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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應對處理中國間諜氣球有深意

自從2月2日中國的高空汽球飛進美國領空,還被民眾拍到,登上蒙大拿州地方報紙,「2023中國汽球事件(2023 China balloon incident)」,與「拜登的史波尼克時刻(Biden』s Sputnik moment)」,便成了美國媒體要聞。中方趕快聲明這是民用氣象探測汽球,因西風帶風力導致失控而誤入美國領空。但國防部、白宮、與美國媒體顯然不接受,國務卿布林肯因此推遲了原定於2月5日進行的訪華行程,川普、龐畢歐等右派抓住機會大肆抨擊拜登軟弱,要求馬上將其打下來,官方卻以避免掉落物砸傷人等理由拒絕。最後,在2月5日,汽球終於飄到南卡羅萊納州外海後,美軍派出F-22以響尾蛇飛彈將其擊落,此一事件才暫告落幕。 汽球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事實上,這顆汽球在1月28日就被美國偵測到並予以監控,但軍方選擇了不發布。直到媒體炒熱,軍方才發布其軌跡圖,明顯是從中國的新疆或甘肅地區放出來,沿著西風帶通過北太平洋,飄過阿拉斯加,進入加拿大後轉向南方,再轉彎通過蒙大拿州上方。蒙大拿等地有美軍機敏的洲際彈道發射窖,因此媒體整個跳起來,認定這是「間諜汽球」。亦因其曾經轉向,表示其自帶動力,軍方據此駁斥中方「因不可抗力因素誤入」的說法。至此,所有的政治動作與軍事動作都取得了正當性理由,擊落是必然的,剩下的只是時機問題。 說實話,這顆中國汽球,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如果中國汽球上載有炸彈、放射性臟彈等危險物品,美方在其還沒進入阿拉斯加時便會將其擊落。飛彈發射窖的地形與位置,衛星早就看得一清二楚,間諜汽球通過不見得能多搜集到什麼情報,頂多測到當地高空風速等氣象資料。如果間諜汽球上真載有什麼高感度偵搜設備,美軍早把它打下來,那容許其橫越美國本土?1957年前蘇聯發射史波尼克衛星,代表著人類科技的里程碑,向來秉持「I』m Second to None!」的老美,那容許對手如此技術領先?但高空間諜汽球可不是什麼高科技,二戰時日軍便曾向美國放了幾百顆帶炸彈的汽球,最後僅造成6人傷亡。但若中國以民用氣象探測之名,行間諜偵搜之實,在地面上空80km以內侵犯領空,美軍若不能將其打下來,就等於在「捍衛國土」這條紅線上打了叉叉。反之,若將其打下來,又會損及才剛要破冰的中美關係,著實有點難辦。 最後,美軍選擇的應處方式是經過精密計算,且很有技巧的。當媒體質疑美軍為何不打下來時,國防部回應是:對美國人民造成物理威脅(炸彈之類),沒有;對民用航空器造成威脅?沒有。因為民航機一般飛在12km空域,汽球飛在30km空域。有無情報方面威脅,也沒有,而且美軍已對汽球進行干擾,使其無法發揮偵搜功能。但若在地面將其擊落,即使其殘骸很低機率會砸到地面居民,也不值得這樣做。看起來,美軍是準備認慫了,其實並沒有。 美軍應處很有技巧 美軍打的是另一撥算盤,謎底在2月5日揭曉。等到汽球飛到南卡州外海,美軍出動F-22,用響尾蛇飛彈將其擊落,整個行動是精密計算過的。首先,美軍要讓汽球荷載物殘骸落在領海之內,這樣才能合法打撈,若落在地面上鐵定砸爛了,啥都研究不出來。據說,殘骸落水點的水深只有47英呎,相當好撈,而且落水點附近,海岸警衛隊的船隻已經圍起來,禁止民眾捕撈。撈起來的殘骸立馬送FBI研究,這代表由國內法律系統接手後續作業,若研究發現汽球荷載有情報偵搜設備,鐵定又要做一波反中新聞。最起碼,讓老美搞清楚這些滿天亂飛的汽球,上面到底裝了那些東東?這可是中國軍方的情報損失。 其次,用響尾蛇飛彈而不用機炮,也有它的道理。F-22的升限大約是15km,而汽球大約飛在20km,冒風險硬飛上去打機炮,完全不值得。且25年前,加拿大空軍也曾用機炮打過汽球,結果射了一千多發,汽球被貫穿了一堆洞,卻還是沒有掉下來。如果打幾個洞亂噴亂飄,反而不知道會飄到那邊去,這樣就不好撈了。因此美軍用響尾蛇飛彈,直接炸爛汽球,但不傷及荷載,讓其能較精確的掉在指定地點,這樣才好撈取。撈起來研究完,才有文章可做。 老美這一系列騷操作,其實是近年全面研究應對中國「灰色地帶(Gray Zone)」的成果,也是80年代以來「政治性武力使用(Political Use of Force)」的降維應用。這種武力使用的原則,是在互相開火造成傷亡的戰爭等級衝突規模之下,使用武力達成政治目的。而要達成灰色地帶的政治性武力使用,不能只靠軍方,而是需要跨部門協同合作,在使用武力的過程中,同時贏得情報戰、法律戰、輿論戰,甚至經濟戰。而所謂輿論戰,不只是官方說法的大量放送,最重要的反而是「贏得敘事(Winning the Narrative)」,也就是說個好故事。 美國打掉中國官方說詞的「可信度」 但在網路時代,故事不能只用說的,還得眼見為憑。所以,有時要忍一忍,不見得要在第一時間,領空之外,就把對方威脅性不高的東西打掉,例如汽球、消費級無人機。而是讓它飛進來,讓民眾目擊、拍照、上傳,眼見為憑,群情激憤。對方又試圖狡辯,我方提出有力證據打臉,甚至FBI驗出偵搜器材,便可直接破壞對手官方說法的「可信度」,而「可信度」正是所有認知作戰的基礎,一旦破滅就很難挽回。就像羅斯威爾的外星人故事一樣,官方堅持那是汽球七十幾年,但民眾不信的就是不信。美軍這次最大的收穫,不是打下一個汽球,也不是挑起美國民眾反中情緒,而是逐次打掉中國官方說詞的「可信度」,這個故事的完美結局,應會落在「FBI證明這是個間諜汽球」之處。如此,才能讓美國輿論繼續保持對中國反感,也提供了美國官方與中國討價還價的籌碼。 重點是,在「可信度」對戰中,不只要損害對手的可信度,同時也要增強我方說法的可信度。這就代表官方不能說謊,或至少說的謊不能被戳破。回頭看美國國防部不在本土擊落汽球的理由,雖不滿意但可接受,最後擊落那幕,顯示其思慮比一般民眾想得更精密,還為續集留下了戲。所以,可信度的爭戰,不見得是寸土必爭,錙銖必較的爭吵,在很多時候,事實比語言更具有說服力,更能讓對方與質疑者閉嘴。而且,經過精密計算的應處方式,也會讓輿論及民眾日後更願意等待與忍耐,因為他們相信政府會有更好的處理方案。 同時,美國不只是在本土進行灰色地帶的應處作戰,還在關島派駐了至少兩艘海岸防衛隊的艦隻,並且交流訓練盟國海巡單位應對中國的灰色地帶作戰。去年美國海軍月刊《Proceedings》,便曾大篇幅討論灰色地帶應處之道。其主要結論,便是不能以純軍事角度處理灰色地帶衝突,而是需要有武力支持的法律與執法單位作為第一線,武力僅是防止衝突升高,或升高後應對的支持力量。這與我國一向慣以國軍應對灰色地帶騷擾的觀念,有相當差距。 簡言之,台灣可以從這次中國汽球事件,學到很多應對灰色地帶千奇百怪挑釁的辦法。打認知戰,不能只靠拍胸脯和捶桌子吵架,怎麼像導演一樣鋪陳一個好故事以「贏得敘事」?才是最該傷腦筋的地方。 (※作者為前親民黨文宣部副主任、專欄作家,全文轉自上報)

