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文化.歷史

「萬聖夜」(Halloween)不是「萬聖節」

媒體在報道中,都習慣把「萬聖夜」(Halloween)說成「萬聖節」(All Saints Day),其實這兩者之間有很大的差別。

宋詞中電影般的美:「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一首好詩/詞,會給人電影般的美感,且餘音繞樑、回味無窮。宋代詞人晏幾道有一闋詞極為經典,放在當代,甚至可以拍成電影。其原詞如下: 鷓鴣天 彩袖殷勤捧玉鍾,當年拚卻醉顏紅。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今宵賸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或許您從來沒想過,一個漫長的故事被壓縮在這一段短短的文字中,其藝術手法令人嘆為觀止。 如果作者很想念那位女子,為什麼開頭不描寫她的容顏,而是描寫她的彩袖? 記人難道不是應該以記臉為主嗎? 沒那麼簡單,也沒那麼俗氣,在沒有電影和照相機的時代,作者含蓄地告訴我們: 給他印象最深刻的畫面,是他坐在椅子上時,伊人手捧酒杯的畫面,而坐著的人,第一眼看到的是手和袖子。 如果宋代有電影,有攝像機,這一畫面恰到好處。 晏幾道的高明之處還在於,他不直接告訴你時間,可他確實告訴你了: 他們從昨天傍晚到今日凌晨一直歌舞不停。 我們看電影,都知道表現時間變化不需要旁白 ,切換鏡頭到外面的景色,看到景色變化便知時間變化。 「舞低楊柳樓心月」用的就是這樣的手法。 月亮升起,升到楊柳梢頭能夠照射到樓心的位置,然後再降落、降落,而她們還在跳舞。 (圖片來源:Adobe Stock) 「歌盡桃花扇底風」也用了側面表現的手法:一邊唱歌一邊跳舞,直到手中的桃花扇搧不動了為止。回想古代,那時的舞蹈節奏並不快,不像現在的舞蹈蹦來蹦去。如此緩慢的節奏,能歌舞到搧不動扇子的地步,足以說明時間有多長。此處以小窺大,透過細節從側面烘托,非常生動,耐人尋味。 再看結尾,晏幾道把整首詞上升到了一個「難辨真假」的藝術高度。 試想,現代如果每天都在夢裡思念一個人,當你有一天親眼見到他時,你會覺得「這不是真的吧、這是做夢吧!」 然後怕自己認錯,還要打開手電筒照一照。「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今宵賸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寫的就是這種心情。 曹雪芹曾道「假作真時真亦假」; 蘇東坡曾言「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 現實中又有多少人,經歷了許多事後,回憶時感慨自己像做了一場夢。 什麼才是真正的真? 什麼才是真正的夢? 或許這個問題,只有智者方能回答。其實你我都能成為智者,只是這夢太過真實。    

