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大臨近,各級官員又現奉承高潮。日前,新華社社長傅華在《中國網信》雜誌署名發布文章,提出所謂「三個一分鐘」「一分鐘都不站在黨的隊伍之外,一分鐘都不偏離習近平總書記指引的方向,一分鐘都不離開習近平總書記和黨中央的視野。」這個三分鐘道盡了中共官員向習近平獻媚之能事,其無恥程度比之天津市委書記李鴻忠的「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地不忠誠」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作一個侫臣列傳這位傅社長當在首位。 這個三分鐘最絕的莫過於最後的一分鐘:一分鐘都不離開習書記的視線,說句難聽話,難道晚上摟著老婆睡覺也不離開習書記的視線嗎?人可以無恥但不能無恥到這個地步。當然這個無恥細分析起來到也不無道理。對於當今的中國社會來說,有著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就象《1984》老大哥的一雙眼睛永遠地注視著你,對於中共的官員尤其如此。高級官員身邊的保姆、警衛員、司機、秘書都會是監視者,分分秒秒地監視著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每一個官員對此都是心知肚明。尤其如此官員們還不如以此獻忠,一分鐘都不離開習書記的視野來得安全。 中共官員獻媚表忠,互相攀比,挖空心思,上海市委書記李強有:最有力的行動是勇擔總書記賦予的光榮使命,最生動的體現是踐行總書記提出的重要理念。最深刻的啟迪是用好總書記指導的科學方法。最強烈的自覺是遵循總書記給予的諄諄教導」。北京市委書記蔡奇是:「一幕幕場景歷歷在目,一句句囑託言猶在耳:「總書記非凡的雄才大略、遠見卓識和領袖風範,讓我們深受感召。總書記日夜思念關注著人民情懷,讓我們深受教育……」。但是中共官員須知無論這樣諂媚獻忠,也不會真正得到習近平的信任,雖然諂媚會讓習近平得到心理上的滿足,但他仍然不會放心,獨裁者不信任何一個人,今天是,過去是,將來也是。那些落馬的官員哪一個沒有向習近平獻過媚,表過忠。就拿前些天剛落馬的國安書記劉彥平來說,他曾語重心長地說沒有習主席我們這個國家真的完了。最後的結果他自己完蛋了。 這是一個比丑,比爛,比荒唐,比肉麻,比無恥的時代,也是一個人人沒有安全感的時代。中共官員也不是心甘情願地以羞辱自己來獻媚的,不過是官場的生存方式,每個一個官員在諂媚上大都不過是五十步與一百步而已。習近平二十大連任,將成為真正的孤家寡人,那個時候官員的日子將更為難過,人人過關的文革將會再次來臨,如此這般還不如拍案而起。象三位老黨員一樣公開反對個人崇拜,為自己爭得做一個正常人,做官無須奉承的權利。 (全文轉自北京之春)
新華社報道,中共中央政治局8月30日召開會議,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主持會議。在會上,中共中央政治局建議,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於2022年10月16日在北京召開。會議強調,要全面貫徹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全面總結新時代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團結帶領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取得的重大成就和寶貴經驗。 這篇報道表明,如果期間不出現突發性重大事件,習近平將在二十大贏得總書記三連任。這也再一次表明,此前關於「習下李上」的傳言並不是事實,它只不過是反映了很多人的願望。 從近來有關「習下李上」的傳言,不免使人聯想到文革末期那份流傳很廣的「總理遺言」。1976年1月8日,周恩來總理去世。從2月份起,市面上開始流傳一份名為「總理遺言」的傳單。這份傳單的文字不長,其中要緊的一段話,就是對鄧小平主持國務院的工作表示高度肯定。當時,反擊右傾翻案風來勢洶洶,鄧小平的地位岌岌可危。這份「總理遺言」表達了人心的不滿,一時間不脛而走,傳遍全國,十多家外國和香港的電台播放了關於「總理遺言」的消息。中共當局十分惱怒,在全國範圍追查反革命謠言,在5月5日抓捕了作者——一位年僅23歲的杭州工人李君旭,同時還抓捕了李君旭的好幾個親友,全國共有數千人受到牽連。李君旭被定性為現行反革命,判處死刑。隨後,毛澤東去世,四人幫被抓,李君旭獲得平反。 8月26日,中紀委網站發布了一條消息,山西省政協原主席李佳嚴重違紀違法受到撤銷黨內職務、政務撤職處分。根據報道,李佳的罪狀之一是「在黨內選舉中搞變相拉票等非組織活動」。在選舉過程中拉票本來是正常的,中共卻把拉票算成罪名,著實荒謬,姑且不論。據了解,所謂李佳搞拉票並不是最近的事,而是十八大之前的事,是李佳在內蒙古黨委任職的事。那時的內蒙古黨委書記是胡春華,李佳是組織部長、黨委副書記,可以算胡春華的副手。在二十大召開前夕,中紀委扯出一件10年前的事情做文章,顯然是別有用心。對李佳的處罰雖然很輕,但畢竟是處罰。俗話說打狗欺主,整李佳莫不是敲打胡春華? 先前我在自由亞洲電台發表文章,評估胡春華可能接替李克強當總理,主要依據是7月27日,《人民日報》發表了胡春華的長篇文章《以習近平總書記關於「三農」工作的重要論述為指引 奮力開創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新局面》。按說,胡春華這個副總理是主管農業的,由他來寫一篇談農村工作的文章似乎是順理成章。胡春華這篇文章50多次提到習近平,隻字不提李克強。習近平要三連任,胡春華表示效忠,這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問題是,頭號黨媒《人民日報》拿出那麼大的版面發表胡春華的文章,而不是發表別的類似級別的人的文章,當然也有抬高胡春華地位的作用。所以我推測,在20大,胡春華不但會進入政治局常委會,而且很有可能在明年3月的全國人大上接李克強的班,出任國務院總理。 但是李佳這個案子一披露,情況就很不一樣了。回過頭去看《人民日報》發胡春華的文章,其政治意涵也要做另種解讀了。官媒報道說,李佳態度好,對李佳從輕發落。這表明胡春華不會被清洗,還是有可能入常,但是要接任總理恐怕就有些玄了。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從來就沒有改革開放,只有讓共產黨高官先富起來 北戴河分贓會議之後,李克強於八月十六日去南方考察,在「改革開放的橋頭堡」深圳,各種劇目漸次登場:向鄧小平銅像獻花、召集六省領導財經座談、巡視鹽田港及比亞迪汽車,一路上談的全是改革開放,彷彿對昔日鄧小平南巡的路線亦步亦趨。