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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话谈

英国女王刷屏,是因为她让我们看到了权力的俯身

今天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去世在朋友圈刷屏了。 当地时间9月8日,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在苏格兰巴尔莫勒尔城堡去世,享年96岁。 结果,今天的朋友圈被她刷屏了,看了一下,普遍都是赞誉和推崇,国人对一个外邦元首,尤其是在历史上跟我们有诸多仇怨的国家的元首如此悼念,近年来属实罕见,这或许多少反映出一种国民的心态。 这背后的逻辑的原因其实是颇值得分析和玩味的。女王受追捧,当然与其个人魅力分不开,在她颇具传奇色彩的96年的一生里,她带给世界的岂是是一个女性的高雅魅力,还有对政治、时局的深刻影响。 而对于国人来说,她在1986年对中国的访问,不仅解决了两国历史上的纷争,更是百废待兴的中国带来了希望和文明,让中国得以更好地融入到由它和它的继任者美国所构造的世界网格中去,进而让中国实现了奇迹的发展。 毕竟,她的象征性的影响力还是举足轻重的。女王不仅是英国君主,也是澳大利亚、新西亚、加拿大等其它14个英联邦国家的君主,同时也是英联邦元首。 在我看来,她就是高贵典雅的标杆。这大概也是英国人虽然讨厌英国政府,但对女王依旧爱戴的原因吧。而这又何止是英国人呢? 我们不妨来看看这位女王的一生所经历的事情。女王于1926年4月21日出生于伦敦。1952年,伊丽莎白公主在25岁时成为女王,当时她的父亲乔治六世国王去世。 这位乔治六世国王就是电影《国王的演讲》里的原型,他因为口吃而很少发布公共演说,但在二战期间,为了鼓励民众,他努力克服了这一生理缺陷。电影拍得感人至深,感兴趣的人不妨一看。 女王在其长达近一个世纪的人生中不仅见证了曾经的“日不落帝国”衰落瓦解,推动了英帝国向英联邦的和平过渡,也见证了世界在斗转星移中迈向一个崭新的时代。 她经历了二战、冷战、朝鲜战争、苏伊士战争、马岛战争、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她还是英国皇室中参加过二战的唯一一名女性。 在位逾70年的时间里,她经历了15位英国首相,从温斯顿·丘吉尔到刚上任的伊丽莎白·特拉斯。 可以说,她就是一部活的近代史,几乎参与了历史上所有的重大事件。从这个角度说,她的去世,无疑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而以上其实都不是我写这篇文章的真正原因。在我看来,女王之所以值得尊敬和悼念,是因为她不仅是高贵典雅的标杆,同时也是文明政治的标杆。 有人在朋友圈说,君主立宪制这种腐朽的制度早就该进坟墓了,作为这种制度的代表,我们为何还要去赞美它呢? 没错,君主立宪制的确是旧时代的产物,但它却在现代社会的转型中发出了新芽。有句话说:有人的死了,他却还活着;有人的活着,他其实早已死了。如果对照起来看,用这句话来形容君主立宪制也未尝不可。 英国自1689年通过了《权利法案》,1701年又通过《王位继承法》,从法律上确认“议会主权”原则,给王权以很大限制。比如未经议会同意,国王不得擅自批准法律、废除法律或中止法律之实施。专制君主为受宪法约束的立宪君主所取代。英国议会制君主立宪政体初步确立。 这样的政体在未来几百年间虽然有诸多波折,但整体来说保持了权力的平稳,也保持了英国国祚的几百年的和平。如今,作为君主立宪制国家,在英国,掌握实权的是首相,而王室并不具备实权,更多的是一种国家象征。而首相则是民选,所以从根本上说,英国政府是一个民选政府,对选民负责。 但从这一点来说,它就胜过了许多号称先进、文明代表的制度,实在是“外儒内法”的腐朽制度百倍、甚至千倍。 如今世界上存在太多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明明是寡头、专zheng,却披着民主共和的外衣欺骗民众、愚弄世界。比如我们北边的某国,号称是民选,某人却从2000年开始一直到现在,不择手段地把持着权力,甚至不惜数次修改法律,以求自己能连任更久。 反观女王,她存在的意义,就像给我们树立了一个优等生,让我们看到,哪怕是如英国这样的老派帝国主义国家,只要制度设计得当,权力得到制衡,即便是在民众心中曾经是那么至高无上的王权,也同样能被关到笼子里,供民众围观。 所以,根本不存在行不行的问题,更多的是做不做的决心。 女王的优雅不在于她的高高在上,而在于她愿意让权力俯身与民众更为亲近。她通过努力,让神王权更顺应了现代社会的转型,从一个神秘结构,变成了像英国的天气一样,让人们习以为常,偶尔地抱怨嘟囔一下。 女王在位期间,多方面的变革威胁到君主制。比如,媒体革命将一个基本上不受问责的机构置于前所未有的审视之下,不仅削弱了王室的神秘感,也损害了王室的威严。 但女王拥有将威胁转化为机遇的独特能力,她紧跟时代潮流拥抱媒体并利用媒体与她的臣民建立联系,包括邀请摄影师在巡游活动和人群中拍摄她的近影,以及通过电视播送圣诞祝词。 女王还积极支持数字通信平台,甚至她个人拥有官方社交媒体账号的时间比她的孙辈还要早。 2014年女王发布了她的第一条推文。2019年,女王在访问伦敦大英科学博物馆期间发布了她的第一则Instagram帖子。为了“吸粉”,她还聘请了社交媒体运营官。 据悉,英国政府每年向王室拨款约8600万英镑,用于支付王室履行公务和打理王宫的开支。为了应对有关王室浪费纳税人血汗钱的批评,自1993年开始,女王就主动纳税。她还通过摆脱皇家游艇等奢侈品,将王室每年的支出降低数百万英镑。 2013年英国议会颁布了《王位继承法》,该法案规定,继承权将与王位继承人的性别分离,女王确保该法案获得了通过。这意味着女王的曾孙女夏洛特公主(威廉王子和凯特王妃的女儿)将比她的弟弟路易王子更接近英国王位。女王通过此举倡导了性别平等和机会平等。 或许,某一天,正如网友所言,君主立宪制终将消失,被更先进的制度所取代,但我想,女王的靓丽、典雅的身影,以及她那俯身与民众打成一片的形象,终将留在历史的书写中。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翻书侠西木”)

