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的去世在朋友圈刷屏了。 當地時間9月8日,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在蘇格蘭巴爾莫勒爾城堡去世,享年96歲。 結果,今天的朋友圈被她刷屏了,看了一下,普遍都是讚譽和推崇,國人對一個外邦元首,尤其是在歷史上跟我們有諸多仇怨的國家的元首如此悼念,近年來屬實罕見,這或許多少反映出一種國民的心態。 這背後的邏輯的原因其實是頗值得分析和玩味的。女王受追捧,當然與其個人魅力分不開,在她頗具傳奇色彩的96年的一生里,她帶給世界的豈是是一個女性的高雅魅力,還有對政治、時局的深刻影響。 而對於國人來說,她在1986年對中國的訪問,不僅解決了兩國歷史上的紛爭,更是百廢待興的中國帶來了希望和文明,讓中國得以更好地融入到由它和它的繼任者美國所構造的世界網格中去,進而讓中國實現了奇蹟的發展。 畢竟,她的象徵性的影響力還是舉足輕重的。女王不僅是英國君主,也是澳大利亞、新西亞、加拿大等其它14個英聯邦國家的君主,同時也是英聯邦元首。 在我看來,她就是高貴典雅的標杆。這大概也是英國人雖然討厭英國政府,但對女王依舊愛戴的原因吧。而這又何止是英國人呢? 我們不妨來看看這位女王的一生所經歷的事情。女王於1926年4月21日出生於倫敦。1952年,伊麗莎白公主在25歲時成為女王,當時她的父親喬治六世國王去世。 這位喬治六世國王就是電影《國王的演講》里的原型,他因為口吃而很少發布公共演說,但在二戰期間,為了鼓勵民眾,他努力克服了這一生理缺陷。電影拍得感人至深,感興趣的人不妨一看。 女王在其長達近一個世紀的人生中不僅見證了曾經的「日不落帝國」衰落瓦解,推動了英帝國向英聯邦的和平過渡,也見證了世界在斗轉星移中邁向一個嶄新的時代。 她經歷了二戰、冷戰、朝鮮戰爭、蘇伊士戰爭、馬島戰爭、伊拉克戰爭、阿富汗戰爭。她還是英國皇室中參加過二戰的唯一一名女性。 在位逾70年的時間裡,她經歷了15位英國首相,從溫斯頓·丘吉爾到剛上任的伊麗莎白·特拉斯。 可以說,她就是一部活的近代史,幾乎參與了歷史上所有的重大事件。從這個角度說,她的去世,無疑是一個時代的落幕。 而以上其實都不是我寫這篇文章的真正原因。在我看來,女王之所以值得尊敬和悼念,是因為她不僅是高貴典雅的標杆,同時也是文明政治的標杆。 有人在朋友圈說,君主立憲制這種腐朽的制度早就該進墳墓了,作為這種制度的代表,我們為何還要去讚美它呢? 沒錯,君主立憲制的確是舊時代的產物,但它卻在現代社會的轉型中發出了新芽。有句話說:有人的死了,他卻還活著;有人的活著,他其實早已死了。如果對照起來看,用這句話來形容君主立憲制也未嘗不可。 英國自1689年通過了《權利法案》,1701年又通過《王位繼承法》,從法律上確認「議會主權」原則,給王權以很大限制。比如未經議會同意,國王不得擅自批准法律、廢除法律或中止法律之實施。專制君主為受憲法約束的立憲君主所取代。英國議會制君主立憲政體初步確立。 這樣的政體在未來幾百年間雖然有諸多波折,但整體來說保持了權力的平穩,也保持了英國國祚的幾百年的和平。如今,作為君主立憲制國家,在英國,掌握實權的是首相,而王室並不具備實權,更多的是一種國家象徵。而首相則是民選,所以從根本上說,英國政府是一個民選政府,對選民負責。 但從這一點來說,它就勝過了許多號稱先進、文明代表的制度,實在是「外儒內法」的腐朽制度百倍、甚至千倍。 如今世界上存在太多掛羊頭賣狗肉的地方,明明是寡頭、專zheng,卻披著民主共和的外衣欺騙民眾、愚弄世界。比如我們北邊的某國,號稱是民選,某人卻從2000年開始一直到現在,不擇手段地把持著權力,甚至不惜數次修改法律,以求自己能連任更久。 反觀女王,她存在的意義,就像給我們樹立了一個優等生,讓我們看到,哪怕是如英國這樣的老派帝國主義國家,只要制度設計得當,權力得到制衡,即便是在民眾心中曾經是那麼至高無上的王權,也同樣能被關到籠子里,供民眾圍觀。 所以,根本不存在行不行的問題,更多的是做不做的決心。 女王的優雅不在於她的高高在上,而在於她願意讓權力俯身與民眾更為親近。她通過努力,讓神王權更順應了現代社會的轉型,從一個神秘結構,變成了像英國的天氣一樣,讓人們習以為常,偶爾地抱怨嘟囔一下。 女王在位期間,多方面的變革威脅到君主制。比如,媒體革命將一個基本上不受問責的機構置於前所未有的審視之下,不僅削弱了王室的神秘感,也損害了王室的威嚴。 但女王擁有將威脅轉化為機遇的獨特能力,她緊跟時代潮流擁抱媒體並利用媒體與她的臣民建立聯繫,包括邀請攝影師在巡遊活動和人群中拍攝她的近影,以及通過電視播送聖誕祝詞。 女王還積極支持數字通信平台,甚至她個人擁有官方社交媒體賬號的時間比她的孫輩還要早。 2014年女王發布了她的第一條推文。2019年,女王在訪問倫敦大英科學博物館期間發布了她的第一則Instagram帖子。為了「吸粉」,她還聘請了社交媒體運營官。 據悉,英國政府每年向王室撥款約8600萬英鎊,用於支付王室履行公務和打理王宮的開支。為了應對有關王室浪費納稅人血汗錢的批評,自1993年開始,女王就主動納稅。她還通過擺脫皇家遊艇等奢侈品,將王室每年的支出降低數百萬英鎊。 2013年英國議會頒布了《王位繼承法》,該法案規定,繼承權將與王位繼承人的性別分離,女王確保該法案獲得了通過。這意味著女王的曾孫女夏洛特公主(威廉王子和凱特王妃的女兒)將比她的弟弟路易王子更接近英國王位。女王通過此舉倡導了性別平等和機會平等。 或許,某一天,正如網友所言,君主立憲制終將消失,被更先進的制度所取代,但我想,女王的靚麗、典雅的身影,以及她那俯身與民眾打成一片的形象,終將留在歷史的書寫中。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翻書俠西木」)