一個「愛國賊」的死亡

楊光先是明末清初人,是一個高調的「愛國者」。至少,表現得很像是一個愛國者。 楊光先出生於明神宗萬曆二十五年(1597年),世代受明朝恩蔭。楊光先長大成人後,被封為新安所千戶(基層軍官)。 到崇禎九年(1636年)時,楊光先已經39歲了。這一年,清兵來犯,邊關吃緊。給事中陳啟新在後方留守北京城門。 楊光先覺得他表現愛國的時候到了,便趕到城樓去質問陳啟新,你為什麼留在京城,而不是去前線與敵人作戰,你這不是貪生怕死嗎? 被楊光先這一番大義凜然的指責,陳啟新很是慚愧,小聲說:「一死無益。」 陳啟新說的是大實話。陳啟新是給事中,這是一個言官,乾的是紀檢督察的活。他不是軍人,也不懂行軍打仗,留守後方已經是趕鴨子上架,上前線只能是添亂。 比較起來,楊光先是千戶,這是一個基層軍官的職位。論上前線,楊光先更適合。 一見陳啟新被自己的愛國熱情震住了,楊光先更來勁了:「你僅憑口舌就做了高官,皇上待你這麼好,你就應該更爭氣,怎麼能怕死?」 接下來,楊光先氣勢如虹,把陳啟新的陳年舊事都給抖了一遍,罵了一個痛快,把陳啟新罵得一愣一愣的。 這一通痛罵,讓楊光先蒙上了一層愛國者的光輝,名聲大噪,博得了一致好評。 又過了幾年,到1644年時,隨著大明王朝的轟然倒塌,滿清八旗鐵蹄南下,定都北京。 楊光先,這個世代受大明恩蔭、痛斥他人貪生怕死的激進愛國者,在明朝危亡的關鍵時刻,既沒有踐行忠臣不事二主的孔孟遺訓,也沒有效仿春秋時的伯夷叔齊躲進深山餓死不食周粟,而是「與時俱進」,在清朝的欽天監謀了一份差事,繼續自己的「愛國」事業。 只是,從前愛的是大明,這回愛的是大清了。 ◆◇◆ 明清年間,西方傳教士利瑪竇、艾儒略、湯若望、南懷仁等人先後進入中國,他們把西方在數學、天文、歷算、物理、水利、地理等領域的成就介紹給中國,同時,又把中國經典的小說、戲曲、中醫、園林藝術等譯介到西方。 中西文化交流出現了一個小高峰。 在清朝以前,中國使用《大統歷》《授時歷》等曆法,被發現存在不少錯謬之處。到清朝順治帝時,任命德國傳教士湯若望為欽天監監正,運用西方天文學成果制定新曆法。 順治帝將新曆法取名為《時憲歷》,頒行天下。 有一天,楊光先看到湯若望所編寫的《時憲歷》封面寫有「依西洋新法」五個字,馬上就點燃了「愛國」熱情。 在楊光先看來,這「依西洋新法」五個字是對大清的極不尊重,是對大清皇帝的極大冒犯,於是,楊光先慷慨陳詞,彈劾湯若望: 夫《時憲歷》者,大清之歷,非西洋之歷也;欽若之官,大清之官,非西洋之官也。以大清之官,治大清之歷,其於歷面之上,宜書「奏准印造時憲曆日,頒行天下」,始為尊皇上而大一統,今書上傳「依西洋新法」五字,是暗竊正朔之權益予西洋,而明謂大清奉西洋之正朔也,其罪豈止無將已乎? 什麼意思呢? 《時憲歷》是我大清的曆書,不是西方的。曆書上寫「依西洋新法」,是在長西洋志氣,滅大清威風。這是大逆不道,是在辱我大清。 楊光先還大力抨擊湯若望「地球是圓的」這一說法: 果大地如圓球,則四旁與在下國土窪處之海水,不知何故得以不傾?試問若望,彼教好奇,曾見有圓水、壁立之水,浮於上而不下滴之水否? 在這裡,楊光先質問湯若望,如果你說地球是圓的,那麼地球上面的人站立,地球側面與下方的怎麼辦?難道象蜾蟲爬在牆上那樣橫立壁行,或倒立懸掛在樓板下?水都是從高向低流的,地球下方那些江河湖海里的水為什麼沒有甩出天外去呢? 然後,楊光先又大罵湯若望: 則西洋皆為魚鱉,而若望不得為人矣。 意思是,如果地球是圓的,那麼西洋就在地球的下方,就會淹沒在水中,果真如此,西洋只有魚鱉,湯若望先生就不是人了。 但楊光先沒有料到的是,「依西洋新法」這五個字,正是順治帝親批。而且,湯若望剛剛醫治好了孝惠章皇后的病。因此,對楊光先的彈劾,順治帝不予理睬。 ◆◇◆ 到順治帝去世以後,康熙帝年幼,輔政大臣鰲拜反對西洋學說。楊光先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這次,楊光先必欲置湯若望於死地,在「依西洋新法」這一條罪狀外,又增加了幾條罪名: 1、新的《時憲歷》只推算了200年,是在詛咒大清短命; 2、順治帝幼子榮親王去世時,湯若望選擇的殯葬時辰不吉利,「誤用洪範五行,山向、日月俱犯忌殺」,連累孩子的父母即順治帝和董鄂妃在短短兩年內先後駕崩。 3、楊光先還誣陷湯若望在澳門屯兵,圖謀不軌。 …… 這些罪狀,隨便一條拿出來,都是砍頭的死罪。 對於楊光先的話,朝中大臣起初都不相信,可架不住楊光先一次一次的舉報,沒影子的事也被說得有鼻子有眼了。加上康熙帝年幼,朝中又有鰲拜的支持。 於是,到清康熙四年(1665年),湯若望以及欽天監中支持他的官員杜如預、楊宏量、李祖白李實父子、宋可成、朱光顯等均因「妖言妖行」被判凌遲處死。 巧合的是,判決那一天,天空突現彗星,京城又發地震,孝庄太后等人恐懼「天譴」,急忙干預,將湯若望、杜如預、楊宏量免予一死,羈於獄中(後湯若望獲孝庄特旨釋放,兩年後病死),李祖白父子等判絞刑處死。 楊光先因為堅持舉報,成為名震朝野的「愛國者」,聲名顯赫。 倘若那時能有微博,楊光先絕對是當仁不讓的流量大V。 這裡有必要說一下李祖白。 李祖白曾協助湯若望寫出《遠鏡說》一書,將伽利略發明的現代望遠鏡製作方法介紹入中國。 這樣一位卓越的天文學家,卻被楊光先斥為「背聖棄祖」的妖人,父子一齊遇難,成了「中國的布魯諾」。 ◆◇◆ 《時憲歷》被廢除,湯若望等欽天監官員關的關,死的死,但楊光先並沒有就此罷休,他繼續深入剖析這一事件的意義,寫了很多文章,並且以《不得已》的書名結集出版,表明自己的立場,也讓朝野上下每個人都繃緊「排外愛國」這根弦。 楊光先年輕時學習過算命、星象、占卜,常常高談闊論,對西方科學大加貶斥。 對於這樣一個舉報有功之臣,堅定的「愛國者」,又懂星象,清廷便任命他當欽天監右監副(相當於副監長)。 這下,楊光先慌了,他對於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打嘴炮行,真干實事不行。 於是,楊光先向朝廷請辭,才疏學淺啦,不堪重任啦。可是,朝廷卻以為他是在謙讓,不但沒有批准他辭職,還給他升了官,任命他為欽天監監正。 這下,楊光先沒轍了,只得硬著頭皮上任。這一年,楊光先70歲。 不幸的是,天文學這東西是科學,曆法是可以通過實測來驗證的。 楊光先憑「愛國」熱情扳倒「西洋妖孽」之後,自己在欽天監一把手的職位上騎虎難下了。他絞盡腦汁運用各種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術,經常是錯誤頻出,笑話連連。 到康熙八年(1669年),朝廷也發現了,楊光先乾的實在很糟糕,便請了比利時人南懷仁來修正曆法。 南懷仁上任後一看,好傢夥,這楊光先老先生修的曆法,不但把閏月搞錯了,還搞出了兩個春分、兩個秋分,簡直是謬誤百出。 對於南懷仁的到來,楊光先是一肚子的不服氣。於是,南懷仁向康熙帝提出,要以實證證明新曆法的準確度。於是,在眾多大臣的見證下,南懷仁和楊光先來了一場公開比賽,參照天象,現場推算。 結果南懷仁的曆法與實際吻合,而楊光先的曆法錯誤百出。 然而這時,楊光先再度展現了不要臉的底氣,喊出了史上最奇葩的排外口號: 寧可使中夏無好曆法,不可使中夏有西洋人。 更奇葩的是,楊光先的這一排外口號,竟然也贏得了大量的讚譽聲。不過,好在康熙帝還算清醒,知道曆法這東西是科學,光靠喊口號是不行的。 於是,楊光先被免職,由南懷仁執掌欽天監,製造天文儀器。 此時,鰲拜已經倒台,有人控告楊光先依附鰲拜,陷害科學家。於是,楊光先被判處死刑。後來朝廷看在楊光先已經年老的份上,赦免死罪,讓他告老還鄉。結果,楊光先死在了半途上。 ◆◇◆ 楊光先已經死了,但他的幽靈並沒有散去。 晚清時期,大學士倭仁等人反對洋務運動,就是高喊「寧使中國無技藝,不使中國有西學」,「用洋貨就是賣國賊」等等口號,與楊光先的「寧可使中夏無好曆法,不可使中夏有西洋人」一脈相承。 魯迅先生在1934年發表的雜文《隨便翻翻》中說: 楊光先的《不得已》是清初的作品,但看起來,他的思想是活著的,現在意見和他相近的人們正多得很。 「楊光先」們從來就不是真正的愛國者,而是禍國殃民的「愛國賊」。 總結一下,「楊光先」們有以下三個特點: 1、舉著各種傳統的大旗,即使指出傳統中的糟粕,也會被認為是大逆不道; 2、不屑於了解外部世界,坐井觀天; 3、對持不同意見者務必趕盡甚至殺絕,告密、構陷,無所不用其極。 這些「愛國賊」沒有真才實學,卻總是打著各種「正確」的幌子,乾的是禍國殃民的勾當。 「愛國賊」是國家和社會發展進步的「老鼠屎」,需要被永遠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玖奌雜貨鋪)