贵州饥饿游戏:自来水冻冰箱 饿了嚼冰块

凌晨3点,小斌从自己家的门把手上摘下了邻居给挂的食物。自从租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果园S2区从9月5号被划为高风险区后,这是两天来他吃的第一顿饭。 前几天的疫情发布会上,领导告诉大家贵阳物资供给充足: 市民不必抢购囤积物资。 当地电视台的画面里,几家贵阳超市果然是应有尽有。小斌很放心,什么也没准备。等到小区被封后,小斌才发现无论是美团还是政府指定的购物APP,都显示无货。就算手速快,能抢到,也半天没有配送。 就这样,小斌和合租的室友,饿了两天。 饿急眼的他们选择把自来水烧开冻在冰箱里,只要饿了就嚼冰块。乃悟有常识,这不但吃不饱,还会胃疼。 两天时间里,小斌给居委会打电话求助,对方说自己也没办法。昨天晚上,小斌实在饿得受不了了。这个26岁的小伙子,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叔叔没能解决小斌的问题,小斌不得不再次去找物业,物业工作人员把他拉进了业主群里,希望邻居们能匀出一些食物来救救这个年轻人。一位邻居表示自己家还有些吃的,可以帮助小斌他们: 一个粽子、五六桶泡面。 这次小斌长了点心,他说到目前为止,他们这栋楼还没有任何食物送上门,也不知道要封控多久。所以和室友一商量,决定节约着吃,每天只吃一桶泡面。 这栋楼里,没有做饭和囤菜习惯的年轻人不少。小斌的邻小玉今年20岁,平时爱吃外卖,家里什么炊具都没有。而且因为刚刚搬到花果园区,家里也没有任何多余食物。 小区被封后,什么外卖都没有。在家里饿了一天之后的小玉,实在受不了跑到楼下,央求一位大白,给她买了几桶泡面。 邻居们也开始帮助这位小姑娘,你家出个电饭煲,我家出点蔬菜。但小玉说,就算再省,大家献的爱心也只够她吃两天。 贵阳花果园是全国最大的棚户区改造项目,里面住着14.3万户,超过40万人口。这几天,这里居民的网上求助很多,原因大同小异: 饿。 这几年,对于这种情况可能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各大平台的东西根本抢不到,物资发放到底是什么规矩也不清楚。对于本地的超大社区出现的情况,社交平台上有不少本地网友争论的声音,有人说贵阳没有大规模封控经验,一开始有点乱马上就好;有人说社区太大人口太多,运力不足,还不敢打开所有电梯让居民自己下楼拿物资,肯定会慢。 今天下午,南明区发布了一封公开信。乃悟看了一下,信中南明区承认自己经验不足,方法欠妥。但怎么改进,一句没提。 还有人说,花果园这个小区平时的物业水平就很差,关键时候掉链子很正常。 有业主发给乃悟一个视频。视频里,一位佩戴着工作证的工作人员正在发放食物。这位工作人员告诉前来询问的业主,这些食物免费发放,但不是谁都有份,而是要经过筛选,要发给那些有老人小孩的,和听话的。 怎么叫听话?听这位工作人员说: 平时没有和物业对着干的。 今天除了花果园,贵阳还有个热搜。贵州森林野生动物园向社会申购动物饲料,乃悟看了看他们的采购单,他们买鸡骨架、胡萝卜啥的都是论吨。 这些需求量太大的乃悟解决不了,看到单子里需要馒头50个,乃悟打电话过去想问问还要不要馒头,工作人员说需要的物资已经解决了。 一天不到就解决了,动物们肯定没和管理员对着干。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星球商业评论,原文已被删除)