凌晨3點,小斌從自己家的門把手上摘下了鄰居給掛的食物。自從租住貴州省貴陽市花果園S2區從9月5號被劃為高風險區後,這是兩天來他吃的第一頓飯。 前幾天的疫情發布會上,領導告訴大家貴陽物資供給充足: 市民不必搶購囤積物資。 當地電視台的畫面里,幾家貴陽超市果然是應有盡有。小斌很放心,什麼也沒準備。等到小區被封后,小斌才發現無論是美團還是政府指定的購物APP,都顯示無貨。就算手速快,能搶到,也半天沒有配送。 就這樣,小斌和合租的室友,餓了兩天。 餓急眼的他們選擇把自來水燒開凍在冰箱里,只要餓了就嚼冰塊。乃悟有常識,這不但吃不飽,還會胃疼。 兩天時間裡,小斌給居委會打電話求助,對方說自己也沒辦法。昨天晚上,小斌實在餓得受不了了。這個26歲的小夥子,撥打了報警電話。 警察叔叔沒能解決小斌的問題,小斌不得不再次去找物業,物業工作人員把他拉進了業主群里,希望鄰居們能勻出一些食物來救救這個年輕人。一位鄰居表示自己家還有些吃的,可以幫助小斌他們: 一個粽子、五六桶泡麵。 這次小斌長了點心,他說到目前為止,他們這棟樓還沒有任何食物送上門,也不知道要封控多久。所以和室友一商量,決定節約著吃,每天只吃一桶泡麵。 這棟樓里,沒有做飯和囤菜習慣的年輕人不少。小斌的鄰小玉今年20歲,平時愛吃外賣,家裡什麼炊具都沒有。而且因為剛剛搬到花果園區,家裡也沒有任何多餘食物。 小區被封后,什麼外賣都沒有。在家裡餓了一天之後的小玉,實在受不了跑到樓下,央求一位大白,給她買了幾桶泡麵。 鄰居們也開始幫助這位小姑娘,你家出個電飯煲,我家出點蔬菜。但小玉說,就算再省,大家獻的愛心也只夠她吃兩天。 貴陽花果園是全國最大的棚戶區改造項目,裡面住著14.3萬戶,超過40萬人口。這幾天,這裡居民的網上求助很多,原因大同小異: 餓。 這幾年,對於這種情況可能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各大平台的東西根本搶不到,物資發放到底是什麼規矩也不清楚。對於本地的超大社區出現的情況,社交平台上有不少本地網友爭論的聲音,有人說貴陽沒有大規模封控經驗,一開始有點亂馬上就好;有人說社區太大人口太多,運力不足,還不敢打開所有電梯讓居民自己下樓拿物資,肯定會慢。 今天下午,南明區發布了一封公開信。乃悟看了一下,信中南明區承認自己經驗不足,方法欠妥。但怎麼改進,一句沒提。 還有人說,花果園這個小區平時的物業水平就很差,關鍵時候掉鏈子很正常。 有業主發給乃悟一個視頻。視頻里,一位佩戴著工作證的工作人員正在發放食物。這位工作人員告訴前來詢問的業主,這些食物免費發放,但不是誰都有份,而是要經過篩選,要發給那些有老人小孩的,和聽話的。 怎麼叫聽話?聽這位工作人員說: 平時沒有和物業對著乾的。 今天除了花果園,貴陽還有個熱搜。貴州森林野生動物園向社會申購動物飼料,乃悟看了看他們的採購單,他們買雞骨架、胡蘿蔔啥的都是論噸。 這些需求量太大的乃悟解決不了,看到單子里需要饅頭50個,乃悟打電話過去想問問還要不要饅頭,工作人員說需要的物資已經解決了。 一天不到就解決了,動物們肯定沒和管理員對著干。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星球商業評論,原文已被刪除)
昨天,一段視頻在網上流傳,記錄的是地震當天,成都某高風險小區的居民想跑出去避險,結果大門被鎖。 面對業主們的質疑與抗議,防疫人員拿著大喇叭喊:「(大樓)倒沒有?我問你,(大樓)倒沒有?」 那意思就是,樓還沒塌呢,你們跑什麼? 視頻截圖 這樣的情況還有很多,比如單元門被鎖、應急通道被封、消防通道被焊死等。 我在之前討論「硬隔離」的文章《關在籠子里的人》中說,「有限的人力無法看住大量『不聽話』的居民,怎麼辦?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硬隔離便應運而生了。」 這對於管理者而言顯然是一勞永逸的,「一排排鋼板與攔網焊接在地上,代替了原本的封控人員」「不僅節省了大量人力,而且沒有感情,不會被居民的情緒影響,更無需在人性與命令的選擇上糾結」。 視頻截圖 視頻截圖 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些舉措毫無疑問是不合理的,就算拋開「過度」與「一刀切」的問題不談,僅僅是其背後的安全風險,就足夠高了。 那麼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執行下去呢?其實這個邏輯很簡單,衡量一下風險與回報就知道了。 如果不封鎖通道,人們就有可能下樓外出,畢竟再「自覺」的人也無法放棄就醫、奔喪這一類的現實需求,而在「非必要不外出」的靜默命令下,出現這種情況便已經算是瀆職了。 況且,一旦因此導致疫情擴散或者輸入,就屬於「造成嚴重後果」,丟官罷職不說,搞不好還要負刑事責任。 要是派人看守呢?一開始確實是這麼做的,但隨著毒株傳染性的增強,封控範圍的擴大,已經不是人力成本的問題了,而是捉襟見肘,無人可用了。 基於以上原因,封鎖通道的性價比無疑是最高的,能解決很多現實問題。 至於風險嘛,無非就是火災一類的突發事件,概率小不說,就算髮生了,再把通道打開不就行了。 那麼,兩相比較之下,風險與回報一目了然,傻子都知道怎麼選擇。 確實,對於管理者來說這很合理,但問題是,這種決策的合理性卻是以忽略人的存在為前提的。 也就是說,為了防疫,可以毫不猶豫地將所有人關在裡面,哪怕從來沒進行過通道被封鎖情況下的應急演練,哪怕可能會因為開門不及時使得逃生機會一閃而逝。 在「防疫大於天,責任重如山」的指示下,無論門鎖後面發生了什麼悲劇,都只是大局之下不可避免的小小代價罷了。 有人調侃說: 「非必要不離樓,發生地震、火災等確有必要離樓的,可向所在社區提交申請,社區在收到申請後進行初審,提交所在街道工作專班審批(辦結時限3個工作日)。審批完成後,申請人可持批複文件、24小時內核酸陰性證明,有序、安全離樓。」 