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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破空:上海突封城 習近平動態清零是否還靈驗?

新冠病毒在全球肆虐已經兩年多時間。如今,隨著疫苗的普及,世界各國陸續解除疫情限制,各國民眾的生活相對恢復常態。但在一直嚴格實施病毒清零政策的中國,卻不斷傳出一些城市或地區封城的消息。3月底,中國第一大城市上海封城,大概顯現了中國疫情走向的一個高潮,因為在此之前,深圳、長春等城市先後採取了封城措施,中國21個省市和自治區都出現疫情。上海封城之後,中國的防疫抗疫向何處去?對此,旅美政治評論家陳破空先生向我們闡述了他的看法。 問:從今年3月28日開始,中國第一大城市上海突然宣布封城,隨後出現了一些混亂,如搶購,打架,市民逃亡,當局甚至出動了民兵,為什麼每當中國封城,都會出現混亂,是否說明當局準備不足? 陳破空:對,大瘟疫都已經兩年多,這兩年多中,中國不斷出現封城,其中包括武漢、西安、上海、深圳等,每次封城都出現了大量的亂象,不僅是當局準備不足,而且是政策自相矛盾。另外,對情況也估計不足,總以為疫情已經過去,或者以為是中國防疫、抗疫成功,都過上了正常生活或者歲月靜好。但是事實證明疫情一次又一次的反撲,恐怕在多方面證明,包括中國的這些醫療的無效、或者核酸檢測有問題,還有政策-包括清零的政策-恐怕也不靈驗。所以這些綜合情況下,每一個地方宣布封城的時候,都是出現大量的亂象,搶購或者打架、或者市民逃跑,這些亂象都難免,即便是相對秩序比較好、比較文明的上海,都出現了驚人的亂象。這一方面也說明:當局的政策開始文革化,動用民兵就是這個標誌。極端的封城、極端的管控措施,是一種文革化的表現。動用民兵,可以說是已經很多年不見了,就使人想到了文革時代、毛澤東時代。說明現在習近平當局走的仍然是一個倒退的路線,用舊的方式來對待新的情況。 問:上海以精準防控著稱,但是目前也走到封城的地步,這是否體現了中央政府與地方當局的矛盾? 陳破空:這裡既體現了中央政府和地方當局的矛盾,也體現了科學防疫、還是政治防疫的矛盾。因為上海地方政府就在3月26號還信誓旦旦地表示:上海不會封城、也不應該封城。市民都以為說,通過各種各樣的封控措施,該解封了。結果到了第二天,3月27號突然宣布封城,分兩步:浦東和浦西。這證明是受到了北京中央政府壓力,說明地方政府扛不住中央政府的壓力,做了不情願的事情。另一方面,精準防控是上海良心醫師張文宏提出的模式,在過去兩年證明,跟全國各地相比比較成功。後來去年又發生了爭議。張文紅醫生說,病毒與人類長期共存,就提出了新的思維,這就像歐、美防疫、抗疫模式一樣。但沒想到,卻受到中共的左派、極左派、尤其是來自於習近平、習家軍方面的圍攻,黨媒、黨報的圍攻。這個圍攻之下,就看到上海執政的李強-儘管是習家軍人物-他也保護張文宏。但是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張文宏受到圍攻,最近還被撤職。也就是說,以上海張文宏醫師為樣板,有一個模式;在廣州,有一個鍾南山模式,鍾南山,也就是封城、政治領導這個模式,就是科學防疫,還是政治防禦?那麼最後看,就是政治防疫站在上風,鍾南山的模式佔了上風,也就是說,習近平的模式佔了上風。最後就是政治代替科學,政治代替醫學,外行管理內行。所以當上海撤職了張文宏,圍攻了張文宏之後,精準防控就不靈驗了,就用上了那一套反科學、反醫學的政治防疫模式。就是習近平的動態清零或者極端清零,所以最後上海也難免(受到)極端政策、極左政策的浩劫。 問:中國在防疫抗疫過程中,動輒採取大規模核酸測試,建立大量的方艙醫院,這些手段是否有用,還是另有原因? 陳破空:現在看來,中國這種動不動就大規模的核酸測試,大建方艙醫院,跟它本身防疫抗疫的目的相矛盾,因為防疫抗疫是說:要保持距離,要儘可能清除病毒、減少傳染。但是,中國一發現-哪怕只有一起病例、或者集體的陽性-,就立即進行大排隊、進行核酸測試,而且不斷地核酸測試。核酸測試過程中,我們看到,人們都是絡繹的排隊,到處是排長隊、人擠人,這個本身就是一種聚集性的一種方式,可以導致更大的傳染-群體性的聚集。另外,這些醫生護士也加班加點,以至於有的醫生護士本身都是陽性、本身都在發燒,上級還不讓他們下班,結果他們在過程中,給這些被測試的人群也構成感染。另外,中國的測試模式是口腔測試,不像在歐美國家是鼻腔測試。這種模式也可以說是導致了傳播傳染。所以這個完全是跟它目的背道而馳。同樣,建立方艙醫院,也看到這個矛盾的現象,就是:方艙醫院把有陽性、測試陽性,不管是有癥狀還是沒癥狀的人全部關在一起,而且條件很差,條件很簡陋,很容易(造成)交叉傳染,或者群體性的傳染,這些都跟它的目的相違背。而這些人的下落,最後都不知道是怎樣的處理。 根據一些專家、國外的專家-被邀請過去參加防疫抗疫,最後離開中國、到了國外後透露說:這個大規模的核酸測試、還有疫苗,背後都有貓膩,有中共利益集團的權錢交易、官商勾結,都涉及到背後的經濟利益,甚至涉及到中共高層的家屬和人物,這就是說,核酸是一個產業,疫苗也是一個產業。儘管中國的疫苗已經被證明為無效或者低效,但是仍然是堅持用中國的疫苗,尤其大規模的核酸測試,裡面都是巨大的利益。因為這裡面涉及到-不管是民眾自費也好,還是保險公司出費,還是國家包攬-這些費用背後都意味著重大的腐敗,因為目前的制度下,本來官場就存在重大的腐敗,就在這些防疫抗疫的過程中,這個腐敗也參雜進來,使防疫抗疫平添了一些詭異的色彩。最後受害的就是國民,也就是這些基層的民眾、廣大的人民群眾。所以腐敗,制度性的腐敗,仍然是中國防疫抗疫的一個死穴。 問:中國一直宣稱是抗疫成功的大國,並宣傳歐美國家抗疫失敗,但現在中國疫情大面積反彈,波及半個多中國,中國抗疫模式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 陳破空:中國宣傳它防疫抗疫的成功,主要是通過它的宣傳機構、黨媒黨報;而且它的統計數據跟歐美和民主國家不一樣,它的統計數據是一種政治數據、人為的控制,說是中國整個大瘟疫中,只有4000多死亡,兩年多數字都不變。實際上,這個數字在武漢、在湖北都不成立,因為遠高於它的4000多,恐怕是百倍千倍都不止。但是通過表面上的數字宣布它自己的數字少,而歐美國家、正常國家、民主國家的統計,是重複的統計,把各種病例加在一起,不管是老年癌症、還是糖尿病,只要沾上一點新冠的感染,都算上。看上去,這些民主國家好像死亡數很大,不光是一個真實的交叉的統計;看上去中國的數字很小,而北朝鮮的數據更加是零,零感染、零病例,從表面的數據,他們就得出結論,中國防疫抗疫成功。而歐美國家失敗。但是,看上去現在歐美國家逐漸趨於平靜,不光是疫苗開發的成功,還有就是集體免疫,以及與病毒共存的這種政策,恢復正常的生產和生活秩序。但是中國繼續堅持(自己的做法),於是疫情一反撲,就是雞飛狗跳、到處封城。在這樣的情況下,現在的情況發展已經證明了中國的防疫抗疫模式失敗,不僅是跟歐美國家對照相比失敗,就是跟同是華人社會的台灣對比,都是失敗,對所謂大國抗疫、中國模式,應該說可以宣告失敗了。 問:習近平的動態清零政策激起越來越多的爭議,包括在中共黨內的爭議,在民間,包括上海,深圳和長春等地也引起廣泛不滿,您認為這種極端清零政策能否持續下去,會不會危及到他個人的權位? 陳破空:習近平號稱是親自指揮、親自部署。他親自拍板的這個所謂「動態親零政策」。實際上,現在看來是「病態清零」,也是極端清零,實際上是完全反科學、反醫學的,是一種政治清零,是一種政治上的考慮,是所謂的「一刀切」,或者舉國體制。以為是制度優勢,但是現在看來,禍國殃民。不僅是沒有有效地制止疫情,疫情一再又一再地死灰復燃,大規模地反彈,而且造成了社會的重傷、經濟的重傷。在社會上,很多人不是因為疫情死,反倒是因為防疫控疫的措施極端而死。像病人不能就醫死亡,或者是有人不能動手術而死亡,或者說有人甚至跳樓自盡。這種死亡數比它的封城或者是防疫抗疫還要多,疫情感染本身的死亡數還要多。所以這些都顯得很荒誕、非常地自相矛盾,但是,習近平為什麼堅持這一條呢,在黨內也激起了爭議,在民間也激起了爭議、憤怒和不滿,深圳甚至出現了抗議。他為什麼堅持呢?我想這是政治上的堅持。他自認為,他不能夠認錯、不能夠說他的政策是錯的,這樣會危及他今年追求的最大政治目標:就是連任,想長期執政。但是這個倒過來,也會危及他的權位,那就是黨內鬥爭,尤其黨內高層的鬥爭。由於他的清零,不僅重傷了中國社會、也重傷了中國經濟,中國經濟在過去四個季度,每季度都是斷崖式的下跌。到第四季度,更是跌到低點。今年如果疫情反彈,繼續用極端清零政策的話,恐怕中國經濟繼續重傷。這樣的情況下,我想黨內的反習派、黨內的政敵,會跟習近平有一個說法,加上政治老人加進來的話,反過來會危及習近平的權力和權位,有可能使他的連任添變數。但是到目前為止,習近平看上去並不願意改弦易轍,並不願意輕易的認錯,不想讓他成為一個錯誤路線而定義下來。不過,這種矛盾和糾結有可能引發、激化黨內的鬥爭,黨內的矛盾、思想鬥爭、路線鬥爭、權力鬥爭,最後導致今年的二十大可能出現很多的變數、或者 重大的變數,包括習近平能否連任都存在重大的變數。

中國人為什麼支持俄羅斯的侵略戰爭?

