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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聊天室:凱文•麥卡錫是誰的噩夢?

不論佩洛西,還是麥卡錫,他們領導下的美國眾議院的反共立場沒有變。而凱文•麥卡錫出任眾議院議長更意味著開啟了一個美國復甦、中共噩夢的新時代。

中國疫情「負治理」的背後

面對中國的疫情災難,本欄上篇文章提出了「負治理」這個說法,指出其中的機理在於:政府在疫情中的作為不僅不是幫助民眾,反而是變本加厲為難民眾、作踐民眾。實際上,這種現象,並非始自2022年12月以來的疫情政策大轉彎、大撒把,而是中國現行權力制度的一貫邏輯和基本特點。現在這篇文章,想進一步說清楚這一點,並希望能夠透視「負治理」的根本病灶何在。 在中國生活的人,不論貧富,相信都有這樣的生活體驗:但凡和政府打交道,一定會障礙重重,乃至受到羞辱種種,至於最後能不能把應辦的事情辦成,恐怕很難有人敢說有把握。一介百姓,要進政府機關的大門,已經難於上青天。這不是今天才有的事兒,而是幾十年一貫制——這話我敢說,因為1985年我在中共黨報上寫過文章,專門批評黨政機關對民眾來說「門難進」的現象。現在只是更難進了而已。 更難進的原因之一,在於後來三十多年裡中共發展出了所謂「維穩體制」;這個體制的宗旨,就是從根本上把民眾看作威脅、看作敵人、看作「不穩定因素」、看作控制的對象。但是,那麼多年裡的中國高速經濟發展,裝飾、遮掩、模糊、甚至美化了這種宗旨和體制。當你能從經濟發展中分一杯羹時,你不僅看不到「負治理」的存在,你更可能認為中國的治理很棒。不是嗎?一個基建項目,比如修條路,西方國家常常十年八年搞不定相關的拆遷事項,中國政府一個星期內可以砸掉幾十個村莊,半年以後高速路就在這些村子原來民宅的地基上修通了。人們自豪於這種發展速度和這種行政效率,不願意去看那幾十個村莊的上萬村民被強制拆遷的遭遇。 就全國來說,那就決不止是幾十個村莊、上萬名民眾遭遇這樣的事情了。但是,沒關係,中國政府搞得定這種事情,不怕你不滿,不怕你反抗。但凡政府想乾的事情,不管民眾多麼不滿意,政府總歸幹得成——這被一些人名之為「強大的國家能力」,據說是中國發展的秘訣。 那麼,中國政府為什麼有這個能力呢?很簡單,因為它有強大的控制能力。所謂「控制」,在這裡,就是剝奪你的自由與權利。事實上,中國政治體制的根本特點,就在於以控制的手段實行治理;通俗地說,就是用為你好的名義來監禁你。 以社會治安為例。毛的時代,社會治安不差,原因是每個人都被那一整套體制嚴密地控制著。出門要中共黨組織開具介紹信,包括出門討飯也是如此;沒有政府發的糧票,你有錢也買不到飯吃;機關集體宿舍樓里有客人來訪,在樓門口受到盤查不說,看門大爺事後還會向治安保衛部門彙報。如此等等,不勝枚舉。社會治安作為公共治理的基本要務,是這樣通過全方位的控制來實現的。 今天的中國改變了很多,但是,毛的時代真的走遠了嗎?當新冠疫情來臨,「封城」、「清零」舉措登場時,用以實現在公共衛生問題上的所謂「治理」功能的手段,毫無疑問,還是控制:強力控制,全方位控制,不惜代價的控制! 不是控制疫情,而是控制民眾!控制病毒的傳播,那叫公共治理;剝奪民眾的權利,那叫政治控制。中共當局的能力,即在於以控制作治理。 控制不是不能部分達成治理的目標,但是,如果一個政府只會以控制作治理,那必定產生一個悖論:隨著它的控制能力的不斷增強,它的治理能力必定不斷下降,最終走向「負治理」。套句網上名言「專業的事情很扯淡,扯淡的事情很專業」到這裡,那就是:如果搞控制很專業,做事情必定很扯淡。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悖論呢?要害在於權利,或者說在於權利和權力的關係。什麼是權力?權力等於控制能力;權力很大很大,大到無所制約,那必定產生對於權利的踐踏與剝奪。一個政府以踐踏和剝奪公民權利為主旨,當然,對民眾來說,有這個政府還不如沒有這個政府——這就是所謂「負治理」。 以三年多來的中國疫情政策看,從武漢肇始,到上海封城,從「動態清零」,到「應陽盡陽」,不管看起來思路有什麼變化,政府權力對於民眾權利的踐踏,這個邏輯是一以貫之的。「動態清零」、嚴防死守下,不準病人去醫院,逼迫人們住方艙,這都是以政府的強大「控制能力」來剝奪你本來的權利。「應陽盡陽」、疫情海嘯中,去了醫院你也排不上隊——一個據稱「崛起」、「盛世」中的國家,公共衛生資源如此不堪,如此遠遠不能滿足民眾的要求,原因何在?那也正是「中國模式」累年漠視民眾權利的結果。前幾年,不經嚴格科學檢驗即強力地大規模推廣國產「新冠」疫苗,是無視民眾知情、問政的權利,也是踐踏民眾在攸關自己生命問題上的自主抉擇的權利。現在,不發布相關信息,或者不如實發布信息,也是當局無視民眾的知情權;至於拒絕引進國外三年來已經驗證有效的相關疫苗,任憑億萬民眾在缺醫少葯的境況中自生自滅,更同樣是踐踏民眾的生命權利。 寫到這裡,應該可以對「負治理」得出進一步的認識了。所謂「負治理」,就是以剝奪民眾權利為基礎、為導向、為手段、為目的的所謂「治理」。所謂「負治理」,就是公共權力成為引發、製造和加重公共危機和民眾災難的根源。也可以再套一次那句網上名言:事關權力很專業,事關權利很扯淡——這就勢必產生「負治理」。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習近平會下「罪己詔」嗎?