當然,這些都是可以預想到的,並不算特別意外,真正令我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竟然有人把「在這種情況下,防疫人員應不應該開門讓居民去空曠場地避險」的問題拿出來討論。 說實話,如果是防疫措施本身的話,勉強還能有討論的餘地,但上面這個問題顯然已經不屬於「值得討論」的範疇了,甚至可以說超出了現代人類社會的理性與倫理邊界。 而那些覺得不應該開門的人,私以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了,只能叫類人。 同樣的,從地震中那些避險之前都還要徵求同意的現象來看,近一年的防疫已經讓部分人連逃離恐懼的勇氣都失去了,或者說對病毒的恐懼已經大於地震。 有人可能會說,「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高樓層居民待在家中自救反而更安全。 確實,這是地震自救常識,但居民怎麼自救與允不允許居民緊急避險是兩回事。 如果此次發生的不是地震,而是火災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牌惡棍)
成都真是多災多難,高溫後是封控,現在又碰上地震。官方通報震中是瀘定,有6.8級,那裡形勢一定更為嚴峻。希望瀘定平安。 我想提醒的是,成都有很多小區,因為疫情封控,消防通道都封了,希望有關部門看到這篇文章,不要再急著找我談話,先把消防通道打開——我們就把這次地震看作是一次提醒吧。 網路圖片 前天晚上,朋友居住的城南一號,消防通道一度被焊死。業主們打電話給12345,半天打不通,這是可以理解的。物業也很委屈,不是他們,而是「工作組」乾的。 最終,有業主自己拿著鎚子下去把欄杆拆了,他們還打電話給消防大隊:因為即便是疫情防控,焊死消防通道也是違反消防法的,可以舉報到消防部門。最終,城南一號的防控工作組承諾,把消防通道全部打開。 像城南一號這樣封控消防通道的,絕對不止一個。 僅僅說我知道的,錦華萬達就有很多消防通道也全部鎖上了。業主質問他們:如果有火災怎麼辦?他們回答:放心,我們到時候會打開。 這次地震檢驗了他們打開消防通道的速度——二十多分鐘後,有的還沒打開。 網路圖片 邏輯是再清楚不過的:根據防控政策,高風險區要做到足不出戶,就只能關閉小區單元門,由於擔心業主們從消防通道那裡出入(這是不信任市民的表現),需要在那裡安排人盯著,但是又沒有那麼多人,就只有鎖著或者焊死。 但是緊急情況出現後,這「沒有那麼多人」,就成為致命的問題:如果真的發生火災,在慌亂中,如何能夠做到第一時間打開消防通道?那些人信誓旦旦,一定會過來開門,是因為大家都知道,類似火災這樣的「緊急情況」,出現的概率很小。他們即便睡覺,很大概率也會平安度過,業主們只要配合就行了。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這次地震可以看作是一次提醒或者警告:人必須尊重這些用生命換來的教訓,必須尊重規律,消防通道在任何時候都要保持暢通。 上面提到的城南一號,在高新區,因為小區有病例,算是管控區,而錦華萬達在錦江區,目前並沒有病例,在日常管理中也把消防通道鎖住了,這種偷懶的行為,極有可能最終釀成禍端。可以肯定,這樣的措施會比較普遍,希望有關方面能夠做一下排查,儘快保持消防通道的暢通。 我了解的情況,有不少小區,地震後都有人跑下樓,甚至跑出小區到安全地帶,似乎沒有聽到有人查出門條的,這讓人感到欣慰。在關鍵時刻,生命畢竟是第一位的。 昨晚看到一個視頻,一位女士向市長發話,講述自己悲慘的遭遇。她的兒子7月底到華西看心臟病,好不容易掛著號,8月2日去看病的時候,華西出現一例陽性,她兒子成了密接,被拉走集中隔離。隔離幾天後,回家繼續隔離三天,一直沒能去醫院,等到終於可以出門看病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拋下沒有工作的妻子和兩個年幼的孩子。 她的視頻,以「市長你好」開頭,結尾的時候再次提到市長。她說,自己反映問題,也不知道到底想表達什麼,不是投訴,也不是維權,她一點都不激烈——那是最平靜的,也是最讓人感到沉重的悲傷。 昨晚看到成都市出台緊急通知,要求任何機構和醫院都不要因為疫情防控而阻攔市民看病——可以看作是對這個視頻和同類事情的回應,希望也能真正解決人們看病難的問題。 但是,我們不能總是等到出這樣的悲劇之後才採取行動。我們不必等到一場火災的到來,才發現消防通道是不能封的——我們不想看到那樣的火災。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城市的地得,原文已被刪除)
昨天的微博熱搜是「成都核酸系統崩了」,崩到什麼程度呢,崩到把一向幹什麼都知足常樂的成都人氣得跳腳罵娘,把負責成都核酸系統開發的公司罵上了熱搜。 而且還在是熱搜被撤後,又一波集中的開罵,再度罵上熱搜,感覺他們打麻將賭錢都沒這麼認真過。 網路圖片 因為集中爆發的疫情,成都從9月1號採取了靜默的方式來應對,具體靜默是什麼意思,我也不再多解釋了,至少目前深圳、大連、廣州等城市,都在靜默,或者局部靜默,靜默到最後,大家微微一點頭,你懂的。 畢竟靜默,比那些簡單粗暴的辭彙讓人舒服一些。 因為靜默了,那麼就必須大面積核酸檢測,這是一套組合拳,在動態清零的邏輯下,本身也無可厚非,但是成都這次整出了幺蛾子。 網路圖片 因為趕上了開學季,成都要求當地的學生5天5檢,否則就不能去上學,這讓人想起最近上海要求上課的學生一天一檢,全國同此涼熱。 其實兩者有什麼本質區別呢,5天5檢,到最後也可以無限延長,總之看領導怎麼認定你該什麼時候停止。 檢測就檢測吧,成都這次也挺有意思,他們安排全成都2119萬人統一在一個時間內核酸檢測,系統一下子沒法承載了,瞬間崩潰。