續二起自殺式爆炸,造成死傷人數過百,其中包括13名正在幫助人員撤離的美囯囯軍,另有18名軍人受傷。這次恐襲事件是自2011年以來,美軍在阿富汗死亡人數最多的一天,而且距離拜登政府規定的從該國完全撤軍的最後期限只有五天。 全美降半旗悼念 美國總統拜登在恐襲事件當日發布一份聲明稱,出於對恐怖襲擊中遇難的美國軍人和其他受害者的尊重,他命令在白宮及所有公共建築和場地、所有軍事哨所和海軍基地以及聯邦政府在哥倫比亞特區和整個美國及其領土和屬地的所有海軍艦艇上,美國國旗將下半旗,直至2021年8月30日的日落時分。 拜登總統同時還發誓要對這些襲擊進行報復,他說,「我們將追擊你們」。 (圖取自facebook.com/POTUS) 聲明中還說:「在所有美國大使館、公使館、領事處和其他海外設施,包括所有軍事設施和海軍艦艇和駐地,國旗都應懸掛半旗,時間也是如此之長。」 拜登總統同時還發誓要對這些襲擊進行報復,他說,「我們將追擊你們」。 「伊斯蘭國」宣稱負責 爆炸當天晚些時候,「伊斯蘭國IS」恐怖組織承認其中在喀布爾機場艾比閘口(Abbey Gate)的一次襲擊,是由他們發動的。IS的通訊社在其Telegram頻道上公布該次自殺式襲擊的施襲者名字和照片。IS聲稱,襲擊者穿越了機場外由「美軍及塔利班武裝份子」設置的保安措施,走近到美軍5米的地方引爆炸彈。 IS暫未對機場附近巴倫酒店等爆炸事件認責。美媒引述消息指,襲擊現場還有上百名IS份子,襲擊可能持續。 塔利班發言人發表聲明,以「伊斯蘭酋長國」的名義,強烈譴責喀布爾機場針對平民的爆炸事件,同時強調「爆炸發生在美軍負責保安的地區」,又指由塔利班控制的地區情況穩定。 澳洲將結束撤離阿富汗行動 儘管在喀布爾機場外面仍有成千上萬的阿富汗人等待撤離,但由於塔利班明確表示拒絕外國軍隊在商定的8月31日最後期限之後繼續留在阿富汗,包括美國、德國、英國、法國、荷蘭、比利時等國家紛紛宣布即將結束撤離阿富汗行動。 周三(8月27日)晚上,又有1,200人乘坐六架澳洲航班和一架紐西蘭航班離開阿富汗首都喀布爾,其中包括澳洲人、阿富汗國民和其他國家國民,澳洲從阿富汗撤離總人數累計4,000人。 大量民眾擠滿喀布爾機場等待逃離(圖片來源:SHAKIB RAHMANI/AFP via Getty Images) 據衛報報道,澳洲總理莫里森周四(8月27日)表示,澳洲從阿富汗撤離的總人數大約是一周前預計人數的三倍以上,澳洲國防軍仍在繼續進行撤離行動,但情況正在惡化,這表明撤離行動可能在近期逐步結束,政府必須處理「當地可怕和殘酷的現實情況」。 澳洲周四更新的旅遊建議指,阿富汗局勢「高度動蕩和危險」,同時存在著持續和重大的恐怖襲擊威脅,並警告澳洲公民和簽證持有人不要前往喀布爾國際機場,如果你在機場附近,請轉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並等待進一步的建議。 澳洲外交部長Marise Payne承認,「對於澳洲人、身在喀布爾的澳洲家庭成員、簽證持有人,以及身在澳洲的家人和朋友來說,這是一個極其令人痛心的局勢。」 據悉,一旦撤離行動結束,參議院的一個委員會將審查澳洲在阿富汗長達20年的軍事參與,以及撤離行動是否準備充分。 美國五角大樓發言人John Kirby稱,美國將繼續撤離美國人、美國永久居民、盟友和其他易受傷害的阿富汗人,但在最後的撤離期限8月31日過後,機場的安全管控「將不是美國的責任」了。 塔利班呼籲機場民眾回家 塔利班奪權後,西方國家紛紛撤離,並將20年來與他們合作過的阿富汗人及家庭轉移走,以保他們不受報復。據初步統計,美國轉移了7萬人,英國撤走5千多人。但塔利班譴責西方國家帶走阿富汗精英人才,抽走國家命脈。 恐襲發生後,塔利班開始試圖勸說機場的人們回家,說他們沒有什麼好怕的。塔利班發言人沙欣在推特上發言說:「外國軍隊應該在最後期限前撤出。這將使喀布爾機場重啟商業航班。持有合法證件的人可以在8月31日之後通過商業航班旅行。」 據政治新聞網站POLITICO周四報導,拜登政府為了希望撤離順利,曾給了塔利班一份美國公民、綠卡持有者和阿富汗盟友的名單,請求對方不要阻止這些人進入喀布爾國際機場。但此行為激怒了美國國會議員和軍事官員,塔利班有殘酷殺害在衝突期間與美國和其他盟軍合作的阿富汗人的歷史。一位國防部官員說,「基本上,他們只是把所有這些阿富汗人列入殺戮名單。」 川普:悲劇不應該被允許發生 川普夫婦稱,「這場悲劇本不應該被允許發生,這使我們的悲痛更加深刻,更加難以理解。」(圖片來源:Chip Somodevilla/Getty Images) 美國前總統川普周四發表聲明稱,「梅拉尼婭和我向我們傑出和勇敢的軍人的家屬表示最深切的慰問,他們對美國的責任對他們來說是如此重要」。聲明稱,「我們也對今天在喀布爾野蠻襲擊中死亡的無辜平民的家屬表示同情。」 川普夫婦稱,「這場悲劇本不應該被允許發生,這使我們的悲痛更加深刻,更加難以理解。」 8月15日,塔利班出其不意地攫取阿富汗政權,令拜登政府驚慌失措,川普當即發聲明稱,這將是「美國史上最大失敗之一」的軍事行為,他呼籲拜登應該立即辭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