楼都没塌呢,你们跑啥?

昨天,一段视频在网上流传,记录的是地震当天,成都某高风险小区的居民想跑出去避险,结果大门被锁。 面对业主们的质疑与抗议,防疫人员拿着大喇叭喊:“(大楼)倒没有?我问你,(大楼)倒没有?” 那意思就是,楼还没塌呢,你们跑什么? 视频截图 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比如单元门被锁、应急通道被封、消防通道被焊死等。 我在之前讨论“硬隔离”的文章《关在笼子里的人》中说,“有限的人力无法看住大量‘不听话’的居民,怎么办?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硬隔离便应运而生了。” 这对于管理者而言显然是一劳永逸的,“一排排钢板与拦网焊接在地上,代替了原本的封控人员”“不仅节省了大量人力,而且没有感情,不会被居民的情绪影响,更无需在人性与命令的选择上纠结”。 视频截图   视频截图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举措毫无疑问是不合理的,就算抛开“过度”与“一刀切”的问题不谈,仅仅是其背后的安全风险,就足够高了。 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执行下去呢?其实这个逻辑很简单,衡量一下风险与回报就知道了。 如果不封锁通道,人们就有可能下楼外出,毕竟再“自觉”的人也无法放弃就医、奔丧这一类的现实需求,而在“非必要不外出”的静默命令下,出现这种情况便已经算是渎职了。 况且,一旦因此导致疫情扩散或者输入,就属于“造成严重后果”,丢官罢职不说,搞不好还要负刑事责任。 要是派人看守呢?一开始确实是这么做的,但随着毒株传染性的增强,封控范围的扩大,已经不是人力成本的问题了,而是捉襟见肘,无人可用了。 基于以上原因,封锁通道的性价比无疑是最高的,能解决很多现实问题。 至于风险嘛,无非就是火灾一类的突发事件,概率小不说,就算发生了,再把通道打开不就行了。 那么,两相比较之下,风险与回报一目了然,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择。 确实,对于管理者来说这很合理,但问题是,这种决策的合理性却是以忽略人的存在为前提的。 也就是说,为了防疫,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所有人关在里面,哪怕从来没进行过通道被封锁情况下的应急演练,哪怕可能会因为开门不及时使得逃生机会一闪而逝。 在“防疫大于天,责任重如山”的指示下,无论门锁后面发生了什么悲剧,都只是大局之下不可避免的小小代价罢了。 有人调侃说: “非必要不离楼,发生地震、火灾等确有必要离楼的,可向所在社区提交申请,社区在收到申请后进行初审,提交所在街道工作专班审批(办结时限3个工作日)。审批完成后,申请人可持批复文件、24小时内核酸阴性证明,有序、安全离楼。” 当然,这些都是可以预想到的,并不算特别意外,真正令我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竟然有人把“在这种情况下,防疫人员应不应该开门让居民去空旷场地避险”的问题拿出来讨论。 说实话,如果是防疫措施本身的话,勉强还能有讨论的余地,但上面这个问题显然已经不属于“值得讨论”的范畴了,甚至可以说超出了现代人类社会的理性与伦理边界。 而那些觉得不应该开门的人,私以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只能叫类人。 同样的,从地震中那些避险之前都还要征求同意的现象来看,近一年的防疫已经让部分人连逃离恐惧的勇气都失去了,或者说对病毒的恐惧已经大于地震。 有人可能会说,“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高楼层居民待在家中自救反而更安全。 确实,这是地震自救常识,但居民怎么自救与允不允许居民紧急避险是两回事。 如果此次发生的不是地震,而是火灾呢?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老牌恶棍)