崩潰到什麼程度呢,大家在冷雨中眼巴巴等著排到自己,卻感覺核酸檢測等桌子距離自己咫尺天涯,有的人從晚上6點等到晚上10點,等到的是核酸檢測系統一遍遍崩潰的噩耗。 網路圖片 其實核酸檢測系統崩潰有什麼奇怪的,尤其是人口上2000萬人以上的大城市,上海人民看到這條新聞後說,這集電視劇我們4月份都參演過,現在演員不過換成了成都人民而已。 現場核酸檢測的大白們,把手裡的手機舉高高,有的人索性站在椅子上桌子上,恨不得要與老天試比高,他們看上去不像是尋找信號,更像是要接收外星智慧生物的召喚,他們始終搞不明白手機是否有信號,與系統是否崩潰,本身不是一個科學問題。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負責成都核酸系統的公司坐不住了,他們發布了一個公告,大概的意思是網路卡頓,並不是自己的軟體有問題,這個說法跟當初上海核酸檢測碼崩潰的時候,開發公司說的一模一樣,我都懷疑這通稿都是一個寫手操辦的。 上海犯過的錯,成都重蹈覆轍。 成都的荒誕,遠不止於此。 早在8月29日,有一個叫「熱帶雨林」的網友發布了一條消息,稱成都即將靜默,一下子把成都人民給嚇著了,超市和商場里人滿為患,有人戲稱這是「熱帶雨林」購物節。後來這個網友被警方以涉嫌尋釁滋事,行政拘留15天,罰款1000元,很多人長出一口氣,說原來靜默是扯淡。 當天晚上朋友圈就出現了海報 僅僅不到48小時,成都市政府宣布「全體居民原則居家」,這時候有的人才反應過來,熱帶雨林原來是真的天氣預報。這一集的劇情,上海人民也看過,成都人民要學的還有很多,只是新手上路。 最近一個前報業同行,長居在成都的河南朋友比較鬱悶,作為一個意見領袖式的人物,他以敏銳的嗅覺觀察當今中國城市的變遷,他對成都格外有一種莫名的溺愛。 我不知道溺愛這個詞是否合適,但又找不到更合適的辭彙來替代,無論怎麼對其他城市針砭時弊,對成都總是口下留情。在他看來,成都是很特別的那個,彷彿是遠離了官僚主義教條邏輯的世外桃源,足以以有趣對抗無趣。 比如熱帶雨林事件中,他就認為成都不可能靜默,長篇累牘闡釋不會靜默的理由,而現實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次的核酸系統崩潰,他更是以親歷者的身份,沉重地寫下一行字——這不是那個成都了。 我不知道之前的成都是什麼樣子,是以什麼高明而超然的管理方式而鶴立雞群之上嗎? 我只記得,只要四川地區有疫情,成都多半是躲不過去的,該採取雷霆手段的時候,他們一次也沒手軟過,亦或成都搞過什麼特別牛逼的精準防控,給全國立下了一個標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給很多人造成了各種困擾的「時空伴隨者」概念,就是成都本地先發明出來,並在全國推而廣之。 成都有什麼不同呢,是跟目前正在飽受疫情困擾的深圳不同,還是廣州不同,還是大連不同? 深圳和大連就不說了,以廣州為例,8月31日,因為疫情原因,海珠區部分區域實行靜默管理。 由於部分地鐵線路停運,很多市民無奈之下,只能騎自行車出行上班,浩浩蕩蕩的海珠橋,彷彿回到了上世紀90年代。 網路圖片 疫情之前,我對中國南北方經濟發達或欠發達地區的認知有不同的看法,疫情這三年通過上海幾個月的抗疫,我徹底認清了其實大家本質上並無不同,如果有不同也是物質上的差異,而非精神上的差距。 但是有些人就是不這麼認為,尤其是那些生活在某一個城市的外地移民,比如我提到的生活在成都的河南同行,他就執拗地表達自己對成都的溺愛,認為成都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一個,比如還有一個生活在廣州的遼寧人,也算我老鄉,沒事就在朋友圈表達廣州人在疫情中表達出來的自覺自省的一面,彷彿有多高人一等似的。 前一段時間,大連因為疫情要求公交車上戴N95口罩,一個戴著普通醫療口罩的老人被驅逐下車,我寫了文章批評了這種做法,有意思的是,旗幟鮮明表達支持我的,都是大連本地人,而對我表示憤慨的,反而是居住在大連的外地移民,或者說新大連人。 我不知道這些人的忠誠,他們的原動力在哪,難道像那些喜歡去中東傳教的韓國人一樣嗎,對一座城市最虔誠最原教旨主義的,反而不是發源地人。 在我看來,在中國,真正有那麼一點資本,還敢說有自組織能力的只有上海,但是上海的表現又如何呢,這支標杆同樣在時代的暴風雨中轟然跌倒。 如果硬吹的話,我們大連還發明了男女分開檢測的方式呢,這個絕對算是一個創新,可以極大減少資源浪費,但我不願意去吹,我知道做到這些遠遠不夠,同樣無法擺脫疫情的困擾。 再說回成都,在我看來,生活在成都的人,尤其是外地人,始終對成都有一種誤讀,或者說活在網紅的濾鏡之中,彷彿這座城市的宜居,就同管理能力直接劃等號。成都所謂的從容,從來都不過是一種誤讀到另一種誤讀,真正到了緊急關頭,有哪個城市敢說自己不是披頭散髮? 我很喜歡成都,那是我年少時代離開大連,第三個抵達的外地城市,直到現在,我還記得2001年夏天的那股辣椒的味道,正因為這樣,我認為不偽飾地看待成都,是對這座城市基本的尊重。 至於有些可憐的鄉愿呵,掩耳盜鈴和自欺欺人,我看還是早點扔進垃圾桶,有助於長大成人。這些對你認清這個真實的世界,又有什麼幫助呢。畢竟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不需要童話,需要直面慘淡的人生,再難也要站直了擼。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王旭的王)