俄國獨裁者普京狂妄地宣稱:「俄羅斯不在了,還要這地球幹嘛!」這種狂妄,將希特勒甩出三條大街。普京話音剛落,中國的社交媒體上宛如鼎沸,普京的粉絲們都高潮了。 中國人向來崇尚強權、崇拜暴君,屠戮上億中國人的毛澤東,至今仍是中國人票選的世界第一偉人。俄國入侵烏克蘭之後,普京儼然有後來居上的氣勢,中國社交媒體上有人諷刺說:「中年人一旦把持不住自己,便以為自己是普京,是秦皇,是漢武。他們彷彿成了一地的主宰,幾句談笑聲間,檣櫓就能灰飛煙滅,看人樓起了,笑人樓塌了。」 普京的魅力遠非一般的娛樂明星所能媲美。一個網名為「夏花依舊YZ」的中國女子寫道:「普京的人格魅力無可比擬,連我爸都誇,大半夜起來看新聞生怕普京吃虧,心有猛虎,細嗅薔薇,這樣的男人誰不喜歡。」一個網名為「捌月三」的中國女子則寫道:「優秀又帥氣,之前看他的一個視頻,他在寫作,然後回眸一笑,我直接淪陷了。」更加赤裸裸的表白,是一個名為「TONG_NWA」的中國女子,她激動地寫道:「我也好喜歡,我當場排卵了。」 中國國內如此,海外華人也沒有閑著。某個自稱的資深記者,將普京描述成拯救世界的彌賽亞:「普京在飛機上放置了聖像等聖物,並放有一本《聖經》,飛行時間夠長時,他在天上讀《聖經》,『沒有東正教,就沒有俄羅斯。』普京帶領俄羅斯回歸東正教,目的是重建這個民族的精神支柱和道德準則。」難道「這個民族的精神支柱和道德準則」就是對內獨裁、暗殺,對外霸凌、侵略,派軍隊跑到別國去殺人、放火、強姦嗎? 普京是一名好基督徒嗎?美國維吉尼亞州麥克林聖經教會牧師喬·卡特在《俄烏戰爭為什麼扯上了宗教?》一文中指出,自上台以來,普京曾多次試圖將自己塑造成基督王國的護國公。俄羅斯東正教的牧首基里爾對其亦步亦趨,公開祝福這場侵略戰爭,辯稱這一軍事衝突是與罪惡和外國勢力作鬥爭。然而,並非所有的俄國東正教信徒都贊同這一立場。一個由275名俄羅斯正教神父和執事組成的全球團體不畏打壓,公開呼籲「停止自相殘殺的戰爭」,並申明烏克蘭人民擁有其政治自決權。此外,一個由100多位美國基督教領袖組成的跨宗派教會團體也致函基里爾,請他使用自己的影響力阻止俄羅斯對烏克蘭的入侵,並「禱告和重新考慮你對這場戰爭的支持」。俄國問題專家亞歷克斯·米拉基科警告說:「普京利用傳統基督教是為了政治效果。美國和歐洲的觀察家們最好能看穿這套把戲。」 那麼,為什麼偏偏有那麼多中國人為普京而痴狂,甚至支持其發動的侵略戰爭?魯迅說過,很多中國人是「奴在心者」。他卻不知道,一百年後,中國人仍是「奴在心者」,更有若干中國女子是「奴在卵者」。在中國,有些女人身不由己,被拐賣、被囚禁、被強暴、被當做生育機器,淪為鐵鏈女奴,讓人哀其不幸;而另外有些女人卻是自願為奴,不僅自願為奴,而且自願為性奴,最大的夢想就是「躺平」到普京身邊,接受君王般的普京的恩澤,還洋洋得意地昭告天下。 這些公開宣稱要為普京「排卵」的中國女人,未必都是共產黨員。比起肥胖臃腫的習近平來,普京似乎更符合她們的審美標準:普京是一個上天開飛機、下水抓蛟龍的肌肉男。比起遲遲不敢出兵征服台灣的習近平來,普京實踐了中國人「天下帝國」的想像——雖然俄國侵佔了中國上百萬平方公里土地,中國人卻一點也不恨「老大哥」。 中美兩國退伍軍人會再度交戰嗎? 支持普京的中國人不僅僅是女性。有一份名為《湖南省常德市參戰老兵自願赴俄前線支援俄羅斯請戰書》在中國社交媒體上熱傳。這份致當地「國防動員委員會」和「退役軍人事務局」的信件的作者,自稱「我們是常德籍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的退役老兵」,因為「北約企圖東擴,威脅俄羅斯和我們偉大祖國的安全」,基於「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為正義而戰,為和平而戰,打擊烏克蘭現政權,為世界和平貢獻力量」,請求當局准許他們去幫俄羅斯打這場爛尾仗。信件末尾,有他們的親筆簽名和手印。 最後一句名言「保衛俄羅斯就是保衛我們偉大的祖國」,讓人不禁聯想到一九二九年的中東路事件:為了維護對中東鐵路的控制,蘇聯悍然出兵中國,殺死和俘虜上萬名東北軍官兵。在這場武裝衝突中,還是地方割據政權的中共中央發出《動員廣大群眾反對進攻蘇聯》的通告,提出「武裝保護蘇聯」的口號。中共積極維護蘇聯利益的舉動,贏得共產國際第七次全世界代表大會的讚譽:「中國共產黨號召並組織群眾去進行英勇的鬥爭,去反對自己的政府、中國的軍閥和國民黨。中國共產黨在中東路事件中,表示了真正的、布爾什維克、無產階級的國際主義的模範。」中共前總書記陳獨秀則因反對「武裝保衛蘇聯」,而遭到中共開除黨籍。 如今的中共跟當年的中共萬變不離其宗,在諂媚蘇俄上毫無二致。不過,色厲內荏的中國政府大概不敢派遣這批「廉頗老矣,尚能飯否」的老兵去烏克蘭戰場。與這群虛張聲勢的中國退伍軍人相比,美國的退伍軍人卻是真槍實彈走上戰場。美國老兵瓦斯奎茲在推特上傳身穿戰服、站在烏漆墨黑的物體前的畫面。他對著鏡頭說:「我不知道你們看不看得出來我身後的是什麼,這是俄羅斯坦克,是我們摧毀的第一輛。」他寫到:「這個村莊已經被俄羅斯佔領一個月,俄軍恐嚇民眾、搶走他們的食物。今天我們進來,幹掉7輛坦克和無數俄羅斯人,藉此解放這裡的民眾。」鏡頭外,一名烏克蘭人大喊「歡迎美國人!」瓦斯奎茲在視頻中還大罵俄羅斯人是「廢物」,「俄羅斯人拒絕帶走陣亡同袍,讓他們被流浪狗吃掉。美國人永遠不會把同袍或屍體遺留在戰場。」他的妻子雖然擔心卻仍然支持他,「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他在九一一之後也是做了一樣的事,急著去幫忙,這就是他,他是我的英雄。」 支持俄國的中國人並未死在戰場,卻死在回頭路上。二零一四年,一名崇拜普京的浙江金華男子,帶著兩條金華火腿、兩瓶酒和一張14萬元存摺,千里迢迢來到北京的俄羅斯駐華大使館,準備送上特產和存摺,卻被拒之門外。後來,他狼狽回鄉,在路上從貨車墜落,被周圍經過的車碾壓,當場死亡,地上留下一灘血跡。這算是毛澤東所說的「生的偉大、死的光榮」嗎? 在中國,網民有支持俄國和普京的言論自由,卻沒有反對俄國和普京的言論自由。腦性麻痹(腦癱)詩人余秀華髮表反戰詩歌《我乞求詩歌能夠阻擋一輛坦克》,引發不同立場的網友唇槍舌戰。有支持余秀華的網友直言:「腦癱比腦殘高貴。」中國異見人士徐琳在臉書上說:「今天上午發了一個諷刺普京的行為藝術照片,傍晚時國保又打電話來要我刪掉,我沒答應。憑什麼一下要我刪這個、一下要我刪那個?這個也不能說、那個也不能做,我到底出監了沒有?我諷刺普京關你們什麼事?普京真是你爹啊?」是的,普京似乎是習近平的洋爸爸。 魯迅說過:「殺人者在毀壞世界,救人者在修補它,而炮灰資格的諸公,卻總在恭維殺人者。」今天的中國人「面對豐縣,我一言不發;面對戰爭,我拍手叫好」,這是中國式的聰明。無數蝸居、蟻居的中國人,偏偏喜歡為中南海操心,這還不夠,還要為克里姆林宮操心。所以,有些中國人跟共產黨是分不開的。  