都是什麼人恨美國?真實理由諱莫如深

中國充滿了反美情緒,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又是哪些人在恨美國?真正的理由諱莫如深。 十年蜜月期 1979年,中美恢復邦交,全中國人民十分高興,很喜歡美國這個新朋友。在整個80年代中國常向美國與日本學習、與美國交流的機會增多。用中國官媒的話,就是中美有過十年的蜜月期。 1979-1989的蜜月期中,中美合作對抗蘇聯,抵制1980年莫斯科奧運會,而日本、西德、加拿大等西方國家表示支持。在意識形態方面,中共在有意抵制西方的民主思想,稱「清除精神污染」,但沒有把美國當成主要敵人。直到六四。 學生和市民要求政府控制通貨膨脹、處理失業問題、解決官員貪腐、政府問責、新聞自由、民主政治與結社自由等。期間,最多有100萬人聚集在天安門廣場示威。持續近2個月的全國示威運動,在6月4日被血洗。6月6日,當時的國務院發言人袁木稱,「初步統計」有近300人死亡。2014年美國白宮解密文件顯示約有10454人死亡、40000人受傷。白宮報告引述自戒嚴部隊的消息人士提供的中南海內部文件。 此後,中國的形象從「正展開現代化改革並反對蘇聯的盟友」,轉變成「鎮壓示威群眾,類斯大林的集權國家」。世界銀行、亞洲開發銀行和部分外國政府要求暫停給中國提供貸款,許多國家直接取消投資承諾,中國當年的旅遊觀光業收入下降3億美元,同時歐盟與美國決定對中國實施武器禁運。 真實理由諱莫如深 從1990年起,中美國的矛盾加越。因為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開始指責中國的人權狀況了,並經常發表關於中國人權狀況的白皮書。中共從來沒有對內公開過白皮書的內容,但中國人每次都聽到了北京對這些白皮書的批判和反擊,並看到了關於美國的白皮書。 中美矛盾集中在:美國希望中國實行類似於美國的民主制度,而北京說民主就要亂,不能全盤西化,抵制「虛偽的普世價值」。說到底,如果中國民主了,共產黨及其既得利益者的地位將不保。 所以,中共反美的真正理由諱莫如深:美國竟然替中國老百姓的人權狀況向中共施壓!民主了中共的地位將不保!設立一個假想敵才能在國內有矛盾,出現危機的時候轉移注意力!這才是反美的真正動機。然而,這個反美理由實在不好說出口。中國的憲法規定很漂亮,與美式民主沒有太大的差別,但在實施時差別很大。所以,要反美,只能找其它的借口了。 為1990海灣戰爭? 真正在中國掀起反美浪潮,是從1990年海灣戰爭時期開始的,雖然根本原因不是海灣戰爭。在聯合國安理會表態時,中國投了贊成票。但對內宣傳時發出了這樣的信息:薩達姆時期,伊拉克穩定,美國人一來,伊拉克就搞亂了。 事實上,薩達姆為了保持自己的地位穩定,多年來,伊拉克百姓付出了慘痛代價。黑白先生在一篇《都是什麼人恨美國》文章中說,對薩達姆統治不滿,也必須閉嘴,否則肉體消失。在他統治時期,有伊拉克100萬人離奇失蹤,而在1990年代,伊拉克總人口不過1810萬。狹小的土地到處都是掩埋屍骨的坑穴,被發現的萬人坑就有30多個。伊拉克的亂局,是薩達姆多年統治埋下的禍根,美國人來了。就像一個醫生,把這個毒瘤切開,流出血淋淋的毒汁很可怕,但薩達姆種下的毒瘤,不能算在醫生頭上。 其實,當時中國人對第一次海灣戰爭也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情,看美軍如何用最新式的武器來打擊薩達姆,看現代戰爭的真正打法,並沒有真正的反美情緒。 為主持正義? 那麼,反美是為了給伊拉克、阿富汗、南聯盟、利比亞以及敘利亞主持正義嗎?如果真是主持正義,那麼這種行為應有連慣性,但我們看不到這些。當朝鮮入侵韓國造成無數難民時,當南聯盟屠殺科索沃人時,當索馬利亞獨裁者屠殺自己的人民時,當薩達姆殘酷對待伊拉克人民時,當緬甸獨裁者鎮壓人民示威時,北京都沒有為這些國家與人民主持過正義。理由是中共「一向尊重各國選擇自己社會制度的自由」,但它卻支持俄國入侵克里米亞。這一切說不通!同時,它也再不提俄國人曾經入侵併佔領阿富汗、外蒙古、立陶宛、波蘭、芬蘭等國。 俄國人佔了中國相當於4個法國的領土,進攻過中國的珍寶島,還排斥在當地華人。印尼、越南、柬甫寨都曾大肆迫害與屠殺華人,卻不見中國有普遍的反這些國家的情緒,這十分奇怪。 日本人為何不恨美國? 美國並不完美,但他的價值觀里有著人類的正義感和牛仔強健豪邁的氣質,面對人類太多的醜惡,美國敢於出頭。 二戰中,美國在日本投下兩顆原子彈,迫使日本投降。廣島約有9-16.6萬人因核爆而死亡,長崎則有6-8萬人死亡,為什麼日本人就不恨美國人呢?日本學者松本說:「其實日本天皇統治時期,比原子彈災難大的多,因為天皇拿日本人不當人看,當動物統治,而美國給我們一個好制度,日本人才算是真正的人了。否則沒有日本的今天。」 黑白先生在文章中分析說,日本是一個善於接受好事物的民族,在遭遇西方侵凌時,可以放下面子,不拒絕更先進的文明,選擇了開放而非仇視。 網上有這樣一個段子:墨西哥對緊鄰美國可不是一般的恨,歷史上美國佔領了墨西哥200萬平方公里的地,只是墨西哥人不是恨美國佔了他們的地,而是恨美國為什麼不把墨西哥全給佔了,這樣省得現在他們每天想著挖地道逃往美國。 很久以前有一則新聞:一對父子從古巴偷渡到了美國。一上岸,兒子哭著對父親說:「以後再也回不到祖國了。」父親說:「傻孩子,你知道什麼是祖國嗎?哪裡有自由那裡就是祖國。」 (全文轉自看中國)