李克強指出:「不論國際形勢如何變化,對外開放是基本國策。」十七日,香港英文報紙《南華早報》,以頭版的位置,報導「李克強敦促動能強健的地區穩固經濟」,同時配上李克強微笑揮手的斗大照片。 《南華早報》早已被馬雲收購,鑒於香港被中國劣質殖民的慘狀,這家有百年聲譽的報紙早已不能代表自由世界的聲音。日前,在香港居住二十八年的英國人、《南華早報》資深編輯Cliff Buddle在個人專欄宣布,他已離開香港返回英國,他無法忍受香港的若干政治因素,例如國安法、大規模拘捕以及「無盡的花言巧語」,他在香港的珍貴回憶都屬於「已完結的時代」。過去幾年,他試圖在鋼索上行走,如今這個空間愈來愈小。在此背景之下,《南華早報》凸顯李克強的正面形象,是替鄧小平和江澤民時代「代表先進生產力」的商人和企業家階層發聲,希望重新回到埋頭髮大財的時代,而李克強似乎可以保障他們的既得利益。 習近平「尊毛攘鄧」的今天,「改革開放」成了一個神話,誰念這個咒語,就能芝麻開門。若干救黨派、開明派乃至海外華人,聽到「改革開放」的說法,頓時如絕處逢生、久旱遇甘露。然而,正如我在《偽裝的改革者:鄧小平與蔣經國》一書中所指出的,中國從來沒有真正的「改革開放」,鄧小平的偽改革開放的列車,終點站是一九八九年的天安門大屠殺。當年的大學生和市民都太幼稚了,以為鄧小平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爺爺,以為他們一上街,鄧小平就會自動放棄垂簾聽政。當他們發現士兵的槍管中射出來的不是橡皮子彈,而是開花彈時,想躲避卻已太晚了。 鄧小平所謂的「改革開放」,就「改革」而言,只是行政改革,而非政治改革,是要提升共產黨對社會的控制能力,而不是還政於民、鞠躬下台;就「開放」而言,只是搭上全球化的順風車,讓中國成為世界工廠,與華爾街一起奴役、壓榨數億奴隸勞工,然後讓紅二代個個富可敵國,而不是對民主自由人權等普世價值開放。 鄧小平的偽改革開放,最大的受益者究竟是哪些人?看看花花元帥葉劍英的孫女葉明子的高調時尚生活就一目了然:葉明子是葉劍英最疼愛的孫女,七歲隨父母移居香港,父親主管保利集團在香港的子公司,倒賣軍火,點石成金。葉明子從小就坐專機出行,以為飛機單單是給一家人乘坐的,後來去英國留學乘坐民航班機,才發現原來飛機上可以有很多人。她在英國入讀全球最著名的藝術設計大學聖馬丁大學,往來的同學非富即貴,連英國貴族都賣力巴結她。二零一零年,葉明子的婚禮在北京太廟舉行,丈夫是美國銀行家。婚紗是她自己設計的,她在英國的那些功夫恐怕全用在這上面了。婚禮上那些高貴的珠寶首飾,是號稱給歐洲皇室做珠寶的卡地亞提供的,她媽媽還傳了她一枚卡地亞的古董戒指作嫁妝,價值三千萬。那些為鄧小平的偽改革開放歡呼雀躍的韭菜們,先好好欣賞一下葉明子的世紀婚禮,看完之後,或許就會保持沉默了。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李克強的改革開放,都跟韭菜沒有什麼關係。 反習不反共,到老一場空 高舉改革開放大旗的李克強,由此站在了習近平的對立面?這是畫餅充饑的聯想。李克強不是習近平的敵人,正如周恩來不是毛澤東的敵人、朱鎔基不是江澤民的敵人、溫家寶不是胡錦濤的敵人。在中共的權力體系中,作為總理的「男二號」,永遠充當作為黨魁和軍頭的「男一號」之配角,兩人必然形成嚴父慈母、暴君賢相的權力結構。此種權力結構,並非始於中共朝,早已在兩千年帝制傳統中屢試不爽。如果連這個常識都明白,將影帝當救星,那就是自己找死,絲毫不值得同情。 在中央黨校當了四十年教師的蔡霞,逃到美國展開了轟轟烈烈的救黨運動,中國海外民運群體和西方主流媒體,紛紛將其當做打倒習近平的新式武器。蔡霞的「換人」理論,正中這些人下懷,兩者一拍即合。於蔡霞而言,一旦習近平被中共黨內「健康力量」換掉,中國恢復改革開放的太平盛世,她就可以像英雄一樣凱旋;於過去三十年跟中國打得火熱的西方「擁抱熊貓派」而言,李克強是溫和派、務實派、開明派,是可以跟西方「雙贏」的好人,所以他們無比重視為李克強的品牌代言人蔡霞的言論。 每當李克強有一點貌似跟習近平不一致的言論,遠在太平洋彼岸的蔡霞立即兩眼放光,兩頰緋紅,心跳加速。她說:「李克強,汪洋他們也很不容易,在各自的崗位上很努力地在減少損失。」她又說:「從北戴河出來後,李南下拜謁鄧小平塑像,強調改革開放;習北上再看遼瀋戰役紀念館,憑弔革命和內戰。這不僅是這兩人的分歧繼續表面化而且暗含著中國未來走向。中共把持著中國,二十大前是中國人命運的十字路口。現在李克強此次的深圳講話被官媒撤下,微信傳發被審核阻攔,難道中國人只能當西朝鮮奴民?!」她還說:「中共宣傳系統鐵了心地阻斷李克強努力推進改革開放的講話影響,鐵了心地為習倒退大力造勢。中共黨宣系統以此進一步公開強化習李之間的方向路線根本性分歧。中共黨宣的毫不遮掩,毛時期、鄧胡趙時期都未曾出現如此情況,表明二十大前中共黨內鬥爭空前激烈。」 此類言論,對歷史與現實極度無知。第一,毛時代發生過多次真正的「路線分歧」。毛在大字報中公開說中央有一個資產階級司令部,說他身邊躺卧著赫魯雪夫,這才是你死我活的路線分歧。然後是黨章上明確規定的接班人和副統帥林彪叛逃墜亡,這不是路線分歧又是什麼?我不是黨員,更不是黨校教授,但還粗略知道這些歷史。蔡霞這名黨校教授難道對本黨的黨史一無所知? 第二,習近平和李克強並無路線分歧,中共的「前三十年」與「後三十年」,確實一以貫之。習李在表達上和姿態上的差異,只是各司其職——暴君向百姓施加酷刑,賢相再給百姓以安撫,如此而已,其目的都是維持權力的壟斷、讓百姓自願為奴。李克強絕對不是廢奴主義者,而是奴隸制度中不可缺少的一個環節。 第三,蔡霞不是呼籲民眾從中共的洗腦宣傳中掙脫出來,走向自由與解放,而是希望民眾支持李克強,支持「換人」計畫。然而,中國的問題,難道是靠換一個最高領導人就能解決嗎?即便習近平倒下,李克強取而代之,也不可能將中國帶往康庄大道。李克強與習近平的差異,只是跳蚤與蟑螂的差異。 當年,中國人換不了毛澤東,只有等到毛的肉體死亡,文革才能結束;如今,中國人照樣換不了習近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向帝制。中國的問題,不是換人的問題,甚至也不是換黨的問題——今天的俄羅斯,共產黨早已成為在野黨,但普京的統治有比史達林更文明、更民主嗎? 毛澤東和習近平都是中國人的標配,周恩來與李克強也都是中國人的標配。什麼樣的人民,就有什麼樣的領袖,以及領袖的副手。解決中國的問題,首先需要十四億中國人換腦、換心,換上能獨立思考的大腦,換上能自由呼吸的心靈。 (※作者為美籍華文作家,歷史學者,人權捍衛者。蒙古族,出身蜀國,求學北京,自2012年之後移居美國。多次入選百名最具影響力的華人知識分子名單,曾榮獲美國公民勇氣獎、亞洲出版協會最佳評論獎、北美台灣人教授協會廖述宗教授紀念獎金等。主要著作有《劉曉波傳》、《一九二七:民國之死》、《一九二七:共和崩潰》、《顛倒的民國》、《中國乃敵國也》、《今生不做中國人》等。全文轉自上報)