程曉農:俄國入侵烏克蘭:民主化失敗的現實教訓

烏克蘭戰爭爆發後,民主國家齊聲譴責普京的侵略行動。這場戰爭不僅分裂了烏克蘭的國土,打破了歐洲大陸70多年來的和平局面,而且嚴重衝擊了經濟全球化的布局。可是很少有人提出這樣的疑問,蘇聯解體後俄國走上了民主化的道路,為什麼這個國家在民主化道路上不進反退,一步步地變成了一個順從獨裁者的社會?譴責、憎惡普京這個戰爭的罪魁禍首是容易的,但對中國人來說,俄國民主化倒退的教訓更值得警醒。 一、俄國民主化的終點:恢復國內專制和對外霸權 自從世界上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誕生之後,全世界的專家學者都沒料到,有朝一日,蘇聯這個無產階級專政的鼻祖、世界各國共產黨政權的催生婆居然會拋棄社會主義道路;更沒人料到,俄國的民主化居然最後通向了沙皇式統治,俄羅斯重新走上了窮兵黷武、稱霸東歐的傳統霸權主義道路。 1991年8月,蘇共高層的一批官員認為,戈爾巴喬夫的改革正把蘇聯引向危險的道路,因此組成了緊急狀態委員會,發動政變,軟禁了戈爾巴喬夫。結果絕大部分蘇共黨員和各級幹部卻站出來反對政變。事後,由蘇共黨員組成的蘇聯國會(蘇聯憲法上的國家最高權力機關「最高蘇維埃」)投票決定,禁止蘇共在蘇聯的一切活動。一夜之間,統治蘇聯74年的唯一執政黨蘇共被蘇共的國會取締了,以蘇共總書記身份擔任蘇聯總統的戈爾巴喬夫也失去了合法性基礎。 隨即蘇聯的3個加盟共和國俄羅斯、白俄羅斯和哈薩克共和國的總統們一致同意,依據蘇聯憲法從蘇聯獨立。於是橫跨歐亞大陸的龐大蘇聯就這樣解體了,烏克蘭因此也獨立建國。俄國進入葉利欽時代後,因為蘇共已被取締,唯一能取代蘇共專制的政治制度是民主制度,因此俄國自然地走上了民主化道路;同時,葉利欽當局也選擇了市場化方向的經濟制度轉型。 俄國轉型初期,表面上一切似乎都與民主國家相近,政治開放,經濟自由化,社會氣氛活躍。我1995年去俄國考察制度轉型之前,曾在普林斯頓大學見到一位到訪的俄國科學院學者,當時他頗為自得地坐在會議室里自言自語,「(現在是)一個截然不同的莫斯科啊(Совсем другая Москва)。」然而,俄羅斯的好日子並沒延續多久。 1999年底,葉利欽請辭,普京受命接任總統。在普京的統治下,俄國又朝著專制的原點回歸。他通過修改憲法以及連任、替任等種種花樣,事實上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民主」國家的終身總統。蘇聯解體後俄國確實踏上過民主化道路;可今天的俄國離個人獨裁卻只隔著一層「帝位」的窗戶紙。當普京發動了侵略烏克蘭的戰爭,同時在國內打壓反戰的聲音時,俄國的政治制度似乎已經回歸到沙皇時代了,其所謂的「民主」制度只剩下國會這個軀殼,俄國實際上再也不是民主國家了。 然而,現在西方國家對俄羅斯的制度轉型走向依然不甚了了。許多國際問題專家以為,只要俄羅斯走上了民主化道路,如果歐盟不東擴,俄國就會自然而然地成為成熟的民主國家。他們當中似乎很少有人考慮過,共產黨國家的制度轉型,其實失敗的可能性非常大,而這種轉型失敗對周邊國家乃至國際和平具有很大的威脅。烏克蘭戰爭之所以震撼了多年主張「和平主義」的西歐國家,就是因為這些國家不懂,俄國民主化的終點居然是恢復國內專制和對外霸權。 二、蘇聯解體:假「男兒」敗給了真男兒 俄國退回專制和霸權,是回歸其歷史傳統嗎?蘇聯也有70多年的歷史傳統,為什麼卻被蘇聯人拋棄了?習近平以為,蘇聯解體,就是其共產黨統治的傳統無人捍衛,即所謂「竟無一人是男兒」。其實,用傳統這個詞來解釋俄羅斯失敗的轉型道路,實在太蒼白無力。 習近平以為,蘇共領導層里,但凡有幾個「男子漢」,血氣方剛,絕不退縮,蘇聯就不至於垮下來。他完全被中宣部的意識形態專家誤導了。事實上,當時蘇共的政變委員會就算是習近平心目中的「勇敢男兒」,他們確實站出來了,但卻失敗了。失敗的根本原因是,有更多的、成千上萬的「男兒」站出來反對這幾個不識時務的政變委員會成員。客觀地講,「扼殺」蘇聯的其實就是蘇共的大部分精英。他們對蘇聯和蘇共前途的判斷與習近平的判斷相反:守住蘇聯和蘇共才是「窩囊廢」,識時務的「好漢」就應該埋葬蘇聯和蘇共。 戈爾巴喬夫實行改革,有從經濟凋敝到國力漸衰、從民智開啟到反對派萌芽等諸多不得已而為之的原因,但他只是想改良。他的政改口號(俄文гла́сность)原意是「公開性」,指政治上的有限開放;其經改口號(俄文перестро́йка)原意是「重建」,即重建社會主義經濟制度。這些改革並非制度轉型。老戈之所以要實行這樣的改良,實在是因為蘇聯的制度病入膏肓了;而他的改良不可避免的失敗,還是因為這架制度機器病入膏肓,不可救藥。 按照鄧小平的認知,蘇聯人求變,是沒能「富起來」。其實,1990年蘇聯解體前的一次全國民意調查揭示,90%的蘇聯老百姓認為,物質生活過得去。蘇聯老百姓求變,並非中國官媒宣傳的那樣,是因為物質生活不好;他們實際上是對蘇共和蘇聯的政治體制越來越不滿。隨著蘇聯社會的文明程度大幅度提高,蘇聯民眾的價值觀比斯大林時代、勃列日涅夫時代有了很大進步。比如,誠實、有尊嚴地生活、排斥暴力之類的價值觀念,不僅深入知識分子的心,深入蘇聯軍人的心,也深入蘇聯相當一部分領導人的心。 戈爾巴喬夫政府的總理雷日科夫當時如此評價蘇聯政府的狀況:「我們監守自盜,行賄受賄,無論在報紙新聞還是講台上,都謊話連篇;我們一面沉溺於自己的謊言,一面為彼此佩戴獎章;而且所有人都在這麼干,從下到上,從上到下。所以,當時整個蘇聯的大部分老百姓都覺得,夠了,我們不想再這樣沒有尊嚴地生活下去了。我們需要政治上的改變。」當時蘇聯人普遍認為,他們不想再忍受這種充滿腐敗、充滿謊言、依靠鎮壓的制度。1990年蘇聯解體前,蘇共黨員的88%認為,蘇共不再有威信;70%多黨員準備退黨。這個黨其實已經被老百姓和它的黨員拋棄了。 當不識時務的那幾個緊急狀態委員會成員發動政變時,蘇聯70%的地方政府首腦宣布,不執行緊急狀態委員會的命令;軍隊的大多數也拒絕執行緊急狀態委員會的命令。同時,人民自發地上街抗議政變,阻撓政變的實施;最後是國家最高權力機構蘇聯最高蘇維埃的蘇共代表投票送終了蘇共。 三、俄國制度重建:用「舊」零件裝出「新」機器? 既然蘇聯解體時,其多數國人嚮往民主化,那為什麼俄羅斯今天會走到這種地步?俄羅斯民主化失敗的關鍵在於,俄國的制度轉型是用「舊」零件組裝「新」機器,這就必然導致「新」機器充滿了「舊」功能。所謂的「舊」零件,是指俄羅斯民主化中,新官僚都是蘇共舊人;而國人的價值觀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是蘇聯時代的舊觀念。這樣,民主化開始後,官場、商場上舊人云集,投票時選民的舊觀念作祟,民主化失敗自然就是題中應有之義了。 1995年,我曾經在聖彼得堡市採訪了一個該市的前蘇共區委書記。她被採訪時擔任一家私人銀行的董事長,為我解釋了蘇共被取締時黨內掌實權的各級幹部的共同心態。據她說,當時蘇共各級幹部關心的是怎樣擺脫舊的蘇聯桎梏,開通自己發財致富的道路,又不必受克格勃的威脅,這就是他們拋棄蘇聯的主要原因。這種想法雖然未必與中共充分溝通,卻天然地符合鄧小平思想和江澤民路線。由此可見,共產黨國家的官員心向貪污,又怕整肅,在俄國和中國都一模一樣。採訪時我最感興趣的是,這位前蘇共區委書記如何赤手空拳開了銀行,當上了「金融家」?同樣的問題在中國是諱莫如深的,而她卻怡然自得地准許我把錄音機放在她的面前,毫不隱諱地給我這個外國人講了其中的奧秘。 蘇共被取締的次日,她召集原來由她任命的該區各國有企業廠長開會,商量出路,因為她和廠長們的合法性一夜之間都消失了。她的建議是,由她出面註冊一家私營銀行,廠長們把本企業的國有流動資金作為這家私營銀行的入股資金,轉入此銀行;再用銀行貸款的形式,把來自各企業的資金轉回企業。通過一番這樣的「神操作」,這家私營銀行就憑空有了雄厚的「資本」,而各位廠長也從此成為掌握自己企業金融命脈的私營銀行「股東」;雖然「組織上」不再任命這些廠長,但廠長們的地位由此得以穩固。 當時我追問:「這樣做合法嗎?」但卻沒料到,自己問了一個道地的傻問題。這位前區委書記微笑著問我:什麼是法律(что такое закон)?她解釋道:「我們各地的『幹部』們都在這樣做,他們支持的國會議員在『杜馬』(俄國國會)通過的金融法令因此規定,這樣的做法屬於合法行為。不然,我也不敢告訴你了。」這就是「舊」零件組裝出來的「新」機器在如何運作的典型案例。 蘇共幹部們並非真不懂經濟,只是他們不喜歡計劃經濟之下的束手束腳而已,也不喜歡被黨紀部門或克格勃勒索威脅;一旦讓他們用權力自由自在地發財,就無師自通地各顯神通,呼風喚雨。他們就是普京們的權力基礎,彷彿沙皇時代的貴族一般。然而,用這些「舊」零件組裝出來的俄國「新」政治制度,只是個民主制度的冒牌貨。當中國民間呼喚民主化時,很少有人想過徒有民主制度的形式,在政治舞台上卻「換湯不換藥」,這樣的冒牌「民主」完全可能重蹈普京的覆轍。 四、為什麼俄國逃避社會轉型? 共產黨國家一旦走上了轉型道路,是否就從此一帆風順地完成轉型呢?實際上,答案是否定的。成敗之別在於,社會轉型是否成功。完整的制度轉型必須包括政治、經濟、社會的三重轉型,缺一不可。政治轉型是民主化,經濟轉型是私有化和市場化,而社會轉型是民眾價值觀、道德觀的滌盪和清洗。在民主選舉的狀況下,政治轉型和經濟轉型的成敗取決於選民支持哪種政策主張。因此,社會轉型才是民主化是否倒退、是否歸於失敗的關鍵影響因素。 因此,所有共產黨國家的轉型展現出三種模式:第一種,政治、經濟、社會的三重轉型,這是以波蘭、捷克為代表的中歐模式;第二種,實行政治、經濟轉型,但社會轉型遲緩,這便是俄羅斯模式;第三種,實行了經濟轉型,但不實行政治轉型,因此也不可能出現社會轉型,此乃中國模式。 俄羅斯民眾在蘇共下台前曾支持民主化,這並不意味著俄羅斯就可以輕鬆地推動象中歐國家那樣的社會轉型。俄國民眾和大多數前蘇共黨員,並沒有中歐國家民眾那樣全面否定紅色歷史的精神準備。俄國的政治、文化精英以及民眾的大多數人,把共產黨制度的失敗推給了被取締的蘇共,卻迴避實行中歐國家那樣的個人懺悔和靈魂凈化。其根本原因在於,中歐國家的社會重建是把紅色歷史、紅色文化作為外國殖民統治的象徵而清除的,清除共產黨統治的遺毒就是愛國主義的體現,這做起來比較容易;而在俄國,紅色歷史、紅色文化就是自己民族的歷史、文化,對紅色文化的否定必然牽涉到對本民族歷史、文化的否定,甚至牽涉到對長輩、前輩社會聲望的否定,這是個非常痛苦的過程。 1995年,我在莫斯科的國民經濟戰略館(北京展覽館採用了它的圖紙)曾偶遇前蘇聯駐澳大利亞大使。兩人談了五個小時,中心話題是:為什麼民主化的俄羅斯不能深入批判共產黨文化?他的回答是,這是情感問題,而不是簡單的對錯問題。他的爺爺是赤衛隊隊員,見過列寧,父親是高幹,他自己也算高幹,一家三代全都和共產黨血肉相聯。他說,我們知道民主化比共產黨好,但要我否定十月革命,等於是讓我否定我爺爺和我爸爸的人生價值,這我做不到。 這次聊天后,我翻查了葉利欽時代的中學教科書,也檢視了莫斯科和聖彼得堡兩市的政治歷史博物館的展品。結果發現,俄國的知識分子和教育部門採用了混淆是非、逃避爭論的實用主義手法,不想要的部分就抽掉,比如斯大林就從歷史教科書和歷史展覽館裡徹底消失了。結果,民主化過程中,俄國為了避免還原真實的歷史,把蘇聯歷史切碎了再稀里糊塗地拼在一起,這種做法其實是為逃避社會轉型創造條件。 五、民主化失敗的俄國重新成為戰爭溫床 在俄國考察後我意識到,雖然理智上俄羅斯大部分老百姓要共產黨下台,但情感上他們並不打算徹底清理共產黨的精神文化遺產。由此可見,在共產黨革命的搖籃國,清理共產黨的精神遺產不是個單純地明確是非判斷的問題;即便是非已經明確,很多社會成員仍然拒絕從心理上、情感上否定紅色歷史和紅色精神遺產,結果社會轉型和道德重建就面臨重重障礙。既然不對共產黨統治時代的是非作深刻完整的重新評價,也就談不上全社會範圍的懺悔意識和凈化意識。所以,俄羅斯在民主化時代成長起來的年青人囫圇吞棗地接受了亂七八糟的混亂的歷史教育,又在頭腦里裝進了蘇聯時代的民族主義和愛國主義,他們的價值觀和道德觀甚至比父輩還混亂。 被舊價值觀深深影響的數代俄羅斯人會喜歡一個強大的政府、強漢般的領導人和強硬、侵略性的對外政策。在這樣的社會裡,民主化必然走上失敗的軌道,而普京當道卻成為必然趨勢。一個失敗了的民主化國家很容易恢復共產黨統治時代的對外霸權政策;這種對外霸權政策常常還得到社會上許多人的喝彩。看不到這一點,就無法懂得,為什麼普京敢於發動烏克蘭戰爭。看明白了這一點,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中國有那麼多年輕人為中國進攻台灣的軍事計劃叫好。 從更深層次去看,失敗的民主化又產生了俄國的制度劣勢:經濟上落後而毫無希望,政治上只能靠壓制;對外,則只能展示強權。這種制度劣勢會進一步深化俄國精英和民眾的自卑感;而普京的制度自卑感讓他對那些靠近西歐國家的前蘇聯集團成員國的成功充滿了妒忌、敵意,總想找機會威脅它們,至少把他們的制度優勢削弱。所以,俄國之所以恢復霸權主義,是俄國轉型失敗後出現的制度自卑之下的反應;它非常害怕周邊國家的成功讓俄羅斯昔日的輝煌淪為徹底的敗落。這就是烏克蘭戰爭的俄國背景。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哪些人在挺俄反烏?