隸屬於中國社會科學院的隸副部級機構中國歷史研究院成立了3年半,一句話大致可以概括其「功績」——翻了四件大案。 這四案分別是:1、洗掉毛岸英「蛋炒飯」的墓志銘;2、為「上山下鄉」翻案;3、重新稱流氓組織義和團是正義之師;4、稱「閉關鎖國」是維護國家主權。 再進一步概括起來,也就是黨國這些年叨念的四個關鍵字:紅色基因、重新評價文革、反帝、主權。 很多知識份子,對此感到不滿,說這個正部級院長高翔,率領旗下15個職能部門外加6個直屬研究所,耗巨額經費只是為了拍馬屁搞笑。 我覺得這些憤怒可以理解,但認為搞笑就是健忘的表現了。 首先,言論稍寬那幾年,有聲音敢罵毛岸英,其實也就是意味著毛家失勢。而上山下鄉這事,是習近平等老知青的常規心理按摩,以祭奠自己一無是處的青春。 至於義和團、太平天國,即便是在中學課本上,也一直被當英雄歌頌。即便是中間有幾年略有降溫,也從來沒有直接洗去毛氏為這段歷史親自描畫的妝容。更何況習近平眼下正因為台灣、香港危機和疫情鎖國而備受詬病——院長高翔不敢不為今上洗地。 近年言論自由萎縮到一個地步,大家都不敢罵毛岸英,更不敢調侃習近平,不敢提《皇帝的新衣》,但罵罵院長高翔還是可以的——罵他甚麼節操全無、有辱斯文等等。 其實人家當官的,跟斯文從來就拉不上關係。並且,罵他的人本身也是窩囊,也只能在筆杆子身上找點補,你敢罵罵槍杆子正部級試試? 有人說,中國知識份子缺乏節操。是的!至少在中共過去執政這73年里,知識份子的操守,都是一個極度稀缺的玩意兒。但是,換個角度而言,任何人弄到那個位置去,一樣是把任何荒唐事幹得老老實實,多給一點銀子、名頭,立馬乾出自豪感來。所以,我看到的更多是在黨國的絞肉機下,知識份子無處不在的恐懼。 黨國絞肉機下,知識份子在這73年來換了無數茬,結局卻少有改變。 比如,說過「歷史像個『千依百順的女孩子』,是可以隨便塗抹的」哲學家馮友蘭,坐得了蔣介石的短期監獄,也能一份書信讓蔣介石落淚。 同樣是這個人,想拍毛澤東的馬屁,但被毛嗆了一句「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好」。於是這位大學問家轉身就寫「毛主席萬歲萬歲萬萬歲」。 馮友蘭身為學問大家,從推崇儒家道統,急轉到高喊馬克思主義,為毛寫肉麻的頌詩,文革末期又貼上了江青,還混了個中央文革寫作班子「梁效」顧問的頭銜,為文革塗脂抹粉,最後也因此入獄。馮友蘭的各種忸怩各種媚態,遠非如今的高翔們能比。所以胡適曾評價他說:「天下蠢人無出其右者」。 但客觀地說,馮友蘭一生三陷囹圄,以匍匐在地的低賤以避禍,總算保住了性命,95歲而終。而那些一絲尊嚴尚存的同時期知識份子,甚至只是歌頌聲音不那麼大的,大多不是死於非命,就是飽受折磨,九死一生。 所以,胡適還有一句話說:「他們沒有說話的自由,也沒有不說話的自由。」 當今歷史研究院的大佬們處境也不過如此。所以,現在他們正在相互比誰更嗓門大而已。 但歷史也一再提醒我們,它們不接受塗改和粉飾。無論是希特勒的德意志第三帝國,還是紅色帝國蘇聯,越是登峰造極的歷史塗抹,越是會催生了最悲慘和搞笑的結局,或灰飛煙滅、或一夜垮台。 至於那些「操盤手」則更需要記住,歷史如姑娘,輕薄歷史就是耍流氓。那些最賣力的化妝師,最後的結局基本都不如小流氓。如,葛培爾、如陳伯達。 而對於大多民間知識份子來說,其實也是一個日漸緊迫的選擇題。當黨國的齒輪碾壓到來時,我們是站著死?還是跪著生?這是個問題。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我只是想講些故事。 1997年,我生平第一次當上「房奴」,以美好心情搞起了裝修。我有幸碰上一家追求生活品質的裝修公司,他們說:以發展的眼光,一定要用中央供熱系統,熱水直接入廚入衛,才夠中產。我是個虛榮的人,當即決定中央供熱。屋子交付那天,我媽一邊在廚房洗碗一邊嫌熱水出得太慢。我耐心向一個傳統勞動婦女解釋中央供熱就得等一會兒,要以發展的眼光看待高科技,後轉身上廁所初女蹲,沖馬桶……感到有點熱,然後聞到一股濃郁的味道。 以發展的眼光,他們把熱水安反了,安到了馬桶上,是的,馬桶。 同月8日,三峽大壩勝利截流。當時報紙說以發展眼光看,大壩會讓我國變得冬暖夏涼,是這片熱土很大的一部空調。可是現在,這部空調貌似也安反了……當然這極可能是謠言,這個小區下水道被暴雨淹沒半個月都查不出原因的地方,作為最大一條下水道是否影響了祖國的氣候,更查證不出來。這兩天官方強烈要求質疑三峽大壩者拿出證據來,否則就是造謠。這很像楊志碰上牛二,楊志要證明他的刀殺人不見血,就得把牛二剁掉,可剁掉就犯罪,不剁就是造謠。黃萬里們要證明三峽真讓氣候大變,除非把三峽炸掉,可炸掉就是反革命,不炸掉就是造謠。當科學遇到政治,就是楊志遇到牛二。 我不懂科學和政治,我只是說些故事。七八年前,我很愛去若爾蓋草原騎馬玩,中國最漂亮的濕地草原,那裡有大片的花湖,風一吹過,花兒們就會彎下腰對你呵呵直笑。四五年前我再去,那裡已沙漠化跡象,很多山坡光禿禿像長了瘌瘡。當地牧民說,一是為了大力提升GDP,領導要求多養牛羊馬,牲口把草吃沒了;二是因為大量開採優質能源「泥碳」創收,而泥碳恰 恰是保存水量的重要資源,像海綿一樣蓄住黃河上游百分之三十的水份;三是因為三峽大壩……算了,牛二大哥又要說我們造謠,我確實拿不出證據,也不敢用你的血去證明科學。那個叫澤郎丹頓的藏族青年凝望了這片浩大的黃沙很久,回頭認真地告訴我:再過十年,我們這兒就不養牛羊,得養駱駝了。 是的,駱駝。如畫的濕地草原養起了駱駝。不過下一次紅一、紅四方面軍經過時,就不會有戰士掉在沼澤里了。這也是大壩的創舉。 再有個故事是:昨天,著名革命根據地洪湖終於也旱了,七十年一遇的大旱,最深處才三十多公分。我小時候是看「洪湖水,浪呀么浪打浪呀」劇情長大的,曾很想跟女游擊隊長韓英一起躲在湖裡打游擊。可現在別說打游擊,下水洗澡連毛都擋不住……聽說當地漁民過不下去了,這樣也好,不過不下去也不敢下湖打游擊,沒有大片荷葉、水草藏身,腦子裡剛冒出點大澤鄉的念頭,聯防隊員十里之外就可全殲你個反賊。可見旱有旱的好處,這樣想來我們都膚淺了,前兩天中華文化紫禁之巔的故宮送出錦旗:旱祖國強盛。雖被舉國笑話,但竟一語成讖,一旱保強盛。可見三峽大壩除了是水利工程,也是一個維穩的手段。 