「中國病人」就是習近平 全國山河一片紅的中國共產黨新聞網上,從來不會發表有新聞價值的報道。沙子中能找出金子來嗎?有趣的是,人們紛紛轉發該網上的一則舊新聞:二零二零年五月二十四日,習近平參加全國人大湖北代表團審議時,一眼就認出十堰市太和醫院黨委書記羅傑,該醫院曾組織十人醫療小組,成功救治了一名八十七歲的武漢病毒患者。這個故事曾被共產黨的喉舌廣為報道,顯示共產黨政權很在乎民眾的生命。習近平兩度讚揚說:「什麼叫人民至上?這麼多人圍著一個病人轉,這真正體現了不惜一切代價。」 人們關注的不是這則報道本身,而是習近平的精彩名言「這麼多人圍著一個病人轉」——習近平果然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作家,言簡意賅地用一句話、十一個字概括出中國的真相與本質,比西方的中國通們汗牛充棟的研究中國的著作還要準確。 多年前,我讀過一本名為《英國病人》的小說,如今則看到了「中國病人」的感人故事。真正的「中國病人」,不是那名死裡逃生的、平凡的老人,而是看上去比之年輕、比之健康、滿面紅光、還能腳踢足球的習近平。 受到嚴密保護的習近平不會染上病毒——他躲在中南海的密室中,偷偷嘲笑很多西方的國家元首和政府首腦都先後「中招」。但是,習近平患的卻是更另一種嚴重的病。他不知道自己病了,很多普通的中國人卻知道他病了。但沒有人敢公開說習近平生病了,正如安徒生童話《皇帝的新裝》中沒有人敢說皇帝什麼也沒有穿。說習近平生病了的人都被他關在監獄裡,比如任志強,就因為說出這個真相和常識而獲刑十八年,惱羞成怒的習近平要將其關押至死。 中國的很多網民已經摸索出戴著鐐銬跳舞、戴著口罩說話的技巧。人們在轉發這則新聞時,意味深長地評論說: ——最逗的是「來源:學習小組」,這篇文章由學「習」小組發出來,諷刺太到位了。 ——全國人民圍著一個瘋子轉又怎麼說? ——「這麼多人,圍著一個病人轉」,很好概括了中國的體制。只是不知道這個病人指的究竟是誰呢? ——此小學生概括能力還挺強的,十四億人圍著一個神經病轉。 ——論中國領導人的自我認知能力。 過去三十年中國取得的「進步」,居然被一個人一夜歸零,可見中國的「改革開放」是建築在沙灘上的城堡。資深媒體人劉維尼在一篇臉書貼文中,談到很多命運被習近平的防疫政策改變的人:在上海封城期間抑鬱症越發嚴重,最終跳樓了斷自己生命的製片人;和在加拿大的妻子分別三年,一直不能見面的北京中年男人;在武漢封城七十六天中,每天度日如年、幾近崩潰的單身女孩;從事冷鏈工作,連著兩年每天都要做核酸檢測、天天被「捅」的超市員工;不能正常上課近三年的小學老師,不斷見證孩子們的心理問題與日俱增;莫名其妙被通信大數據「掃到」、無端被隔離幾次、失去人身自由的城市居民;去日本旅行然後被滯留在日本、對中國越來越失望,現已獲得日本經營管理簽證的體制內大佬;被中國的防疫封控快折磨瘋,下決心賣掉北京五套房,發誓再不回中國的總編輯;在體制內尚有良知、價值觀備受煎熬和挑戰的高層公務員,他如此描述自己:「你那麼討厭那些人,和他們對峙了那麼久,最終卻變成和他們一樣。」從這些身邊不同階層的人物的遭遇中,劉維尼得出結論:在專制國家,每個人都是演員——頂層忙著欺人,底層忙著自欺。 最可怕的,不是病人,而是讓病人胡作非為的專制體制 一個病人,可以將十四億沒有病的人玩弄於股掌之上,是什麼樣的體制縱容病人有權這樣做?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勛一生深受專制體制之害,他生前最擔心的事情就是:未來的中國是否會回歸毛澤東時代,甚至是文革復辟?習仲勛去世前,曾與另一名元老彭真閑談。彭真說:「我們建立法制,就是要能抵制住各種違法的行為。『文革』是極嚴重的錯誤,今後決不許重演。」習仲勛說:「問題是,如果今後又出現毛主席這樣的強人怎麼辦?他堅持要搞,怎麼辦?我看難哪,難哪!」習仲勛卻沒有料到,黨內果然再出了一個毛澤東,偏偏就是他的兒子習近平。 習近平何以成為習近平?有些救黨派公知認為,換掉習近平,回到集體領導時代就萬事大吉。然而,多名寡頭共治與皇帝個人獨裁,其實是一枚硬幣的兩面。共產暴政可以在這兩者之間不斷轉換:毛時代是個人獨裁;文革結束後是多名寡頭共治;到了習近平時代又是個人獨裁,始終換湯不換藥,因為共產黨從未想過還政於民。王岐山在來訪的美國政治學者福山面前承認,再高明的醫生也不可能給自己動手術。換言之,共產黨不可能主動進行放棄權力的政治體制改革。 在一黨獨裁體制之下,無論是胡溫時代的九龍治水,還是習近平時代的走向帝制,結果都是殘民以逞、苛政猛於虎。奧威爾在《一九八四》中充分發揮想像力,描繪了「老大哥」用雙面電視屏幕控制民眾的幽暗未來。卻沒有想到,半個多世紀之後,習近平的「數位極權主義」比《一九八四》中的場景可怕千百倍——網路與手機成了「老大哥」奴役民眾的工具。在中國,沒有健康碼,寸步難行。封城或不封城,所有人都在等待習近平一個人發號施令。這是一個沒有人承擔責任、沒有人認錯的權力體系。 奧威爾不知道中國的極權統治會比蘇俄更長,但他筆下的《一九八四》可以被當做觀照中國的一面鏡子。評論家大衛·布林指出,無論在哪一國的圖書館裡,翻開冗長而枯燥的歷史典籍,呈現在眼前的必然是統治者做出的一連串錯誤決策。即使不懂複雜的社會理論,我們也能把那些歷史深處的過錯看得一清二楚。過錯往往可以追溯至一個人性的普遍弱點:自欺。它就像一根鏈條,串聯起歷史上的諸多災難。就算是偉人,也往往會不顧他人勸阻,自欺欺人,最終走錯致命的一步。奧威爾不僅用筆杆子討伐專制統治的殘暴,還討伐了暴政的本質:愚蠢。他揭示了大洋國內部那些驕奢殘暴卻號令天下的寡頭政治首腦們怎樣榨乾了一個國家的所有財富,只剩下貧窮的皮囊。這些人的政治花樣不斷翻新,實施極權統治的借口卻基本上代代相傳,一成不變。縱觀各國歷史,權力階層的政治花樣包括愚民,轉嫁仇恨,控制言論;其最終目標無非是消滅批評聲音,在短期內保持統治地位……,結果將他們領導的國家拋入長期的水深火熱之中。 邪惡的制度打造了一個邪惡的病人,這個邪惡的病人又利用邪惡的制度變本加厲地作惡。他聽到的全都是祝他萬壽無疆的阿諛奉承。中國文青聚集的豆瓣網上有一個簡單的問題:「你們認為這個世界上最終極的邪惡是什麼?」有個人小心翼翼地回答說:「說了,號就沒有了。」他似乎什麼也沒說,又好像一切盡在不言中。在中國,說這樣一句話也不安全。很快,豆瓣網發出一份通知:你發表的「說了號就沒有了」或該動態所分享的內容,有含有激進的時政或意識形態方面的內容,現已被移除。如果你的發言近期多次被管理員刪除,你的賬號可能會受到禁言或封禁處罰。再以後,就是國保警察上門查水表了。 