台海會在2025年開戰嗎

美國空軍機動司令部(AMC)上將米尼漢(Mike Minihan)日前在備忘錄中警告,美中可能在2025年爆發戰爭。對此,美國國會眾議院外交委員會共和黨籍主席麥考爾(Mike McCaul)坦言情勢確實不樂觀,在福克斯新聞台表示「我也希望他是錯的……但很不幸的是,我認為他是對的。」 美方在設想「最壞狀況」 這是近日許多相關報導中,對此一事件的引文。不意外的,此說又引起國內媒體一陣議論,和街談巷議的談資,甚至某些人開始恐慌,或企圖引導為2024年選舉的議題。 要知道,老美,尤其是軍方,他們的思考方式與台灣大多數民眾不同。美軍做事是很認真的,他們不是設想「應該不會打起來」,於是就隨隨便便,馬馬虎虎。而是永遠在設想「如果真的打起來」,軍隊該如何應對「最壞狀況」?軍方先做好一切應對最壞狀況的準備工作,即使要開打,也要讓對方無法打贏,或得不償失。此後,外交系統或其他部門再去處理談判或妥協等相關事務,讓威脅被壓制在爆發的邊緣。如果勞師動眾,緊張萬分,最後卻沒打起來,那就當成一次演習,沒有人會計較白白花掉多少錢或軍人們累不累。 佩洛西來台事件,便顯示出美軍這種辦事態度。佩洛西沒有從日本、韓國直下台灣,而是先去東南亞,然後繞一個大半圓,走菲律賓沿台海東岸北上,再進台灣。完全避開中國S-400防空飛彈的射程之外。在台灣本島與台海,由台灣空軍掩護。東部海域則沿線配置一大兩小三艘航母,讓佩洛西專機全程在海軍戰機的掩護之內航行。這種航路與配置,是假設中共真的會派戰機出來「伴飛」,或用船艦、防空飛彈襲擊,確保專機全程平穩飛行的對應方法,必要時還可快速轉降菲律賓或琉球。等到佩洛西走後,中共軍演,美軍便避開中共宣示的演習區域,以免意外造成不可控的「升高」。顯然雙方是有某種默契存在,甚至是談好了的,有點像華爾茲,你進我退,我退你進,斗而不破,讓雙方都有台階可下。總體上,核心計劃是用軍事角度規劃的,但外交也在幕後出手妥協。 美軍的這種辦事態度,讓中共軍方也表示佩服,甚至學起來,在若干文件與研究中均有表達。沒有學起來的反而是台灣媒體與軍方,接連抱怨「老妖婆來給我們找麻煩」。這種言論與態度,才是台灣真正的危機。 全軍必須準備好明天就開戰 所以,美國空軍將領的2025開戰之論,不見得是真切的預言,而是一種「警告與提醒」。因為海軍將領及輿論都在大談2027,民間智庫兵推設定在2026,他老爺便丟一個2025,逼自己手下官士兵們認真點,給我頻繁的去練槍,還要打頭,其他工作準備更不用說,不要幻想這兩年退伍便可混過或避掉2027。真實的戰爭威脅就在眼前,全軍必須準備好明天就開戰,而不是等到預期的開戰日再按部就班開打,或是因意外提前遇到狀況,再來手忙腳亂。 現實上,美軍這種隨時備戰的態度才是對的。一支軍隊,不能假設敵人會給你充份的預警時間,不能預期敵軍會等你準備好了才開打,更不能絲毫存在「兩岸關係緩和,國軍可以輕鬆點」的僥倖心理。2013年廣大興28號案發生之時,國軍對於輿論要求海軍護漁報仇沒有任何既有的應對方案,應處方案是在進立法院報告前,海軍等單位才借某黨團會議室喬出來的。去看日本的防衛白皮書,周邊國家都被列為第一、第二……等各級假想敵,舉列各種衝突議題與應處方案,包括與前蘇聯的北方四島,中國的東海衝突,台灣的釣魚台,韓國的獨島……。但我國的軍事計劃永遠只有中共、中共、中共,馬政府時甚至連中國也不當假想敵了,整個軍事體系的墮落腐朽便由此滋生。 如果要我舉列台灣這幾年可能撞上的戰爭威脅,可能可以列出一長串,其根本原因是中共習大大以拿回台灣,消滅中華民國,為其兩岸政策的唯一目標,沒有其他。而其手段就是「封鎖、包圍、殲滅」,學蒙古人那套,「不投降,就屠城」,散播恐懼以不戰而屈人之兵。灰色地帶的衝突,西南空域及海峽中線的侵犯,便是這種封鎖戰略的具體化作為。只要大大不開心,他就發動軍事威脅,2023年可以借口美國眾院中國委員會來台開會,與眾院議長麥卡錫訪台,再搞兩次加碼軍演,因為不加碼就表示台灣不怕,這樣大大會很沒面子。2024年不論誰選上總統,他都可以說他是台獨、隱性台獨、華獨、美國人的間諜,除非他要的人,那個有把柄捏在他手上,會帶隊跟他投降的人選上,否則都有理由發動戰爭。而且一月選上總統,到五月總統就職,其間有四個月的憲政空窗期,又搭上台海風平浪靜,美國人正在總統大選一團混亂,正是絕佳時機。所以,我比那位美國將軍更悲觀也更急切,覺得2024年才是最危險之年。 堅定維護家門口那條線 但一如美軍,有可能的危險逼近眼前,需要的不是滿腦子逃難、避禍、保命,而是加速做好戰爭準備,以應對最壞的狀況。例如:後勤系統的演練與調整、彈藥、油料的加速生產與儲備、民防系統的布建、民間軍事支援工業的調查與組織、技術人力轉成志願軍支援作戰的辦法……這些事務都需在一年內快速完成。只有快速完成一級戰備所需能量,我們才有嚇阻敵軍的實力,外交談判也才使得上力,反而更能保障台灣的安全。 戰略上,所有軍事行動的首要目標,就是限制對方的「行動自由」,同時擴展我方的「行動自由」,這是薄富爾在《戰略緒論》中提出的主要論點之一。灰色地帶的機艦侵犯,就是在限制未戰時我軍的行動自由;火山布雷系統,則是在限制戰時登陸敵軍的行動自由。美軍與共軍在西太平洋演習來演習去,也都是在展示己方的行動自由,威脅並限制對方的行動自由。同樣概念轉到心理戰上,如果我們因恐懼而內縮,怕引起兩岸緊張而不敢做這做那,同樣是被剝奪了行動自由,而讓敵軍取得行動自由。所以,面對威脅,不是要拍胸狂喊以壯聲色,而是磨刀備彈畫出紅線,堅定的維護家門口那條線。就算因此發生衝突,那也不等於戰爭;即使發生小戰,也不一定直接演成全面戰爭。而這種控制升高的過程,便稱為「衝突管控」,要靠外交、媒體等手段達成。美、歐在烏克蘭拖拖磨磨,便是一種針對核子大國俄羅斯的衝突管控過程,而非外界所言,想「拖垮」俄羅斯這麼簡單。 簡言之,不論兩岸局勢如何發展,2023這一年以及往後數年,國軍都得在假設明天就會發生戰爭的前提下,積極做好戰爭準備,以實戰標準補齊所有缺失漏洞。像那位美國將軍一樣,每個人都給我下去練槍,而且要打頭。而不是假想著2027年才會有事,現在還可以慢條斯理多混幾年。在軍購美軍裝備之外,我們更應學習美軍應對戰爭與衝突的態度,那才是美軍至今得以強大的根本。美國眾議員與將軍們對台灣有興趣,不只不是找麻煩,更是擴大台灣行動自由的機會。這個機遇得來不易,后座力也會很強,但我們還是得頂過去,才頂得過日後更大的威脅。頂得過去,也許反而能遏止共軍進犯;若頂不過去,不要說2025,2024年恐怕都會很難過去。 (※作者為前親民黨文宣部副主任、專欄作家,全文轉自上報)