真話是中國當下最稀缺的東西,尤其對習近平而言。他高高在上、坐在中南海的龍椅上,是聽不到周邊臣子的真心話的,所以,在去年底召開的中共政治局民主生活會上,當習談到領導幹部的作風問題時,要求營造環境、創造條件,鼓勵基層幹部群眾講真話、講實話、講心裡話,我不認為他是在作秀。不過,如果只要領導幹部創造條件讓基層幹部群眾敢講真話,他顯然沒意識到,關鍵還不是領導幹部聽不到群眾的真話,而首先是高級幹部無人敢對他講真話、講實話、講心理話。 要讓群眾和官員敢講真話,下級直言不諱對上級諫言,其實也很簡單,習帶頭做表率,就三年抗疫的失敗像古代帝王一樣下「罪己詔」,自然群眾和基層官員乃至高級幹部會踴躍向各級領導以及他本人講真話和心理話,提意見和建議。 說到「罪己詔」,現代人不熟悉,但在古代卻也不稀奇,就是古代帝王為在施政中出現的重大錯誤或者天災向上天和百姓作的書面檢討。古人相信天人感應,認為如果帝王不管在私德還是公益方面犯了大錯,或出現大的災害,導致國家處於某種危險狀態,是需要向上天和百姓檢討的,以求得上天和百姓的原諒。所謂萬方有罪,罪在朕躬,想矇混過關,上天在看著,百姓在看著,是賴不掉的。這構成了古代帝王的一種政治或責任倫理,即統治合法性所在。如果做了壞事推諉責任,會被視為重大的政治問題,喪失合法性,容易倒台。因此《左傳》說「禹、湯罪己,其興也勃焉;桀、紂罪人,其亡也忽焉」。 中國有文字記載的歷史三千多年,從傳說中的夏禹和商湯,一直到民國袁世凱,據考證總共下過二百六十多份「罪己詔」,幾乎每個朝代都下過,有的皇帝下過幾次。這已成為一種機制。帝王之所以對自己的錯誤要下「罪己詔」,除了「罪己以收人心,改過以應天道」,為自己博得一個好名聲,本質的原因在於,天下是他家的,無論治亂好壞,首要的、第一責任人,都是帝王本人,他統治這個國家。天下興旺,百姓安居樂業,是他治理有方,被後人讚譽為明君,寫入歷史,流芳百世;天下衰敗,百姓流離失所,是他治理無方,被後人罵為昏君,也寫入歷史,遺臭萬年。對於帝王來說,尤其那些有為的皇帝而言,肯定不願成為後者,有沒有「我死後哪管它洪水滔天」的帝王,有,但只是個別。在這樣一種倫理責任下,凡遇重大的天災人禍,帝王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責任,下「罪己詔」懲過。 當然,皇帝下「罪己詔」,到後來也流於形式,要表演給朝廷臣子和百姓看,像下《輪台罪己詔》的漢武帝一樣,真心悔過的皇帝很少。但即便是迫於壓力,下「罪己詔」的行為本身也表明在古代,帝王的責任倫理是真實存在的。此乃有人負責的政治倫理和無人負責的政治倫理的根本差別。 現在回到前面的問題,習會下「罪己詔」嗎?所有的人都會說不會,因為中共領導人沒有這樣的政治倫理。 中共號稱人民政權,一切以人民的利益為重,習在民主生活會上再次宣稱黨從來不代表任何利益集團、任何權勢團體、任何特權階層的利益,它始終代表的是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但這個根本利益是有講究的,現實中的根本利益由誰來定義,為什麼是中共而不是別的政黨可以代表它,這些其實都經不起追索。也許中共會說,它和民主體制一樣,亦是人民授權的。70多年前中共帶領人民推翻三座大山,就決定了它有資格統治中國,所謂打江山坐江山是也。然而即便按照中共的這個邏輯,由於授權方式的不同,它的統治也是有問題的。 民主體制通過定期選舉,政黨輪換的方式,人民把不喜歡的政黨和政治人物趕下台,把喜歡的政黨和政治人物選上台,雖然這一過程有一些毛病,但大體反映了真實的民意;中共通過戰爭的殘酷方式打敗國民黨,姑且算是贏得當時的民意,從人民那兒得到授權同意建立政權,但問題出在這之後,人民不可能無限期地授權你統治下去,總會有改變主意的時候,老一代人同意你統治,新一代人不願意你統治,可不管人民同意與否,現在中共就賴在寶座上不走,還用武力威脅讓人民閉嘴,裝出一副同意的樣子,事實上就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皇帝。只不過過去的帝王一家一姓,家天下,如今這個皇帝姓黨,家天下變成黨天下。然而正是在這點上,中共還比不上古代的王朝。 前面講了,帝王要最終為王朝的命運負責,做錯了事要下「罪己詔」,黨皇帝和黨天下實際是沒有一個最終負責人。因為後者是個集合概念,名義上它有一個最高領導人,即黨主席或總書記,可實際上黨的最高領導人有時是個沒有黨職的其他人,因此出了問題就不能要名義上的最高領導人負責。古代帝王尤其在王朝晚期,經常也會大權旁落,最高權力會被外戚宦官篡奪,但外戚宦官奪得的是朝廷的治權,在國家的正統敘述即合法性上,皇帝依然是最終負責人,所以他要為王朝衰敗負最終之責。黨天下不同,即使沒有名義最高領導人和實際最高領導人不一的問題,由於它實行所謂集體領導制,做出決策行使權力的是黨中央,真要追責時,最高領導人很容易以此為借口逃避責任,而如果要攬權,又很容易以此為由將權力集中在個人手上,從而造成權責的嚴重脫節,即大權獨攬,無人負責的局面。 中共的黨皇帝和黨天下同古代的皇帝和家天下的本質區別就在這兒,它沒有為自己的施政錯誤的最終責任承擔者,也即它嚴重缺乏責任倫理。這導致儘管有社會甚至黨內壓力,黨的最高領導人從來不會公開就自己的施政向民眾認錯道歉,最多是在內部會議上輕描淡寫地做個自我批評。 毛三年大饑荒造成餓殍遍野、人相食的慘狀,連黨的二把手劉少奇都看不下去,認為將來要上史書的。但毛不以為然,雖然在1962年1月的七千人大會上迫於黨內壓力作了自我批評,但也是盡量淡化責任。毛並未對他在大饑荒中的決策錯誤向全國人民認錯。毛和他的那一代「戰友」雖然信奉馬列和階級鬥爭學說,但也接受了完整的舊學教育,是舊時代走向新時代的過渡人物,多少還保留了傳統儒家的一點政治責任倫理,所以在鄧小平當政下官方對文革和反右等錯誤,在黨的決議和教科書中還能記上一筆,批評毛。然而,等到社會主義下成長起來的一代「新人」執政,對中共建政70年尤其改革以來的40年犯下的一系列錯誤,避重就輕,或者乾脆把它視為禁區,也不許民間討論。習成為中共最高領導人後這種情形更嚴重,打通前後兩個三十年,對中共的錯誤統統不提,七十年歷史就是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的歷史。 三年新冠疫情對經濟的損害和民眾權利的踐踏以及對國家傷害的整體後果,可能僅次於三年大饑荒。這是在習「親自指揮親自部署」下一手造成的,是他的動態清零政策帶來的惡政。可在官方的敘述中,雖然已經不見了抗疫的偉大勝利,但還是在粉飾太平,彷彿人間慘狀從來沒有發生過。相反,在政治局民主生活會上,官方強調的依然是習的英明領導,是對他絕對權力的「兩個維護」和「兩個確立」。在七千人大會上,諸侯還敢對毛表示某種不滿,毛對他們的離心離德,尚且能夠自我批評,然而習對自己鑄下的大錯,採取的是不理不睬,橫豎不承認,品格比毛還下之,黨內大員連稍有不滿都不敢表達。 中共如今差不多從黨天下變成習天下,接近古代王朝的家天下,但是在習統治下的中共和習自己,完全沒有過去王朝和帝王的責任倫理意識。可見,歷史不總是在進步,中共政權實際不如中世紀的王朝政治。人們需要看清這點。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拜登的「密件門」到底在吵什麼?

最近拜登惹上一個不小的麻煩,就是在他擔任奧巴馬副手時,在他達拉威爾家中的車庫、鄰房與他的智庫中分別被發現私藏了幾分未解密的文件。這過程也算是無心插柳,主要是去年11月2日時拜登的幾位私人律師,在整理拜登位於賓州大學的智庫「賓夕法尼亞大學拜登外交與全球事務中心」(Penn Biden Center for Diplomacy and Global Engagement)的文件時,瞄到了幾分看似重要的文件。因此這些律師花了八天的時間通知國家檔案局歸檔。國家檔案局接到文件後,發現這些都是未解密文件,整件事情非同小可,才決定上報司法部。 另一方面,川普也有同樣的問題,同樣涉嫌私藏任內未解密的文件。而且文件是在佛羅里達州的海湖莊園(Mar-a-Lago)被聯邦調查局搜出,整件事情從去年十二月開始越滾越大。而且川普遭受司法部的調查還不只這一樁,另外包括川普是否在2021年1月6日指使川粉火攻國會?不管拜登或者川普,現在對上的都是司法部(Department of Justice或DOJ)的主官,檢察總長(Attorney General)賈蘭德(Merrick Garland)。賈蘭德現在是美國政壇核心人物,分別任命了特別檢察官(special council)史密斯(Jack Smith)調查川普,也任命了另一位特別檢察官許爾(Robert Hur)調查拜登的密件門。 所有左派的人都在看,最後賈蘭德會不會起訴川普這個前總統?目前司法部針對川普的調查方向,涉及四大面向:妨礙公務(obstructing an official proceeding)、密謀詐騙美國(conspiracy to defraud the United States);密謀做出錯誤陳述(conspiracy to make a false statement)與煽動叛國罪(inciting, assisting or aiding or comforting an insurrection)。即使前三者讓川普被起訴甚至定罪,川普還是可以順利的選2024年總統,而且選上還能就職。只有最四條如果被定罪,根據憲法增修條文第14條,國會所訂定的法律(例如House Bill 1405)的確可以禁止川普再選美國總統,甚至當選也無效。 美國司法部在做什麼? 1789年的法官法(The Judiciary Act)創製了這個「檢察總長」這個職務,且逐漸演變為司法部的主官。司法部是聯邦政府的主要執法部門,有點類似台灣的法務部。美國司法部是全世界最大的司法部門,下轄11萬5千名員工。而美國除了司法部之後,由於三權分立的設計,一個與行政、立法(聯邦國會)平行的機構為最高法院。最高法院常常會宣判聯邦行政或者聯邦國會的作為違憲,而此時司法部就擔任為行政部門辯護的角色。又檢察總長在法律上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意即應總統要求給予其法律建議。這個位置由總統提名,並由參議院同意,一旦通過任期為四年。而現任總長賈蘭德從2021年3月11日上任至今。賈蘭德總長是一個低調但對於外界議論總能處之泰然的一個人,根據他親友的描述,他個性謹慎,但當結果成熟時決斷力很強。意識形態上來說是溫和自由派,但絕不教條主義;私底下關心政治但絕不是政治偏執的那種。賈蘭德在2016年時曾被歐巴馬總統提名為大法官,但參院最後沒有支持通過。 拜登、川普即將交手第二輪 目前美國政壇就像一出萬神劇,要角不僅從白宮橢圓辦公室出來,涉及到前任總統,然後司法部也參與其中,甚至國會山莊的參眾議員都在暴風圈中。遠一點的還有可能取代川普參選2024年的共和黨新秀、現任佛羅里達州州長德桑蒂斯 (Ron DeSantis)。在國會參眾議院的部份,由於在2022年的期中選舉中,川系人馬並沒有想像中選得好,參院仍是民主黨多數,而眾議院共和黨僅高出民主黨十席,這樣的結果導致麥卡錫在自己人也不挺的情況之下,竟然沒有在第一輪就獲得過半支持當選,這是百年來頭一遭。而儘管川普打電話給麥卡錫打氣,也公開呼籲共和黨員不要再杯葛,應該儘速支持麥。但有廿位的川系共和黨眾議員完全不買單,他們認為麥卡錫不夠右,儘管他們還是把川普當成精神領袖,但是他們有自己要極小聯邦政府的理念要堅持,包括在社會福利、軍事-如軍援烏克蘭甚至軍援台灣-等議題上。後來在麥卡錫不斷承諾要縮小自己職權的讓步下,麥卡錫在第十五輪的投票才勉強過關。 另一個觀察點,是新任眾院議長麥卡錫,與參院少數黨主席、同時也是台裔政治人物趙小蘭的夫婿麥康奈爾(Mitch McConnell),儘管兩人都是共和黨,但目前處於一個很微妙的關係。兩人相處其實沒問題,但對於川普的看法大不相同,麥卡錫現在需要靠攏川普來延續其議長生涯,但麥康納則是兩年都沒提到川普了,可以說從2020年末左右對於川普不承認大選結果開始,就與川普漸行漸遠,甚至公然勸川普要接受敗選事實。 現在拜登惹上密件門,這些極右派的參眾議員當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一定對拜登是窮追猛打。不過縱使司法部門除了調查川普也同時調查拜登,但畢竟拜登是現任總統,具有刑事豁免權,因此對於兩位總統的調查對於川普稍微比較不利。其實美國的聯邦政治人物,不過在行政部門、立法部門甚至是司法部門,由於影響力強大,手中常常握有關於全世界各政府的機密文件,因此聯邦政府對於官員在卸任後應該繳回哪一些文件都有很嚴謹的規範,但也常常發生政治人物有意無意留下這些文件的事件。 2016年那一次的大選,希拉里敗給川普,其中一個對她殺傷力很大的指控,就是機密信件未存放在公務信箱中,反而是出現在希拉里的私人信箱中。對於這個稱之為「電郵門」的事件,希拉里並沒有坦白,甚至給予外界一種在說謊的感覺。現在拜登也透過發言人對外說這些在他家發現的未解密文件也是無心為之的,隨著拜登與川普都宣布要競選2024年大選,拜登的密件門至少會吵到大選結束後。 (※作者為東海大學政治系教授,全文轉自上報)