有人說,二十年前的中國,會用網路,會用智能電子設備,是一種高級生存技能;二十年後的中國,不使用網路,不使用智能電子設備,是一種必備生存技能。這就是中國的進步。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本專欄上篇文章《趙克志和郭聲琨的下場取決於曾慶紅對習近平連任的是否支持?》刊登和播出的次日,習近平當局對外宣布了二十大的「前戲」十九屆七中全會,也就是十九屆最後一次全會的召開時間是下月9日,同時宣布了中共二十大召開的「中央政治局建議」時間是下月的16日。 依照慣例,最後一次本屆中央全會上的例行公事之一是審議並通過《中國共產黨章程(修正案)》。而在此之前,黨章是否又會修改並不對外公開。眾所周知,中共政權是1982年召開十二大以來,歷次黨代會上都對黨章做過修改,修改內容最多、篇幅最大的就是習近平主持召開的中共十九大。依筆者之預測,二十大如果再次修改黨章的話,修改篇幅遠不會有十九大那麼多。 十九屆七中全會上,還有一項重要的例行公事就是對本屆中央委員會進行「清倉」,同時遞補一批中央候補委員為中央委員。比如,5年前的中共十八屆七中全會就聽取了中央紀委、中央軍委對孫政才、王建平等15人嚴重違紀問題的審查報告,確認中央政治局之前作出的給予孫政才、黃興國、孫懷山、吳愛英、蘇樹林、王三運、項俊波、王建平、田修思、李雲峰、楊崇勇、莫建成開除黨籍處分,給予李立國、楊煥寧留黨察看二年處分,給予張喜武撤銷黨內職務處分。 這份15人名單中的前面12人,包括十八屆中央政治局委員孫政才及時任司法部部長吳愛英在內,無論是否被司法追究,其被開除黨籍的處分都已被在是次中央全會召開之前陸續對外公開;對後3個分別獲留黨察看和撤銷黨內職務處分者,都是首次對外宣布。其中的李立國是此前的國務院民政部部長,楊煥寧則是國家安全生產監督管理總局局長、黨組書記。 以此類比,那麼下月9日召開的中共十九屆七中全會上,對十九屆中央委員會的「清倉」 內容,毫無疑問是包括了對十九屆中央委員、前司法部長傅正華,十九屆中央委員、最高法院前常務副院長沈德詠,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前南京市委書記和江蘇省委副書記張敬華等人被開除黨籍的「確認」;以及對十九屆中央委員、前工信部部長肖亞慶,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山西省政協原黨組書記、主席李佳(女)給予撤消黨內職務處分的確認。 相比於五年前的十八屆七中全會,十九屆七中全會上對本屆中央委員會的「清倉」工作已經遠不是那麼繁重和龐雜,數量上大概是1:10的比例;而從被「清倉」者的最高政治級別角度比,也已經從政治局委員降至普通中央委員。 自1987年中共黨的十三大召開至十九大召開之前為止,每兩屆黨代會之間都會有至少一名政治局委員和書記處書記被查辦。但十九大閉幕至今,距中共二十大召開的時間只剩一個半月的時間,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和書記處里,以及不是中央政治局委員和書記處書記和在任其他副國級,比如國務委員、「兩高」院長,以及全國人大和全國政協的副職領導人里,都還沒有被公開處分者。 除了如上已經被對外公開的肖亞慶和李佳,下月初將召開的十九屆七中全會上,將會宣布對另外某個甚或某幾個正省部級的當屆中央委員,或者候補委員進行黨紀處分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公開宣布對某個副國級的在任領導人進行黨內處分的可能性,基本沒有了。如此說來,趙克志也好 ,郭聲琨也好,被習近平恩准在二十大上「平安降落」 的可能性是一天大於一天。也就是我們本專欄過去文章中所說的,對他們兩人的「內部冷處理」– 即只給予比留黨察看還要輕微的黨內處分,比如黨內警告,至多是嚴重警告,甚或只是內部「通報批評」,同時令其所擔任的主要職務「自然終止」,即「到點下車」的可能性,一天大於一天。因為但凡此二人從政治忠誠角度不被習近平懷有太大疑心,習近平本人也不願意給外界一個中央政法委和公安部從上到下全都爛透了的印象。 當然,因年齡原因在黨的全國代表大會上不再連任中央委員、中央政治局委員者,「平安降落」 之後終究還是沒有逃脫被整肅的先例,也是大有人在。從政法系統的角度,最典型的例子當然是周永康了。 10年前召開的中共十八大上,已經被外界猜測因為「挺薄」有了麻煩的周永康,以在新疆「全票當選」的十八大代表的身份在會場上神采飛揚。央視的新聞鏡頭裡,也有他和胡錦濤、習近平等人「親切握手致意」 的照片。 日後從網上可以查到,2012年11月在中共十八大上「榮退」一年後的2013年12月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召開會議,「聽取了中央紀委在查辦案件中發現的周永康違紀線索情況的彙報,決定開展相應核查工作」。 但是,這一消息當時並未被對外公開。直到2014年7月底,中共當局才對外公開宣布:「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聽取了中央紀委開展核查工作情況的彙報,決定對周永康立案審查。」 而根據中共官方當時那段時間的公開報道內容,周永康「榮退」後的次年,即2013年10月份,還有很是高調的公開活動。足見當時的周永康失去自由的時間應該是在2013年年底,也就是政治局常委會議「決定開展核查工作」之後。 依此類推,對整個公安系統內形成了一個「孫力軍政治團伙」至少應該負「失察」之責的郭聲琨也好,趙克志也好,即使在下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平安降落」,「麻煩還在後頭」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而本文和本專欄下篇文章中要繼續討論的是,他們這兩個現在還分別掛著書記和副書記名頭的中央政法委成員,將會在下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屆一中全會閉幕之後如何改組。話題就要從今天剛剛被宣布為最高檢察院副檢察長的應勇的「東山再起」、「鹹魚翻生」說起。 大概是3天之前,有香港媒體署名作者援引中共最高檢察院的內部消息說,本被視為二十大政治局新貴,但今年3月因「年齡原因」卸任湖北書記,轉任中國全國人大憲法和法律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外界以為他「退居二線」被仕途看淡的應勇的身影,已經於8月20日左右出現在最高檢察院。最高檢察院的黨組會議上已經宣布,中央任命應勇為最高檢察院黨組副書記,排名在另一名黨組副書記、常務副檢察長(正部長級)童建明之前。 