抓屎敷臉與抱薪救火的央視春晚

央視春晚:中國大內宣和大外宣的強弩之末 自從一九八三年春晚這種新時代的精神鴉片誕生之後,二零二三年的第四十一屆春晚規模之大、耗資之巨,不能說絕後,也可稱空前。就在紅紅火火、鶯歌燕舞的演播室之外,中國大小城市的火葬場高速運轉,披麻戴孝的家屬排成長龍,還有人自行在院內焚燒親人屍體。 此刻,高速運轉的,不僅是焚屍爐,還有中共宣傳部,一邊焚燒死人的屍體,一邊清洗活人的大腦。共產黨的宣傳機器從來不會閑著,越是水深火熱、民不聊生,越是要指鹿為馬、謊話連篇。中共新任宣傳部長李書磊,當年是北大中文系的神童和最年輕的博士,出口成章、下筆千言,真博士為假博士效力,如駿馬拉破車,輕車熟路、一日千里。 宣傳部旗下,最大的謊言製造機器就是世界上最大的電視台——中國中央電視台,而央視最經典的洗腦項目就是一年一度的春晚——春晚能夠讓寂寂無名的人物一夜之間紅遍大江南北。如今,李書磊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央視春晚。春晚播出後第二天,央視官網發表報道《創新高!總台二零二三年春晚全媒體觸達一百一十億人次,再掀海內外關注熱潮》。該報道指出,二零二三年春晚「以溫暖人心的精品節目、亮點滿滿的技術創新、美輪美奐的舞美效果為全球華人送上了一道紅紅火火的文化大餐」。新媒體直播規模和海外傳播量均創歷史新高:電視端,全國電視市場收視總份額達百分之七十六;新媒體端,直播規模達七點六六億。春晚成為各網路社交平台的霸屏話題,五十一個話題詞登上各平台熱搜熱榜第一,併產生千億話題閱讀量。 該報道特別指出,春晚海外傳播創下多項新紀錄。中國國際電視台英西法阿俄語頻道和六十八種語言對外新媒體平台,聯動來自一百七十三個國家和地區的一千多家媒體對春晚進行同步直播和報道。春晚首次實現全球千屏突破,合作傳播遍地開花。美國中文電視台、美國城市衛視、加拿大新動力傳媒、加拿大魅力中國等近三十家海外媒體對春晚進行同步轉播。 數字很好看,實際效果究竟如何?以大內宣而論,春晚的洗腦真的有效嗎?有人貼出現場觀眾的表情,讓人一目了然。有資格到現場觀摩節目的人,是非富即貴的特權階層。過去,他們坐擁金山銀山,趾高氣揚,笑逐顏開。如今,就連他們都成為習近平暴政的受害者,一個個面如苦瓜、雙目獃滯、印堂發黑、如喪考妣,不像是來欣賞節目,倒像是來參加共產黨的葬禮。看來,試圖靠春晚來「沖喜」並未收到應有效果。過去幾年,能潤的人都潤掉了,潤不掉的人,只能在這座陰雲密布的愁城中,坐等天災人禍漸次降臨。 官媒的報道中,更值得民主國家注意的一個事實是:央視得意忘形、一不小心就將其「海外協力者」名單全盤托出。央視報道中提及與之合作的數十家海外華文媒體及西方主流媒體,到底得到中共大外宣多少經費?習近平一方面要跟世界尤其是民主世界脫鉤,一方面卻沒有放鬆對全球的文化及制度輸出——這種輸出,比輸出病毒更可怕,病毒危害的是人體免疫系統,中共的文化及制度模式則危害人的精神、心靈和思維。習近平不單單要將十四億中國人變成任由他本人控制、指揮的喪屍,還要將整個地球都變成他的精神殖民地。過去,西方國家沒有設置「民主的防禦機制」,敞開大門與中國「交流」,結果被中國攻城略地,滲透嚴重,而執法機構找不到中國紅色滲透的蛛絲馬跡;如今,既然央視主動供出「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西方大小媒體和機構,西方國家的執法機構就可按圖索驥、順藤摸瓜,展開一系列調查,肅清從中國輸入的文化毒品,制裁被中國收買的個人和機構,以維護國家安全。 延安窯洞美學:畫虎不成反類犬的中國式法西斯美學 有趣的是,有網友發現,二零二三年的春晚,直到結尾時才提到一次習近平,提及習近平的頻率比此前幾屆大大降低。這種現象,不能說明習近平的個人崇拜有所降溫,更不能說明習近平的權力受到挑戰,只能表明李書磊掌管宣傳部後,中共的宣傳策略更加精緻化。有人分析說:「經濟如此之差,死人如此之多,再藉助春晚邀功,會起到反作用。他們對人礦心理學研究甚深,怕被反噬。」還有人評論說:「共產黨是任何時候都不會放過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機會。反人類的疫情封控三年,烏魯木齊大火居民死於非命,民企倒閉潮不斷,過年了討不到薪水的農民工維權被鎮壓,火葬場哀鴻遍野……如果過年了還在提黨的偉光正,那豈不是抓屎敷臉,遭億萬人痛罵嗎?」 春晚融匯了共產黨的黨文化和若干中國傳統文化膚淺且表層的要素,甚至不惜剽竊日本流行歌曲的元素,某些部分很像法輪功的神韻晚會,另一些部分則具備了延安最粗鄙的窯洞文化的特質——習近平的穿著打扮和言行方式,與其說是一名有教養的太子黨和浸染城市文明的北京人,不如說更像延安窯洞中的流氓無產者,如同從毛澤東的《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和《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中走出來的光棍。習近平所代表的,正是中國黃土文化和黃河文化中最黑暗、最封閉、最醜陋的部分,也是當年《河殤》竭力批判和否定的蒙昧專橫的部分。卻沒有想到,《河殤》問世三十多年後,這些東西再度沉渣泛起,重新佔據舞台中心。 春晚是中國式法西斯美學的樣板。法西斯美學是上世紀三十年代誕生於法西斯專政下某些文藝作品的美學風格的統稱,此概念源自墨索里尼的一句名言:「所謂法西斯主義,首先是一種美。」納粹宣傳部長戈培爾也曾表示,政治「就是現存的最高級的和最綜合的藝術。我們在制訂現代德國政策時,感到我們自己就是藝術家……藝術和藝術家的任務在於成形、定形,消除有害的東西,為健康的人創造自由。」當時,納粹官方主導並由名導演里芬斯塔爾拍攝的電影,例如《意志的勝利》和《奧林匹亞》,就是納粹美學的巔峰之作。與歐洲的法西斯主義美學相比,中共的極權美學更等而下之。僅以春晚而論,它所凸顯的「美」,是如此不真實,是如此毫無生氣,舞台上所有人都沒有個性,如推特上一位用戶所評論的那樣:「這十幾年,越來越乏味的春晚印證了文化與審美的倒退,沒有了時代性與現實性,被架空的文藝創作,讓春晚越來越像一具披著國家意志的文藝腐屍。他沒有生命,雖然高歌盛世,但他仍是死的。從腐朽的土地上長出來的文藝,再華麗,也不過是一張空洞沒有靈魂的裹屍袋而已。」 春晚是謊言,是鴉片,是幻術,是催眠。阿根廷學者芬切爾斯坦在《法西斯謊言簡史》中指出,對法西斯分子來說,真理是一種在權力中並通過權力揭示的秘密,權力具有完全先驗的地位,強大的、暴力的、厲害的東西就是真實和正當的,因為它表現了關於人民和國家的超歷史的、神話的趨勢。以此而論,春晚試圖傳達一種甜得發膩的幸福感,讓觀眾們像吸毒一般情緒高亢、抽離現實,一如逃離北韓的脫北者的回憶,那是一種「我們最幸福」的欺騙與自我欺騙。網上流傳一份中國中國各省的春晚收視率的資料,大致有兩個規律:越往南方,收視率越低;越接近海洋,收視率越低。也就是說,西化和現代化程度越高的地方,經濟文化越發達的地方,人們對春晚這種精神毒品越有免疫力。要讓春晚這種精神毒品退出歷史舞台,中國民間社會應當努力推動自我啟蒙、自我解放。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2022年已經過去 該記住中國什麼

事關一年政權總結,中共官方當然不會掉以輕心,《人民日報》微博便發起「12句話記住2022」,企圖先聲奪人。真不愧是黨中央喉舌,所列十二句話就是吹捧一系列黨主領導下的偉大成就,居然沒有一句涉及哪怕一點點民生疾苦。