網路上流傳一篇分析反俄羅斯挺烏克蘭的都是些甚麼人? 那我也試著來分析挺俄反烏的人又是哪些人: 1). 不認同民主,人權價值的人。所以俄羅斯”侵略”,”不守約”,”不誠信”,”撒謊放假訊息”…他們也不認為這樣的事有甚麼嚴重。 2). 受假訊息洗腦的人。親共小粉紅當然如此,但也有些反共人士,只是這批人和之前接受陰謀論的狂熱川粉高度重疊。他們仇視拜登,和主流媒體仇視川普一樣,還更沒水平,判斷力低落到慘不忍睹。說什麼現在出現的教宗是假的,現在出現的拜登也是假的,是有人冒充的,還說他們都是撒旦教云云。真是智商不在線! 他們也反疫苗,散播假訊息,誇大疫苗的缺點,漠視疫苗的優點。川普要大家去打疫苗,他們卻不接受。 3). 反美成習慣的人。長期接受中共外宣的人多半反美。反共的教會人士也有些做如是觀,好像美國已經被上帝丟棄了一樣。美國教會是在沒落沒錯,但根深蒂固的文化仍根植於基督信仰: 民主,自由,人權已經成了多數美國人最重要的DNA, 這才是美國最大的政治正確,而不是白左。白左若違反自由民主人權,一樣會被轟、被噓。 有一則笑話,反美是口號,赴美是生活。有人對挺俄反美的人做調查,把你家孩子送去俄羅斯留學,如何? 大家都不願意。赴美留學仍是首選。 4).沒有民主自由人權制度的經驗,所以很難信任別人,也不信任專業,自然也不信任政府。醫生說去打疫苗,他們不信任; 政府說去打疫苗,他們也反抗,自己沒有判斷力也不信任專業。 因此也不信任烏克蘭總統願意冒死捍衛自己的家鄉,也不信任那些把妻兒送出去,自己留守烏克蘭的男人。認為人人都想保命逃亡才是正常。不能理解人生有比生命更可貴的東西。 (這點從台灣人對俄烏戰爭的反應可以看出,萬一兩岸開打,願意留在台灣保家衛國的人不斷升高,從六成上升到最近九成了。) 大多數到西方國家移民的中國人不信任中共政府,這是可以理解的。但他們的民主觀念的確還有待加強。民主,就是信任專業,不然你投票選人出來做什麼? 不信任醫生,那還上醫院做什麼? (當然不是毫不質疑全信,那是盲信。) 不信任主流媒體,那還談什麼新聞? (我是主流媒體出身的新聞人,受過嚴謹的訓練與考核。我雖不滿美國主流媒體對川普的打壓,但一竿子打翻全部是不對的,我以前那些同事還是有很多認真誠實的新聞人,他們的報導還是很可信的。) 5). 習慣二分法思考的人。非黑即白,容不下灰色的中間思考。其實二分法是最大的愚民工具,攻擊對方就是把對方抹黑斗臭,真相就自然看不見了。例如挺川的人認為拜登做不出一件好事,挺拜登的就認為挺川都是落後保守人士。 最近和一位台灣朋友吵起來,因為他認為所有中國人在共產政權下長大,根深蒂固就是民族主義的”統派”,對台灣來說,通通不值得信任。這真是太偏激。 6). 不看國際新聞,不知道時代在變的人。例如上述瞧不起中國人的少數過去的台灣極綠的台獨份子,就還停留在這樣的認知里。都不曉得時代已經變了,到處可遇到反共的中國人,非常尊重台灣的自決。他們還處在台獨份子不到台灣人一成的時代,因被打壓而恐懼感疑心病甚重,所以不信任任何中國人。殊不知現在連台灣人都已經八成以上主張台獨了。 再以俄烏來論。有朋友對烏克蘭的印象就是親中,所以下意識反烏挺俄。而且認定俄羅斯要打烏克蘭,如秋風掃落葉,烏克蘭幾天就會淪陷。這些都是不看國際新聞,不曉得時代在變,還一味守著自己過去的印象的現象。 如果我們不能時時更新自己的思維跟上時代的改變,是很容易判斷錯誤的。 7).民族主義至上的人。認為國土一吋都不能讓,認為烏克蘭以前就是蘇俄的領土,應該親俄才對,怎麼可以和歐洲國家眉來眼去?  對台灣,這些人也主張”一點都不能少”。如果台灣要獨立,那他們支持武統台灣。這種人最好別去台灣,以前還不一定會被噓,俄烏戰爭之後,肯定被噓出來。 其實,民族主義只是統治者的光環,對平民老百姓根本沒啥影響。我是台灣人,和中國人語言相通,但那就可以統一嗎? 當然不! 我才不要被這樣撒謊不誠信的政權統治。 挺俄反烏的朋友,你屬於哪一類?