批駁歷史研究院「閉國鎖國有利論」

近日,一篇名為《中國歷史研究院課題組:明清時期「閉關鎖國」問題新探》的文章在網上熱傳。文章的結論是,傳統「閉關鎖國導致中國近代落後」的觀點是過時的、站不住腳的,是「特定時代歐洲中心主義影響下的文化產物」。 恰恰相反,該政策起到過反侵略、反殖民、反海外敵對勢力干涉、反文化滲透的積極作用。 文章原文稱,「我們認為明清兩朝中央政府採取的是「自主限關」的對外政策。站在今天的角度看,是否開放、如何開放、開放範圍多大,屬於國家主權範圍。國內外一些學者簡單地斥其為「落後」、責其為「野蠻」,甚至認為違反所謂「國際法」,是完全站不住腳的。」 查了下這篇文章刊登於今年6月底,當時並未翻起多大浪花,但8月24日,歷史研究院將全文發到了網上,一石激起千層浪。考慮到當下的局勢,這篇文章的用意是不言自明的,通過美化、讚揚、合理化「閉關鎖國」政策,打造理論和歷史經緯支撐。 不過,將寫進歷史教科書多年的「閉關鎖國論」翻案,美化成正面的「自主限關」,勢必需要堅實有力的史實支撐。但將此文通篇讀完,基本沒有發現任何新穎、有說服力的史料,大量充斥的是「某歷史學家認為」「某學者指出」這樣的「論據」。 邏輯學上有一個常見的謬誤是「訴諸權威」或者「訴諸專家」,即以某個專家的言論去判斷事物,而不是依據事實本身。全文拉出了不少學者專家為觀點背書,但遺憾的是,無論是邏輯還是事實,都無法佐證文章的論點。 除了「訴諸專家」外,此文常見的一種手段是將已有史實進行扭曲、利用,或者「爭奪詞語解釋權」,比如稱中國原本並無「閉關鎖國」一詞,該詞是一個外來嫁接詞,本身就含有人為和主觀色彩,是西方的「中傷」,是特定時代「西方中心主義」影響的產物。 將不好的解釋為好的,或者將不好的解釋為「被誤解」「被施加」的。可謂誰掌握了歷史,誰就掌握了現在。 這裡簡舉幾例進行批駁: 引言中稱,「學術界佔據主流的一種觀點是,明清兩朝中央政府採取「閉關鎖國」政策,即被迫實施全面關閉國門的政策」。 首先,學術界主流觀點是閉關是滿清統治者主動採取的政策,而非「被迫」。其次,「被迫」論從何而來?西方國家恰恰想要的是開口岸通商,一個毫無來由的「被迫」,卻表現閉關是出於無奈的為國之舉。 第一段稱,「王宏斌通過細緻考證,提出乾隆皇帝「從未下令關閉江、浙、閩三海關」。第四段進一步稱,「事實上,限定廣州一口通商,並未禁止西方各國商人到其他三口通商」。那麼,「細緻考證」了什麼,「事實」是什麼,一字未提。 1757年,乾隆明確下詔,「令行文該國番商,遍諭番商,嗣後口岸定於廣東,不得再赴浙省」,即便對廣州口岸,清廷也設立了嚴格苛刻的管制條令。 《防範夷商規條》等條例規定,洋商只能住在劃定的十三行區,由清兵嚴密把守,不得自由出入,且冬天需搬離,洋人不得隨意和中國人交流,不得攜帶家眷,不得學習漢語,不得踢球,洋商還需要向各級官員送禮行賄,才被允許上岸。 對這些限制措施,此文解釋為,「在經濟上限制對外貿易區域,以便有效管轄」,「為了防範外國商船及商人的不法行為」,乾脆別讓外國人來了多好。 第四段稱,「明代的海禁政策針對的是本國人民,目的是切斷敵對勢力從大陸獲得後勤補給和情報,並不是針對海外各國,更不是有意識地閉關鎖國」,這樣就自相矛盾了,既然海禁目的是為了保護百姓不受侵擾,那為什麼還要像防賊一樣防範本國人民? 該文稱,「『限關』是自主行為,其動機是維護國土安全、文化安全,是面對外部襲擾,特別是面對西方殖民侵略威脅時,採取的防禦性自我保護策略。」但無論是「閉關」還是「限關」,其目的究竟是維護國家安全,還是維護愛新覺羅一家的統治,稍有常識的人都能分辨出來。 實際上,清廷「防漢甚於防夷」,清廷千方百計阻止國人與西方交流,就是害怕西方的思想、宗教、科技文化傳到國內,會開拓國人的眼界,產生自由思想,滋生反抗情緒。 鴉片戰爭爆發時,清廷雖然有80萬常備軍,為世界規模之最,而英軍連同海軍不過2萬人。但清朝的軍隊,大部分用來防範、監視、威懾本國百姓,使得清廷根本不敢抽調大量兵力迎戰英軍。 兵力不足的清廷只能臨時招募鄉勇作戰,但臨時拼湊的鄉勇如何和裝備先進的英軍作戰?更諷刺的是,對這些鄉勇,道光皇帝更為恐慌,今天你用武器趕跑了英國侵略者,明天你就有可能用武器趕跑作威作福的滿人統治者,因此,只要英軍退去,道光第一道命令就是裁撤鄉勇。 「國不知有民,乃民不知有國」,清朝閉關鎖國,維護的只是愛新覺羅和滿人權貴的利益。這種結果就是老百姓根本不願意維護清廷,一個聽上去頗為荒誕的真實例子是,英軍進犯江浙時,有地方鄉紳組織武裝自衛隊,目的卻並不是反抗英軍,而是防範清軍路過時搶劫。 清廷非但給不了他們安全、權利和尊嚴,反而帶來的是無窮的盤剝和壓榨。這樣的清廷,失敗是怎麼閉關鎖國都避免不了的。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我就是郁風)