中共外交戰狼混戰 秦剛和毛寧擠走了趙立堅

中共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突然被調職,近日成為外界媒體熱議的焦點。但許多人是從中共外交走向角度觀察,而缺少符合中共官場特色的視角。基於多年來對中共官場複雜人事的切身體會和了解,筆者認為,官場內鬥才是趙立堅仕途沉浮的現實原因。 趙立堅為何被打入冷宮? 「戰狼回收」說佔主流 在中國新冠疫情大爆發期間,趙立堅自去年12月2日起「失蹤」。直到1月9日,中共外交部網站的信息顯示,他已經悄然被調至外交部邊界與海洋事務司擔任副司長,排名第一。儘管如此,相比之前作為外交部發言人的台前風光,趙立堅調任主要職責包括「擬訂陸地、海洋邊界相關外交政策」的新職,形同被打入冷宮,網民更戲稱其被「流放邊疆」。 盤點發現,自1982年3月26日以來,共有33人次,32人曾經或正在擔任中共外交部發言人。 分別是:錢其琛、齊懷遠、馬毓真、俞志忠、王振宇、李肇星、李金華、金桂華、段津、吳建民、范慧娟、李建英、陳健、沈國放、崔天凱、唐國強、朱邦造、孫玉璽、章啟月、孔泉、劉建超、秦剛、姜瑜、馬朝旭、洪磊、劉為民、華春瑩、陸慷、耿爽、趙立堅、汪文斌、毛寧。秦剛是唯一先後擔任過外交部發言人兩次的人。 32人當中,在卸任發言人後,基本上仕途都在外交系統繼續上升,或是直接外派到某國或國際組織任大使、總領事,或是由副司長轉任外交部其他司任司長等,像趙立堅這樣平調到一個明顯邊緣化的邊界司任副司長的,沒有第二人。 對於趙立堅為何被調職,目前外界分析大致有三個說法: 一是染疫說。趙立堅的妻子湯天如在去年12月19日在社交媒體透露,「買不到退燒藥,好無助」,暗示趙立堅染疫。如今趙立堅可能身體未必恢復得好,官方只好將他調到一個不用多露面的閑職去。 二是妻子坑夫說。趙立堅的「戰狼」風格不時引發爭議,其妻子湯天如也緊隨夫後,早兩個月因不時高調評論時政惹議。 比如她質疑中國「反封控」示威活動是搞「顏色革命」,遭到網民圍剿。她又發文「為夫護航」,稱趙立堅每日工作逾10小時,沒有加班工資,但換來國內外罵聲一片。她為丈夫訴苦時說,「誰又在乎你?誰又能理解你?誰又能保護你?」有網民稱她為「坑夫第一線」,可能會給趙立堅帶來官場的麻煩。 三是「戰狼」回收說。趙立堅的種種「戰狼」表現在此不再細說。但現在習近平在國內危機中要在中共對外形象展示方面的策略調整,試圖搞好對外關係,特別是在中美關係方面放軟口風。趙立堅很可能因為執行之前黨國的「敢於鬥爭」指示用力過猛,現在反而成為負面的包袱,故此被邊緣化。 中共駐美大使秦剛上月底被提前任命為外交部長,1月2日返回北京履新前夕,他通過社群媒體發文,讚揚美國人「勤勞、熱情和友善」。基於這個對比,因中共試圖外交微調惡狼形象,趙立堅被拋棄的「戰狼回收」說,似乎較合理。 不過,近年中共外交界流傳一個潛規則:想陞官就要當「戰狼」。因為習近平喜歡這一套,故此為了表忠,外交官們不顧國際形象,將在國內訓練成的野蠻粗暴放肆地在國際舞台上表演。也確實有人因此獲得犒賞,比如經營多年的「戰狼」代言人華春瑩,就在爭議不斷中陞官。 趙立堅算是「戰狼」中的最賣力者,他在發言人位置上不惜使用戲謔、甚至暴戾的語言攻擊西方。 作為中共或者說是習近平的對外喉舌,他在這幾年有很大「貢獻」,如今沒有得到晉陞,反而轉移到一個沒有絲毫光線的角落,確實不可思議。如果是因為對黨國而言,趙立堅的可利用價值已耗盡,也應該打賞一下其苦勞。 其實秦剛本身也有「戰狼」的一面,只是更會結合偽裝技巧。中共二十大上,中共已把習近平經常掛在口頭的「發揚鬥爭精神、增強鬥爭本領」口號寫入黨章。在這種對外強硬實質不改的情況下,秦剛高升不代表中共外交風格轉向,趙立堅遭邊緣化只是一個異數,應是別有原因。 外交部混戰 妻子疑提前泄露趙立堅失意 筆者認為,當局如果要為調整外交政策在人事方面做準備,大可不必不用這種直接將趙立堅打入冷宮的方式。現在這種方式明顯具有權力鬥爭性質,屬於中共外交人事混戰的體現。 趙立堅妻子兩月前在微博有一句不經意的留言:「誰又在乎你?誰又能理解你?誰又能保護你?」疑泄露趙立堅在去年11月間就已獲悉要走人的境況。而秦剛在二十大晉陞中央委員,甚至更早在北戴河會議後的八九月,應該早已內定高升部長了。 趙立堅「出事」,首先主要是跟秦剛的原因。 中央政治局委員王毅已接任楊潔篪卸下的中央外辦主任,中央委員秦剛接任外長。而中共黑幫講究的是,一換幫主,下邊人事也要洗牌。因為是部長負責制,外交部應該主要是秦剛在選人。 由於中共歷史上的原因,外交系統特別講究背景,有兩大標籤,一是紅色背景,二是外交名校出身。紅後代和高幹子弟最為吃香,連名校出身者都要抱他們大腿。 中共外交系統中科班出身者也有優越感,且以學校背景劃分派系。 中共外交系統派系有大有小。大派系有北外(北京外國語大學)派、北二外(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派、北語(北京語言大學)派、上外(上海外國語大學)派、外交學院派、國關(國際關係學院)派、北大(北京大學)派、復旦(復旦大學)派等。各派系之間勾心鬥角。 北二外派以王毅為首,秦剛畢業於國際關係學院,屬於國關派,秦剛高升,他會被學弟學妹們視為「榮耀」,國關派由此勢力上升。 北二外派的王毅,近年靠動口也動手的戰狼言行,得罪了世界,卻討好了習近平,以69歲打破「七上八下」的局限高升政治局委員。中共外交領導多頭,王毅在秦剛之上,但他和秦剛風格並不相似,王只曉得一味強硬,而剛柔皆可的秦剛現得今上寵幸,可能會衝擊王,未來有待觀察。 至於這次被邊緣化的趙立堅,河北人,1972年11月生,他本科畢業於2000年就已被撤併的長沙鐵道學院,後來不知從哪裡弄了個碩士研究生(很可能是在職讀的,校名不詳)。他在學歷方面處於劣勢,也沒有特殊背景。這類人只能靠更左、言語更出位、向上賣力表忠來搏升職。 傳秦剛看不起趙立堅 56歲的秦剛是天津人,有二度擔任外交部發言人的外交官的資歷,加上在禮賓司司長職位上服務到家,深得習的歡心,其駐美時對外能軟能硬的風格,也獲得習近平的認可。 習近平最近因為感到外宣工作不力,中共國際形象不佳,改而要求努力塑造中共所謂「可信、可愛、可敬」的形象。秦剛被認為是一個賣力執行者,當然,他的手法也已被看穿。 北京官場流傳的說法是,秦剛對趙立堅玩那套純強硬粗鄙的一套很看不起,認為他不會裝,只是敢於鬥爭,不是善於鬥爭。 知名媒體人矢板明夫日前也在臉書帖文透露,他自己早年間在北京當媒體特派員的時候,與秦剛經常打交道。據自己的觀察,擔任過兩任外交部發言人的秦剛看來,「像趙立堅這種只會放狠話、到處得罪人的發言人,應該是不合格的」。 故此,秦剛要上任外長,提前布局調入自己喜歡的人,調走自己討厭的人,都很正常。 有份擠走趙立堅的還有毛寧 中共外交部發言人去年9月5日增加一人,新聞司副司長毛寧,她1995進入外交部,但2020年6月到四川樂山市掛職副市長。她一回來就在外交部就力壓趙立堅,排名在趙之前。 毛寧上任後,很快就有自媒體曝光其有中共已故黨魁毛澤東的背景。這應是她有意安排的,就是給自己貼紅色標籤。 據稱,毛寧是湖南湘潭人,與毛澤東同宗,按輩分為毛澤東堂妹。其父毛貽發與毛澤東的父親毛貽昌同屬「貽」字輩。 學歷方面,毛寧先是湖南師範大學外語系英語專業學習,後進入外交學院一系外交學專業獲第二學士學位。工作後,她在美國喬治.華盛頓大學獲碩士學位。這些教育背景也比趙立堅硬。 毛寧比趙立堅早一年進外交部亞洲司,但在新聞司,趙立堅則早毛寧兩年到位。這次毛寧從四川回來當發言人,位居趙立堅之上。露出紅色背景聲勢壓住趙立堅。 中共外交部發言人,在歷史上同期都不會超過三人。毛寧擔任發言人之後,外交部出現華春瑩、汪文斌、毛寧和趙立堅四名發言人。排在末位的趙立堅,應該早已知自己會被擠走。 趙立堅和樂玉成走兩個極端 仕途同樣出意外 外交系統歷來是中共內部最「左」的部門之一,但鄧小平時代中,中共為了欺騙國際社會,擺出「韜光養晦」的姿態掩飾。而基於東升西降的認識,習近平上來後,鼓吹「敢於鬥爭」、展現的是強詞奪理之下的破壞性外交。外界多以「戰狼外交」描述習時代的外交風格,但更適合的說法是「流氓外交」。 在這種氛圍下,有些官員不夠左,可能會成為逆淘汰的對象。 2022年6月,外交部副部長樂玉成也被調離外交系統,改任國家廣播電視總局副局長。他本被視為外長的大熱門。 樂玉成有親俄背景,他被調職,外界一度質疑是因為在處理俄烏戰爭的立場方面失策而被究責。但現在看來不符合事實,原因更可能是樂玉成在外交部一群戰狼中,表現不夠左。 2020年12月,在華春瑩等人公開認領「戰狼」稱號之際,樂玉成曾在一次國際場合演講時表示:「給我們貼『戰狼外交』這個標籤,至少是對中共外交的誤解。要知道,中國從來就是禮儀之邦,以和為貴……」他還說,「必須下決心解決挨罵問題」。 樂玉成在一股文革回潮的極左風氣中明顯站「錯」了隊,因沒有揣摩好上意,在外交系統待不下去。 趙立堅的情況和樂玉成是兩個極端,樂是不夠左,趙立堅則是用力過猛。 趙立堅以玩民族主義吸引大量小粉紅,在微博坐擁765萬粉絲。如今被邊緣化,他肯定不敢多發言,否則也是不合時宜,他的粉絲自會散去。趙的「名言」,「你們就偷著樂吧!」「小心他們(五眼聯盟)的眼睛被戳瞎!」空留笑柄。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當年護駕習近平上位的福建「老領導」