魏京生:烏克蘭戰爭後 台海局勢的新發展

台灣有民意調查機構最新數據顯示:認為美國會協防台灣的人數劇烈下滑,認為日本會協防台灣的人數大幅度上升,認為台灣可以單獨抵抗共軍的人數也大幅度下降。這和戰前判斷烏克蘭局勢犯了同等的錯誤:重科技數據,而不看民心士氣。俄烏戰爭的意外,正是古代軍事思想里民心士氣勝於武器裝備的結果。 習近平為什麼近年來武統的態勢在上升呢?首先並不是武器裝備迅速壓倒了台灣,而是在控制輿論帶來的民心士氣上,顛倒了被動局面。控制宣傳,是中國共產黨歷來使用的主要工具。但是過去為什麼武統論遭到了嘲笑呢?是因為中國共產黨的信用在下降,反共的情緒在上升。就連高層內的輿論也有不少公開反對武統,或者不支持武統。這是制約鄧小平、江澤民時代的政策,推出和統論的主要原因。 習近平是怎樣顛倒了輿論呢?以他善於內鬥而不善於治國的特點,他沒這個能力。是台灣兩黨的錯誤政策導致了大陸人民和統的耐心下降,武統的輿論增強。國民黨的親共政策,消磨了大陸人民和統的耐心:既然他們都要投降了,何必再等呢?民進黨的去中國化政策,特別是一些深綠人士和媒體對大陸人民的侮辱和刺激性言論,被共產黨媒體放大傳播,推動了大陸人民中武統情緒的高漲。 很多過去不支持武統的人,被深綠人士說成低等支那人之後,也會憤怒地說:既然這樣,就打沒商量。這就是輿論顛倒的重要原因。依靠外人內鬥的特徵,也是中國文化的劣根性之一。深綠們表演得淋漓盡致,怎麼能讓人看得起?真是有病亂投醫。 台灣要想像烏克蘭那樣能抵抗大國的侵略,就不能像現在這樣躺在外國的保護之下。說難聽點兒,別人從很早就怕被台灣人給賴上,我在美國私下裡和公開都聽見過這種議論。這也是很多美國人堅持政策模糊論的原因。美國人相信:上帝只幫助那些敢於幫助自己的人。 好在蔡英文政府已經意識到,必須自助才能夠得到別人的幫助,正在加強軍備和訓練預備役軍人。但進展好像不怎麼順利。原因就是台灣大眾還是依賴心理太重,反抗心理缺失。這是第一大問題,亟待解決。蔡政府如果真對台灣人民負責,首先就要全力以赴,動員對抗大陸侵略的輿論,減少內鬥的輿論,減少大陸的虛假宣傳。 俄羅斯為什麼敢於冒天下之大不諱,軍事侵略烏克蘭?就是因為大部分俄羅斯人支持。現在習近平早就看到了更多的大陸人民支持,而且早就消滅了高層反對武統的軍人,例如劉亞洲將軍等人。這就是在為武統做準備。他倒是比台灣人聰明,知道人心向背是政治軍事勝敗的基本條件。甚至他的五毛網軍,都偽裝成台獨分子來挑撥兩岸人民的仇視情緒。 習近平以普京為榜樣,能學到什麼呢?不知道。很多人習慣以己度人,以為習近平會按正常人的思維做決定,這就進入了誤區。至少他現在還沒看到普京失敗,至少他已經看到了西方只會制裁,而且沒傷筋動骨。他和他的那幫參謀們會如何選擇,不是能夠預測的。祝願台灣能儘快轉變策略,自助、天助,保住中國人的一片民主的榜樣。

胡平:痛悼李進進

3月14日,李進進律師不幸遇害身亡。噩耗傳來,我感到十分震驚,悲痛之情久久不能平息。下午,我和我太太以及老友徐友漁夫婦趕到法拉盛的李進進律師樓,在進進辦公室門前獻上一束白花,謹表哀悼。連日來,進進的音容笑貌不時浮現於腦海。我很難想像,進進就這樣永遠的離開了我們。 我和李進進結識於1993年。那時,他以訪問學者的名義來到美國,參加哥倫比亞大學的「憲政與中國」項目,我也參加了這個項目。由於在此前,我們彼此對對方就有相當的了解,故而一見如故。在那時,《北京之春》的記者亞衣對李進進做了一次深度訪談。在訪談中,李進進講述了他自己的經歷,講到他在1989年4月18日人民大會堂前主持了第一次有組織的靜坐;講到他在5月19日起草了《北京工人自治聯合會成立宣言》,幫助建立了自49年中共建政以來第一個真正獨立的工人組織,並成為其法律顧問。在八九民運諸多學生領袖和知識分子領袖中,李進進是最早把注意力轉向工人和市民,並且身體力行,付諸實踐的。 在訪談中,記者亞衣問:「從研究生期間的活動到天安門運動,你在政治上似乎一向主張和解與妥協,但是你又說過我們面對的是一個非常殘暴不講道理的政權。在這個政權面前,你為什麼還要堅持這樣的主張?」 李進進答:我現在仍然堅持這種政治主張。這是因為第一,這是一個策略,非這樣不可;第二,另一個更深刻的意義是在理念上。從理念上來講,和平、理性、和解、妥協是一個社會走向民主過程的必然的方法和手段;將來在民主自由的條件下,也要用和平的、合法的手段去維護自己的利益和社會公正;在爭取民主自由的過程當中,首先就應當學會這種方法和手段。 李進進這段話講得很深刻、很精彩。即便在30年後的今天,李進進這段話仍然沒有失去現實意義。 結束了哥倫比亞大學的訪問,李進進隨即去了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攻讀法律學位。一次,我去麥迪遜參加會議,順道去李進進的住所看望,見到他的妻子和兒子。進進拖家帶口,在40歲攻讀洋學位,課業繁重,自不待言,還要在餐館打工維持生計,壓力之大,可以想見。然而李進進卻處之泰然,不叫苦,不感傷,不消沉。那份恆心與定力,令人讚歎。 進進得到博士學位後又回到紐約,辦起了律師事務所。我們見面的機會就更多了。我們同時在一些民運組織中任職,一起參加過大大小小很多次活動和會議。我介紹過幾個朋友申辦傑出人才移民或政治庇護,進進都認真辦理,那幾個朋友都對進進十分感謝。我有法律問題向進進請教,進進總是有問必答,不厭其煩。 自2011年起,李進進接任「紀念胡耀邦趙紫陽基金會」會長,組織和主持了多次活動和會議。尤其是在2012年秋,胡趙基金會在紐約長島舉辦了「胡趙精神與憲政轉型」研討會,會議的正式發言人和評議人多達40幾位,其中包括來自中國大陸的9位獨立學人;會後出版了一部厚達400多頁的《僵局、「破局」與中國民主轉型——胡趙精神與憲政轉型學術研討會論文輯要及現場辯論實錄》,可謂碩果累累。 在2009年「六四」二十周年之際,李進進執筆提交了一份《「六四」事件民間白皮書》。白皮書指出,1989年民主運動是人民和平請願活動;1989年春夏期間,北京沒有動亂;6月也沒有發生所謂的暴亂;「六四」事件的屠殺性質不容質疑。這份白皮書從法理上,對共產黨當年的誣陷、不實之辭進行了既全面又深入的分析和反駁,是海外民運不可多得的一份文獻。 和不少「六四」流亡者一樣,李進進也出版了自己的回憶錄《從廣場到秦城》。和其他「六四」流亡者的回憶錄不一樣的是,李進進這本書的副標題是《一個法律博士生的獄中探法》。在這本書里,李進進不但講述了自己從八九到「六四」的個人經歷,而且還從法學家的角度,從法學理論上認真地探究了中國司法公正的若干重大問題。 在得到法學博士的學位後,李進進沒有選擇教學與學術研究,而是選擇了當律師。在律師的實踐中,李進進獲得了很多在書齋里不容易獲得的經驗與感受。他又把這些來自實踐的經驗、感受放進他的理論學術的思考,由此引出了對美國三權分立、對美國司法體系的深刻領悟,以及對中國制度的深刻批判,並進而引出了對未來民主憲政中國如何實行法治的深入思考。這對於未來中國憲政轉型,具有重要的參考意義。 進進熱愛文學,喜歡寫作。進進屬羊,他以「楊非羊」的筆名辦了一個博客網頁,上面收錄了他寫的短論、隨筆、書評和詩歌。 進進遠行不歸,給我們留下深深的哀傷和思念。我想,我們對李進進最好的紀念方式之一,就是整理和接過他的思想遺產。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陳破空:中南海調整政策 普京超期連任示警中共

2022年3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政協主席汪洋到新疆調研,說出一句「要完整準確理解和全面貫徹落實新時代黨的治疆方略」,似乎暗示,中南海有意調整新疆政策,要從習近平的極左路線上往回拉一些。其實,這在去年底由廣東省長馬興瑞接替政治局委員陳全國、出任新疆黨委書記之時就顯露端倪:在國際譴責、壓力和制裁下,北京或被迫調整其極端民族政策。 這是最近一段時間,中共高層一系列政策調整中的一環。其他方面還包括:防疫抗疫政策,在「動態清零」造成大規模災難之後,被迫提出「最小代價」的說法。而習近平個人拍板的所謂「動態清零」實為極端清零,重傷中國經濟和社會,到處製造封死之城、飢餓之城、絕望之城,乃至於抗議之城,如深圳。 對待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態度,中共高層也在戰爭開始不久後轉向,從習近平「中俄合作上不封頂」的極端政策,轉向「中立」,至少呈現表面上的中立和平衡。雖然,由習家軍把持的黨媒基調,仍然是反美、親俄、冷烏,但親俄反美卻在實質上受到黨內反習派抵制。在美國一再打招呼之後,中共是否還會援助俄羅斯?似乎要採取軍事不援助、僅有限經濟援助的方式?反映在外交官口裡,就是所謂「中方提供食品和藥品,不向任何一方提供武器」;或者,縮小實際援助,但保持政治和外交援助。 而在經濟上,習近平所主張的監管高科技行業、打擊民企、國進民退、共同富裕等「大躍進」式的運動,也因經濟急劇滑坡而遭黨內反對派抵制、阻止、叫停。 按理說,習近平的極左和極端政策,不斷給中國帶來災難和失敗,理所當然地,應該受到黨內、尤其高層的反對。然而,他的權力、權位和連任之路,似乎仍然顯得「穩穩」的樣子?這到底是假象還是沒人奈何得了他?或者乾脆就是中共制度的完全失敗? 習近平剛剛報復了一個政敵:沈德詠,全國政協社會與法制委員會主任、前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長、上海市紀委書記。沈德詠被投入大牢,表面上的原因,無外乎「貪腐」之類,但真正的原因卻是,他反對習近平連任。據傳:早在2018年習近平操縱修憲、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制的時候,沈德詠就是明確的反對者之一。隨即遭到習近平報復:免去他的最高人民法院常務副院長職務,僅任全國政協的虛職。 鑒於沈德詠是當年主辦陳良宇大案的高官,深受胡錦濤和溫家寶信任,習近平拿下沈德詠,隱約就是對政治老人胡溫的叫板,而廣泛的信息是:胡溫並不認同習近平的極左路線、且不贊成他連任。前不久更傳出,前總理朱鎔基反對習近平連任、捍衛黨內任期制。這預示著,即將於今年夏天召開的、由中共高層和政治老人云集的北戴河會議上,習近平與政治老人之間、習家軍與團派和黨內其他派系之間,將有一番激烈的交鋒和較量。 其實,普京的超期連任、無限期連任和長期執政,已經向各國昭示沉痛教訓:對內帶給俄國倒退和失敗,對外帶給世界危險和戰爭。但凡戀棧權位、圖謀長期執政或終生執政的領導人,無論以任何名義或者借口,無一例外地,都會給國家與民族帶來危害和災難,甚至給全人類帶來威脅和災難。 道理很簡單,無論口號多麼光鮮和高調,獨裁者的內心深處,只在乎他自己的權位和名利,根本不在乎國家安危和人民福祉,更不在乎人類利益;他的所作所為,以權力為中心,任何人、任何民族或國家妨礙了他的權力和私利,他就可能利用手中掌握的大權作惡行兇,使用強制和壓迫手段,厲行國家恐怖主義,強求人民或他國臣服於他。 俄羅斯的普京如此,白俄羅斯的盧卡申科、朝鮮的金正恩又何嘗不是如此?超期連任、無限期連任、長期執政或終身執政,幾乎就是對內鎮壓和對外威脅的同義詞。作為世界最大黨、曾歷經數十年改革開放的中國共產黨,豈能不自思、自省、自警?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程曉農:俄烏戰爭的德國因素(下篇)