【曉宇說】穿越60年的魔法力量——音樂劇《歡樂滿人間》

「Anything can happen if you let it.」 在仙女保姆為主角的童話故事裡,最有名的估計要數《歡樂滿人間(Mary Poppins)》啦。這個魔法傳奇是迪士尼公司於 1964 年發行上映的真人動畫作品,改編自澳大利亞兒童文學作家 P·L·卓華斯的同名小說。這部電影是美國影史上最受觀眾歡迎的偉大影片之一,並對電影拍攝技術的創新發展起到了巨大推動作用,摘得當年的奧斯卡金像獎13項提名和包括「最佳配樂」、「最佳作曲獎」在內的5項大獎。 2006年,電影《歡樂滿人間》被改編為同名音樂劇。而今年6月,擁有魔法的超級保姆Mary Poppins終於來到悉尼了! 音樂劇歡樂滿人間。(圖片來源:: DANIEL BOUD) 《歡樂滿人間》講述了1910年倫敦一個死氣沉沉的中產階級家庭,父親喬治在銀行工作,時常認為子女不務正業,遂帶他們上銀行學習做事。但是兒子邁克和女兒珍生性調皮,家裡找來的保姆總是頻頻辭職。邁克與珍祈求理想的保姆,於是仙女瑪莉應徵而來,她喜愛孩子並教授孩子們如何在受挫後尋找快樂之道。之後喬治因誤會而被總裁辭退,仙女也離去,喬治才感悟如何向子女表達愛心,並開始了解除了錢外,還有很多值得珍惜的東西。 我真的好愛這部劇!正統的迪士尼唱腔,燒錢的舞台布景,絕對讓你目不暇接。現場真的好多老奶奶和小朋友,奶奶們來找尋自己的童年回憶,順便帶著孫子孫女看看奶奶年輕時候的偶像。迪士尼真的是合家歡,有迪士尼的地方就永遠有魔法和希望! 雖然熒幕前滿是歡樂,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為了將這本暢銷童話搬上大熒幕,也為了履行自己對女兒的承諾,華特·迪士尼先生花了整整二十年說服原著作者特拉弗斯,想要購買小說的版權……這背後艱辛的製作故事也在2013年的迪士尼電影《大夢想家》(Saving Mr. Banks)中被娓娓道來,彼時《歡樂滿人間》已經上映將近半個世紀。 在尋求改編權的過程中,迪士尼面對的是一位態度強硬的作者,她堅決不同意讓好萊塢改編她筆下的精彩故事與傳奇人物。直到原著的銷售收入持續下滑,特拉弗斯才勉強同意飛往洛杉磯,與迪士尼一談此事。 為了這短短的會面期,迪士尼使出渾身解數,試圖用極富想像的改編故事和謝爾曼兄弟的精彩音樂打動特拉弗斯。然而,這位固執的作者一點也不買賬。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糟糕,改編權的事眼看要泡湯…… 迪士尼開始認真思索自己的童年經歷,他才發現了特拉弗斯不願放手的真正原因,也開始化解她冰冷堅定的心。最後歷經千辛萬苦,並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下,他們將《歡樂滿人間》改編成了電影史上最受熱愛的影片之一,也成功讓這部小說為更多的人帶去快樂與美好~ 現在,《歡樂滿人間》正在悉尼Lyric Theatre上映,千萬不要錯過了哦! 時間:至9月4日 地點:Sydney Lyric Theatre,55 Pirrama Rd, Pyrmont NSW 2009