馬雲的「喪權失蟻「也許還意味著賈慶林等家族在螞蟻集團里的股權利益被順勢合法化。當年曾經對習近平上位護駕有功的福建「老領導」們哪個都不會成為習近平打虎反腐的標靶。 我們本專欄的上篇文章《習近平曾經在「團派」中獲得的重要支持者》中介紹了當年習近平的上位,除了同樣紅色家庭背景的曾慶紅的力挺,還有「團派」出身的王兆國及其他福建「老領導」們的加持。 當年習近平從福建省長轉任浙江省長,繼而又升任浙江省委書記後,曾在回憶自己在福建政壇的「成長經歷」時先後提到過王兆國、賈慶林和賀國強三位「老領導」對他的「信任和支持」。 正如我們本專欄上篇文章中所說,當年習近平在中共政壇內被進一步重用之前,在福建省的最後一個職務是中共建政以來的第十四任福建省省長。而在他習近平之前先後擔任過福建省省長和省委書記,日後陸續成為中央副國級甚至正國級領導人者,除了習近平的上述三位「老領導」,更早的就是我們上篇文章中介紹的曾經擔任過中共福建省委書記和首屆福建省政府主席的張鼎丞,曾經擔任過福建省省長和省委第一書記的葉飛,以及曾經擔任過福建省委書記處書記和福建省革命委員會主任的韓先楚。此三人日後都官至中國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其中的張鼎丞更是在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初結束了自己福建省黨政一把手的五年任期後就升為副國級,成為中共政權的首任最高檢察長。 如此說來,到曾經在福建省有過三年時間的省長任職經歷的習近平為止,中共建政之後的歷任福建省黨、政一把手裡,已經出了七個黨和國家領導人。而從習近平往後的歷任福建省長和省委書記中,伴隨著習近平的高升,又陸續出了四位黨和國家領導人,他們是: 當初接替習近平福建省長職務,日後又在此基礎上晉陞福建省委書記的盧展工,從二零零三年三月開始,連任十二和十三屆全國政協副主席。預計今年三月退休。 從二零零九年十一月開始接替當時轉任河南的盧展工福建省委書記職務的孫春蘭,在福建省任職三年後,從二零一二年十月開始,連任中共十八和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委員,並至今還繼續擔任著國務院副總理職務,預計今年三月退休。 二零一二年十一月接替孫春蘭福建省委書記職務的尤權,二零一七年十月進入十九屆中央書記處,併兼任中央統戰部部長。 二零二零年底從四川省長位置上調任福建省委書記的尹力,只有不足兩年省委書記任資歷即升任二十屆中央政治局委員,繼而接任北京市委書記。大概率會成為下屆中央政治局常委。 當年尤權從國務院常務副秘書長位置上被空降福建省委書記時,為他送行的國務院辦公廳的幹部們紛紛向他表示祝賀,一位當時在場現已退休在美國陪伴子女的前國務院辦公廳幹部回憶,歡送會上一位時任國務院辦公廳局長當面向尤權獻媚說:福建委和省府是孕育中央領導的地方,相信尤權秘書長福建省委任滿一屆便能夠回任國務院,在黨的十九大上進政治局。 現如今,接替尹力福建省委書記職務的周祖冀生於一九六五年,是目前整個中共政壇里最年輕的省委書記。幾乎可以肯定是習近平重點培養的下屆黨國領導人選之一。 總的算下來,中共建政之後的福建省歷任黨、政一把手中,已經陸續出了包括習近平在內的共十一位黨和國家領導人。其中除了爬到了權力頂峰的習近平,還有兩個日後又從副國級爬升至了正國級,他們就是十六、十七屆中央政治局常委賈慶林和十七屆中央政治局常委賀國強。 回顧當年,在討論誰最適合成為胡錦濤黨總書記接班人的中共十六大至十七大之間,賈慶林是當屆政治局常委兼全國政協主席,王兆國是當屆中央政治局委員兼全國人大常務副委員長和全國總工會主席,賀國強是當屆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書記處書記兼中央組織部長,他們三人當時都為習近平的出線,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里已經介紹完了王兆國。這裡再說賈慶林。話題正好可以從一個星期前才發生的馬雲「喪權失蟻「說起。」蟻「是指馬雲一手創立的螞蟻集團。 今年一月七日,,馬雲創立的螞蟻集團宣布,不再存在任何直接或間接股東單一或共同控制螞蟻集團的情形。馬雲在內的十名自然人分別獨立行使股份表決權,這將導致馬雲所持投票表決權從53.46%大幅降低為6.208%,馬雲也將不再是螞蟻集團的實控人。 這令筆者不由得想起了兩年前,也就是二零二一年二月由華爾街日報最先揭露出來的賈慶林及江澤民家族與螞蟻集團的秘密關係。大致內容是說二零零零年年底中共當局叫停螞蟻集團上市的真正原因,被爆是螞蟻集團背後的複雜股權結構,牽涉多個中共權貴家族。其中賈慶林的女婿李伯潭,以及中共黨魁江澤民孫子江志成也是螞蟻的秘密投資者之一。 報道中說,在螞蟻的秘密投資者中,以博裕資本最矚目,該公司由「中共太子黨」之一、江澤民的孫子江志成創辦,與馬雲交情非淺。 另一名螞蟻秘密投資者是與「江派」有密切關係的賈慶林的女婿李伯潭。李伯潭通過其控制的北京昭德投資、西藏鴻德世紀投資、福清麟生三號投資、上海眾付,最後成為了螞蟻的隱藏股東……。 如上外界報道內容被有「國師」之稱的中國知名經濟學者李稻葵在公開演講中證實。去年六月,《聯合早報》發表報道說,李稻葵透過視訊出席了大華私人銀行投資論壇,談及螞蟻集團等中國互聯網監管問題,透露螞蟻IPO之所以被叫停,是因為上市前夕,許多中國政府官員及親屬被發現涉入其中,造成了很大的政治影響……。這真的嚇到最高層領導。不過,現在互聯網公司對中國政治的影響已經「歸零」,高層的擔憂也打消了。 那麼此前的馬雲無疑是深知江澤民和賈慶林在習近平那裡的份量,而他利用螞蟻金服籠絡江澤民和賈慶林家族成員的目的,也就是李稻葵所說的「對中國政治的影響」,無非是從希望政府放鬆監管的角度,以順利實現他們商業利益的最大化。 現如今,外界輿論把關注焦點只留在了馬雲一人身上,卻忘記了如此「整改」的結果並沒有影響到江澤民家族和賈慶林家族。其實,這似乎意味著順勢承認了江澤民和賈慶林等紅色家族在螞蟻集團的股權利益的合理、合法化。 其實,賈慶林「家族腐敗」的傳聞自習近平上台不久開始,他的「反腐打虎」運動至今就從來沒有間斷過。早在七、八年前,還是王歧山擔任中紀委書記期間,即有一篇標題為《 「巨虎」賈慶林列入習近平打貪名單》的港媒報道,曾被廣為轉載。 再往前追溯,大概是二零一四年七月前後,當時有無數家海外中文媒體都援引了中國享房網總裁程凌虛在微博發布的一則有鼻子有眼的消息,說是習近平當局於七月四日凌晨動用三十八軍的五百多人,秘密逮捕賈慶林,並將其異地關押在呼和浩特的一所監獄……。 這則「新聞」當時被海外中文媒體競相轉載之後,中共官媒即借宣傳習近平如何一如繼往,無比重視「扶貧」工作的題目,回顧2000年習近平在接受《中華兒女》雜誌社專訪時透露的內容:當時的福建省委副書記兼組織部長賈慶林找他談話,「省委想讓你到寧德去沖一下,改變那裡的面貌。寧德地區基礎差,發展慢,開什麼會議都坐最後一排,因為總排老九嘛。福建省有九個地市,沒有實力,說話氣不粗。你去之後,要採取一些超常措施,把這個狀況改變一下……。」 當時的中共官媒如此刻意渲染,明顯是在對外「闢謠」,用宣傳習近平為賈慶林張目,但卻沒有引起外界的特別關注。 事實上,習近平與賈慶林的上下級關係早已從一九八五年就開始了。當時兩人是前後腳從內地調進福建。賈慶林被調進福建的背景是,他本人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初任職於當年的國務院一機部辦公廳期間,就被時任一機部副部長項南看中,五十年代長期擔任團省委負責人和團中央書記處書記的項南對賈慶林「文革「前擔任過數年時間八機部團委負責人的經歷很感興趣,將他從一機部辦公廳政策研究室的技術員直接提拔成該部的產品管理局負責人,使當時才三十一歲的賈慶林成為該部最年輕的司局級領導人。 一九八五年年中,時任中央書記處書記兼中組部長喬石向項南徵求對兩個福建幹部的意見,一個是當時項南的副手,擬在當年召開的黨的全國代表會議上增補為中央委員的時任福建省省長鬍平,另一個是擬在同一個會議上增補為中央候補委員,剛剛才被任命為福建省委常委的陳明義。問到項南對福建省委領導班子的整體建設想法時,項南提出需要多幾個外派幹部進福建加大對外開放力度,喬石問到有沒有具體人選時,項南推舉了時任中國機械設備進出口總公司總經理賈慶林。 於是,就在習近平抵達福建的一個多月後,賈慶林被中組部一紙調令任命為福建省委副書記,一年後又兼任了福建省委組織部長……。這就是習近平回憶的賈慶林推舉他出任寧德地委書記的背景。到寧德前的習近平是副地市級,被賈慶林安排為寧德地委書記等於是官升一級。 賈慶林在福建任職時間是從一九八五年至一九九六年,期間一直與習近平私交甚厚,還曾借率領福建黨政代表團赴深圳和珠海「參觀學習」時,率領全團成員專程到府上拜見習仲勛。此後,時任總書記江澤民在深圳看望習仲勛時對他說的那句「你培養了好兒女」,就是聽了賈慶林對習近平的褒獎之後,向習仲勛說的。 正如在我們本專欄上篇文章已經介紹過的那樣,習近平從一九九零年就開始擔任福州市委書記和省人大主任,但就是因為陳光毅的原因,身為省會城市一把手的習近平居然一直未被安排為省委常委,政治級別仍然停留在正廳局級將近三年時間。直到這個陳光毅的省委書記職務被江澤民安排的項南的老部下賈慶林接替,習近平在福建省的政治仕途才步入了快車道。 賈慶林在位福建省期間,習近平中共政壇生涯中非常重要的三步,,一是從副地市級升任正地市級,二是進入福建省的省委常委會,官至副省級;三是進一步升任專職黨務副書記—-也就是省委第三把手,並在此基礎上進入十五屆中央候補委員候選人名單,都是當時的賈慶林力推的結果。 網上的一篇標題為《習近平上位的護官符》的文章這樣寫道:習由於在東南沿海大省和上海任職,被江派視為圈內人,被曾慶紅推薦入常。習近平的另一個資源是他在十六屆政治局中的人脈。賈慶林時任政治局常委兼全國政協主席,習近平在福建時的省長王兆國時任政治局委員兼全國人大常務副委員長,另一位福建省長賀國強時任政治局委員、書記處書記兼中央組織部長,習近平在浙江的曾經上司張德江也在政治局……。他們有與習近平及習父輩的雙層關係,自然樂於擁習上位,積極附和曾慶紅的動議。賈慶林,曾慶紅,王兆國、賀國強等擁習上位,也是一種利益交換,換得自己的利益長久維持,全身而退,子孫富康。果然習登基後反貪,只打掉周永康,徐才厚,郭伯雄、令計劃等異己,但對有擁立之功的幾個最大貪官們都絲毫無損。  如上內容大致準確,不過事實上習近平當年「被曾慶紅推薦入常」的時間,應該是在從浙江調任上海之前,調他去上海的目的明顯就是給他習近平入常並成為黨總書記備胎搭建政治跳板。 回顧二零二七年三月二十五日那天,習近平在福建的「老領導」之一,時任十六屆中央政治局委員、書記處書記兼中央組織部長賀國強引領著習近平走上了上海市黨政幹部大會的主席台。 賀國強在代表黨中央和胡錦濤總書記的講話中誇讚近平政治上強,有較高的思想政策水平;熟悉黨務和經濟工作,宏觀決策能力比較強,領導經驗豐富,組織領導和駕馭全局能力強……。並特彆強調安排習近平入主上海是從全國工作的大局出發,經過認真比選、反覆醞釀、慎重研究決定的。 當年的一句「是從全國工作的大局出發」,被指是泄露了習近平已經是內定「儲君」的秘密。而如今的中共敗象及中國慘狀,就是賀國強口中的習近平的「宏觀決策能力」及「組織領導和駕馭能力」的真實體現。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一個紫瓊,各自表述