3月10日,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博雷利接受法國TF1頻道採訪時承認,歐盟犯了錯,但他的認錯卻走歪了,他說:「我願意承認我們犯了一些錯誤,錯過了與俄羅斯走得更近的機會。」歐盟的最大錯誤就是與俄國走得太近,如果走得「更近」,其錯更大。德國和歐盟的大多數西歐成員國的錯誤是西方左派政府積年累月所犯錯誤的集中爆發,最後引爆了烏克蘭戰爭,也導致歐盟步入難以解脫的困境。這組系列文章的上篇和中篇談了德國和歐盟的兩個錯誤,反戰的和平主義泛濫而放棄軍備,盲目追求綠色能源而導致依賴俄國的天然氣供應;下篇則進一步分析,德國這個歐盟領導國的歐洲大一統理念如何導致歐洲陷入混亂。 一、歐洲大一統的烏托邦夢想 歐盟的領導國德國和法國都醉心於實現歐洲大一統,這種理念的意識形態根源其實來自馬克思的共產主義理念。由於西歐以德國為首,過去幾十年來一直在慢慢地向「新馬克思主義」這個方向左轉彎,北約和歐盟都被歐洲「左禍」所支配,他們相信世界大同的美妙,鍾情於歐洲大一統政府的力量,從歐盟成立開始,一步一步把歐盟引導到歐洲大一統的軌道上。從歐盟成員國之間的取消國界、取消關稅,到人口自由流動,再到用歐盟的資金補貼經濟實力不足的成員國,甚至一度想實現歐盟財政的大一統。一句話,就是用歐盟的大政府來領導各成員國,而德國和法國這兩個實力最大的歐盟成員就理所當然地成為歐盟的「當家人」。 這種構想其實早就有一個模板,那就是蘇聯。實行極權主義的蘇聯最終解體了,蘇聯人不滿極權主義只是原因之一;而蘇聯解體的更重要原因其實是,蘇聯各加盟共和國當中的「當家人」俄羅斯再也難以承受蘇聯這個大一統聯盟所帶來的沉重負擔,要尋求解脫,於是俄羅斯和烏克蘭、白俄羅斯率先扔掉了蘇聯這個大一統包袱,其他小加盟共和國便別無選擇,既然無人照應了,就只能自立。 熱愛大一統歐洲的德國和法國在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的浸染中,看不到蘇聯大一統必然終結這個歷史規律,卻對大一統歐洲「當家人」的國際地位和權力垂延欲滴。德國和法國自以為,建立並掌控了歐盟,自己就把握了歐洲未來的命運;而為了實現統一歐洲的烏托邦美夢,就要不斷擴大歐盟的範圍,然後希望以歐洲之主的身份,與美國平起平坐。 相關閱讀: 程曉農:俄烏戰爭的德國因素(上篇) 程曉農:俄烏戰爭的德國因素(中篇) 由於西歐各國基本上都已成為歐盟成員國了,德國和法國要實現統一歐洲的烏托邦夢想,就只能在歐洲的東部尋找新成員國,而這些新成員國多半都是前蘇聯集團的成員。這樣,歐盟東擴就導致歐盟的邊界不斷向東延伸,越來越接近俄國的邊界。被這個烏托邦沖昏頭腦的德國和法國領導人完全忘記了,歐盟東擴會警醒俄國,從而加重歐盟對東部成員國的防務義務,而德國自己裁軍和縮減軍備的戰略又取消了歐盟國家的實際國防能力。這種狂妄而昏庸的歐盟國際戰略種下了大禍,事實上為普京的霸權主義敞開了大門,創造了烏克蘭戰爭的條件。 二、失敗的民主化使俄國恢復霸權主義 如果俄國是一個真正的民主國家,尊重鄰國的領土主權,沒有霸權主義野心,那歐盟東擴並不至於引起歐盟和俄國的衝突。但西方國家、包括美國的一些學者一直對俄羅斯的民主化走向作出錯誤判斷,誤以為俄國不會走向霸權主義道路。他們缺乏對俄羅斯的深入了解,以為俄羅斯可以變成一個成熟的民主社會,像西歐國家一樣值得信任。這種自以為是的幼稚錯誤之根源是,他們根本不懂,俄羅斯在制度轉型中走的是民主化必然失敗的道路,而民主化失敗就必然復活俄國的霸權主義。 共產黨國家的制度轉型有兩個明顯的制度建構層面,即民主化和市場化;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通常被忽略的社會層面,那就是,要順利完成一個共產黨國家的制度轉型,社會轉型必不可少。社會轉型(social transformation)指的是全社會大多數社會成員的道德觀、價值觀以及個人日常行為的轉變。洗腦是「極權國家」維持統治的基本手段,目的是改變人們在共產黨建政之前自然形成的道德觀、價值觀和行為模式,把老百姓改造成按照共產黨意識形態教條來思考、行動的人。如果共產黨國家走上了轉型道路,人們在共產黨時代形成的道德觀、價值觀和行為模式都必須相應地調整、改變,如果社會轉型不順利,政治轉型和經濟轉型是不可能一帆風順的。 在所有走過轉型道路的共產黨國家當中,只有中歐的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實現了社會轉型,清理了共產黨的價值觀,也從中上層排除了大批共產黨時代的官僚。而俄羅斯只是在民主化過程中設立了議會,實行了選舉,但民眾的價值觀仍然是共產黨時代的,因此葉利欽時代的民主化成果到了普京時代就倒退了。雖然普京時代的選舉常被操縱,但俄國民眾反覆多次地選擇普京這樣的領導人,根源就在於,多數民眾的心目中,蘇聯時代的自豪感、對強權國家的信任和經濟依賴,仍然是左右他們投票行為的內心尺度。所以俄國的民主化是明顯失敗的,而一個失敗了的民主化國家出現民主倒退,就很容易恢復共產黨統治時代的對外霸權政策;這種恢復對外霸權的政策,常常還得到社會上許多人的喝彩。看不到這一點,就無法懂得,為什麼普京敢於發動烏克蘭戰爭。 此外,失敗的民主化產生了俄國的制度劣勢,又進一步深化了俄國精英和民眾的自卑感。普京的倒行逆施畢竟在社會上遇到少部分人的反對,因此普京始終清楚地知道,俄國在他的統治下,與那些成功民主化的前蘇聯集團成員國的制度相比,俄國的制度劣勢是非常明顯的,經濟上落後而毫無希望,政治上只能靠壓制,對外則只能展示強權。因此,普京始終有非常強烈的制度自卑感。他對內用不斷增強的政治高壓來打擊反對他的聲音,對外對那些試圖靠近西歐國家的前蘇聯集團成員國充滿了妒忌、敵意,總想找機會威脅它們,至少把他們的制度優勢削弱。俄國之所以恢復霸權主義,是俄國轉型失敗後出現的制度自卑之下的反應;它非常害怕周邊國家的成功讓俄羅斯昔日的輝煌淪為徹底的敗落,因此就發動了烏克蘭戰爭,而且想進一步威脅其他前蘇聯集團的成員國。 三、北約內部對俄羅斯的兩種立場 德國之所以堅持親俄、裁軍,不是理性思維的產物,而是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的產物。雖然德國算是民主國家,但它同時也是世界上熱愛馬克思主義的「左禍」發源地。因此,德國對共產黨制度從來缺乏深刻批判,更不願面對俄國民主化倒退所造成的霸權主義復活。而北約的西歐成員國則長期以來「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以為放棄軍備就能換來普京的信任與合作,本篇開頭引用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博雷利的話,就是一個註腳。 而另一方面,歐盟和北約的新成員國當中,有一部分是前蘇聯集團國家,它們在冷戰時期曾經紛紛要求民族自主,發生了反對蘇聯壓迫的抗爭,卻遭到蘇軍坦克的殘酷鎮壓,比如1953年在東德,1956年在波蘭和匈牙利,1968年在捷克斯洛伐克,蘇聯都與這些國家結下了血仇。這些經歷過蘇聯軍隊血腥鎮壓的歐盟和北約新成員國並不相信德國和其他西歐國家的親俄政策會帶來和平,所以不斷尋求美軍給以象徵性保護。 烏克蘭戰爭爆發以後,普京一直謊稱,北約東擴對俄國是巨大的國家安全威脅,所以他要發動烏克蘭戰爭。但是,所謂的「北約東擴」其實是個虛假命題,因為今天的北約與昔日的北約大相徑庭。當西歐國家日益左傾化、逐步走上親俄道路時,東歐和中歐新加入歐盟的那些國家卻很難接受西歐國家的立場,這造成北約內部對俄羅斯的兩種立場。 昔日的北約沒有價值觀上的嚴重分歧,這裡講的價值觀不是民主和專制的區別,而是西方馬克思主義塑造的左派價值觀和自由民主國家傳統價值觀的差異。昔日的北約成員國也尊重美國的領導作用,大家要團結一致維持冷戰中的優勢,不會多頭爭奪領導權。而今日的北約內部,西歐國家的左派要反戰親俄,其戰力急劇萎縮,實際上放棄了與俄國霸權主義對抗的能力;而蘇聯解體之後加入北約的原東歐國家對俄羅斯的戰略野心保持高度警惕,於是兩種價值觀一直在打架。 今日北約內部,德國、法國率領西歐左派政府,要按照自己的左派價值觀把北約改造成「無牙老虎」,為此試圖爭奪北約的領導權。而歐盟那些前蘇聯集團成員國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從前蘇聯集團附庸國的狀態加入歐盟,必然會有國家安全方面的擔憂,在德國無國防的情況下,向美軍求援就是很自然的事了。所謂的「北約東擴」論,其實只不過是美軍在前蘇聯陣營成員國、現在的歐盟新成員國的小規模進駐,其規模根本不構成對俄羅斯的軍事威脅,只是一種美軍應這些國家的要求做出的象徵性姿態。 四、「北約腦死」為哪般? 北約每年會例行地舉行峰會,2017年之前北約峰會的主調是討論烏克蘭東部的分裂問題和歐盟東擴問題。在德國和法國的主導下,歐盟不斷向東擴容,而防務卻越來越鬆弛。於是出現了一個顯而易見的矛盾:隨著歐盟不斷東擴,歐盟的邊界越來越接近俄國,俄國的反彈理應喚起歐盟的防務意識;但偏偏在這個時候,德國和法國卻致力於靠攏俄羅斯,德國等一批西歐國家只剩下了象徵性的「吃乾飯」軍隊。 在這種背景下,美國和歐盟在防務戰略上的判斷開始背道而馳。一方面,德國和法國希望在國防開支上不要讓俄國有威脅感,因此不斷壓低軍費,但同時又不斷採取歐盟東擴的措施,事實上不斷製造新的對俄國的壓力;另一方面,美國認為,俄國仍然是潛在的威脅。這樣,德國和法國就想主導歐盟乃至歐洲的走向,反對美國對俄國保持警戒姿態,又要美軍繼續為歐盟免費提供軍事防衛。 我們從中可以看到德國和法國的極度自私和狂妄。一方面,德國認為,歐盟東擴提升了德國的國際領導地位,所以歐盟的親俄政策不能受美國的干擾;另一方面,德國不願花必要的軍費來維持軍力,卻要求美國長期為歐盟的國防買單。德國前總理默克爾曾明確表達,德國不能增加軍事開支,錢必須用在經濟上。而站在美國納稅人的立場來看,既然德國認為,親俄政策可以保證歐洲的安全,德國的軍力不過是擺個「花架子」,沒有軍隊不像話,真有軍力不應該,那美國人為什麼還得用自己的稅款為歐盟的安全買單? 正因為如此,川普總統上任後,在2017年和2018年的北約峰會上對德國的上述自私而矛盾的立場提出了批評。川普總統指出,德國已經被俄羅斯控制了,成了俄羅斯的俘虜;德國總理默克爾有錢買俄羅斯的石油天然氣,卻不肯為北約支付足夠的軍費。川普總統認為,北約的歐盟成員國應該老老實實地按照北約的規定,各國的防務開支必須立即達到其GDP的2%。2017年5月在北約峰會上川普總統說:「目前28個成員國中,有23個國家未能支付其應該支付的份額。這對美國人民及其納稅人是不公平的。」 當北約內部德國和美國杠上後,2019年10月底,支持默克爾的法國總統馬克龍接受英國《經濟學人》專訪時說了一番話:北約已經腦死亡,美國獨自做戰略決策、不與盟友協調……他的意思是,北約內部在戰略和政治維度存在著根本分歧,已經不能在認識上就假想敵而統一思想了。馬克龍的「北約腦死」論表達了法國、德國不能完全主導北約防務戰略的牢騷;但「北約腦死」可以在字面上用到德國和法國領導人身上,他們的親俄戰略確實導致了「北約歐盟成員國腦死」問題。這種「腦死」狀態的後果顯而易見,烏克蘭戰爭充分證明,川普總統說對了,德國的親俄、裁軍兩大戰略都造成了這場戰爭爆發。所以,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說過,德國對烏克蘭遭受的戰爭苦難是有罪的。 五、歐洲從此陷入困境 以烏克蘭戰爭為轉折點,本世紀東西方兩個陣營的對抗比上個世紀歐洲大陸兩個陣營的冷戰有過之而無不及。 首先,烏克蘭戰爭是二戰後歐洲大陸上爆發的第一次戰爭,上個世紀歐洲的東西方陣營相互對抗40年,始終處於冷戰狀態,而烏克蘭戰爭卻打破了歐洲二戰之後70多年的和平,以致於歐洲國家不得不接受歐洲的戰爭難民。幾百萬烏克蘭難民不得不流亡到歐盟國家,大部分在波蘭;就在這困難時刻,歐盟議會卻在3月10日通過決議,制裁接收烏克蘭難民的波蘭和匈牙利,卡住歐盟本應給這兩個國家的經費。這表明,左派佔大多數的歐洲議會反對歐盟成員國幫助烏克蘭難民,西歐國家害怕烏克蘭難民進入自己的領土,增加本國的財政負擔。這等於是幫普京逼烏克蘭投降,歐洲左派議員們撕碎了自己假裝的「高大上」面目。 其次,上個世紀歐洲的東西方陣營相對穩定,界限分明,鬥志堅定,而這次歐洲的東西方對抗,西方陣營中有的國家要求旗幟鮮明地頂住,而另一些國家則全無鬥志,甚至與敵方眉來眼去,使得雙方的對抗變得格外複雜。 不管俄烏戰爭的結局如何,只要德國不放棄綠色能源方針,它改用美國進口的液化天然氣為主要能源,將進一步推高德國的能源成本,造成全面通貨膨脹;然後德國的製造業成本大幅度上升,讓德國在歐洲的「經濟皇冠」搖搖欲墜。德國不可能在堅持高成本能源的同時,還有效遏制高通脹、維持高增長和高福利,又保證高軍費,它必定要放棄其中的某些選項;很可能,德國將不得不忍受長期的因能源價格持續上漲帶來的經濟蕭條和社會福利縮水。德國經濟一旦進入自己製造的困境,歐盟對經濟落後的成員國實行補貼的方針就難以為繼,因為出錢的主要是德國,那時德國對這些成員國的號召力也就蕩然無存。德國如此,歐盟的西歐各國無不如此。就這樣,烏克蘭戰爭將從此撼動歐洲的穩定;這也同時預示著「政治正確」派衰敗的開始。  (評論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文章原出處)