當時的這則消息來源中,也還說了中共全國人大常委會會議將於今年至9月2日在北京舉行,屆時會任命應勇為最高檢副檢察長。 果不其然,今天的中共官方媒體已經宣布了「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三十六次會議2日經表決,任命應勇為最高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檢察委員會委員。」 與此同時,中共官媒也發布了《最高人民檢察院關於應勇同志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級大檢察官的公告》,公告落款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中華人民共和國首席大檢察官張軍」。 回顧以往,最近的一次由張軍以首席大檢察官身份任命一個一級大檢察官的時間,是2020年5月20日。當時的被任命者童建明,擔任最高檢察院副檢察長已經近兩年,嚴格說是1年零11個月的時間了。只不過是他在被宣布為一級大檢察官的前幾天,剛剛被中組部宣布為最高檢黨組副書記和主持日常工作的副檢察長(正部長級)。中共官網此前宣布,2018年6月22日召開的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三次會議「通過」了童建明、陳國慶為最高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的任命。 童建明此前的職務先後是最高檢察院檢察委員會委員、辦公廳主任,最高檢察院檢察委員會副部級專職委員,河北省檢察院檢察長、黨組書記,河北省委常委、秘書長、省直機關工作委員會書記。依其如此資歷,現如今當然只能排名卸任省委書記、畢竟還是十九屆中央委員的應勇之後。 也是在今天宣布應勇為最高檢察院副院長的同時,百度百科等也都奉命把應勇的詞條修正為「現任第十九屆中央委員,最高檢察院黨組副書記(正部長級)、副檢察長、檢察委員會委員,一級大檢察官」。 與此同時,最高檢察院網站也重新排列領導人名單,張軍之下就是應勇,童建明從老二變成了老三。 筆者注意到,即使是必須嚴守新聞紀律的中共內地新聞媒體,也還是要想方設法表示出一點對應勇這一年內職務上的「起死回生」的好奇。比如,一家內地媒體報道此新聞的標題就是《湖北省委原書記應勇履新最高檢 政法老兵重回政法一線》,內容中強調「此次任職最高檢,將是應勇今年來的第二次履新。2020年2月,應勇在新冠肺炎疫情初期趕赴湖北任職,在湖北工作770餘天;2022年3月,應勇卸任湖北省委書記職務,後赴京擔任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憲法和法律委員會副主任委員。此番履新最高檢,這位政法老兵重回政法陣地……。」 筆者在這裡把應勇今年內的職務變化說成是「起死回生」, 是因為這個月球人都知道其為習近平鐵杆親信之背景的應勇,在今年4月被宣布從湖北省委書記改任全國人大專門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的二線職務時,雖並未達到65歲的正省部級一線職務的封頂年齡,但仍然還是被新華社的報道中特別解釋了一句「因年齡原因」,從在中共政壇上的政治前途看當然是「日落西山」。而從全國人大專門委員會的掛名副主任返回一線,出任最高檢察院排名第一的副檢察長、一級大檢察官及黨組副書記,而且是趕在距二十大召開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宣布,毫無疑問是要在二十大上繼任中央委員,並在此基礎上或者入局,或在明年三月接任與政治局委員一樣都是副國級的最高檢察長。可以戲稱是「鹹魚翻生」,是不是也可以說成是政治上的「起死回生」 ? 從今年3月底離開湖北省委,到十幾天以前突然現身在最高檢察院的那段時間的應勇,只不過是完成了一段基於某種特定需要的「詐死」,也是很有可能的。 關於習近平的鐵杆政治親信應勇,筆者過去幾年來已經在本專欄有多篇文章分別介紹了他的過去,分析了他的現在並預測了他的未來。比如,去年6月的《十堰大爆炸案的真實死亡人數與應勇的副國級晉陞前景》、去年7月《誰會與應勇競爭下屆中央政法委書記?》、去年11月的《應勇和彭清華都是最可能升任副國級的省級黨委一把手》等。 但是,今年3月應勇突然被宣布免去湖北省委書記實職,並被新華社特地強調為「因年齡原因」之後,筆者也曾一度懷疑,這個應勇是不是因為什麼外界猜測不到的原因失寵於習近平了? 而現如今,無論是先安排應勇「退居二線」然後又趕在二十大召開前夜宣布他重返「政法一線」,為晉陞副國級熱身的這一番騷操作到底是基於什麼樣的幕後考量,或者是基於我們外界無法猜測到的複雜人事鬥爭原因,他應勇在下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之後,以65歲的年齡晉陞副國級的前景,已經和習近平連任第三屆中共黨魁一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至於他應勇未來是否會如同今天幾家港媒上分析的,接任張軍的最高檢察長,還是其他副國級實職,甚至直接在二十屆一中全會上入局,將是我們下篇文章的分析重點。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外界矚目的中共「二十大」已經正式確定在10月16日召開。確定日期,通常表明中共內部已經針對人事問題,以及未來五到十年的路線方針政策問題達成了一定的共識。「二十大」本身,其實也就是一個對外正式宣布的形式而已。中共高層格局,至此可以說大局已定。當然,大家未免還是會好奇:已經確定了的「大局」,內容到底是什麼?前一段海內外瘋傳習近平受到黨內元老批評,可能無法如願連任,是否有可能成為現實? 要回答這些問題,我認為回到中國官方媒體在「二十大」日期確定之後發表的具有定調性質的社論文本去分析,可能更有依據。因為這些社論的推出,毫無疑問是為「二十大」的結果進行鋪墊,發出政治訊號。而最新的一篇,就是9月2日新華社發表的重磅文章,題目為《復興之路,真理之光 — 深刻領悟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 實現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新的飛躍》。 這篇具有新華社社論規格的文章,旨在總結習近平執政十年來在執政理念上進行的所謂「創新與發展」。但文中的一些表述給外界發出強烈的訊號,那就是未來中國的發展,仍將是在習近平的指導思想下進行。