楊紫瓊憑《媽的多重宇宙》(Everything Everywhere All at Once)的精彩演出,獲金球獎音樂及喜劇類電影最佳女主角,全球鼓掌,而香港的文化體育及旅遊局長楊潤雄也不遑多讓,憑著「他媽的多重標準」和厚過長城的麵皮,上了大馬、台灣等地新聞,成了全球華人笑話。 楊潤雄不但第一時間衝出來祝賀楊紫瓊獲獎,更說「對於香港演員在國際影壇繼續大放異彩,他感到非常鼓舞」。但楊紫瓊是馬來西亞人,與法國丈夫居於日內瓦,近年拍的多是好萊塢片,從前受訪皆表明「我來自馬來西亞」,怎麼變成「香港演員」呢?「搶人才」不要緊,但身為香港高官,盡在嘴巴上討便宜,毫不尊重人家的國民身分認同,未免丟盡香港的臉。 有人說,楊紫瓊在香港拍電影走紅,叫「香港演員」也不為過。按此邏輯,郭富城也是「台灣藝人」了──他是先在台灣拍機車廣告走紅,然後才迴流香港的。還有納米比亞人歷蘇,當年也在香港拍了幾部賣座片,紅遍亞洲,應該也是「香港演員」吧。認同楊潤雄沒所謂,但請保持標準一致。 另一個耐人尋味的問題是,楊潤雄怎麼不把楊紫瓊正名為「中國香港演員」?近日港協暨奧委會向轄下體育總會發信,要求7月前在名稱上冠以「中國香港」四字,不然則取消資助、離開奧委會及不能參加國際賽事。據報導,目前港協暨奧委會轄下共有83個本地體育總會,只有17個的名字冠以「中國香港」。 以我觀察,港府對「香港」和「中國香港」的界線,向來抓得很緊:運動員獲國際獎項的,例必稱「中國香港」;出口外國的商品,則誓死跟中國劃清界線。如美國自2020年11月起,要求香港出口美國的產品,來源地須標示「中國」而不能標示「香港」,便遭到商務及經濟發展局長丘應樺強烈抗議。丘局長講得很白,「『香港製造』代表優質」,言下之意,「中國製造」代表什麼? 現在楊紫瓊不是出口外國的商品,而是獲國際殊榮的演員,既然連「香港演員在國際影壇繼續大放異彩」也說得出口,進一步添上「中國」兩字,似乎也很順理成章——但且慢,讓楊紫瓊成名的香港,不是「中國香港」,而是英殖香港。懂了,難怪楊潤雄不敢提「中國」兩字。 世上真正有價值的成就,都來自探索未知的可能性。從前的英殖香港,可以讓很多人成名,因為當時電影業沒什麼紅線,有無限可能,就像Everything Everywhere All at Once那個天馬行空的多元世界,只有你想不出,沒有你不敢拍。儘管楊紫瓊不是「香港演員」,但我認為她有一番話,很值得今天的香港人細味: 「我樂意去探索新的領域,去開闊眼界,去冒險,去尋找新的體驗。我不喜歡總是被困在某一處,我總想去看世界。想變得更好,唯一的辦法就是走出去。而同時非常重要的是,你得接受自己,知道自己是誰,自己想成為什麼。」 (本文轉自作者臉書)