習近平為什麼冷淡胡春華看中韓正

中國的農曆新年過完,接下來,還有一月,全國兩會就要登場。今年兩會因為換屆,受到的關注可能也是近年最高。當局前不久公布了政協委員和人大代表名單。外界已從名冊中看到了將要在兩會上公布的一些人事安排和政治動向。其中,最引人矚目的是國務院副總理,隸屬團派的胡春華將出任政協副主席;同為國務院副總理的前常委韓正則料接替要退下來的王岐山,出任國家副主席,成為第八號人物。 胡春華兩次遭習「羞辱」 胡在中共二十大前曾被普遍看作明日之星,一度進入未來總書記的候選人行列,各種預測都把他列為常委人選,可惜,他在二十大不單未能入常,連政治局委員也未保住。習寧願打破常規,不在本屆政治局安排25人,只給他一個中央委員。背後原因暫不去猜測,但對胡絕對是一大「羞辱」。因為他在中共的高級幹部里,今年剛60歲,既相對年輕,且履歷經驗都豐富,正是可以為習效力的好時光。官方也沒宣布他有什麼違紀違法問題,卻直接從政治局委員貶為中委,明顯是要讓他退居二線。 有一種看法認為,胡雖「意外」落選常委和政治局委員,但習或許會讓他出任國家副主席做補償,並安撫團派。總理李克強、政協主席汪洋這兩個被視作團派的領軍人物,外界原本預測他們在二十大還會留任,未料也都裸退,再加上胡的「出局」,團派的大潰敗,已經引起中共黨內和中國社會對習的不滿。二十大尾聲,又上演中共前總書記胡錦濤被架離會場一幕,不管背後的真實原因是什麼,讓更多的人對習的霸道心生憤怒。團派算是跟習結下樑子。從習的角度言,他雖然不重用團派,可也犯不著將團派變成仇家,畢竟還都是黨內同志,不指望他們幫忙,可也不要添亂。然而,若團派成為仇家,就很可能給他「添亂」,故與其花時間和精力防範團派「添亂」,不如化解矛盾,減少團派對他的「敵意」,而給胡安排一個沒有實權、卻有很大榮譽和禮儀性質的國家副主席,對團派也有交代。 從胡在二十大後的幾場公開活動看,似乎一如既往的勤勉,向習表忠,沒有看出失落、失望的情緒。習去年12月出訪沙特後,也點名胡出訪阿聯酋和伊朗,以胡的分管領域,這次外訪並非要他去不可,因為胡的這次使命,主要是對這兩國做解釋工作,此前習對沙特的訪問雙方在伊核問題上的表述讓伊朗不高興。這是否可以看作習有意要胡接任國家副主席的跡象?後者的角色就是代表主席去作一些溝通聯絡的事務。但是現在,胡在政協委員的名冊里,表明習並不想將國副的職務「賞賜」給他,非但如此,也不讓做人大副委員長。儘管政協副主席和人大副委員長的政治地位一樣,都是副國級,但人大畢竟是名義上的國家權力機關,人大副委員長有立法權,實際政治地位比政協副主席還是高一點。習這種安排,說白了就是要胡坐冷板凳,是對他的再次「羞辱」。 習如此待胡確實有點不好理解,因為無論從資歷還是職務看,胡都構不成對習的挑戰,他巴結習還來不及呢,僅僅因他身上的團派標籤,似乎習沒有必要再三「羞辱」他,只有一個解釋說得通,即胡在政治上曾經做了讓習生氣的事,被習抓著把柄,但這種事又上不了檯面,習不能公開拿來作為處罰胡的根據,於是就用此種方式懲罰他。 當然,事情或許也沒這麼複雜,習既不因胡的團派背景也不因他的能力問題把他晾在一邊,實是常委名額稀缺,習的親信都照顧不過來,也就不可能有胡的份。入不了常,而他又做過兩屆政治局委員,按規定,局委連任兩屆後不得連任,所以胡只能到人大或政協去養老,算最後發揮一點餘熱。不讓他做國家副主席,則可能是考慮到在王岐山後,習不想破壞該職位由上屆某個要退下來的常委出任的「慣例」。 假如是這樣,習為什麼偏偏選中韓正而不是李克強或汪洋二位中的一個做國副?論形象和外交經驗,他們二位也不輸韓。也許是在看了習對二十大的人事安排後,兩人心灰意冷,不願與習再共事,為他抬橋。即便如此,以習一手主宰二十大議程看,他完全可以打破上屆常委擔任國家副主席的所謂「慣例」,畢竟王做國副,也是習他一手「導演」,以前不是這種做法。坊間留傳一個說法,習本在19大要王岐山留任常委,繼續做「鐵帽子王」,但考慮王已超齡,他又不想破壞「七上八下」規矩,或者他那時還沒能力破壞這個規矩,就要王來做國家副主席,成為不是常委的第八常委,以表彰王在過去五年對他集權立下的汗馬功勞。不管此說真實性如何,王因年齡該退不退,確有「獎賞」成分在內。按此邏輯,習大要韓接手國副,也應該是韓過去五年的工作讓習比較滿意。 韓正成國家副主席或有牽制團派之意 韓在上屆常委排名第七,正式職務是國務院常務副總理。雖然韓在國務院系統以及經濟工作上有很大權力,但國務院上有總理,下還有其他的副總理和國務委員,所以經濟工作無論幹得好或者壞,都輪不到他做第一號責任人。換言之,習不是因經濟工作看中韓的。 除經濟工作外,韓也主管港澳事務,以及負責2022年北京冬奧會的籌辦。2018年4月他接替張德江出任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組長,2020年2月,該小組更名中央港澳工作領導小組,韓續任組長。他還接替張高麗出任第24屆冬奧會工作領導小組組長。張德江在18屆中共常委里排行老三,以人大委員長身份主管港澳事務,按理在19屆常委里由同樣排名第三的人大委員長栗戰書接替張主管港澳事務才對。但習把這個任務交給了韓,不是因為韓同他的關係超過了栗同他的關係,顯然是習覺得韓有能力處理好港澳事務。因此,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信任。 韓做港澳領導小組組長期間,香港經歷了長達兩年的反送中抗爭運動。儘管港澳事務的最終決策權出自習,但韓作為主管領導,直接負責處理此一棘手難題,當局在香港推出國安法後把抗爭運動平息下去,韓的態度和表現很可能得到習的認可。 北京冬奧會本是一件為習撐門面的體育盛會。2008年的北京奧運會沒有習的份,但冬奧會辦得如何為習長臉。對這種國際體育賽事,當局向來強調要辦出精彩不能出任何差錯。不料賽事舉辦期間疫情還在大流行,為冬奧會的舉行增加了很大難度。最後採取閉環管理的方式讓本屆冬奧會成為沒有觀眾的最無聊的一屆冬奧會,可至少沒有因此而導致北京疫情大爆發,這在當時的重要性甚至超過了冬奧會本身。習對此應該也是滿意的。 此外,習要韓做國副或許也考慮了派系因素,即用韓來牽制團派不滿。比起李和汪,韓同習的關係要近一層,二人曾在上海短暫做過同事。2007年3月,習因時任上海市委書記陳良宇事件從浙江調任上海,接替陳任市委書記,其時韓是上海市長,兩人共過幾個月的事。隨後習上調北京成儲君。韓、習在這幾個月應該未建立過深交情。韓被外界看作江氏人馬。雖然他的政治起步於團委書記——韓做過2年上海團市委書記,但這只是個過渡,他不屬於團派,而屬於江派。他在成為常委前的全部從政履歷,都在上海,這在中共高層非常少見。而上海是江派大本營,沒有江、曾加持,韓不可能做到主政上海,但他也被認為相對務實,是個實幹人物,所以亦能為習接受。 習慰留韓可能有用江派牽制團派用意。習清楚他在二十大對團派特別是對胡的安排,做得太絕,得罪他們是肯定的。雖然他不擔心團派在台上敢對他做出什麼不利舉動,可如果有江派站在他這一邊,也是好的。坊間多認為習同江派的矛盾很深,過去可能是這樣,現在未必如此。從習高規格為江辦葬禮,對江的蓋棺論定和鄧等同來看,習明顯在向江派示好。也有知情者透露,去年在江派第二號人物曾慶紅家裡,看到習曾在一起的近照。現在江已去世,曾習修好,習在因疫情而權威嚴重受損的當下,爭取江派支持,用它來壓制團派,安排韓正做國副,邏輯上是說得通的。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致江澤民悼詞中的關鍵段落 習近平究竟想表白什麼?

2023年農曆新年之際,中共領導人習近平給朝鮮領導人金正恩寫信,信中主要內容,並非祝賀新年,而是借新年之際,特意感謝金正恩所做的一件事:當前中共領導人江澤民於上年11月30日去世之後,金正恩是最早給北京發唁電併到中國大使館悼念的外國領導人。 畢竟,對一個已經退休二十年的前中共領導人,外國政要未必需要表達悼念,甚至,未必還有多少記憶。除非習當局私底下活動和催促,否則就沒有幾個外國政想到要發唁電。其實,金正恩帶頭髮唁電和悼念,也未必就是他的主動行為,未必就不是北京方面私下請託的結果。 習近平專為此事寫信感謝。這個細節顯示,習近平對外國人悼念江澤民很在意。其實,這裡體現的,並非習近平有多在意江澤民,而是習近平有多在意他自己的權力來源,渴望他的權位得到外國領導人和外國政府的承認和背書。從超規格、超規模悼念江澤民到在意外國領導人表態,習近平的潛台詞是:他是江澤民指定的接班人,承認江澤民就是承認習近平;尊重江澤民就是尊重習近平。從江澤民延伸出來的這一切,似乎就是習近平權力的合法來源、甚至於,就是他超期連任的合法依據。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回頭審視習近平致江澤民悼詞(2022年12月6日)中的那個關鍵段落,究竟是什麼意思?那個當時引發錯愕和議論紛紛的段落如下: 「江澤民同志高度重視事關黨和人民事業的重大戰略問題。在籌備黨的十六大期間,他主動提出不再擔任中央領導職務,並從中央委員會退下來,以利於促進黨和國家高層領導新老交替。黨中央同意了江澤民同志的請求。2004年,他又主動提出辭去他擔任的黨和國家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的職務,充分體現了他對黨和國家事業發展的深謀遠慮。」 外界普遍認為,這段文字對習近平不利。理由是,習近平既然謀求連任和長期執政,何必讚揚江澤民遵循任期制適時退休?對習近平而言,豈不是自打耳光?有人以為,是秘書班子為習近平準備的悼詞,習近平只負責讀稿,而沒有留意內容。此說當然大謬不然。因為,中共奉行極權主義鐵血秩序,一切都嚴格按腳本演出。所有重要文稿和悼詞都經過高層、尤其最高領導人一審再審,體現他們的意思,絕無絲毫差錯可言。 針對江澤民的這個段落,不僅存在於習近平的悼詞中,在早先的訃告中就有,可見有意而為。只是,對外界而言,出乎意料。習近平意外稱讚江澤民按時退休的這個段落,究竟要表達什麼? 簡單的解讀,那就是,習近平似乎向世人表白:自己雖然連任第三屆,但並非戀棧權力,只是仿照江澤民:江澤民實際掌權15年,1989年至2004年。其中,頭三年,1989至1992,是從趙紫陽手下中途接手;之後才是正規的兩個任期:1992至2002;最後兩年,僅超期續任軍委主席一職,2002至2004。果如此,習近平似乎暗示:他只打算做三個任期,再做五年就退休,共15年,依江澤民模式。 當然,幾乎無人相信習近平表達了上述意思。但邏輯解讀他悼詞中的這個關鍵段落,直接的意思幾乎就是如此。或者說,作為一種可能性,不妨留作外界參考。 或許,另一種解讀更為成立,他想表達:江澤民退休,實際就是為習近平接班和長期執政奠基。但江澤民退休,不是胡錦濤繼任嗎?且慢,習近平這裡的意思是,胡錦濤只是為他過渡。這是習近平話語中的彎彎繞。 習近平的邏輯或如下:其一,當年的中共元老陳雲說過一句話:「看來還是我們的孩子可靠,不會掘自己的祖墳。」所謂「我們的孩子」,指的是太子黨或紅二代。其二,江澤民上位,是陳雲和李先念這兩位保守派元老推舉的結果,鄧小平勉強接受。其三,江澤民當政後,貫徹陳雲「遺訓」,故而隔代指定身為太子黨和紅二代的習近平接班。 由此,習近平企圖兜售這樣的歷史邏輯:從陳雲的「遺訓」到江澤民的指定,出身太子黨和紅二代的習近平就成了共產黨紅色江山的唯一守護人,故而「合法地」長期執政或終身執政。 陳雲的原意,應是太子黨或紅二代集體上位,他還有「每個(元老)家庭安排一個孩子(上位)」的提議。但習近平打倒了薄熙來(薄一波之子)、排擠了劉源(劉少奇之子)、陳元(陳雲之子)、劉亞洲(李先念女婿)等大多數太子黨和紅二代人物,作何解釋?至於江澤民,固然指定了習近平隔代接班,但未必就同意他長期執政或終身執政 – 根據江澤民的個性和他身處的歷史背景,大概率地,他反對習近平三連任。習近平的詭詐就在於,如今大權在手,任由他在黨內解釋,想怎樣解釋就怎樣解釋,別人不敢反駁。反正,陳雲和江澤民皆以作古,死無對證。 其實,即便陳雲說了那樣的話、即便江澤民指定了習近平隔代接班,在歷史的長河中,他們又算得了什麼呢?習近平所謂權力合法性依據和自辯,何其虛假、虛弱、蒼白而不堪一擊!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國2023:從「崛起」到困境