以發展的眼光看,從工信部對小學生的思想過濾軟體「花季綠壩」到水利部對成年人「三峽大壩」,一壩更比一壩強,前者只控制思想,後者直接把你肉身消滅了。算了,我還是講些故事。前些時候王小山登了四姑娘山後來成都找我玩,我本想帶他體驗一下成都人的春天生活,去龍泉山看桃花打麻將,可現在連天氣都響應政府「節能型社會」要求,從冬至夏,直接把春天給省了。從雪山下來的他穿著挺厚的羽絨服,本來站在雨地里瑟縮一團,沒成想迅速就三十四度了,腦子裡還是雪花,身上全是汗水。我沒好意思告訴他,去年十月,成都南門就飄雪了。 從萬年一遇,千年一遇,百年一遇,到現在一年一遇,到討論該不該炸掉……你看,修水壩是為了發電,發電是為了抗旱,抗旱就要修水壩,修水壩又得抗旱,生生不息,弄得農民工們跟個肉體永動機似的。你都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了抗擊旱情,還是為了製造輿情。又聽說魚米之鄉的江蘇盱眙停水了,上海也因缺淡水,海水倒灌進了城區……這是個好現象,以後阿婆們在日本核泄露時就不用上街搶鹽,直接從地溝里舀碗水當街一曬,就是優質海鹽了。這些當然不是人禍,而都是天災,當我們做不到人定勝天,天本身就是災。 最後一個故事是:前天,重慶市交旅集團的豪華郵輪「長江黃金1號」下水了。董事長王永樹稱,該輪是目前長江上游最豪華的郵輪,船上有商業街、游泳池、桑拿中心、雪茄吧、電影院,不僅可停靠直升機還可以打高爾夫,像一座飄浮江面的五星級度假村。據悉「長江黃金一號」長136米,寬19.6米,高6層,1.2萬噸級,總投資1.3億元,最貴的總統套房每人3.6萬元……「十二五」期間將陸續投資20億元人民幣,新增9艘這樣的五星級游輪,在長江中下游各5A風景區豪華遊玩。 看到這條新聞,我第一個反應是,不是都沒水了嗎,船不怕擱淺?後來我以發展的眼光想了一想——可再次啟用縴夫,順道解決下崗工人就業問題,為避免畫面難看,表明已是新社會,可讓縴夫邊拉縴邊高唱紅歌,《社會主義就是好,就是好》,領導坐總統套落地窗前親自指揮,郎朗傾情伴奏,正是一片和諧盛世景象。有人說三峽公司其實是一個既得利益集團,這個我不是很明白,但我小時候被告知三峽大壩建成後我們將用上世界上最便宜的電,後來價格一路飆升,還被宣傳要敢於用愛國電…… 總之,很長時間我都為沒深刻理解利國利民的三峽大壩科學原理而深深慚愧,這幾天一通惡補大致搞明白,其實,它就是利用雞國西高東低的地勢,把高處的水先行存到一個叫三峽的水箱里,然後由一個叫三峽公司的閥門,爽了就沖一下,沖一下,不爽就憋著,憋著……至於什麼時候它爽,什麼時候憋著,要用發展的眼光看,至於氣候異常,你得明白,它其實就是一隻馬桶,只不過安反了熱水。
8月29日晚上8點多,我正在一個公園跑步。 一個很小的好友群,有外地朋友問我:「成都5+2的話,預計會有多久?」 我一頭霧水,什麼5+2?瀏覽一下各個群和微博才發現,有一個「5+2」靜態管理的傳言。 生活在成都,我都沒注意到這個傳言,但是外地朋友卻已經關心起來了,這就是現在的傳播現實。 我認為完全不可能。倒不是說不可能封城,既然很多地方有幾個病例就靜態了,成都一天超過100個病例,有什麼不可能的?但是,我認為「5+2」是非常荒唐的。 理由有兩個:第一,我明明看到,浦江、郫縣和新都,都有「主動就醫時確診」的病例或風險篩查的病例,這些「二圈層」為什麼被封呢?相反,主城區的青羊區和金牛區,並沒看到這樣的「社會面」; 第二,所謂「5+2」,指的是主城區5個區,加上天府新區和高新區,在我印象中,最近10年成都官方都沒有這樣的思維方式了。成都的戰略是向東發展,搞成渝經濟圈,簡陽也合併過來了。地鐵開通幾條線後,二圈層的概念也消失了。 換句話說,成都如果封城,先想到的一定不是什麼「5+2」。「5+2」這樣的概念,是一部分老成都和房地產愛好者的概念,而不是城市管理的概念。 基於這樣的判斷,我回復了一個諮詢我的朋友,也在一個全國各地朋友都有的大群里回復,成都不會封城。 但是,作出這樣的判斷,是因為我還沒看到那位「熱帶雨林」的版本。 看到這個版本後,我動搖了,雖然沒有搶購東西(也晚了),我至少是困惑了。和兩天前的「環球中心水體陽性」的謠言相比,這個截圖中的內容,看起來更像是那麼回事。除了「5+2」的劃分有點詭異外,別的看起來都挺真的。 網路圖片 我向在報社工作的朋友進行了求證,他們是距離官方消息發布渠道最近的幾個人。他們先是回復我「還沒定」,然後又回復我「不可能」。 不是吹牛,我所做的,幾乎是一個普通人面對傳言的全部了。第一,根據自己的知識儲備和經驗,對現實作出判斷;第二,竭盡所能進行求證。 我相信,那些囤貨的人,都沒有這個過程。大概從8點開始,「熱帶雨林」的截圖開始流傳在各個群,到晚上11點,「熱帶雨林」就上了微博熱搜,在11:30分的時候,它登上了熱搜的第二名。 網路圖片 在網上,我甚至看到了「熱帶雨林」的更新,他懇求大家別傳了,說自己只是整合信息,現在已經在派出所了。這三個多小時,是成都人瘋狂搶購時期,所有超市都加班加點賣貨,樓下紅旗連鎖往常10點下班,這次也是干到12點。 過了12點,成都官方媒體通報了最新的加強社會面管控的通告,裡面沒有封城內容,沒有「5+2」,甚至疫情最嚴重的錦江區都沒有封,這個傳言才宣布結束。第二天(30日),成都警方宣布,對「熱帶雨林」採取行動,他因為散布「尋釁滋事」言論,被拘留15天。 當天晚上朋友圈就出現了海報 成都人戲稱這次事件為「829熱帶雨林購物節」,體現出這個城市慣有的樂觀。它一半是悲劇,一半是喜劇,但是一個2000萬人的大城市,被一條傳言搞得雞飛狗跳,無論如何都有值得反思的地方。 最後出台的方案讓人欣慰,在當前環境下也值得點贊,它體現出「科學防疫」和「精準防疫」的最大努力。比如,最嚴的措施之一,就是重點場所看24小時核酸,而有的城市看24小時核酸早已成為日常。成都的「高風險區域」,仍然是精確到樓棟,沒有因為一個病例就封控一大片。 但是,就信息發布來說,仍然有值得商榷的地方。從監控到傳言到發布權威版本,有3個多小時,如果確認是謠言,為什麼不及時闢謠?很多人感嘆這是促銷活動,比發消費券都有效,這雖然是玩笑,也不是沒有道理。 還有一點也讓人困惑:從上次成華區疫情開始,所有重要的信息發布,都要在零點之後。它還相當準時,似乎早已準備好,真是讓人難以理解。零點以後再發布消息,影響大家休息不說,消息越晚,也就越影響人們第二天的工作安排。 那麼多人都不睡覺,等著「重要消息」,從傳播學的角度看,在等待的時候,人們不可能只玩遊戲打麻將,一定會創造出更多「民間版本」——這就是「熱帶雨林」能夠影響到那麼多人的原因。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城市的地得)