【曉宇說】極致華麗的視覺享受——音樂劇《紅磨坊》

曉宇說 今年5月,在墨爾本大受歡迎的音樂劇《紅磨坊》(Moulin Rouge)終於來到悉尼! 紅磨坊是巴黎一處耀眼的文化地標,有著悠久的歷史。19世紀下半葉的時候,來自世界各地的流浪藝術家,在蒙馬特高地作畫賣藝,使那一帶充滿藝術氣氛,成為巴黎最別緻、最多姿多彩的城區之一。1989年,紅磨坊便在巴黎蒙馬特(Montmartre) 地區開業,不到半年,盛譽響遍整個歐洲。 它最初是一個受歡迎的歌舞廳,上世紀20年代成為標誌性的音樂廳,後又成為星光熠熠的劇院,許多著名的法國及國際藝術家都曾踏足它的舞台。2001年,《紅磨坊》電影在戛納電影節首映,獲得包括「最佳影片」在內的第74屆奧斯卡金像獎8項提名,並最終獲得兩項獎項。 音樂劇《紅磨坊》的故事發生於 20 世紀初的法國美好年代,背景為法國巴黎的蒙馬特高地。音樂劇講述了克里斯蒂安(Christian)的故事,他是一位年輕的作曲家,愛上了紅磨坊的明星歌舞演員薩蒂娜(Satine),卻遭遇有權勢的公爵阻撓,演繹了一段愛情與命運抗爭的古老佳話。 與電影一樣,音樂劇《紅磨坊》匯聚了過去50年的流行金曲。除了電影版中的經典曲目,整部音樂劇里還穿插了好多人們耳熟能詳的新曲,包括Lady Gaga的Bad Romance,水果姐的Firework,阿黛爾的Rolling In The Deep,Sia的Chandelier等等,看得時候真的會不自覺地一起跟著唱起來。 Capital Theatre真的是我最愛的劇院了,沒有之一。雖然劇院不算特別大,但真的小小的舞台上有著無限可能。它可以演繹Chicago的冷酷色調,也可以重現Frozen的魔法世界,更可以帶我們走進紅磨坊那紙醉金迷的世界。 這部劇的舞台設計真的太美了,可以說是音樂劇舞台天花板!開場前不經意的一瞥,一下子就狠狠抓住了我的眼球。極致華麗的舞台,彷彿將我一下子拉扯進另一個世界。 瑰麗絢爛的紅色燈光將整個Capital Theatre打造成一個浪漫夢幻的紅色世界。舞台中央3顆巨大的「心形」紅門璀璨閃亮,兩側上空紅色的風車悠然旋轉、寶石藍的大象從天而降,一切都美得那樣不真實。 音樂劇紅磨坊。(圖片來源:曉宇) 整場戲下來換了6,7個場景,背景的立體感和縱深感特彆強,眼花繚亂又賞心悅目。從燈紅酒綠的紅磨坊、Satine的象屋,到Christian的蒙馬特小閣樓,從到香榭麗舍大道,到埃菲爾鐵塔。驚嘆於設計師的創意和設計,他們把有限的舞台利用到最大,將電影裡面光怪陸離的場景轉變成看得見、摸得著的現實。 除了舞台,這部劇的打光也非常讓人驚艷,搭配舞蹈視覺張力十足。打光的色彩設計與冷暖轉換非常加分,艷麗的紅色屬於俱樂部的熱鬧,藍色是冰冷的貧窮,綠色襯托「公爵」的惡意,當角色一無所有時,所有布景不再,只剩下純粹的黑。 音樂劇紅磨坊。(圖片來源:曉宇) 不過相比華麗的舞台,《紅磨坊》的劇情顯得就有些不足。略顯狗血的劇情在當時的背景下可能是一段凄美的愛情佳話,但放在當下,卻顯得有些許幼稚。唯一一句讓人有些觸動的,可能就是在公爵一次次對女主薩蒂娜重申:「I own you」的時候,女主大喊的那句「No one can own me!」 但總的來看,《紅磨坊》還是一部非常值得一看的音樂劇。它讓故事在愛情盛開的時候凍結,在最華美的瞬間凍結。如同一場煙火,盛放之後便消逝在無盡夜色中……