其中最值得注意的一句話就是:「黨的十九屆六中全會鮮明指出,黨確立習近平同志黨中央的核心,全黨的核心地位,確立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指導地位,反映了全黨全軍全國各族人民共同心愿,對新時代黨和國家事業發展,對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歷史進程具有決定性意義。」這段話,可以看作是北戴河會議上最終確定的結論,而強調習近平的核心地位對未來中國發展的「決定性意義」,使得習近平繼續掌控中國未來發展的政策,可以說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文中再次重申「共同富裕」這項國策,說這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題中之義」。這裡不僅提出了未來習近平第三任可能作為主要論述框架的新名詞「中國式現代化」,而且把習近平一意孤行提出的共同富裕,列為所謂「中國式現代化」的最重要的內容,很明確地表示習近平的治理路線不會改變,而過去一年對於共同富裕政策的反彈和不同意見已經被平息下去。文中最後一句話說:「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指引下,我們一定能創造新的更大奇蹟,贏得更加偉大的勝利和榮光。」這句放在文章最後,是總結性的一句,已經很明確地提出,未來的中國發展仍將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等於再一次發出政治訊號,那就是:習近平在「二十大」上將繼續連任。 當然,不到「二十大」結束,針對人事問題,我們還不能下任何絕對的結論。外界最新的傳言「習上李不下」,也仍然是一個值得關注的發展趨勢。但不管人事上有怎樣的調整或不調整,有一條現在應當是可以確定了,那就是:在未來五到十年的時間中,中國仍將籠罩在習近平路線的陰影下,習近平對中共和軍隊的控制仍將是絕對的,他十年前提出的口號和目標仍將是中共的最高指導思想。對此而言,他在不在原來的位置上,其實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中國,仍然擺脫不掉習近平。
對任何一個社會來說,政治轉型與民主化都是一場影響深遠的大變革。尤其是對前蘇聯這個社會主義國家而言,政治轉型的同時還伴隨著從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的過渡,其變化之巨、影響之深,必將導致主導政治轉型的戈爾巴喬夫身處國內國際極端分裂的兩極評價之中。這位前蘇聯最後一任總書記8月30日去世之後,西方社會相繼表示悼念之情非常一致:結束了蘇聯帝國,終結了冷戰。但在他的祖國俄羅斯,引起的反應卻是另外一極。作為經歷過蘇聯崩潰後的世界劇變的一代中國知識人,我深知,作為一位終結舊蘇聯體制卻未迎來新世界的戈爾巴喬夫,其肉身雖然還歸道山,但有關他的兩極化評價還會延續下去。這種評價取決於三個因素:一是俄羅斯未來的命運,及這個國家與世界的關係;二是西方世界尤其是美歐未來的走向;三是全球政治格局與地緣政治的變化。 西方世界視為結束蘇聯帝國的世界英雄 對這位蘇共前總書記的評價可謂汗牛充棟,本文長話短說,挑最有代表性的。 理查德•萊亞德(美國人)在《俄羅斯重振雄風 新俄羅斯經濟政治指南》中簡明概括:「1985年戈爾巴喬夫成為蘇共總書記時,做出了兩個至關重要的決定:第一個決定是,如果東歐想拋棄共產主義,蘇聯將不進行干涉;第二個決定是,在蘇聯實行政治和經濟改革。他同時開始了這兩種改革。這是一個重要的決定,決定了後來發生的大部分事情。政治改革註定要導致民主,在6年的時間內,蘇聯的政權便瓦解了。」 美國前國務卿貝克:「冷戰的結束完全歸功於一個人——米哈伊爾•戈爾巴喬夫,如果沒有他,一切變化都不可能發生。」 戈爾巴喬夫在1990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稱讚他在(蘇聯解體)和平進程中發揮的領導作用,稱這個進程塑造了當時國際格局的重要組成部分。(原文如下:for his leading role in the peace process which today characterizes important parts of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要言之,戈爾巴喬夫在東歐劇變、兩德統一等事件上的作為完全符合西方的預期與利益,因此西方世界普遍認為戈爾巴喬夫是世界英雄。這一評價迄今未變,在戈爾巴喬夫逝世之後,《華爾街日報》、《紐約時報》及所有悼念辭都將以前的評價再次重複了一遍。 因俄烏戰爭與俄羅斯處於敵對狀態的德國的哀悼之情較他國更深。據德國電視一台報道,德國總統施泰因邁爾對戈爾巴喬夫為德國統一作出的貢獻表示敬意;前總理默克爾在她的網站上稱讚戈爾巴喬夫是「一位獨特的世界政治家」,如果沒有他的開放和改革的勇氣,「民主德國的和平革命是不可能的。」現任總理朔爾茨讚揚他為使歐洲的民主和自由成為可能,做出了貢獻。《圖片報》情真意切地說,對我們德國人來說,戈爾巴喬夫離世應該是全國哀悼的原因,沒有他就沒有德國的統一。為紀念這位偉大的政治家和歷史領袖,德國首都的一個大型中央廣場應命名為戈爾巴喬夫廣場,通往廣場的街道應該有科爾大道和布希(喬治·赫伯特·沃克·布希)街,這是德國統一的三位父親。 俄羅斯人認為戈爾巴喬夫是蘇聯的葬送者 但俄羅斯人的評價與西方相較猶如冰火兩重天。戈爾巴喬夫病逝的消息傳開之後,網上歡呼「烏拉!」的聲音一片,還有「請向葉利欽問好,你們會在同一個鍋里被煮」、「他從沒悔改,他是人民的叛徒、國家的叛徒,我希望他能儘快地將他的西方朋友帶走」、「建議將8月30日設為一個歡樂的假日」——對此我並不意外,早在今年6月,我在推特上曾看到一條消息,戈爾巴喬夫因病重入院,戈爾巴喬夫基金會表示,「在發生這一切後(指俄烏戰爭),這位前總書記非常擔心,他死後會發生什麼……對他,尤其是現在俄羅斯人正浴血糾正他所犯下的錯的背景下,他病危的消息評論區幾乎是異口同聲的歡呼。」 如果要說俄羅斯人對戈爾巴喬夫的評價有何變化,只能遺憾地說離蘇聯崩潰時日越遠,評價越糟糕。1999年,俄羅斯有一家名為社會輿論基金會的組織,就20世紀的俄羅斯領導人誰對國家造成最壞的影響進行了民意調查。戈爾巴喬夫以34%的得票率高居榜首,葉利欽以30%的得票率緊隨其後,戈、葉兩個蘇聯解體前後的主角,成為俄羅斯人心中兩個「壞人」。2012年,全俄社會輿論研究中心的民調顯示,在近百年俄羅斯歷任領導人中,戈巴卓夫的具體政策最不受歡迎,僅14%的受訪者認為戈爾巴喬夫的具體政策是對的,低於沙皇尼古拉二世(31%),斯大林(近28%),赫魯曉夫(24%),葉利欽(17%)。