昨日(8月30日),經營三十六載的東莞電子老廠愛高電業(東莞)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愛高東莞公司)發布停業通告。 《通告》指出,愛高東莞公司近年來轉型新產品投入巨大,又恰逢新冠疫情爆發至今,對以出口型為主的公司影響極大,公司已連續多年出現嚴重虧損,舉步維艱,難以為繼。公司管理層雖想方設法多方尋求支持,苦撐數月,仍無法扭轉頹勢,公司已經是全面停產停業狀態。經公司管理層慎重考慮,決定愛高東莞公司於2022年8月31日(星期三)正式停業。 《通告》詳情如下: 網路圖片 據公開資料顯示,愛高電業(東莞)有限公司隸屬於大型港資上市公司愛高集團,是國際著名的消費電子產品生產商。作為集團旗下重要的生產工廠,愛高東莞公司於1986年在東莞厚街鎮標誌旁建廠投產,全廠佔地面積近12萬平方米,並於2013年八月遷至厚街高科技工業城自己的工業園內,園區佔地 380畝,總建築面積20萬平方米,投資總額達3億元。 電子芯聞此前報道過,去年12月28日,因巨虧四年,愛高集團的董事長梁偉成選擇永遠離開人間。 在梁偉成離世後,有人發現,他並非一時衝動,而是內心的壓力太大,在離世之前,他還曾去集團慰問員工,對自己牽掛的親友留下囑咐後,才做出了令人遺憾的決定。但從這一系列舉動來看,梁偉成也不失為一個好老闆! 愛高電業是有良心的港資企業,奈何終究無力回天!2022年8月29日被東莞市第二法院查封,8月30日愛高宣布停業公告,今日正式停業,十分可惜! 事實上,今年以來,因訂單減少、原材料上漲等原因,已導致多家工廠出現停薪放假甚至停產倒閉的情況,不少網友也紛紛表示,他們正面臨著沒班加、雙休、上四休三甚至放假的困局,工廠完全是虧本運營的狀態,能熬到什麼時候都是個未知數。 毫無疑問,「經營難」已成為眾多電子企業當前的常態,而中小型電子企業情況尤甚。 有人說:任何一次經濟下滑所帶來的經濟復甦的挑戰,中小微企業都是承受力最大的部分。 各大電子廠都不容易!特別是今年! 實際上最近幾年跟愛高電業一向倒下的東莞工廠並不少。 比如在2022年3月份,曾佔全球文具夾市場份額超過60%的東莞另一家港資大企業南柵文具集團也宣布停業,停業的理由跟愛高電業如出一轍,都是疫情、戰亂、銀行信貸收縮等等。 再比如今年5月份,專做音響的庫珀最高峰時期員工達到上千名,但在2022年7月份也因為資金鏈斷裂而只能被迫關門歇業。 相當於進入2022年以來,東莞至少已經有三家大廠倒閉了,還有更多的小廠那就無從統計了。 這說明當前企業的生存環境確實並不太樂觀,尤其是對那些以外貿出口為主要業務的企業來說,在全球經濟增速放緩甚至萎靡的背景下,市場對很多外貿出口產品的需求都出現了明顯的下降,這對於外貿出口企業的衝擊是比較大的。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常識流通處)
中國經濟增速下滑的今天,對如何解決軟階層社會的養老問題,需要給予足夠重視。 最近有則新聞很熱,說年輕人出來工作幾年,結果卻發現收入不如國企職工父母的退休金:「隨著家庭中老年人的退休,尤其是60年代老人退休,年輕人逐漸成為家庭收入中的『最低人群』,收入被退休金倒掛。父母退休金的豐薄,真實地影響著年輕人的生活。」 這條新聞出來,引發很多討論。有的人覺得,這就是父母一輩辛苦應該的,很公平;也有人說,退休人的收入都超過工作的人,不公平,難怪年輕人要躺平。那麼,應該如何看待這一情況?這不僅是工作的年輕人和退休老年人之間的衝突,而是軟階層社會的新趨勢。 1、養老雙軌制促使年輕人考編上岸 談論一件事公平不公平,往往是相對的,視乎你的位置而定。 確實,如果只是從退休人員角度來看,工作一輩子,默默上班,哪怕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天他們能夠拿到不菲的退休金,是經濟發展的結果,也是社會進步的體現。 至於他們的養老金是否合適,則需要平行對比。最需要對比的對象,其實不是年輕人,而是首先和其他退休人員比,比如私企員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的退休金是否真就拿得理直氣壯?就比較耐人尋味了。 我們需要注意的是,在類似新聞或者身邊生活中,退休老人能夠拿穩定退休工資外加高福利的,多數都是體制內工作。對比之下,如果是體制外工作,哪怕看起來很高大上,常年拿著白骨精的薪酬,多年繳納高額稅收,社保常年三倍頂格繳納,但公司繳納的部分多數被社會統籌了,最後拿到手一算並不多,不要說和自己工作時收入差一截,和體制內的類似資歷退休金相比,差距也不小。 癥結在哪裡?中國養老金是雙軌制,簡單說,體制內是一套標準,體制外一套標準——而體制內在退休時候更佔優勢。 原因何在?我們可以回顧一下養老金的變革歷史: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之前,中國仍實行相當傳統的國家主導的社會保險制度。