外強中乾的帝國,有你想不到的脆弱

我寫俄烏戰爭的系列文章,有很多讀者留言。有一部分認為俄國這仗打得難看又丟人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但是畢竟是一個幅員遼闊、資源充沛的大國,要是下決心捏死烏克蘭,還是有可能的。 戰爭其實是考驗一個國家的綜合應對能力。而這方面,恰恰是沉痾日久的某些體制的短板。對於所謂大國的戰爭能力,可能我們都有一些錯覺。事實上人類戰爭史上,有一些匪夷所思的真實橋段,是足以讓我們窺見所謂大國,在某些特殊時期的脆弱——其誇張程度,是一般人都不敢相信的。今天我就跟大家擺一擺龍門陣,說一個中國歷史書記載得很詳細,但是後世都不願多提的奇恥大辱——明朝嘉靖末年的53名倭寇入侵華東事件,嚇得數萬守軍的南京城緊閉城門不敢應敵,史稱「嘉靖倭亂」。 大家都知道,明朝統一天下,趕跑了彪悍的蒙古人而立國,武功在歷朝歷代中雖然不是最強,但是絕對不弱。而且無論從實力和體量,都算得上一個大帝國。但是誰能想得到,這麼一個人口過億、常備軍超過百萬的大帝國,竟然被僅僅百餘名流寇一般的扶桑浪人先後洗劫三省二十餘縣,殺得人仰馬翻,兩個多月損失四五千兵力,上百官員,成為戰爭史上一個大笑柄。 嘉靖年間,對應的正是日本的戰國時期,日本國內諸侯割據,攻伐不休,為此湧現出一大批勇猛善戰的武士。有些因為戰敗失去領主供養的武士,就成為浪人。亦是後來明朝倭患的一個來源。位於九州島最南端的「薩摩藩」(也就是今天的鹿兒島),是全日本數一數二的強藩,其民風彪悍,善於攻伐,武士階層素質極高,在日本國內也一貫以不畏死而著稱。有點類似於我們戰國初年的威名赫赫的魏武卒。曾經中國的屬國琉球(現在的沖繩)就是被三千薩摩藩的武士征服後脫離了和中國的關係。 嘉靖三十四年(公元1555年)6月7日,來自薩摩藩的百餘名人的浪人(剛登岸的倭寇具體人數不詳,僅有「百餘人」的記載),突然在浙江紹興上虞縣登岸入侵。這股倭寇成分很單一,沒有中國流民的參與,全部是由日本浪人組成,這在明朝倭患中是非常罕見的(明朝倭患大部分其實是受到海禁政策影響,為生計鋌而走險的沿海地區本國流民,通常十有七八,而日本浪人並不是主體)。而更不同尋常的事情還在後面。 一般倭寇入侵,都是為了劫財,洗掠一番後快進快出。但是這股來自薩摩藩的日本浪人,從登陸開始,就顯示出極為不尋常。他們不劫財,不擄掠,不侵擾平民,甚至不貪女色,而是專門找官軍和官員的茬。特別不一樣的是,他們並不東躲西藏玩游擊戰術,而是大搖大擺的和明軍正面對決,每次出場都是博命的派頭。 據《明世宗實錄》記載,這百餘名倭寇登陸後,在浙、皖、蘇三省進行了一次不可思議的大奔襲,他們先是攻擊會稽縣城,和聞訊而來的明軍正面硬剛,陣斬明御史錢鯨;然後繞過杭州向西,攻擊西興縣、昌化縣、淳安縣,然後又轉向南直隸(今天的安徽),大戰徽州、績溪、旌德……在連番和明軍的死磕中,明軍大部分部隊,雖然人數幾十倍於倭寇,武器也較為先進(明軍當時已經有火器裝備),但是幾乎每次接戰,明軍都是一觸即潰,稍微好一點的,撐不了幾回合也敗走。 要知道這群倭寇由於是輕裝奔襲,除了武士刀作為武器,並無其他輔助,大部分連鎧甲和弓箭都沒有。但是薩摩藩出產的武士確實名不虛傳,戰鬥力爆表,有一個戰鬥細節被記錄下來:在南陵縣和明軍交戰的時候,明軍指揮繆印彎弓搭箭射倭寇,倭寇居然根本不躲,而是側身徒手接住了箭,這一幕當時把在場的明軍嚇蒙了——「諸軍相顧愕貽,遂俱潰。」 在這股倭寇準備攻擊南京前,經歷和明軍數十戰,幾乎都是殺得明軍人仰馬翻、丟盔棄甲。倭寇作戰強度極高,但卻只損失了大概一半人,抵達南京城下的時候,明確的記載還有53人。就這點人,倭寇也不準備撤退,而是要進攻南京!南京城作為明朝的留都,其重要性僅次於北京,有完善的一套朝廷班子,還有數萬守軍。但是面對這區區53個倭寇,南京守軍居然被嚇得閉門不出,不敢應戰。倭寇看穿了明軍的孱弱,極度囂張,寇首身穿紅衣,騎著高頭大馬,撐著黃羅傘蓋公然在南京城下挑戰,羞辱明軍。被打怕了的明軍居然抓一些平民登上城樓充人頭,嚇唬倭寇。 當時明朝著名的文人歸有光正好在南京,他完整的經歷了這個事件,在自己的《震川先生集·上總制書》中痛罵明軍腐朽不堪,「徒令市井貧民,裹糧登陴……則平昔養軍,果為何耶?」另外一個也在南京翰林、戲劇家何俊良,倍感丟人,說「暴客扣門,即張皇如此,寧不大為朝廷之辱耶?」 (《四友齋叢說》) 我們看慣了歷史,兩軍對陣都是旗幟飛揚,人頭攢動。尤其是攻城拔寨這種大戲,哪有幾十個人就開始演的?53個人攻打南京,如果這不是多方記載都印證的事實,盛產抗日神劇的橫店估計都不敢這麼拍。這伙倭寇在攻入江蘇溧水縣後,在一個農家全部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就這也沒有明軍敢去偷襲。 最後被打臉的大明王朝也意識到了這場入侵的嚴重性,不僅是丟臉,更重要的是暴露了天朝上邦外強中乾的本質。蘇松巡撫曹邦輔就對部下說:「此賊勢捋數千勁敵,我地形、兵力為彼所窺,他日大舉入寇,何以支之?」,翻譯成大白話的意思是,咱們幾千人連幾十個倭寇都干不過,這個秘密要是被他們帶回去了,以後大舉入侵,那還玩個毛啊。 當然,最後明朝調集數省兵力,窮追不捨,最終還是在蘇州滸墅關將已經筋疲力盡、被嚮導引入歧途的倭寇圍殲。在80多天的戰鬥中,這股倭寇「經行數千里,殺戮及戰傷無慮四、五千人。凡殺一御史、一縣丞、二指揮、二把總,入二縣……」 時至今日,這股薩摩藩的倭寇為什麼入侵都還是一個史學家爭論不休的謎題。不為財不畏死,專門挑戰官軍和斬殺官員。所作所為根本不像是普通為財為利的倭寇,而更像是專門針對大明王朝做自殺式攻擊的恐怖分子。不論如何,區區53人攻擊南京,嚇得守軍尿褲子的事迹,都是此後的中國史官不願意多提的恥辱。 如果站在我個人的角度,對這個事件,我有另外的看法——其實不是敵人太強,而是明軍太渣。薩摩藩的武士歷經殘酷戰爭,可能個人武藝確實比一般的明軍士兵高強,但能做到以一敵十,甚至以一敵百,那實際上說明明軍武備已經早就腐朽到不堪一戰的地步了。 很多以武功立國的大帝國,無一例外的都會在整個帝國體制的腐爛中,慢慢失去作戰能力。這是帝國統治的目標所決定的,元、明、清都是一個模式。因為在帝國體制中,其實軍事力量更多是用來對內維持統治的,也就是嚇唬人民的。帝國從維護統治的角度出發,事實上並不需要勇敢善戰、目標遠大的將軍或者士兵——因為那反而會成為統治者的隱患。和皇帝需要貪官來維繫官僚體系的忠誠可靠一樣,軍隊只有維持平日養尊處優、魚肉人民,才會真正和朝廷形成利益共同體。就像何俊良說的那樣,「平日諸勛貴騎從呵擁,交馳於道,軍卒月請糧八萬……」(《四友齋叢說》)像「岳家軍」「戚家軍」那種紀律嚴明、目標遠大、仰賴於將領個人而不符合朝廷利益的軍隊,是帝國體制最為忌憚的,急了可能會用,用完一定會扔。 所以為什麼以前根本沒有當過兵的紹伊古,會成為俄國的國防部長?為什麼俄軍造價高昂的軍備拆開來都是渣渣?為什麼疆場賣命的士兵連軍糧都在用過期的?這才是帝國的用兵之道啊。維持一支適度糜爛的軍隊,和維持一個適度貪腐的官僚體系對於帝國是一樣重要的。 那麼對症下藥,改革軍制就能挽回局勢嗎?嘉靖倭亂之後,明朝上下深受刺激,這才有此後戚繼光重新編練新軍,成建制大規模引入火器的軍事改革。成效確實也有,比如萬曆援朝戰役,和豐臣秀吉的大軍對戰,普遍配備火器的遼東明軍已經完全不落下風,但可惜都如曇花一現。最終還是沒有挽救病入膏肓的大明。結果被兵力和裝備都遠遠不如自己的滿清滅了。外強中乾的帝國,有的是你想不到的脆弱。這種脆弱不是技術上的,是系統性的死機。 所以俄軍在烏克蘭表現之狼狽,不只是一場場丟人現眼的戰鬥那麼簡單。就像大明的恥辱,不只是被53個倭寇痛毆一樣。 知道了這一點,你就不會對一個帝國必然的潰敗產生任何疑惑。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悉尼獨家浪漫 露天下的歌劇魅影