新年伊始,國際組織和華爾街金融圈開始討論,中國能否再度成為拉動全球經濟的「火車頭」。任期只剩兩個月的中國副總理劉鶴專門跑到「世界經濟論壇」,試圖迎合這些「國際輿論」,重振外資的信心。然而,無論是參加「世界經濟論壇」的那些國際權貴,或者是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華爾街,還是中國政府以及它的「經濟吹鼓手」 劉鶴,都迴避談一個有關中國經濟未來走向的基本問題:中國經濟有沒有難以克服的內在困境?如果這樣的困境是無解的,那怎麼能指望今後中國來拉動全球經濟? 一、「崛起」碰壁 曾幾何時,中共的喉舌們不斷鼓噪,聲稱中國已經「崛起」;然而,「崛起」論言猶在耳,過去幾年裡卻不再聽到來自北京的此類喧囂了。這個轉變源自中國經濟陷入了困境,此困境並非疫情所致。實際上,中共渲染「崛起」之時,便忽視了即將到來的經濟困境,這是內生的頑疾,而疫情只是雪上加霜而已。 實際上,2019年是中國的國運轉折之年。在那一年,李克強「穩經濟」、「穩就業」的號令,就讓人感受到了經濟下行的寒意;與此同時,「崛起」論也悄悄地從官方宣傳話語中淡出了。但許多中國人並未理解這一逆轉的原因;而華爾街也依然被「崛起」論和表面繁榮所迷惑,至今仍不願意相信,強勢的中共政權其實無法挽救經濟滑坡。 本世紀前20年中國的「崛起」,經濟上主要依靠「一個機遇(加入世貿組織)和一個產業(房地產業)」;技術發展上仰賴從美國「竊取」知識產權;軍事上則依靠組建航母艦隊和增大核威懾。於是,對美國的長期巨額貿易順差,導致了美國的貿易反制;大規模的技術盜竊,使美國開始阻斷中共肆無忌憚的技術間諜活動;而中共那美國指向的擴軍備戰,則點燃了中美冷戰。與此同時,支撐中國膨脹的房地產泡沫也行將破滅,讓經濟「榮景」原形畢露。 2019年就這樣成了中國的國運轉折之年,中國經濟告別了過去20年的繁榮;而美中經貿談判的反覆拉拔,則標誌著延續幾十年的中美蜜月之終結。這個國運的轉折,始於中共的「崛起」謀略,也終於這個「崛起」謀略;甚至可以說,中國的國運,成也「崛起」,敗也「崛起」,因為「崛起」謀略帶來了短暫的成功,同時也挖下了國運的陷阱。 二、「中國模式」:霧裡看花的困惑 目前,中國國內和世界各國對中國經濟的前景有著完全不同的判斷和期待。不少人希望,中國經濟還能象過去20年那樣一帆風順。中國民眾當然希望今後的日子能夠好過,而台商則希望在大陸的生意可以順利經營。然而,希望未必能成為現實。 從本世紀初開始,美國讓中共搭上WTO的便車,大批外企進駐中國,推動了中國經濟的繁榮。從此,全世界就出現了一個中國繁榮的神話。相信這個神話的人多半認為,中國經濟會一直這樣繁榮下去。而許多外企、包括台商都覺得,中國經濟繁榮這塊大餅那麼大,十幾億人的市場,又一直繁榮下去,如此機會怎可放棄。於是,搶進中國市場,就成了一種時髦。 20年來,相信中國經濟會長期繁榮,幾乎成了多國政界、財經界和媒體的一種教條。政治經濟評論人士要是講一些相反的觀點,往往會被中國的官方、小粉紅以及各國力挺中共的人,扣上「唱衰中國」的帽子,似乎中國經濟繁榮這種想像,屬於不可質疑的定律。 如果把中國經濟看成是一個到醫院看病的病人,他萎靡不振,渾身都痛,醫生是給他開點止痛藥,還是做全身檢查?持上述第一種看法的人會說,他一向身體很好,連止痛藥都多餘;持第二種看法的人會認為,它只是太累了,開點止痛藥,好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而持第三種看法的人會說,還是做全身檢查,查一查病因到底是什麼。實際上,這個「病人」早已患上癌症,而且已經擴散;而病人自己卻堅持認為沒病,一直通過吸毒來延緩發作。現在,這個「病人」的狀況進一步惡化了,已經引發一系列難以治療的癥狀。 那麼,中國經濟這個「病人」的「癌症」到底是什麼?表面上看是不思飲食,用經濟分析的術語來講就是消費疲軟;其病根其實是中國經濟走上了依靠過度發展房地產來拉動全國經濟的絕路。中國經濟的房地產泡沫太大,瀕臨破滅,這就是中國經濟的致命「癌症」,而且無法根治。目前中共對這個經濟「癌症」的做法是保守療法,因為「癌症」已經擴散到不能切除了。 三、中國的房價收入比遠超合理邊界 衡量一個國家房地產是否過度發展,可以看一個指標,即房價和居民收入的比例。中國現在雖然是中等收入國家,但世界銀行的研究發現,中國的房價已居於全球最貴之列,北京、上海的房價收入比(房價÷家庭年總收入)遠遠高於紐約、巴黎和東京等城市。中國100個主要城市住宅的平均價格當中,北京、上海、深圳、廣州這幾個一線城市的住宅價格,2010年是每平米約2萬元,2021年已上漲到每平米4.3萬元;二線城市的房價也從2010年每平米的8千元漲到14,000元。房價的上漲速度遠遠高於收入的增長。 為了讓讀者們對房價收入比有一個直觀的概念,這裡列舉台灣北部都會區邊緣的相關數據作為對照。新北市西南的樹林區房價是每坪35萬台幣,新莊區是45萬台幣。如果按一家三口,兩個大人就業,家庭月收入平均10萬台幣計算,若一個家庭購買30坪的新房,那樹林區和新莊區的房價收入比分別是8.8和11.3,即房價大約是家庭年收入的9到11倍。 而中國省會城市的家庭平均年收入約17萬人民幣,如果在省會城市買和台灣30坪一樣大的房子,每平米的價格以4萬人民幣計算,其房價相當於400萬人民幣以上。所以,中國省會城市平均的房價收入比是24,即房價是家庭年收入的24倍。 這樣一比就可以知道,中國省會城市的房價收入比,是台灣的差不多兩倍半。 四、房地產泡沫破滅的證據 一個家庭的總收入大約最多可用三分之一到歸還房貸上。在大部分國家的商業銀行里,當客戶申請房產抵押貸款時,銀行都會用這個公式來計算可貸款數額。 台灣樹林和新莊區的房價收入比說明,購房家庭可以30年還清貸款,這是大部分國家的居民貸款買房時的可承受底線。而中國的民眾要想還清房貸,要麼是家庭收入今後30年內突然增加2倍半,要麼就是另尋其他親友掏腰包援助。顯然,這兩種情況不可能成為普遍現象,這就是如今中國的普通家庭再也難以承受高房價的原因。 中國的房價收入比,已經遠遠超出合理邊界,這就必然造成中國房地產業目前的困境。這也意味著,中國房地產業的擴張到頭了,再也賣不動了。儘管去年下半年中國政府力圖挽救房地產業的蕭條,但國家統計局對70個大中型城市的商品房銷售價格統計的結果是,去年12月55個城市的房價下降,而全國商品房銷售額全年下降四分之一。 中共為了挽救經濟,總想把民眾兜里的錢挖出來,多多買房。但民眾現在真有持續的購房意願嗎?這可以從全國銀行的住戶貸款總額的變化情況看出來。從2019年到2021年,中國民眾當年新借的住房貸款,每年大約是近6萬億到8萬億人民幣,這就是房地產公司每年銷售業績的金融來源。 但是,居民當年新借住房貸款的數額,兩年前就開始出現明顯的下降趨勢了,2021年比2020年減少22%,2022年又比2021年下降55%;2022年與年度新借住房貸款達到高峰的2020年相比,整整少了65%。很明顯,不管中國的房地產業怎樣拼銷售,這整個產業去年比2020年少了六成貸款購房的客戶。這就是中國房地產泡沫正在破滅的證據。 五、百業蕭條看商業 去年11月開始,中國政府開始大力鼓勵個體工商戶的發展。這個政策的背景是,2022年是中國大批個體工商戶經營虧損、乃至倒閉的高峰年,對於這種狀況,國內的媒體和網站全都迴避報道,以免招來當局的封殺。 個體工商戶的運營關係到3億人的就業,究竟那些破產倒閉的個體工商戶如何應付未來的生計?這個答案可以從銀行的居民存款數額的變化當中來尋找蹤跡。中國所有銀行的住戶存款當中,既包括不經商居民的存款,也包括個體工商戶的存款。通常,不經商居民的存款主要是養老、防病的安全型金融資產,相對比較穩定,以定期存款為主;而個體工商戶的存款則多半是活期存款,因為他們要應付商業活動當中周轉資金的收支。 如果某個年份全國銀行的定期存款突然反常地大量增加,這樣的變化與不經商居民的關係相對較少,而很可能與個體工商戶的資金流向有很大關係。2022年就是全國銀行住戶個人的定期存款反常大增的一年。從2019年到2021年,住戶定期存款的增加每年都相對穩定;但2022年這種存款的增加突然比上一年大幅度跳增。這裡講的不是存款餘額,那是存量,是歷年存款數的積累;筆者分析的是流量,即當年存款餘額的增加數。 2022年當年住戶定期存款的增加數,比2021年定存的增加數多了三分之二,5.5萬億元。那麼,這些錢是誰存的?顯然,並非來自不經商的居民,因為去年城鎮居民的收入扣除物價上漲之後,實際增長2%,這些居民並沒有突然多餘出來的閑錢;所以,基本上可以說,多存的這5.5萬億定期存款,是退出商業活動的原個體工商戶的經營資金。假如平均每個個體工商戶存入20萬原來用於生意的周轉金,那這5.5萬億的定期存款意味著,2022年有差不多兩千多萬個體工商戶歇業了。 正因為去年是個體工商戶的倒閉高峰年,那些生意做不下去的人,紛紛把手頭平時保存的現金全都存到了銀行里;而他們不約而同地存成定期存款,則意味著,短期內他們不打算把經營資金再重新投入商業活動,而只想收一點微薄的存款利息來補貼家用。 六、從房地產支柱垮塌看中共國家戰略的錯誤 這就是中國當前百業蕭條之下,對經濟動向最敏感的個體工商戶,用實際行動在表明他們對未來中國經濟形勢的判斷。這不只是「一葉知秋」而已,而是「千樹萬樹落葉飄」。 中共現在最怕的就是銀行業受垮塌的房地產業拖累而倒下來;與此同時,去年所有省市的財政均收不抵支,從今年開始,財政危機即將上演。在這種局面下,中共當局當然不便再唱「崛起歌」了,那首「歌」再也不能吸引民心,反而成了對當局的絕妙諷刺。 中共「崛起夢」的失敗,與其國家戰略的錯誤有直接關係,崛起本不該成為國家戰略的目標。中共為了國內政治需要和國際野心而鼓吹「崛起」論,結果走上了破壞國際經濟政治秩序的逆行之徑;而它在國內則飲鴆止渴,把早晚會破滅的房地產泡沫當作堅強的經濟支柱,最終害國害民。 中共真正關心的,其實只是政權的強固和崛起,而不是國家的成敗;它控制著這個國家,把這個國家和社會當作其政權及其領袖實現「崛起夢」的基礎和工具。因此,它並不真正關心國家在中共的崛起追求當中,將付出什麼樣的代價;而對國民的洗腦和政治高壓,也封殺了國民問政。這個政權一如既往地為所欲為,即便其國家戰略錯了,買單的總是沒有資格問政的國民。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美關係將進入長期「陰天」版