地震是一次提醒:成都,赶紧把消防通道都打开吧

成都真是多灾多难,高温后是封控,现在又碰上地震。官方通报震中是泸定,有6.8级,那里形势一定更为严峻。希望泸定平安。 我想提醒的是,成都有很多小区,因为疫情封控,消防通道都封了,希望有关部门看到这篇文章,不要再急着找我谈话,先把消防通道打开——我们就把这次地震看作是一次提醒吧。 网络图片 前天晚上,朋友居住的城南一号,消防通道一度被焊死。业主们打电话给12345,半天打不通,这是可以理解的。物业也很委屈,不是他们,而是“工作组”干的。 最终,有业主自己拿着锤子下去把栏杆拆了,他们还打电话给消防大队:因为即便是疫情防控,焊死消防通道也是违反消防法的,可以举报到消防部门。最终,城南一号的防控工作组承诺,把消防通道全部打开。 像城南一号这样封控消防通道的,绝对不止一个。 仅仅说我知道的,锦华万达就有很多消防通道也全部锁上了。业主质问他们:如果有火灾怎么办?他们回答:放心,我们到时候会打开。 这次地震检验了他们打开消防通道的速度——二十多分钟后,有的还没打开。 网络图片 逻辑是再清楚不过的:根据防控政策,高风险区要做到足不出户,就只能关闭小区单元门,由于担心业主们从消防通道那里出入(这是不信任市民的表现),需要在那里安排人盯着,但是又没有那么多人,就只有锁着或者焊死。 但是紧急情况出现后,这“没有那么多人”,就成为致命的问题:如果真的发生火灾,在慌乱中,如何能够做到第一时间打开消防通道?那些人信誓旦旦,一定会过来开门,是因为大家都知道,类似火灾这样的“紧急情况”,出现的概率很小。他们即便睡觉,很大概率也会平安度过,业主们只要配合就行了。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这次地震可以看作是一次提醒或者警告:人必须尊重这些用生命换来的教训,必须尊重规律,消防通道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畅通。 上面提到的城南一号,在高新区,因为小区有病例,算是管控区,而锦华万达在锦江区,目前并没有病例,在日常管理中也把消防通道锁住了,这种偷懒的行为,极有可能最终酿成祸端。可以肯定,这样的措施会比较普遍,希望有关方面能够做一下排查,尽快保持消防通道的畅通。 我了解的情况,有不少小区,地震后都有人跑下楼,甚至跑出小区到安全地带,似乎没有听到有人查出门条的,这让人感到欣慰。在关键时刻,生命毕竟是第一位的。 昨晚看到一个视频,一位女士向市长发话,讲述自己悲惨的遭遇。她的儿子7月底到华西看心脏病,好不容易挂着号,8月2日去看病的时候,华西出现一例阳性,她儿子成了密接,被拉走集中隔离。隔离几天后,回家继续隔离三天,一直没能去医院,等到终于可以出门看病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抛下没有工作的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 她的视频,以“市长你好”开头,结尾的时候再次提到市长。她说,自己反映问题,也不知道到底想表达什么,不是投诉,也不是维权,她一点都不激烈——那是最平静的,也是最让人感到沉重的悲伤。 昨晚看到成都市出台紧急通知,要求任何机构和医院都不要因为疫情防控而阻拦市民看病——可以看作是对这个视频和同类事情的回应,希望也能真正解决人们看病难的问题。 但是,我们不能总是等到出这样的悲剧之后才采取行动。我们不必等到一场火灾的到来,才发现消防通道是不能封的——我们不想看到那样的火灾。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城市的地得,原文已被删除)