  曉宇說 「如果人的一生只看一部音樂劇,那麼它應該是歌劇魅影」。 這部音樂劇至今已經在全世界20個國家的110個城市上演了超過65000場,有超過五千八百萬的觀眾觀看。獲得超過50個的主要戲劇獎項,包括三項奧立弗獎,2002年奧立弗觀眾最受歡迎劇目獎,一項倫敦標準晚報獎, 七項托尼獎,其中包括最佳音樂劇獎,七項戲劇藝術獎和三項外界評論圈獎。 而這次,悉尼歌劇院將這部經典之作搬上悉尼海港,在水上的露天舞台上,悉尼歌劇院、海港大橋和城市天際線在璀璨的星空下閃閃發光,這是只有悉尼才能做到的獨家浪漫。每晚都有煙火秀+主題酒吧餐廳,打破了傳統的歌劇舞台,絕對是獨一無二的視聽體驗。 值得一提的是,這部劇的創作者韋伯這次也來到了悉尼,在悉尼歌劇院和海港大橋的背景下表演這一出精彩戲劇,想必對這位音樂大師來說,也是頭一遭吧。 故事發生在19世紀的巴黎,在一家歌劇院里,怪事頻繁地發生,原來的首席女主角險些被砸死,劇院出現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虛幻男聲。這個聲音來自住在劇院地下迷宮的「幽靈」,他愛上了女演員克麗斯汀,暗中教她唱歌,幫她獲得女主角的位置,而克麗斯汀卻愛著劇院資助人拉烏爾,由此引起了嫉妒、追逐、謀殺等一系列情節。而最終「幽靈」發現自己對克麗斯汀的愛已經超過了個人的佔有慾,於是解脫了克麗斯汀,留下披風和面具,獨自消失在昏暗的地下迷宮裡。 《歌劇魅影》是一件愛的禮物。1983年,音樂魔法師韋伯的第一部超級音樂劇《貓》正在猛烈地席捲著美國百老匯,而於此同時,他本人的婚姻卻走向了破裂。那一年,他深深愛上了《貓》的劇組中一個快速躥紅的新星,並且為了她與自己的第一任妻子離了婚。 這個女子,就是我們所熟知的,聲音有如天籟的月光女神——莎拉·布萊曼。沒錯,就是在2008年北京奧運會上和劉歡一起唱《我和你》的那個莎拉·布萊曼。布萊曼在《貓》里扮演的只是配角小貓傑米瑪,由於戲份不多,當時並沒有引起韋伯的注意,但一年後她在另一部西區音樂劇《夜鷹》中大放異彩,終於令韋伯陷入了深深的痴迷。1984年3月兩個人在各自擺脫了前任後正式結婚,緊接著,韋伯就醞釀了一部為嬌妻量身打造的新的音樂劇作品,以此來抒發內心奔涌的愛意。 而這部劇,便是音樂魔法師韋伯一生無法再超越的巔峰之作——《歌劇魅影》。 這部劇中的每一段樂曲都非常優美,可以說是360度無死角的動聽。該音樂劇的舞美設計也堪稱震撼,從觀眾頭上划過的水晶吊燈,陰森恐怖的低下通道,讓人應接不暇的假面舞會,場景的轉換讓人如同經歷夢一場。 1986年10月9日《歌劇魅影》在倫敦西區的女王陛下劇院正式上演,並且迅速掀起了音樂劇行業從未有過的熱潮,買不到票的劇迷甚至睡在劇院門口等待第二天的開票。一年多以後,《歌劇魅影》進軍百老匯,取得了比《貓》更為顯著的轟動效應,紐約的各大媒體都被迫放棄對競爭對手的酸性攻擊,轉而讚美韋伯的作品和克勞福德的演技。作為一部魔力更為強大的超級音樂劇,《歌劇魅影》同樣採用了國際化發展路線,在20多個國家進行了大規模巡演,到目前為止票房總收入已經超過了60億美元。 直到今天,《歌劇魅影》依然牢牢地駐紮在西區和百老匯,經歷了三十多年總共兩萬多場演出後,仍是場場爆滿,堪稱文化歷史上的一大奇蹟。而且這個奇蹟,至今仍在上演。 《劇院魅影》聚焦於魅影的救贖,這位從小就因相貌醜陋而深深自卑的天才。但同時,它也記述了克里斯汀的成長。從默默無聞的小透明,到舞台中央閃閃發光的女主演,這條路絕非一蹴而就。 在不斷地成長中,她開始正視自己真正想要的。那是自由,是一個沒有黑暗的世界,那不是白馬王子的愛情,而是掌控自己人生的決心。 她不被任何人所利用,試圖正視自己對魅影的情感寄託,並掙脫過往的束縛。”不再回憶,不再沉默著流淚,不再呆望著蹉跎的歲月”。她放下仇恨和恐懼,用包容化解了全劇的矛盾衝突,拯救了拉烏爾的生命和魅影的靈魂。 而這樁百年前的傳奇,無論被傳唱千百回,依然能讓人落淚,因為我們都渴望被愛,都不願隻身生活在黑暗中。 演出時間:3月25日-4月2日 演出地點:Fleet Steps, Mrs Macquaries Point, Sydney