美國共和黨議員麥卡錫擔任議長的眾議院迅速設立了中國事務委員會,罵聲充斥了中國的網路平台,比如「麥卡錫為對華鷹派提供了平台」、「『麥卡錫主義』正在美復活」、「『弱主』麥卡錫切勿掉入自我編織的反華陷阱」,形形色色的標題不一而足,頗有「不信春風罵不回」之氣勢。其實,中國方面與其痛罵麥卡錫等鷹派,還不如研究一下自1948年以來中美關係演變史中,堪稱中美友好甚至接近「准蜜月」的那段時光(1972-2016年)緣何而來,緣何而逝,以便面對長期的「陰天」版。 阻擊中國 麥卡錫只是順勢而為 麥卡錫這位共和黨議長因成立「中國事務委員會」而被中國批判嘲罵,不過,北京千萬別以為中美關係能夠「一罵引得春風還」,因為麥卡錫那張「阻擊中國」的清單,上列各項事務並非麥卡錫首創,而是川普入主白宮之後形成的對華政策趨勢。 比如麥卡錫稱,「我聽兩邊同事說,共產主義中國構成的威脅很嚴重。我完全同意。這是一個超越政黨的問題。成立中國問題特別委員會是我們解決這個問題的最佳途徑」——共產主義中國的威脅,是川普當政時期尤其是2019年以來美國朝野逾半人士的共識。 麥卡錫向共和與民主兩黨議員們說:「你想結束我們對中國的依賴?這個委員會將對此進行調查。」「你想阻止對智慧財產權的盜竊並將供應鏈帶回美國?這個委員會將努力實現這一目標。」結束對中國的經濟依賴,尤其是減少美國對華貿易逆差,阻止中國在美的智慧財產權盜竊活動,是2019年3月川普開打中美貿易戰的主要目標。中國「千人計畫」內的美國教授損兵折將,最後導致華人教授痛感美國外部環境的不友好,只好惜別美國回到科研環境遠不如美國的中國。 其餘那些令中國憤怒的麥卡錫行動,諸如「保護美國國家安全」、「限制中國在美國的外宣活動和在華盛頓的遊說活動」,在川普四年當中的後兩年全都出台了,一律打包裝入「註冊為外國代理機構」這個筐中。限制中國在美購買農田這事,麥卡錫議長並非「罪魁」,2022年5月26日,美中經濟安全委員會發布《中國在美國的農業利益:通過海外投資加強糧食安全(China』s Interests in U.S. Agriculture: Augmenting Food Security through Investment Abroad)》,這份報告就是要限制中國在美國「找糧食」——購買農地。 麥卡錫將上述問題列入中美戰略競爭的重要項目,打包給「美中戰略競爭特別委員會」統一管理,是合乎美國利益的考慮。美國對中美關係的重新定位,始於川普時期,究其因是全球化陷入困局之後,美國對自身在國際社會重新定位的一種外交調整。北京要考慮的其實是這個問題:美國是否應該有自己的戰略利益與國家利益考量?如果中國有,美國當然也應該有。最重要的是,北京方面真應該好好考慮一下中美建交以來中美關係維持友好是借哪個群體之力,這個群體在美國政界是否有延續性。 美國對華外交關鍵人物 北京按友敵劃分 自1948年以來,中美關係「陰天版」與「晴天版」交替出現,陰天版的標誌是一位元美國政治人物被宣傳成中國人民的敵人,晴天版會出現一位「中國人民的老朋友」成為標誌性人物。 司徒雷登——國共內戰時期美國駐華大使。毛澤東1948年發表的那篇《別了,司徒雷登》一度收入小學教科書,尤其是那句「司徒雷登走了,白皮書來了」,小學生們過目不忘。 杜勒斯——第52任美國國務卿(1953年-1959年),被公認為美國對社會主義國家實行「和平演變」的闡釋者。1960年代以前出生的中國人都知道「美帝國主義妄圖用和平演變的方式改變中國顏色」,「美國通過和平演變與社會主義爭奪下一代」。 基辛格——第56任美國國務卿。中國人都知道1971年7月時任美國國家安全助理的季辛吉為美國總統尼克松訪華鋪路而秘訪中國。基辛格的對華政策被概括為:接觸-合作-影響-改變,影響美國對華外交40餘年,也因此獲贈「中國人民的老朋友」桂冠。 蓬佩奧——第70任美國國務卿。自中美關係正常化以來,中國還從未對任何一位白宮官員進行如此無禮謾罵。 基辛格時代的對華外交:因一代中國通成勢 基辛格一生訪華近百次,2021年逾93歲高齡還曾訪問中國,對中國的深情厚誼,北京刻骨銘心,贈予「中國人民的老朋友」桂冠。不過,1970年代以來中美國關係並非季辛吉一人之功,那是一代「中國通」共同努力推進的結果。這一點,中國方面很清楚:「美國的『中國通』們既是引導美國民眾認識中國、理解中國的引路者,也是中美兩國決策圈相互溝通、增信釋疑的橋樑。中美建交之後長達40年的友好合作,與美國老一代『中國通』們的付出與努力密不可分」。 美國第一代中國專家費正清、鮑大可、施樂伯等大都在中國長期生活過,與中國有著特殊的情緣。稍晚於他們第二代中國專家如基辛格、奧克森伯格、何漢理、李侃如、蘭普頓等人都是在參與美國對華決策過程中逐步成長起來的。這代中國通不僅參與推動了中美蘇大三角關係的轉換過程,還親眼目睹了中國從文革時代到改革開放時代的轉換歷程,深諳接觸政策和中美互利共贏的重要意義,美國「不戰而勝」、「歷史終結」所帶來的那種驕傲,美國引領全球化和資訊化浪潮所帶來的那種自信,使他們對改造並引領中國加入國際社會並成為負責任大國有充分的自信。 哈德遜研究所中國戰略部主任白邦瑞(Michael Pillsbury)是這些美國中國通當中的重要成員,著有《2049百年馬拉松:中國稱霸全球的秘密戰略》一書。2022年12月,他接受英文大紀元《思想領袖》記者Jan Jekielek採訪時,談到當初美國對華外交團隊如何秘密幫助中國崛起:「我們在北京有世界上最大的大使館,有2300人,這一基本結構一直在繼續——大使館內有50個聯邦機構與中國合作。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與中國的對應機構科技部之間一度擁有60多項協議,便於國家科學基金會迅速分享自己任何新的科學發現,同時資助中國各地的科學家和大學。該團隊負責(向中國)提供情報、武器、先進技術、貿易,幫助創建機構。我們創建了中國的環境保護局,我們創建了中國的疾控中心……」 美國對華外交團隊幫助中國崛起的熱情於此可見,但白邦瑞並未談到這熱情從何而來。實事求是地說,直到世紀之交,中國還未脫貧,專業人士來美交流訪問,都需要美國出資邀請,因此,在中國崛起這前,這些美國中國通們的熱情主要與信仰相關。他們大都是「嬰兒潮」一代,其「中國情緣」有信仰因素。1968年,推動巴黎紅五月的青年、美國反越戰青年、日本赤軍當時信仰的精神導師與領袖號稱「三M」:馬克思(Marx)、瑪律庫塞(Marcuse)、Mao(毛澤東),示威者高舉的各種領袖畫像當中有毛的畫像。很多「1968年人」因為崇拜毛而嚮往中國並學習中文,認為中國文革是偉大的世界革命的重要組成部分,毛是世界革命的偉大領袖。這種因信仰而產生的親近感移情到毛後的中國,才會在促成中美友好時、幫助中國崛起時不遺餘力。 如今時代變了,這代中國專家不少被稱為「擁抱熊貓派」,在川普時期對華外交的調整過程中,已相繼淡出美國外交界,因此,中國對美外交失去了一隻非常重要的友軍。在此情況下,北京必須立足現實,學會在沒有友軍說明溝通的情況下,如何展開對美外交,僅靠罵聲無法重構「中美友好」。 (本文經作者授權刊出,原出處。※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