「人礦」──中國的「人口卑賤論」

「人礦」一詞最近在中國的網路空間興起並形成「熱搜」,雖然很快就被中共的網路警察刪除,但依然引起多人的議論和回應。作為一種「況喻」,這是對當前中國庶民生存狀態的真實比喻和描寫。 「人礦」與晏陽初的「腦礦」概念 在「語系」的來源上,「人礦」一詞是和「腦礦」(智力或潛能)一詞並用的。「腦礦」最早出現在1920年代中國平民教育家和鄉村建設家晏陽初對「海外華工」的觀察與研究。1918年,晏陽初於美國耶魯大學畢業後,立即遠赴一戰後期的法國戰場,為當時在該地從事苦力工作的華工服務。晏陽初發覺,這些被稱為「苦力」的華工,遭受到「人如礦物」的待遇,但他們既勇敢又勤勉、既善良又聰明。他們之所以命賤如紙,只是因為缺乏教育,缺乏對「腦礦」的開發。返國之後,晏陽初決定終生致力於平民教育,致力於開發這些「人礦」的「腦礦」,此即「人礦」一詞的由來。 「人礦」與「腦礦」,在晏陽初一生的志業中,具有積極的教育意義。但在今日中國,「人礦」一詞卻被還原其原初的悲慘意義,並用來形容當前中國人的生存境遇。「人礦」一詞於今的意思是,人像似地底的煤礦、石礦一樣,被挖掘、提煉,然後像煤渣一樣被丟棄,沒有生命、沒有尊嚴、沒有靈魂。只是一種任黨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材料或「無機之物」,一種「非人性」或「不準自由思想」的存在物。有人甚至認為,在中共的統治之下,人只是替黨國創造GDP而存在,只是中共的廉價勞力與剝削工具。在今日中國,「人礦」有時候用來具體指涉「低端人口、「農民工」或「鼠族」,是中國一個「抑鬱社會」(melancholic society)的具體寫照。 「人礦」的近似詞:物化、異化與對象化 「人礦」一詞反映的是當前中國人民的生存處境和心理狀態,與「韭菜」的含意很接近,但韭菜至少「春風吹又生」,「人礦」卻是「用完即丟」,曝之於荒野之上。「人礦」也與另一些哲學名詞-「物化」(reification)、「異化」(alienation)、「對象化」(objectification)很接近,與黑格爾(G. W. F. Hegel)《精神現象學》中缺乏自我意識的「卑賤意識」也很接近,也就是把人當作勞動剝削的「物」、「物件」、「物在」,可以任由他人控制、分解、操弄、改變、轉型、交換、消費、生產…的無機之物。 在魯迅的文學作品中,有一個原型人物叫「阿Q」,許多人以「精神勝利法」來形容阿Q的人格特徵。實際上,阿Q深層的意義在於一種「自我卑賤化」。如果結合心理學家阿德勒(Alfred Adler)的個體心理學來看,其實更是一種「自卑情結」和「自我陌生化」,也就是失去自我認識與權利覺醒的能力,甘於被操縱、被愚弄。目前存在於中共網路空間里的「粉紅」,就是這種阿Q人物的現代翻版。我把這些粉紅稱為「網路人礦」、「鸚鵡學舌」或「虛擬蠕蟲」。 中國的「人口卑賤論」──人以多為賤? 自中共建政以來就不斷宣揚階級鬥爭論、唯意志論、無神論等等,讓多數的中國人缺乏對生命的尊重與敬畏。中國是世界上棄嬰、收養、兒童失蹤、婦女拐騙、器官買賣最多的國家,換言之,生命可以任意丟棄或買賣。例如中國在疫情擴散並爆發大量死亡之時,甚至產生中國人「自我作賤」的論調,宣稱中國這麼大、人口這麼多,死了幾百萬人甚至千萬人,在人口比例上還是少數的!為了跟美國比誰死得比較多,連這種「人口卑賤論」-人以多為賤-都說得出口!這就是一種對生命價值的低賤化,一種道德缺位和情感匱乏的表現。在文明國家,一條命就是一條命,人的價值絕不是用數量或比例來衡量,因為「生命無價」! 中國只有「人民」,沒有「公民」 實際上,在中共統治下的中國,只有「人民」,沒有「公民」。在西方世界,公民是一個「憲法主體」,每個公民都是享有法律保護、自由思想與人格尊嚴的「獨立主體」。「人民」則是從思想到行動都必須忠於共產黨的空洞的、沒有靈魂的群體,即使數量龐大,也是承受政治壓力下的「缺位者」。至於在人民之外的,就叫做「份子」,例如反革命份子、反黨份子、敵對份子等等,乃至於知識份子都以「臭老九」來對待。另一方面,自中共建政以來,就不斷在人民內部製造階級敵人,例如「地富反壞右」的「劣等分類」。這種階級敵人就像義大利哲學家阿甘本(Giorgio Agamben)所說的「牲人」(Homo Sacer),一種處於「例外狀態」(state of exception),沒有尊嚴與地位,一種「殺之無罪」的低等人。 在「動態清零」政策失敗之後,中共提出了所謂「防疫新10條」。實際上,這是一種通過「應陽盡陽、應染盡染」的冒死策略,達到「全員染疫」而取得「群體免疫」的效果,也就是儘快讓全中國人感染病毒以達到「快速過鋒」的目標。這種以大量死亡換取集體免疫的做法,不是什麼「防疫新方針」,而是「催命新方針」。這又是一種「人口卑賤論」的表現,也就是「視百姓如糞土,視萬民如芻狗」的暴政心態。 「人礦」──對「生命暴政」的無聲抗議 解除「人礦」的宿命與枷鎖,在於「醒覺」(awakening),在於從卑賤意識向高貴意識的辯證轉化。然而,在中共的「腦控體制」之下,在「粉紅群體」的自我卑賤化之下,距離這種自我醒覺的目標還很遙遠。 從「人礦」一詞受到感應和議論,一個錐心刺骨的況喻和描寫,反映了當前的中國社會是一種「寒蟬/躺平/犬儒主義」的「抑鬱社會」。一方面,不要講話、不要表達、不要訴苦、不要抱怨,如果一定要講話,也只是「講假話」,因為假話是安全的,說真話是危險的,因為「舌頭會給你添麻煩」!至於所謂「犬儒主義」(cynicism),我稱之為一種「政治極簡主義」;這裡所說的「極簡」,不是簡單或簡易,而是寒蟬化、靜默化與荒原化,一種對「生命暴政」的無聲抗議,一種對共產主義信仰的嘲笑,一種「反諷的人生觀」。一句話,一個看不到希望的社會。 (※本文作者為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政治與文化評論家,全文轉自上報)

為什麼統派永遠看不見中國人民的求救信?