【曉宇說】教育擁有改變人生的力量——《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

  曉宇說 「人們只看到我的與眾不同:一個十七歲前從未踏入教室的大山女孩,卻戴上一頂學歷的高帽,熠熠生輝。只有我知道自己的真面目:我來自一個極少有人能想像的家庭。我的童年由垃圾場的廢銅爛鐵鑄成,那裡沒有讀書聲,只有起重機的轟鳴。不上學,不就醫,是父親要我們堅持的忠誠與真理。父親不允許我們擁有自己的聲音,我們的意志是他眼中的惡魔。哈佛大學,劍橋大學,哲學碩士,歷史博士……我知道,像我這樣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無知女孩,能取得如今的成就,應當感激涕零才對。但我絲毫提不起熱情。我曾怯懦、崩潰、自我懷疑,內心裡有什麼東西腐爛了,惡臭熏天。直到我逃離大山,打開另一個世界。那是教育給我的新世界,那是我生命的無限可能。」 非常有力量,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如果再有人問我讀書有什麼用,我真的想推薦他們看看這本書,這就是教育的意義。 作者Tara是一名美國歷史學家、1986年生於愛達荷州的山區。十七歲前從未上過學,通過自學考取楊百翰大學,2008年獲文學學士學位。隨後獲得蓋茨劍橋獎學金,2009年獲劍橋大學哲學碩士學位。2010年獲得獎學金赴哈佛大學訪學。2014年獲劍橋大學歷史學博士學位。2018年出版處女作《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2019年因此書被《時代周刊》評為「年度影響力人物」。 Tara出生於美國虔誠的摩門教徒家庭,虔誠到什麼地步?她的父母不相信政府,幾個兄弟姐妹連出生證明都沒有,不送孩子上學校,不管是得了啥病都在家用草藥精油自己醫治。 但那幺小的孩子怎麼會懷疑?Tara的生活與世隔絕,她只相信父母所謂的虔誠信仰,並以為這就是全部。 偏執躁鬱的父親、軟弱愚昧的母親、殘酷暴戾的兄長……17歲之前,她沒有接受過一天正經教育。到了17歲,Tara第一次坐進了教室。對外界世界強烈的好奇心驅使她通過考試,進入了一所大學。 教育給了她全新的看待世界的視角,她重新審視自己的生活,開始在疼痛難忍的時候,試著吃止痛藥而不是靠草藥和白色粘土搭配的偏方。她開始意識到父親的精神疾病,母親的懦弱和哥哥對她的暴力,並在這種意識中迅速成長,摸爬滾打憑著驚人的自學能力取得了劍橋碩士和哈佛博士。 但這並不是故事的結束,Tara之後又花費了好多年的時間實現自我救贖,嘗試著與家人和解、與自己和解。故事並不像電影中的那樣圓滿,她的家人認為Tara已經不再虔誠,他們不願意放棄古老的草藥配方,不願意融入現代社會,並且認為她是一個異端。 Tara只能獨自面對這一切,也許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是喜劇收場。你可以愛一個人,但仍然選擇和他說再見;你可以每天都想念一個人,但仍然慶幸他已不在你的生命中。 Tara的父親並不是因為不愛她而做了這一切,相反,他認為他給了Tara最好的教育,那就是不跟那些異教徒一起上學,接受自然的饋贈。但是,當他試圖以愛的名義控制和改變他人,這種愛就變味了,這並非愛的真諦。 原生家庭的問題會跟隨你一輩子,但是多幸運我們還有教育這樣的方式,能夠解救自己,懷疑原有的的觀點,汲取新的知識,發現世界原來還有這樣的一面,還可以這樣運轉,多麼不可思議。

共產極權下的災難——烏克蘭大饑荒

1932年至1933年,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發生「烏克蘭大饑荒」,導致約250萬至750萬烏克蘭人死亡,被烏克蘭民眾稱為Holodomor(以飢餓滅絕),20多個國家認為這是種族滅絕。

編輯推薦

瀏覽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