余茂春:烏克蘭的教訓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引起全球震蕩。但歐洲之外最為關注此次戰爭的地方非台灣莫屬。個中因緣,不言自明。但烏克蘭事變教訓深刻,世界人民,尤其是台灣人民,必當認真考量和參照。不揣冒昧,略述如下。 國際地緣戰略 絕不能寄希望於中共 首先,烏克蘭事變告訴我們,在國際地緣戰略中絕對不能走中間道路,不能立場不堅定,更不能寄希望於中共,因為中國共產黨對國際條約和國際義務完全是一種機會主義的態度,絕對不可靠。烏克蘭沒有充分認識到這一點,是造成目前烏克蘭大難當頭的一個重要因緣。 自從蘇聯解體以來,不少烏克蘭的政治精英總是在歐盟和俄羅斯之間猶豫不決,立場不堅定,不能定奪之際,就寄希望於一種所謂的第三條道路,也就是擺脫與布魯塞爾和莫斯科的糾纏,和中共發展一種戰略夥伴關係,希望以此來脫離烏克蘭的戰略困境。這種思維正中中共下懷,因為中共一直寄希望於將烏克蘭納入自己的戰略軌道中間來,以便孤立與自己爭奪全球戰略資源或地緣影響的俄羅斯。於是中共順水推舟,慷慨大方地與烏克蘭簽署了一系列信誓旦旦的友好條約,包括二○一一年與烏克蘭建立「戰略夥伴關係」的條約,和二○一三年底中烏有關「中國承諾向烏克蘭提供核安全保證」的保證書。這是中國直接向俄羅斯挑戰,向烏克蘭保證,在其受到第三國核威脅的時候,中共向烏克蘭提供核保護傘。除了俄國之外,沒有任何國家對烏克蘭有核威脅的可能。由此種種,導致烏克蘭的相當一部分政治精英,受到這種中共戰略保證的誤導。 中共也因此獲利甚豐。烏克蘭長期以來向中共廉價甚至非法提供俄羅斯設計的各種尖端武器,從航空母艦,到重型轟炸機引擎,再到兩棲作戰氣墊登陸艇,以及各種各樣的飛彈技術等等,無一不有。多年來,甚至還有好幾千名原來蘇聯訓練的烏克蘭武器專家受雇於中共的國防工廠和研究機構,為中共的武器現代化服務。不少烏克蘭的領袖人物誤以為有了中共這個第三條路線的安全保證,有GDP大於俄羅斯近十倍的中國這個戰略夥伴,俄羅斯就不敢輕舉妄動,中烏友誼合作萬古長青。云云。 但是烏克蘭現在痛苦地認識到,中共在權衡其與俄羅斯的戰略夥伴關係時,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信誓旦旦要支持保護的烏克蘭,反而與侵略者沆瀣一氣,毫無道德和信義。在烏克蘭遭到俄羅斯明目張胆入侵的時候,中共這個戰略夥伴總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不僅如此,中共還公開助長俄羅斯的侵略野心,完全聽命於莫斯科。在二○一四年俄羅斯吞併克里米亞的時候,中共就拋棄烏克蘭,唯命是從於俄羅斯,拒絕向為其製造尖端武器的烏克蘭政府付款,而按照莫斯科的命令乖乖地把欠烏克蘭的武器鉅款付給了被俄羅斯吞併的克里米亞軍工廠。這一次俄羅斯全面進攻烏克蘭,中共更是毫不猶豫拋棄烏克蘭這個戰略夥伴,與俄羅斯狼狽為奸,還為其鼓吹打氣。台灣人民應該吸取烏克蘭這個深刻的教訓,不要再相信什麼一國兩制和九二共識之類花里胡哨的統戰宣傳。這隻能是自欺欺人。 國防自我獨立 絕不能全部仰賴友邦 烏克蘭向我們提供的另一個非常深刻的教訓就是,一個國家的防務一定要立足於自身而絕對不能百分之百地仰賴於友邦。要向以色列學習,在爭取友邦支援的同時,立足於國防獨立,推動全民國防動員,為自己的國家獨立做出貢獻。烏克蘭在這次戰爭中沒有得到美國和北約直接的軍事參與,美國總統拜登從戰爭一開始就明確地表明美軍不會捲入。即使在這種情況下,烏克蘭人民全民覺醒,全民抗戰,進行了英勇不屈的反抗。雖然代價慘重,但是這種自我防務,免於亡國的經驗和國民意識受到舉世矚目。我想這次戰爭之後,烏克蘭一定會更加立足於國防的自我獨立。 實際上只有在一個國家能夠同仇敵愾,獻身於自我防務之時,國際軍事支援才有意義,才有源源不斷地到來。不管這個國家是大還是小,它最終都會獲取無窮的國民力量,也會因此而得到國際友邦的支持。如果自己都對自己的防務缺乏全面的自主投入和全民動員,那麼國際社會就難於提供實質性的援助。如果烏克蘭這一次沒有展現出如此堅強的全民抵抗決心,美國和北約也不會在防禦條約範疇之外提供如此實質性的協助,來挫敗俄羅斯的軍事侵略計劃。對於俄羅斯來講,也不至於在烏克蘭的戰事如此地停滯不前,陷入戰略膠著。 失敗主義、投降主義 絕對沒有前途 烏克蘭事變也深刻地啟示我們,失敗主義和投降主義絕對沒有前途。烏克蘭之所以成為世界抵禦侵略的模範和榜樣,而振奮了全世界愛好和平的國家與民眾,是因為面對有絕對軍事政治和經濟優勢的侵略者,沒有表示絲毫投降主義和失敗主義的情緒。因為他們認識到國際國內道義和勇氣的力量,也認識到侵略者內部的巨大矛盾和弱點。 大國有大國的優勢,大國也有大國的矛盾和困境。而大國的矛盾與困境,往往比受侵略小國的矛盾和困境成比例地龐大。歷史上發動侵略戰爭的強國大國,像沙皇帝國,像納粹德國,往往都是因為自己在尖銳的內部矛盾下發動戰爭而垮台。所以有強大武器的侵略國家一旦發動戰爭,往往會導致侵略者內部問題激化和國際反侵略力量的迅速集聚。對於像中共這樣萬分恐懼其人民造反,防民之口之行勝於國防和國際觀瞻,滿處是飽藏戒心和飽受凌辱的鄰國與多個伸張正義的世界強國,且無為之肝膽相照,出兵出力配合侵略的狼狽之輩,完全沒有道理無端散布失敗主義和投降主義。烏克蘭人告訴世界,戰前言敗言和,必敗無疑。 侵略者理論偏激危害 必須堅決抵制 最後,烏克蘭事變也揭示侵略者理論認知的偏激和危害,必須堅決抵制。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不僅其打法殘酷,更重要的是其推動這種侵略行為的理論非常荒唐和無理。按照中共話語來講,就是普京搞的是歷史虛無主義,也就是對歷史公然的竄改和捏造。普京總統一直認為在原蘇聯統治下的加盟共和國統統沒有所謂獨立的民族性和國家意識,也就是Nationhood。他不僅認為烏克蘭這個國家獨立的民族意識是莫須有的,是蘇聯帝國統治時造成一種幻覺,在兩、三年以前他也對哈薩克說過同樣的話,認為在蘇聯垮台之前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哈薩克獨立的民族性。這是他入侵烏克蘭一個最大的理論基礎,和中共徹底否定兩千三百萬台灣人民幾十年來獨立發展起來的國家意識與民族意識的做法是一脈相承的。我想中共侵犯台灣一個最大的理論基礎,就是完全否認台灣人民自由民主的生活方式早已是獨立於中國大陸專制獨裁生活方式的這個基本事實。這是非常危險的一種想法,這種想法不去掉,世界上的未來戰爭是會連綿不斷的。 (作者余茂春曾在川普政府擔任美國國務卿蓬佩奧政策規劃辦公室中國政策首席顧問,現為哈德遜研究所及2049計劃研究所高級研究員,以及胡佛研究所客座研究員,全文轉自自由時報)