成都的所谓从容,不过是在网红滤镜里

昨天的微博热搜是“成都核酸系统崩了”,崩到什么程度呢,崩到把一向干什么都知足常乐的成都人气得跳脚骂娘,把负责成都核酸系统开发的公司骂上了热搜。 而且还在是热搜被撤后,又一波集中的开骂,再度骂上热搜,感觉他们打麻将赌钱都没这么认真过。 网络图片 因为集中爆发的疫情,成都从9月1号采取了静默的方式来应对,具体静默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再多解释了,至少目前深圳、大连、广州等城市,都在静默,或者局部静默,静默到最后,大家微微一点头,你懂的。 毕竟静默,比那些简单粗暴的词汇让人舒服一些。 因为静默了,那么就必须大面积核酸检测,这是一套组合拳,在动态清零的逻辑下,本身也无可厚非,但是成都这次整出了幺蛾子。 网络图片 因为赶上了开学季,成都要求当地的学生5天5检,否则就不能去上学,这让人想起最近上海要求上课的学生一天一检,全国同此凉热。  其实两者有什么本质区别呢,5天5检,到最后也可以无限延长,总之看领导怎么认定你该什么时候停止。 检测就检测吧,成都这次也挺有意思,他们安排全成都2119万人统一在一个时间内核酸检测,系统一下子没法承载了,瞬间崩溃。崩溃到什么程度呢,大家在冷雨中眼巴巴等着排到自己,却感觉核酸检测等桌子距离自己咫尺天涯,有的人从晚上6点等到晚上10点,等到的是核酸检测系统一遍遍崩溃的噩耗。 网络图片 其实核酸检测系统崩溃有什么奇怪的,尤其是人口上2000万人以上的大城市,上海人民看到这条新闻后说,这集电视剧我们4月份都参演过,现在演员不过换成了成都人民而已。 现场核酸检测的大白们,把手里的手机举高高,有的人索性站在椅子上桌子上,恨不得要与老天试比高,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寻找信号,更像是要接收外星智慧生物的召唤,他们始终搞不明白手机是否有信号,与系统是否崩溃,本身不是一个科学问题。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负责成都核酸系统的公司坐不住了,他们发布了一个公告,大概的意思是网络卡顿,并不是自己的软件有问题,这个说法跟当初上海核酸检测码崩溃的时候,开发公司说的一模一样,我都怀疑这通稿都是一个写手操办的。 上海犯过的错,成都重蹈覆辙。 成都的荒诞,远不止于此。 早在8月29日,有一个叫“热带雨林”的网友发布了一条消息,称成都即将静默,一下子把成都人民给吓着了,超市和商场里人满为患,有人戏称这是“热带雨林”购物节。后来这个网友被警方以涉嫌寻衅滋事,行政拘留15天,罚款1000元,很多人长出一口气,说原来静默是扯淡。 当天晚上朋友圈就出现了海报 仅仅不到48小时,成都市政府宣布“全体居民原则居家”,这时候有的人才反应过来,热带雨林原来是真的天气预报。这一集的剧情,上海人民也看过,成都人民要学的还有很多,只是新手上路。 最近一个前报业同行,长居在成都的河南朋友比较郁闷,作为一个意见领袖式的人物,他以敏锐的嗅觉观察当今中国城市的变迁,他对成都格外有一种莫名的溺爱。 我不知道溺爱这个词是否合适,但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来替代,无论怎么对其他城市针砭时弊,对成都总是口下留情。在他看来,成都是很特别的那个,仿佛是远离了官僚主义教条逻辑的世外桃源,足以以有趣对抗无趣。 