高達61%的俄羅斯人認為普京的政策更正確。2021年3月2日,戈爾巴喬夫90歲生日時,俄羅斯網民對他的評價民調只有5%的人持正面態度,94%對他持負面評價,1%稱「說不清「。 前蘇聯最後一位被授予元帥之銜的軍人是德米特里·亞佐夫,他與戈爾巴喬夫,葉利欽及普京都有密切共事之誼,他對戈爾巴喬夫的評價也許最能代表俄羅斯人的看法。他認為,戈爾巴喬夫是「蘇聯的葬送者」,內政上,「他是一位經濟改革的天才,是在當時蘇聯百姓『排隊買麵包』的窘迫生活下的國家人才。……他是天才,但是並沒有領導蘇聯的能力。他做出一個個倉促的決定,在經濟和政治方面,逐步將蘇聯推向了深淵。」在美蘇冷戰上,「為了避免同美國的戰爭,戈爾巴喬夫所做的只是退讓。為了展現出自己的誠意,作為核武器『執劍人』的戈爾巴喬夫主動提出減少核武器的儲備,並宣布要計劃裁軍。」 通過俄羅斯民眾對戈爾巴喬夫的負面評價,可以了解到一個西方認為完全不正常的現實:俄羅斯人依然懷念蘇聯時期的美好生活,以及蘇聯給民眾帶來的自豪感;俄羅斯人認為,是戈爾巴喬夫使俄羅斯淪為二流國家,造成了蘇聯崩潰之後的普遍貧困。 戈爾巴喬夫本人的糾結 戈爾巴喬夫在1990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但這個獎代表的是西方世界對他的肯定,而不是本國對他的讚揚。1991年8月那次試圖推翻戈爾巴喬夫的政變雖然失敗了,但大大削弱了他的地位,迫使他於1991年12月25日辭去蘇聯總統的職務,次日蘇聯正式解體。戈爾巴喬夫曾於1996年試圖重返政壇,在總統大選中向時任總統葉利欽發起挑戰,但最終的得票率不到1%。所有這些,對戈爾巴喬夫退休後的心理狀態造成極大的影響。此後,他只能從訪問西方與讚賞他的西方政要的交流中得到肯定與安慰,對俄羅斯人的不滿,只能持續不斷地辯解,這從他陸續發表的著作中有痕迹可尋: 在1995年出版的兩卷本《生活與改革》(Life and Reforms)一書中,戈爾巴喬夫寫道:「我不會對自己發起這些改革推卸責任,因為我仍然深信,這些改革至關重要,最終將為我的祖國的福祉服務,並將有利於世界。」2012年,他人為他寫的回憶錄標題為《孤獨相伴》,書名就表明了他在本國感受到的落寞。據德國電視二台報道,戈爾巴喬夫最後於2017年出版的《我依然樂觀》(I remain an optimist) 是關於他對德國人和西方的失望。具體而言,他抱怨人們正在把俄羅斯繪製成新的敵人形象。 現實正如英國政治學者彼得·雷德韋(Peter Reddaway)曾經說過的那樣:「我們(西方)看到了戈爾巴喬夫最好的一面。蘇聯人看到的是另一面,並且指責他有錯。」 前蘇聯總書記赫魯曉夫的一生,後人曾以一塊黑白大理石墓碑寓意了他的人生。蘇聯最後一任總書記戈爾巴喬夫的一生,註定被定格於1990年代初結束蘇聯鐵幕統治與終結冷戰的高光時刻。他的逝世時間點正逢全球化1.0版結束、大重置(全球化2.0版)到來,俄烏戰爭尚不知將以何種形式結束之時。俄羅斯本土與西方對他的兩極評價是如此的對立與愛憎分明,因此,戈爾巴喬夫註定將擁有評價截然不同的兩塊墓碑,由俄羅斯與西方分別書寫。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隨著時代發展,共產奴隸現在的稱呼是「甘願被收割的韭菜」,韭菜仍具奴隸本性,還多了一個功能:跟黨走,被黨宰割。 老共洗腦教育大功告成,把中國人變成共黨人或稱馬克斯信徒,這也為什麼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敢大聲喊,要對台灣人洗腦再教育。 黨國洗腦的原創者是蘇聯,後來被北朝鮮學習,韓戰時間,北朝鮮成功把被俘虜美軍洗腦成熱愛共產主義,討厭資本主義,創下成功案例。 韓戰後,北韓需要建設資金,於是把腦筋動到旅日朝鮮人身上,北韓利用大外宣,宣傳北韓是最幸福的社會主義國家,將近十萬旅日朝鮮人,被美好家園願景欺騙,加上異鄉生活不如人意,於是放棄日本籍回到北朝鮮,成為第一批韭菜。 北韓第一批韭菜,與目前進入中國淘金的台灣商人相似度很高,奉獻財富、能力建設北韓,成為肉票,這些被騙的日本人後悔不已,後代多數成為脫北者。 北韓是全世界最封閉國家,手機網路只限境內,金家政權已經傳承三代,10%黨國權貴壓榨90%人民,可是90%北韓人相信自己活在幸福國家,因為黨國告訴他們,你們飢餓的原因,是把糧食一半給了南韓飢餓的同胞了,北韓人餓到死,還是堅信這種說法。 中共洗腦完全抄襲北韓,因為中國地方大,只要鎖住資訊流通,眼瞎耳聾者,無須特別製造,就會自然產生。 例如最近中國銀行鬧錢荒,中國銀行鎖住存戶提款卡,拒絕給存戶領錢,從村鎮蔓延到大城市,為了領一千塊,韭菜要排隊一整天,雖有怨言,卻不敢反抗;這種奇景,自由的台灣人簡直無法想像,如果在台灣,早就擠兌,甚至鬧革命,推倒銀行和政府了。 存戶無法提領自己的存款,證明共產黨是來真的,學習資本主義改革開放是假的,因為你的錢被共產了,還只能向老共下跪。 根據報導,海南島疫情非常嚴重,上周,三亞、海口幾個城市突然封控,15萬外地人至今還留在三亞等地,七成來自上海有錢人家,海南政府先安撫旅客,住宿免費,其實是關門割韭菜,飯店趁機抬高住宿費、伙食費,上海旅客投訴江蘇政府,江蘇政府協商海南,希望把韭菜用專機送回上海,兩個政府還因此打起官司。 六四事件後,流亡到美國的民運分子看到上海封城,自以為中國會鬧起革命,我說,還不會,因為中國人被折騰還不夠;果然,剛剛體驗被封城的上海人,逃到海南度假,下場還是被封,上海人感嘆何時才到頭?這句話意味深長,從奴隸變韭菜,自練自成至死方休,不會有終點。 毛澤東說,只要讓中國人處於半飢餓狀態,中國人就不會搞革命,這句話是老共泡製韭菜的高招。 中國人均號稱1.2萬美金,事實上10億人口所得2千人民幣以下,2千人民幣的概念,就是不飽不飢狀態,人民稍稍遠離饑荒,老共的鐮刀就砍過來了,這也是上海人被割韭菜原因,因為上海人日子太好過了。 如今北上廣深四大都會區輪流封城,韭菜割了一輪,人人叫苦連天,餓到想死的心都有了,那有力氣再搞革命,原來,韭菜是這樣製成的。 (作者曾任報社總編輯、國際公關公司主管,全文轉自民報)