王岐山口服心不服 接班人有四種可能

中共二十大前,有關中南海高層換屆,誰進誰退的話題正熱。但鮮有人關註:誰將接替國家副主席王岐山? 王岐山本來在習近平第一任期擔任中共政治局常委和中紀委書記,掌管反腐,為習清洗政敵,拿下大批以江派為主的高官,甚至直逼坊間認為最腐敗的江澤民和曾慶紅。 當時外界傳說習、王二人早年當知青時曾同蓋一床被,以致後來結成政治盟友,王岐山對習的重要性甚至高於中共二號人物、總理李克強,一時號稱「習王體制」。 不過,留任呼聲頗高的王岐山,在中共十九大上退任常委和中紀委書記。在2018年3月,王岐山接替比他還要年少兩歲的李源潮出任國家副主席,成為1998年以來首個沒有任何中共黨內職務的國家副主席,官方排名在七常委之後,被稱為「第八常委」。 王岐山的特殊任職模式 王岐山就任國家副主席打破了職務慣例。 根據現行中共憲法規定,副主席協助主席工作;受主席的委託,可以代行使主席的部分職權;在主席缺位的時候,由副主席繼任主席的職位;副主席缺位的時候,由全國人大開會補選。 中共國家副主席職務主要負責的是禮儀性外交工作,至於擁有實權與否則要取決於擔任者在黨內的地位和職務。 1954年起,首任中共國家副主席是朱德。文化大革命爆發後時任國家主席劉少奇失勢下台,當時兩位副主席宋慶齡和董必武沒有按憲法規定繼任主席,只是名義上代行權力。1975年取消國家主席和副主席的職位。1982年重新恢復。2018年中共人大通過憲法修正案,廢除國家主席和副主席連任限制,但沒有增加任何權力。 一般認為,中共的國家副主席職務慣例成形,是從1998年開始,歷屆有5名國家副主席,分別為胡錦濤、曾慶紅、習近平、李源潮和王岐山。 其中,胡錦濤、曾慶紅、習近平三任國家副主席因兼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共中央黨校校長三職而握有實權。另外,胡錦濤、習近平作為「儲君」,在其國家副主席任期後半段兼任軍委副主席,隨後接任黨魁。 2013年李源潮任國家副主席,他只是政治局委員,且中央黨校校長一職另由劉雲山出任。 無黨職的王岐山任國家副主席,則徹底打破過去20年來的人事慣例。 王岐山接班人的四種可能 中共國家副主席是名義上的習近平副手,下屆會由誰擔任?也就是說,誰會接替王岐山? 需要說明的一點是,如果今年68歲的習近平在中共二十大獲三連任,中共所謂的「七上八下」的高層任職潛規則(67歲可上,68歲要下),等同變成廢紙。但1948年7月生的王岐山,畢竟到明年3月已超過74歲,他又並非習近平,不太可能續任。 第一種可能,就是如果中共二十大有習近平接班人出現,此人可能走胡錦濤和習近平當年的模式,擔任政治局常委兼國家副主席,並備位二十一大接班。 換句話說,習近平是否真的規劃終身執政,就看中共二十大是否有接班人浮出。觀察重點就是,若下一任國家副主席能夠同時擔任政治局常委,且年齡在60歲左右,外界便可大膽想像了。 第二種可能,再度由握有實權的政治局常委擔任,就是曾慶紅模式。這種情況可能由劉鶴升任,或是栗戰書擔任。但栗戰書明年已72歲,有點老,而且據說他喝酒較多,身體不好。 這種模式可能性不大,因為習近平還會繼續強化集權,不可能容忍副手是握有實權的政治局常委。 第三種可能就是李源潮模式,再次由一名政治局委員擔任國家副主席,劉鶴、陳希這兩名習的親信都有可能。至於傳聞不獲習近平喜歡的胡春華,如果無法入常,也有可能走李源潮模式,接替王岐山。 第四種可能是繼續走王岐山模式,將現在其中一名政治局常委和委員,解除黨務後成為習的副手,失去實權後,自然對習毫無威脅,這種情況,李克強、汪洋、韓正、劉鶴都有些可能,但韓正的江派背景可能是障礙,李克強和習近平不和已久,可能自己選擇全退。 王岐山口服心不服 王岐山在2017年十九大和次年的兩會之間,出現詭異的一去一回的仕途安排,其內情早被認為涉及中南海一場政治交易。據信,習近平為在十九大上確保定於一尊地位,以及為在次年修憲破除連任限制,下令王歧山收兵,解除「兵權」。本來王岐山可以抓捕大小「虎王」江澤民和曾慶紅,結果功虧一簣。 王岐山在過去五年實際上已逐步被邊緣化。與美國政商界密切,對中國政治經濟治理還頗有一套的他,在中美大打貿易戰期間,並未起什麼作用。只是不時在國內國外走走看看,放放空話。 王岐山疑似因心理落差大,曾數度公開抱怨。 2019年1月23日,在世界經濟論壇2019年年會上,王岐山致辭時按中共慣例照著演講稿念,並調侃稱,「讀稿子的人就是低頭念完就算了。」 2019年7月1日在中南海會見墨西哥外長埃布拉德時,王岐山再聲稱,自己的工作性質是「做一點禮儀性外交」。 2021年4月20日,王岐山在博鰲亞洲論壇開幕式上,稱自己是「臨時主持人」,只是為習近平的致辭「報幕」。 不僅如此,這兩年習近平和王岐山關係破裂的跡象顯現。 2020年,與王岐山密切的紅二代任志強因批習被捕、判重刑,其中紀委舊部董宏也落馬。2021年初,與王岐山淵源甚深的海航集團宣布破產,被政府接管,意味著這一原屬王岐山家族的利益地盤被習近平接手。 特別是中共巡視組原副組長董宏今年1月28日被判死緩,官方指其貪近5億,涉貪的軌跡則緊隨王岐山在海南、北京以及中紀委任上,不難想像對王岐山有所敲打。 經歷了這麼多,王岐山表面上還對習近平歌功頌德,三呼萬歲。 據中共官媒報導,今年3月5日下午,王岐山參加他所在的中共全國人大會議湖南代表團審議,由副總理胡春華陪同。 王岐山在這次會上吹捧確立習近平核心地位和習思想「指導地位」的所謂「兩個確立」,稱這是中共的「最大底氣」,云云。 2021中共全國兩會,當時就傳與習近平不和的王岐山,也在參加湖南代表團會議發言中至少八次提到習近平,稱要「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等等。 中共既有內鬥傳統,也有兩面派傳統。那些出位表忠者,未必出於本心忠誠,或是口服心不服,或是口蜜腹劍。從黨鞭地位跌落還被習敲打的王岐山,應該也一樣。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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