日前,偶然讀到一則新聞(下單中國監獄生產血汗手套 Milwaukee Tool等美商恐遭訴訟 – 新聞 – Rti 中央廣播電台),讓我立刻想起《求救信》(Letter from Masanjia)這部紀錄片。 2008年初,北京奧運在即,中國開始嚴厲打擊異議人士,於是,未經過正當法律程序,法輪功學員孫毅被安上「擾亂社會秩序」罪名,判處勞教2年半,被關在中國瀋陽市「馬三家勞教所」(Masanjia Labor Camp)。他與其他犯人在惡劣的環境下超時工作,製造萬聖節裝飾品。從印著英文的包裝箱,孫毅猜想,那些裝飾品應是賣到西方國家,於是決定揭露勞教所嚴重剝削囚犯的實情。 千辛萬苦,孫毅得到了紙和筆,小心翼翼把它們藏好,在夜深人靜時,側身躺在床上,戒慎小心地,用英文夾雜一點中文,慢慢寫下一字一句: 「先生: 如果你偶然買了這個商品,請把這封信轉寄給國際人權組織,好幾千人在這裡受到中國共產黨政府迫害,我們會永遠感激在心。 這個產品是在中國瀋陽馬三家勞教所第二部門八大隊所生產。 在這裡工作的人,每天必須工作15個小時,周六,周日不能休息,也沒有任何放假。不服從者,會遭受酷刑、毆打和言語暴力。幾乎不付工資(10元/1個月)。 在這裡工作的人,平均受罰1至3年,都未經法院判決(非法懲罰)。他們之中有許多人是法輪功學員,他們是完全無辜的人,只是因為他們對中共有不同的信仰。他們往往比其他人遭受更多的懲罰。」 孫毅在包裝裝飾品的過程中,偷偷地把信放進去,一共約送出了二十封信。  2012年,住在美國俄勒岡州、在非營利組織「善意企業」(Goodwill)之汽車捐贈部門擔任經理的茱莉.齊斯(Julie Keith)拆開在儲藏室放了兩年的萬聖節裝飾品,意外看見孫毅沒有署名的信。震驚萬分的她,透過臉書,也嘗試聯絡「人權觀察 」(Human Rights Watch),再與「美國海關及邊境保衛局 」(U.S. 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的波特蘭辦公室聯絡,最後找了《奧勒岡人》(The Oregonian)。聖誕節前夕,這家成立於1850年的報紙,以頭條新聞報導了求救信的故事(Halloween decorations carry haunting message of forced labor – oregonlive.com),旋即,CBS、ABC、NBC、FOX NEWS、CNN等美國媒體都想採訪茱莉.齊斯(CHINA: MAN’S CRY FOR HELP REACHES U.S.THRU LETTER – YouTube)。 終於,孫毅的求救信被世界看見,而且,網路翻牆的中國人也因此知道了這件事。2013年,中國雜誌《Lens視覺》4月號調查報導了「走出『馬三家』」,雜誌立刻被暫時停刊,不過,許多中國人持續抗議。最後,因國內外壓力,中國共產黨政府只好採取行動──廢除勞動教養制度。 勞動教養制度是在1957年、毛澤東主政的時代為關押政治犯所建立的,在孫毅的求救信引起國際關注的2012年,媒體報導的勞教所數量約在300至350間,而被關押的人數則有5萬至16萬間的不同說法。《商業內幕》(Business Insider)的報導(China to Abolish Harsh Labor Camps (businessinsider.com))還提到,每年約處死4000人。不過,有兩件肯定的事實:不必經過審判就能將人關押(約3至4年),並以酷刑逼供或處罰。 孫毅就被五馬分屍般地持續掛著一兩個禮拜(稱大掛),每次痛昏過去,就被放下來,監獄管理人員按摩松骨後,看他醒過來,呼吸也恢復正常,就再弔掛起來。後來,獄方發現此法竟然無法讓孫毅屈服,改成把他24小時吊直掛著,只要打瞌睡,膝蓋一彎,手腕就被劇烈拉扯,痛苦逾恆,而因為無法休息,最後搞到神志不清,又笑又哭,小腿和腳都變得非常粗大,如象腿一般。孫毅被這樣弔掛了一年多。 監獄管理人員其實也是囚犯,即利用囚犯管理囚犯;當初看守孫毅的人在《求救信》里表示,如果孫毅好過,他就會不好過,可是孫毅不是對國家社會有害的人,只是有自己的想法和信仰。說著說著,他激動留下眼淚地說,他和孫毅並不認識,不是朋友,但任何有良心的人,若看到他這樣被折磨,都會非常心酸,也沒辦法看下去,孫毅的遭遇,只有在日本軍人折磨中國人的電影里才看得到,但現在,中國人折磨中國人,真真切切地發生了。 這個「中國人折磨中國人」至今仍存在;2013年中國共產黨政府對世界宣稱廢除勞動教養制度,是面對國內外的輿論批判的不得不,事實上,一些國際媒體也不相信,認為中國只是廢掉這些勞教所(地點),轉移到別的地方繼續實行勞教制度。 2010年代,「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台」 (National Public Radio)記者法蘭克.蘭菲特(Frank Langfitt)在中國待了一段時間,寫了一系列有關中國平民百姓的故事,也追蹤報導了中國黑牢與勞教所;不論是學校、精神病院,甚至汽車旅館、酒店,都可以改成黑牢(For Complainers, A Stint In China’s ‘Black Jails’ : NPR),而勞教所蓋得就像一般民宅,2014年法蘭克.蘭菲特就開車到了上海市郊的兩處勞教所去看看,兩排路樹、路燈、漂亮的連棟別墅,美得就像高級住宅區(China Ends One Notorious Form Of Detention, But Keeps Others : Parallels : NPR)。 2013年,當中國共產黨政府宣布廢除勞教所,稱釋放16萬人,有人在獲釋的那天,官方派車說要送他回家,卻被送到別的教育中心,繼續囚禁洗腦了半年;也有,犯人的家人與官方人員上演搶獲釋犯人的爭奪戰。所以,勞動教養制度並沒有廢除,而是藏在不同名稱的機構下和可以掩人耳目的建築物里。 2022年4月,被中國關押的李明哲被釋放回台,他於記者會就談到自己被關在「赤山監獄」,但其實是強制勞動的奴隸工廠,每天工作11-12小時,過年四天外,從來沒有休息日,連教育日有時都會被監獄要求加班,這與10多年前孫毅在「馬三家勞教所」生產萬聖節裝飾品的情況有什麼不同?只是李明哲做的是不同的東西,如:美國知名品牌Milwaukee Tool的手套。 致力於推動中國弱勢群體平權、廢除計劃生育政策的主要倡導者之一的中國沙富能 NGO 機構創始人程淵,現在也被關押在「赤山監獄」。根據其妻子施明磊向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投訴的信(程淵妻子施明磊就赤山監獄的強迫勞動問題致聯合國人權高專辦專員米歇爾•巴切萊特女士的公開信(中英文) – 公民權利網 (cncivilrights.com)),「赤山監獄」犯人還製作鞋底和電子產品,而且,勞動環境充滿有害化學氣體和塵粉,讓犯人患上永久的職業病,這也和孫毅在「馬三家勞教所」生產萬聖節裝飾品時的工作環境是一樣地糟糕。  是的,勞動教育制度根本從來沒有廢除,而在2013年路透社報導(China to abolish labor camps, major victory for Xi | Reuters),中國政府盛讚,即將廢除勞動教育制度是討厭此制度的習近平(剛上任中央總書記)的重大勝利,更是可笑的謊言! 然而,一些歐美企業是那麼天真無知,真以為中國是進步了、現代化了的崛起國家,才會相信自家的產品不是來自勞教所;2012年茱莉.齊斯拿著孫毅的求救信四處求助時,「美國海關及邊境保衛局 」的波特蘭辦公室,聯絡了販賣萬聖節裝飾品的連鎖百貨公司「凱瑪」(Kmart),「凱瑪」公開發表聲明,表示他們與這些中國勞教所並沒有合作契約,因為這是違法的。但,結果是什麼? 2022年11月,程淵的妻子施明磊在Change.org發起連署(Petition · Milwaukee Tool: STOP Using Chinese Prisoners of Conscience […]