1984年之後,中國開始養老保險制度改革,通過部分地區進行試點;兩年後,各地開始全面推行養老保險社會統籌;90年代初期,伴隨著《國務院關於企業職工養老保險制度改革的決定》出台,中國決定建立起基本養老保險、企業補充養老保險、職工個人儲蓄性養老保險相結合的制度,探索國家、企業、個人三方協力的養老保險制度;到了1997年,中國政府開始在全國建立統一的城鎮企業職工基本養老保險制度,確定「統籌兼顧」的養老金制度,也就是將養老保險分為社保統籌與個人賬戶兩個部分。進入二十一世紀,養老保險制尚在不斷完善之中,而財政性社會保障開支已經開始大幅增長。 簡單而言,我們當下正處於養老金新舊制度交替之中。但拋開現象看本質,體制內人員基本還是在養老方面佔據優勢。以2021養老金為例,2021年全國人均養老金大概略高於3500元,但人數更多的企業退休人員的人均養老金僅僅為3300元,二者的差額揭示了一個真相,即體制內養老金明顯高於企業退休養老金。這還不包括體制內有各種醫療、療養等隱性福利。 有意思的是,在養老金的輿論場中,過去不少意見批判雙軌制;到今天,輿論更多是鼓勵年輕人,努力進入體制,爭取多拿點養老金。變化的觀點背後,是時代變遷的痕迹。 2、軟階層社會的雙重窘境 養老金雙軌制其實一直存在,為什麼到今天,會重新引發關注?社會到底發生什麼變化? 關於養老金的話題,過去之所以沒有引發太大爭議,主要原因在於兩方面。 一方面,體制內外的當下收入差距,足以覆蓋未來的不確定性。體制內雖然一貫穩定,體制外雖然一貫「擁抱變化」,但體制外配套的市場化薪水,過去遠遠高於體制內薪水。這樣,如果大家更看重眼前的、能拿到手的收入差距,就不太在乎或者說會忽略多年後才面臨的退休金情況,那麼可謂各得其所。 另一方面,對未來的預期不同。此前,經濟向好,年輕人的收入增長預期很高,尤其在資本雄心加持之下,有人甚至做著四十歲前財務自由、環遊世界的春秋大夢。不少人覺得自己大概率不會靠養老金退休,對於父輩死守養老金的行為,簡直是不屑一顧。當年流行的雞湯標題,往往是「你還守著那份死工資」之類。 到了今天,經濟下行,流行梗是「每一年的經濟都是過去十年最好的一年」。形勢比人強,穩定終於壓倒了變化,體制不再是僵化和平庸的同義詞,相反則成為上岸和安穩的象徵與歸屬。 這一轉變,自然也體現在對退休金的態度。更深層次地看,社會的集體心態變化,其實更多反映了社會結構的改變。對此,我將其總結為「軟階層社會」。未來,更多城市中等收入群體面臨經濟下滑的前景,伴隨著這一群體的增加,社會也進入了軟階層社會——其特徵是收入不平等拉大,軟階層群體可能面臨收入下滑與階層下滑的雙重窘境。這個時候,大家的選擇和價值觀會更保守。 工作收入不如父輩退休金,從一個角度暴露了軟階層社會的真實情況。 在過去,逼著父母掏空錢包湊首付的行為,多少還有點啃老的羞恥感;到今天,盤算著父母的養老金過日子,這一代年輕人談論這個話題,好像毫無心理壓力,觀眾也不再有對啃老的指責。原因在於,形勢比人強,年輕人要在大城市安家,靠自己越來越不現實了,啃父母盤算老輩養老金,似乎順理成章。 「一代不如一代。」這是魯迅筆下九斤老太的名言。她老公出生時候有九斤,兒子、孫子、曾孫體重一路下滑,直到六斤。九斤老太在過去的閱讀理解中,可能是作為守舊人物的代表,在當下的內卷情況下,她的感嘆有一種預言家式的味道:僅從收入變化來說,這代年輕人有一部分可能不如他們的父母,甚至不如他們的爺爺奶奶。 但這一情況,不獨在中國,也是全球情況,甚至可以說發達國家先行一步。 3、全球如此,但中國更應重視未富先老 在日本,中年宅男依靠父母的養老金過活的現象越來越多,這也成為不少日本老年人無法安度晚年,在老後還面臨破產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美國,幾年前就首次出現一個新景觀:四十多年來,中產首次不是社會的最大多數人口。從最廣泛的定義來看,美國當下中產占成年人口的比例一半,60年代則高達超過6成。按照職業分類,社會學家發現今天美國年輕人的機遇並不比他們的祖父母一代好。 在美國80年代出生人中,從找到好的工作而言,社會學家發現只有50%多的人找到的工作好於父母,對比40年代出生的群體中,這一比例是三分之二;從收入而言,經濟學家發現,在這批80後中,只有一半的人收入超過了父母,而在40年代出生的群體中,這個比例為90%。 中產能否維持的標誌,很大程度上就在於子女能否維持自身的階層。從這個意義而言,年輕人職業機會不如父母,需要依靠父母的養老金,是中產退化的標誌,也是社會軟階層化的標誌。 全世界面臨的問題,對我們的警示意義更突出。對於子女收入不如父母養老金的新聞,有人說中國社會正在日本化,但我們需要知道,日本普通人養老金所能提供的生活水準,要高於中國多數人,日本變老的時候已經變富。 當前,中國已經成為世界上老年人口最多的國家。2021年60歲及以上人口達2.64億人,佔總人口的18.7%,預計很快將突破3億。對比之下,2000年時,中國65歲以上老年人口佔比僅為7%,可見中國人口老齡化速度驚人,中國從老齡化社會到老齡社會的速度也很快。 中國經濟增速下滑的今天,對如何解決軟階層社會的養老問題,需要給予足夠重視,從社會制度建設與個人理財儲備等方面,都需要未雨綢繆。 不少小鎮做題家,本身就是出生農村,父母連基本的養老保險都沒有,屬於總理所言的月收入1000元的6億人。他們未來面臨問題如山,首先是父母的養老,其次則是自己的養老,至於孩子的未來,也沉甸甸地掛在他們心頭。 這一問題,尤其值得重視,也需要解決,養老金的全覆蓋與延遲退休將是題中之意。否則,小鎮做題家的興起,只用了一代人的時間;而他們的沒落,也許更快。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風聲OPIN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