八月底,中共召開政治局會議,宣布:二十大將於10月16日舉行。在此之前,10月9日,將依例召開七中全會。舉世矚目的中共高層換屆由此進入倒計時。習近平連任與否、以何種方式連任?以及政治局常委會如何重組?這兩樁,仍是高層鬥爭與權力交易的重中之重。這段時間,各派討價還價,幕後緊鑼密鼓。 外國媒體如《紐約時報》等,多認為習近平將打破中共制度,進入第三任,即連任。除了外媒自己的消息和情報來源之外,它們也刻舟求劍地認為:既然2018年修憲取消了國家主席任期制,既然去年通過了為習近平量身定做的第三份歷史決議,所以他會連任。 中文媒體中,則看法分歧。傳統媒體因受到習派暗中施壓,所謂「打招呼」,對此話題謹小慎微。但中文自媒體中,大多唱衰習近平連任之路,主要基於習近平內政外交的全盤失敗,尤其今年以來,習近平又搞砸了多項大事:力挺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但俄軍卻陷入苦戰、瀕於潰敗;極端清零、甚至動輒封城,尤其封鎖大上海,砸毀了中國經濟火車頭;以及,中國經濟大滑坡、民眾生計困頓、到處呈現爛尾項目……由此認為中共可能換人做,如果這個百年大黨還有起碼理性和規則的話。 本文盤點習近平進退的四種可能性,以及由此衍生的政治局常委會重組版本。 第一種,連任,並繼續擔任三個職務,繼續集黨政軍大權於一身,並不設接班人。這意味著:習近平不僅連任,還將長期執政,並可能終身執政。若出現這種情況,是中共黨內政治生活極不正常的表現,如筆者前文所述,只能歸結為某種形式的政變,至少是柔性政變。實為中共這個百年大黨的空前失敗。一人成功而全黨失敗。 第二種,連任,並繼續擔任三個職務,但設立接班人。這意味著:習近平連任一屆,繼續當政五年後卸任,到二十一大向接班人交棒。若出現這種情況,一方面,因習近平死活要連任,賴著不下;另一方面,是反習派無奈之下,需要打破政治僵局,雙方妥協的結果。 第三種,連任,但只連任三個最高職務中的一個或者兩個,而讓出其中一個或者兩個給其他常委。在這種情況下,就有六種可能的組合。即,他只續任一個職務,就有三種可能;他續任其中兩個職務,也有三種可能;總計六種可能。而如果是這種情況,也必然設立接班人。意即,習近平繼續擔任一個或兩個職務,是各派的妥協方案,更是一種過渡性安排、漸進式退位。 第四種,卸任,三個職務同時卸下,像胡錦濤那樣全退、裸腿,獲得「品德高尚、高風亮節」的評語。若出現這種情況,那必是多數黨內高層、多數政治老人團結髮力、堅持改革開放路線、反對走回頭路、反對極左路線的成果。如筆者前文所述,這才屬於正常情況,表明中共仍有一定程度的集體意志、黨章原則和法制觀念。 對應第一種情況,政治局常委會的重組就極可能是最簡單的一種:兩出兩進。意即,按照七上八下(67歲以下者留任、68歲以上者退休)的黨內規則,除習近平(69歲)之外,超齡的兩名政治局常委栗戰書(72歲)和韓正(68歲)退出;習派和團派各進一人遞補。可能的人選,團派:胡春華;習派:丁薛祥。李強或陳敏爾雖也有可能,但成功率下降。 對應第二種情況,接班人極可能是團派人物胡春華,這是各派妥協、派系平衡的預期,如果情況相對正常的話。而政治局常委會的組成,仍可能是上述最簡單的那種:兩出兩進。但如果習近平像江澤民那樣,同意只延任個別職務兩年,保全顏面後交權,那麼,他的接班人也可能是習派的丁薛祥。這將是習近平要價的結果。 對應第三種情況,政治局常委的重組版本就很多,情況複雜得多。可能維持七常委,也可能擴大為九常委,對應其下六種可能性的任何一種,常委分工不同,人數也可能不同。 對應第四種情況,李克強臨時接位(汪洋也有一定可能),任期一屆。常委會擴大至九人的可能性大增。因為,在此情況下,習近平極可能仿效2002年的江澤民,自己以退為進,提高要價,要求在常委會中安插更多習家軍人物,一則稀釋新領導人的權力,二則監視新領導人,以此確保自己退位後的人身安全。同時保全自己的顏面,顯示自己退休成為政治老人中的一員後,仍能對政局保持影響力。 在習近平裸退的方案下,至少又有兩種可能:其一,三人出,三人進。即超齡的習近平、栗戰書、韓正退出,而升任三人:一個團派加兩個習派。其二,三人出、五人進。進入者,一個團派加四個習派,類似於江澤民退休前的布局。此時,李強、陳敏爾、蔡奇、李鴻忠等人可能獲得入常機會。當然,也未必是四個習派,也可能出現一個無派無系的中間派,黑馬型人物,猶如在十九大入常的趙樂際。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本月中國四川因為乾旱問題導致其電廠的發電量大幅降低,進而引發電力供不應求,限電危機雖已獲得緩解,但是,從上海的清零封城措施到四川工業限電問題,皆持續引發外界對中國經濟前景的擔憂。特別是在極端氣候已逐漸成為常態的情況下,我們可以合理預期水資源與電力等工業生產要素的供給穩定性將面臨重大考驗,對於以出口為主要經濟成長動能的亞洲國家而言,這將會是極大的挑戰,中國是世界的工廠,也是許多產品供應鏈的重要一員,因此,產業擔心的斷鏈問題仍會因為氣候異常而持續發生。 造成產業斷鏈問題的原因除了極端氣候所產生的缺水或缺電危機外,美中衝突持續,加上中國對台灣實施軍演等地緣政治風險不斷升高,也都是造成廠商對未來經濟前景不確定性持續增加的重要原因,根據日本產經新聞的報導指出,日本馬自達汽車與本田汽車公司將試圖建立去中化的供應鏈以降低產業斷鏈對其營運的衝擊。 平心而論,水資源缺乏或電力供應吃緊與限電的問題不會只有在中國發生,中國可能因為氣候變遷導致其生產資源的供應不穩定,但是,廠商往印度或越南設廠投資也必須面臨相同的問題。因此,廠商往東南亞或南亞國家設廠的主要考量,除了生產要素投入的穩定性外,降低地緣政治的風險以及想要有更多生產的基地來提高其供應鏈的韌性,應是廠商會前往這些國家投資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在香港反送中運動後,中國經濟政策的可信度降低,以及對市場經濟運作機制的介入愈來愈深,這都是加速廠商離開中國的原因,這也是其他國家與中國政府有顯著差異之處。 此外,在中國人力成本逐漸上升後,廠商在中國的獲利也會逐漸降低,這使得廠商在中國設廠的誘因持愈來愈少,若再考慮地緣政治的風險,則投資好處減少但投資風險增加的結果,將會加速廠商撤離中國或縮小在中國的投資。換句話說,廠商前往中國以外其他國家投資的誘因將會上升,這也使得刺激中國經濟成長三駕馬車中的投資會持續減少。若再考慮通貨膨脹對全球民生消費的傷害,則各國對於中國工廠的訂單需求也會降低,中國的生產將會減緩,出口也會衰退。 上述的推論可以從中國國家統計局在8月15日的數據得到驗證,「7月社會消費品零總額年增2.7%,遠遜預期的5%;當月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年增3.8%,遜於預期的4.3%;固定資產投資部分,前7月年增5.7%,增速全年最低」,這表示中國經濟成長率離5.5%的預設目標又更遠了。 最後,在全球產業垂直分工已非常細膩的基礎下,全球供應鏈中任何一個國家的產業環境惡化,對世界各國的經濟必然會帶來負向的影響,因此,中國產業環境持續惡化與經濟持續下滑雖非台灣與各國所樂見,但這已是不爭的事實,中國國內產業經營環境受到中國官方政策影響的程度也愈來愈深,面對中國經濟的未來,我們看不到樂觀的理由。 (※作者為淡江大學產業經濟與經濟學系合聘教授,全文轉自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