習近平曾經在「團派」中獲得的重要支持者

當年習近平的上位,除了同樣紅色家庭背景的曾慶紅的力挺,還有「團派」出身的王兆國及其他當時已經身屆高位的福建「老領導」們的加持。 我們本專欄的上篇文章《曾經的中南海里的「青紅幫」》中已經介紹過了習近平上台之前,中共中央領導層里的「團派」和「太子黨」曾經被戲稱為「青紅幫」,即胡錦濤為代表的「青幫」和曾慶紅為首的「紅幫」。而當時的李源潮和劉延東則即是「青幫」成員,又是「紅幫」分子。 說此二人是「紅幫」分子,是因為他們都是紅色家庭出身。說他們是「青幫」分子,是因為他們在胡錦濤主政團中央時,即已經在當時的那屆團中央書記處里成為胡錦濤的左右臂膀。準確說地,當年胡錦濤還是團中央二把手,王兆國為團中央一把手時,劉延東和李源潮即已經都是團中央書記處書記了。而時任北京大學團委書記李克強被增補為團中央書記處候補書記之時,就是王兆國把團中央第一書記職務交給胡錦濤之日。 二零零七年十月召開的中共十七屆一中全會上,十二屆團中央的第二任第一書記胡錦濤連任中共中央總書記;十二屆團中央書記處候補書記,十三屆團中央第一書記李克強新任政治局常委;十二屆團中央的第一任第一書記王兆國連任中央政治局委員。十二屆團中央書記處書記李源潮和劉延東新任政治局委員。 與此同時,同為十七屆中央政治局委員或中央書記處書記的的還有地方省級團委書記和副書記出身的劉雲山、汪洋、王樂泉以及團中央部門負責人出身的令計劃。足見「青幫」在當時那屆中共領導集體中的人馬之多。而「紅幫」背景的習近平在此屆中央領導集體中已經位居胡錦濤黨總書記接班人席位的中選背景,除了我們本專欄過去幾篇文章陸續介紹和分析的曾慶紅和江澤民的關鍵作用,更有他習近平在福建省任職時的幾位「老領導」的竭力推舉,其中之一就是王兆國。 關於當年王兆國進、出中央書記的經歷有很多傳說,比較有代表性的是所謂「恩將仇報胡耀邦,陳雲逼鄧小平放棄王兆國」的說法,故事的大致內容是:王兆國是鄧小平在1980年發現的人才。當時,鄧去湖北二汽視察,時任二汽黨委書記的黃振亞給鄧彙報時說,車廂分廠的王兆國在1976年「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時,堅決不批鄧,引起鄧小平的興趣。於是召見王兆國,過後,並向中央推薦王。胡耀邦去湖北視察時,也專門召見王兆國,並安排他到中央黨校受訓。從此,王兆國開始官運亨通。1982年,任團中央一把手時,胡錦濤只是團中央書記處常務書記,是他的副手。1984年,任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時,溫家寶是副主任,也是王的副手。 王兆國任職中辦主任時的表現受到胡耀邦、喬石等人的讚許。1985年,44歲時,王兆國升為中央書記處書記,正式成為中國共產黨的高級領導人。從此,王被認為是未來中共總書記的理想人選。可是,此後不久,王在胡耀邦問題上的表現,使他的個性暴露無遺。在仕途上,也就開始一路下滑。 1987年,胡耀邦因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不力而被迫辭職。一幫元老對胡發難。在此之際,王兆國乘人之危,揭發胡耀邦的許多所謂「問題」,並將胡上綱上線狠批一通。這件事,讓胡耀邦目瞪口呆,他怎麼也不會相信,這是自己一手提拔並耳提面命,且寄予厚望的「接班人」。據說,胡耀邦最不能原諒的人有兩個。一是主持元老生活會逼他下台的中顧委副主任薄一波。薄在「文革」中被打成「六十一人反黨集團」成員,是胡耀邦親自為他平反,並安排工作。 胡耀邦不能原諒的另一個人就是王兆國。王兆國批胡既無政治道德,又無政治智慧,就連逼胡下台的元老們對他也是輕蔑有加。陳雲看到王兆國在政治局擴大會議上的批胡發言後,「搖了搖頭」,提筆批示:「小平同志暨中央常委:此人不適合高層政治生活,建議到基層鍛煉。」經歷了「三起三落」的鄧小平,對於那些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人,心中定是別有一番滋味。跟著批示道:「同意陳雲同志意見,找一個好一些的(地方)讓他去」…… 這個故事的前半段大體上符合事實,後半段則錯得離譜。事實上的胡耀邦被黨內攻擊的場合是所謂的黨內生活會而不是什麼政治局擴大會議。這個會議的召開時間是一九八七年一月十日,而此會議召開前七個多月,也就是一九八六年五月的王兆國已經被迫把中央辦公廳主任職務交全給了溫家寶,這個交接班時間不是什麼秘密,有案可查。所以,就連時任中辦主任溫家寶都沒有資格出席和發言的那個批胡的黨內生活會,已經失勢的王兆國豈不是更沒有資格? 事實真相是,當時的中共黨內元老在逼退胡耀邦之前即有了所謂的「清君側」,王兆國就是「清君側」的第一受害人。第二受害人是郝建秀。 一九八七年八月,十三大籌備「人事七人小組」負責人薄一波傳王兆國談話,說是傳達小平和陳雲同志的意見,安排他下基層,到福建省接任省長,十三大上不會繼任中央書記處書記職務。自此,等於是正式宣布王兆國被從副國級降為正省級。 而當時安排王兆國不去別的地方而是去福建,則是因為當時的陳雲一心要把時任福建省長鬍平趕在十三大召開之前調離,因為陳雲派往福建接替項南福建省委書記的陳光毅向陳雲哭訴了胡平不配合他的工作。而正是被陳光毅接替了福建省委書記職務的項南,趕在自己下台的前一年,接受了習近平到福建發展。 項南出身中共革命世家,父親項與年早年跟習近平父親習仲勛在西北兩度共事。中共建政後習仲勛讚譽項家「滿門忠烈」。項與年去世後,習仲勛為其寫了長篇墓志銘。所以當年的項南調習仲勛的兒子習近平去廈門任職,也是人之常情。後來習近平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說,自己到福建是「來嘗試對改革、對開放的實踐」。 一九八五年六月習近平被任命為廈門市副市長,九個月後項南被迫離開福建。 習近平擔任福州市委書記期間的手下,時任福州市長洪永世在習近平擔任總書記之後接受《學習時報》採訪說:1985年6月,我第一次見到他,那是習書記從正定調到福建去廈門報到的前一個晚上。我記得是在福州的老溫泉賓館,當時福建省委書記項南同志請他吃晚餐,叫福州市委書記和市長陪同,所以我才有機會在他來福建工作的第一時間和他見面。 我們原來並不認識,當時我43歲,算是比較年輕的幹部,而他那個時候更年輕,才32歲。那頓飯吃得很簡單,當時項南同志提倡「四菜一湯」,我們都很自覺。項南同志介紹了近平同志來廈門工作的情況,讓我們以後多聯繫。 一個省委第一書記為外省調來的廈門市副市長設宴接風,足見當時的習近平是多麼的特殊。 給習近平擺了接風宴之後,項南即令秘書通知廈門市委,並特彆強調了習近平到廈門的當天正好是他的32歲生日。時任廈門市委書記兼市長鄒爾均安排時任廈門市副市長兼市紀委書記李秀記負責接待。李秀記只帶了一個隨從,這個隨從就是當時剛剛被提拔為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如今已經高就二十屆中央政治局委員的何立峰。 1985年6月15日,也就是習近平32歲生日的那一天,習近平被李秀記和何立峰接待到廈門賓館。李秀記日後回憶說,他當時讓何立峰安排晚飯時,特別要求廚房加了炒麵線替代「壽麵」,「也算是按照廈門的習俗,給近平同志過了一個生日」。 我們在本專欄過去的相關文章中,已經介紹了項南向到廈門視察的鄧小平提出在廈門建立自由港得到恩准。習近平到任後,隨即主持自由港的調研工作。 關於習近平在福建的首位老領導項南當年是如何被以陳云為首的黨內保守派以莫須有的罪名進行政治打擊的故事,詳見筆者二零一七年五月在本專欄接連發表的《打擊改革派重臣陳雲不擇手段》、《時任中紀委第一書記陳雲在位時竟如此腐敗》、《當年已經印行的特區貨幣緣何胎死腹中?》和《項南成功勸諫鄧小平擴大特區全面開放沿海令陳雲恨之入骨》等四篇文章。在此不再引述。 當年打擊項南的同時,考慮到當時的省委副書記兼省長鬍平在對外開放上和項南一樣大膽「冒進」,,剛剛調任福建省委副書記職務不久的賈慶林又是項南點的將,所以當時的陳雲與項南之前的福建省委第一書記,時任中組部顧問廖志高等人堅持不同意從時任福建省委班子中就地為項南選擇替身。之所以將時任甘肅省長陳光毅調去,一是因為陳雲愛將、在擔任甘肅省委第一書記期間便對陳光毅大力提拔的宋平起了作用;二是因為陳光毅和項南一樣,原籍是福建。 而筆者在過去相關文章中沒有介紹過的是,這位項南說起來也是「團派」出身。從中共建政之初項南即在共青團系統工作,先後擔任過共青團安徽省委書記,胡耀邦領導的下團中央宣傳部長和團中央書記處書記等職。反右鬥爭中被迫去職,據說是時任中央總書記鄧小平做了批示才被保留了黨籍。 1992年,當時已經離開福建寧德地委書記崗位的習近平將在閩東工作兩年的講話、文章結集出版,書名叫《擺脫貧困》。他特地請項南為這本書作序,而此時的項南已因「晉江假藥案「被陳雲指示給以黨內警告處分,黯然離開福建省委數年,回北京創辦中國扶貧基金會,並擔任會長。 一九九二年十月的中共十四大開過之後,黨內曾有傳說習仲勛的兒子習近平本來是江澤民欽點的中央候補委員的候選人,就是因為陳雲和宋平安排頂替項南福建省委書記職務的陳光毅向中央密報習近平「喪失政治原則「讓習近平失去了這次機會。所謂的」喪失政治原則「,指的就是時任福州市委書記習近平讓老領導項南為自己的書作序。當時習近平這本書在福建省委大院出現後,令陳光毅大為惱火。當時的福建省委內部人士也都知道陳光毅對習近平不大感冒,硬是不同意他進入福建省委常委,直到他自己的省委書記職務被項南的老部下賈慶林接替後,習近平在福建省的政治仕途立刻明朗起來。 就是因為接替項南省委書記職務的陳光毅對習近平不感冒,所以習近平日後也沒有把他說成是令自己受益匪淺的「老領導」。而排在項南之後,被習近平稱之為在福建的「老領導」的另一位「團派」出身者,即是王兆國。 當年習近平在中共政壇內被進一步重用之前,在福建省的最後一個職務是中共建政以來的第十四任福建省省長。習近平登基之後,網上曾有一篇《歷任福建省長你能說出幾個?他們背後的故事更驚人!》的文章介紹說:福建第一任省長葉飛「文革」結束後,連續出任了兩屆(第六和第七)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和當時的習仲勛同僚。 其實,嚴格來說,葉飛只是中共建政之後的福建省第二任省府一把手。只不過葉飛之前的中共首屆福建省府一把手不叫省長,叫省政府主席。那位中共政權的福建省政府主席張鼎丞擔任福建省主席時間不長就調中央工作,先任中組常務副部長,1953年開始出任最高檢察長,官至副國級,1975年被安排為第五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直至退休。 而自葉飛往後,福建省的第六任省長(革命委員會主任)韓先楚,從1983年6月開始出任全國人大副委長,但未任滿一屆便去世了。 而福建省的第十任省長王兆國剛上任時,頭上的中央書記處書記頭銜還沒有被來得及拿掉,日後回到北京被恢復了副國級待遇,先是出任了兩屆全國政協副主席,然後是兩屆中央政治局委員和兩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 王兆國之後的歷任福建省長和省委書記中又有多少先後成為了黨和國家領導人,我們會本專欄下篇文章中一一介紹。本文要強調的是正是這個「團派」出身的王兆國,在福建省任職時即在省委內部竭力推薦習近平擔當重任,而日後又以十六屆中央政治局委員身份在「比選」黨的主要領導人接班人培養對像時,沒有把自己的一票投給和自己一樣是團中央第一書記出身的李克強,而是投給了「青幫」人選習近平。由此說來,習近平在他政治發跡的最關鍵一步,除了得益於「太子黨」里的大哥大曾慶紅, 也還從所謂的「團派」中獲得了支持力量。更詳細的內容,留待本專欄的下篇文章繼續向讀者和聽眾們介紹。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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