選一個可能贏但不那麼喜歡的人當總統

「選舉制度」確實為民主治理做出了基本貢獻,但在政爭趨向極端,選民意識形態走向兩極化,很容易會出現「選一個會贏,但我並不那麼喜歡的人當總統」心理,這或許不完全符合民主真義,卻又是難以忽視的現象。美國民主、共和兩黨因拜登和川普再又強化了這樣的情境。 共和黨方面,儘管佛羅里達州州長德桑蒂斯被多次點名挑戰川普,比對不同民調,他也的確有和川普一較高下的條件,但德桑蒂斯剛高票連任佛州州長,聲勢位居高端者,通常會更小心翼翼布局下一步,因此遲未表態角逐共和黨總統提名,選民同樣也在觀望他是不是真有超越川普的爆發力。 於此同時,諸如前副總統彭斯和國務卿蓬佩奧,近來相繼出版了個人回憶錄,雖都被指是有意問鼎總統,可兩人和川普的支持度仍有段距離,就算他們政治形象都比川普好,也不若川普執政期間爭議纏身,甚至到今天還在為國會大廈暴動、海湖山莊檔案事件糾纏不清,但回歸選舉現實,個人形象爭議較小的蓬佩奧和彭斯,反而一直處於媒體邊陲位置,不像是可以和民主黨一拼的人。親近川普的媒體屢屢主打「川普是最可能贏回白宮的共和黨人」,對共和黨選民來說,欣不欣賞川普是一回事,但不能說沒有「西瓜效應」。 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民主黨。去年美國期中選舉前夕,《紐約時報》和「Siena College Institute」發布了民調,發現只有26%的民主黨支持者贊成拜登連任,超過六成民主黨人希望2024提名其他人。原因當然和拜登年歲太高有關(競選連任時已達82歲),期中選舉過後,拜登民調暫時止跌,不過個人支持度也僅在45%上下,反映了除了年紀,他的施政也沒有獲得多數肯定。 於是,媒體便開始尋找可能的替代方案。首先是拜登副手哈里斯,去年9月,政治分析機構「Morning Consult」曾公布統計,在不與拜登競爭下,哈里斯是民主黨2024潛在競爭者民調最高的一人(28%)。但她當下民調錶現卻比拜登還差,如果出馬競選,只靠個人基本盤將相當危險。 另外,在女性總統話題上,討論度最高的就是民主黨紐約州議員科爾特斯(AOC),若她2024參選,2025就職時,將剛好達到總統最低年齡35歲門檻。不過,選民對她的顧忌並非她太年輕,而是她在自己深藍選區之外,從未受到檢驗,有政治觀察家預言,AOC極左色彩也許能在紐約州大獲全勝,但她可能在大選時輸掉其他40個州。 其他被點名的民主黨老將則有希拉里。過去以來,不乏政治盟友鼓勵她是時候擺脫隱形模式,為2024暖身,希拉里則早於去年中,就透過《金融時報》強調自己不會參選,因為「挑戰拜登非常具有破壞性」(指對民主黨選情);至於另名老將桑德斯雖然透露自己不排除再次競選總統,但如果說拜登太老是不利連任因素,那比拜登年紀還大一歲的桑德斯就更沒有討論意義了。 另外,56歲的民主黨加州州長紐森(Gavin Newsom)可能競選總統的新聞,也在新年過後登場,但他的問題和共和黨的德桑蒂斯一樣,就是全國知名度不夠亮眼,尤其就像洛杉磯時報一則專欄提到的,紐森的形象太普通,也太一帆風順,缺乏競爭美國總統必然具備「曾經克服高強度逆境的故事」。而40出頭的美國交通部部長布蒂吉格(Pete Buttigieg)雖然有很好的學經歷,媒體緣頗佳,被視為民主黨極具潛力的明日之星,但從一個中等城市市長(他曾任印第安納州南本德市),晉陞交通部長,然後選總統,卻不是美國總統養成的典型管道,況且他在沒有拜登參與初選下,個人支持度僅10%。 接著,在媒體一路從副總統、政壇老將、資深議員、地方首長到年輕新秀點名後,終究回到最核心的現實面,也就是在所有公布的民調中,以川普為假想敵,今天選舉,拜登仍是最有可能擊敗川普的一人。於是,民主黨支持者看待2024,在還沒有走出川普陰影的今天,關鍵就愈不會是「我想選誰當總統」,而是我只想「選一個能打敗川普的人」。 「選一個會贏,但我並不那麼喜歡的人當總統」,如此心態不是現在才有,過去或是戰略、戰術妥協,但如今彼此背後皆有愈來愈輸不得的壓力恐懼,就民主政治而言,一個國家藉由選舉以形塑政治共同體的穩定性,只能說正在明顯大幅削弱中。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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