比如热带雨林事件中,他就认为成都不可能静默,长篇累牍阐释不会静默的理由,而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次的核酸系统崩溃,他更是以亲历者的身份,沉重地写下一行字——这不是那个成都了。 我不知道之前的成都是什么样子,是以什么高明而超然的管理方式而鹤立鸡群之上吗? 我只记得,只要四川地区有疫情,成都多半是躲不过去的,该采取雷霆手段的时候,他们一次也没手软过,亦或成都搞过什么特别牛逼的精准防控,给全国立下了一个标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给很多人造成了各种困扰的“时空伴随者”概念,就是成都本地先发明出来,并在全国推而广之。 成都有什么不同呢,是跟目前正在饱受疫情困扰的深圳不同,还是广州不同,还是大连不同? 深圳和大连就不说了,以广州为例,8月31日,因为疫情原因,海珠区部分区域实行静默管理。 由于部分地铁线路停运,很多市民无奈之下,只能骑自行车出行上班,浩浩荡荡的海珠桥,仿佛回到了上世纪90年代。 网络图片 疫情之前,我对中国南北方经济发达或欠发达地区的认知有不同的看法,疫情这三年通过上海几个月的抗疫,我彻底认清了其实大家本质上并无不同,如果有不同也是物质上的差异,而非精神上的差距。 但是有些人就是不这么认为,尤其是那些生活在某一个城市的外地移民,比如我提到的生活在成都的河南同行,他就执拗地表达自己对成都的溺爱,认为成都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一个,比如还有一个生活在广州的辽宁人,也算我老乡,没事就在朋友圈表达广州人在疫情中表达出来的自觉自省的一面,仿佛有多高人一等似的。 前一段时间,大连因为疫情要求公交车上戴N95口罩,一个戴着普通医疗口罩的老人被驱逐下车,我写了文章批评了这种做法,有意思的是,旗帜鲜明表达支持我的,都是大连本地人,而对我表示愤慨的,反而是居住在大连的外地移民,或者说新大连人。 我不知道这些人的忠诚,他们的原动力在哪,难道像那些喜欢去中东传教的韩国人一样吗,对一座城市最虔诚最原教旨主义的,反而不是发源地人。 在我看来,在中国,真正有那么一点资本,还敢说有自组织能力的只有上海,但是上海的表现又如何呢,这支标杆同样在时代的暴风雨中轰然跌倒。 如果硬吹的话,我们大连还发明了男女分开检测的方式呢,这个绝对算是一个创新,可以极大减少资源浪费,但我不愿意去吹,我知道做到这些远远不够,同样无法摆脱疫情的困扰。 再说回成都,在我看来,生活在成都的人,尤其是外地人,始终对成都有一种误读,或者说活在网红的滤镜之中,仿佛这座城市的宜居,就同管理能力直接划等号。成都所谓的从容,从来都不过是一种误读到另一种误读,真正到了紧急关头,有哪个城市敢说自己不是披头散发? 我很喜欢成都,那是我年少时代离开大连,第三个抵达的外地城市,直到现在,我还记得2001年夏天的那股辣椒的味道,正因为这样,我认为不伪饰地看待成都,是对这座城市基本的尊重。 至于有些可怜的乡愿呵,掩耳盗铃和自欺欺人,我看还是早点扔进垃圾桶,有助于长大成人。这些对你认清这个真实的世界,又有什么帮助呢。毕竟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不需要童话,需要直面惨淡的人生,再难也要站直了撸。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王旭的王)

中共新翻案运动 但历史不是任人涂抹的姑娘

隶属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的隶副部级机构中国历史研究院成立了3年半,一句话大致可以概括其“功绩”——翻了四件大案。 这四案分别是:1、洗掉毛岸英“蛋炒饭”的墓志铭;2、为“上山下乡”翻案;3、重新称流氓组织义和团是正义之师;4、称“闭关锁国”是维护国家主权。 再进一步概括起来,也就是党国这些年叨念的四个关键字:红色基因、重新评价文革、反帝、主权。 很多知识份子,对此感到不满,说这个正部级院长高翔,率领旗下15个职能部门外加6个直属研究所,耗巨额经费只是为了拍马屁搞笑。 我觉得这些愤怒可以理解,但认为搞笑就是健忘的表现了。 首先,言论稍宽那几年,有声音敢骂毛岸英,其实也就是意味著毛家失势。而上山下乡这事,是习近平等老知青的常规心理按摩,以祭奠自己一无是处的青春。 至于义和团、太平天国,即便是在中学课本上,也一直被当英雄歌颂。即便是中间有几年略有降温,也从来没有直接洗去毛氏为这段历史亲自描画的妆容。更何况习近平眼下正因为台湾、香港危机和疫情锁国而备受诟病——院长高翔不敢不为今上洗地。 近年言论自由萎缩到一个地步,大家都不敢骂毛岸英,更不敢调侃习近平,不敢提《皇帝的新衣》,但骂骂院长高翔还是可以的——骂他甚么节操全无、有辱斯文等等。 其实人家当官的,跟斯文从来就拉不上关系。并且,骂他的人本身也是窝囊,也只能在笔杆子身上找点补,你敢骂骂枪杆子正部级试试? 有人说,中国知识份子缺乏节操。是的!至少在中共过去执政这73年里,知识份子的操守,都是一个极度稀缺的玩意儿。但是,换个角度而言,任何人弄到那个位置去,一样是把任何荒唐事干得老老实实,多给一点银子、名头,立马干出自豪感来。所以,我看到的更多是在党国的绞肉机下,知识份子无处不在的恐惧。 党国绞肉机下,知识份子在这73年来换了无数茬,结局却少有改变。 比如,说过“历史像个‘千依百顺的女孩子’,是可以随便涂抹的”哲学家冯友兰,坐得了蒋介石的短期监狱,也能一份书信让蒋介石落泪。 同样是这个人,想拍毛泽东的马屁,但被毛呛了一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好”。于是这位大学问家转身就写“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 冯友兰身为学问大家,从推崇儒家道统,急转到高喊马克思主义,为毛写肉麻的颂诗,文革末期又贴上了江青,还混了个中央文革写作班子“梁效”顾问的头衔,为文革涂脂抹粉,最后也因此入狱。冯友兰的各种忸怩各种媚态,远非如今的高翔们能比。所以胡适曾评价他说:“天下蠢人无出其右者”。 但客观地说,冯友兰一生三陷囹圄,以匍匐在地的低贱以避祸,总算保住了性命,95岁而终。而那些一丝尊严尚存的同时期知识份子,甚至只是歌颂声音不那么大的,大多不是死于非命,就是饱受折磨,九死一生。 所以,胡适还有一句话说:“他们没有说话的自由,也没有不说话的自由。” 当今历史研究院的大佬们处境也不过如此。所以,现在他们正在相互比谁更嗓门大而已。 但历史也一再提醒我们,它们不接受涂改和粉饰。无论是希特勒的德意志第三帝国,还是红色帝国苏联,越是登峰造极的历史涂抹,越是会催生了最悲惨和搞笑的结局,或灰飞烟灭、或一夜垮台。 至于那些“操盘手”则更需要记住,历史如姑娘,轻薄历史就是耍流氓。那些最卖力的化妆师,最后的结局基本都不如小流氓。如,葛培尔、如陈伯达。 而对于大多民间知识份子来说,其实也是一个日渐紧迫的选择题。当党国的齿轮碾压到来时,我们是站著死?还是跪著生?这是个问题。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李承鹏:一只安装反了的马桶

我只是想讲些故事。 1997年,我生平第一次当上“房奴”,以美好心情搞起了装修。我有幸碰上一家追求生活品质的装修公司,他们说:以发展的眼光,一定要用中央供热系统,热水直接入厨入卫,才够中产。我是个虚荣的人,当即决定中央供热。屋子交付那天,我妈一边在厨房洗碗一边嫌热水出得太慢。我耐心向一个传统劳动妇女解释中央供热就得等一会儿,要以发展的眼光看待高科技,后转身上厕所初女蹲,冲马桶……感到有点热,然后闻到一股浓郁的味道。 以发展的眼光,他们把热水安反了,安到了马桶上,是的,马桶。 同月8日,三峡大坝胜利截流。当时报纸说以发展眼光看,大坝会让我国变得冬暖夏凉,是这片热土很大的一部空调。可是现在,这部空调貌似也安反了……当然这极可能是谣言,这个小区下水道被暴雨淹没半个月都查不出原因的地方,作为最大一条下水道是否影响了祖国的气候,更查证不出来。这两天官方强烈要求质疑三峡大坝者拿出证据来,否则就是造谣。这很像杨志碰上牛二,杨志要证明他的刀杀人不见血,就得把牛二剁掉,可剁掉就犯罪,不剁就是造谣。黄万里们要证明三峡真让气候大变,除非把三峡炸掉,可炸掉就是反革命,不炸掉就是造谣。当科学遇到政治,就是杨志遇到牛二。 我不懂科学和政治,我只是说些故事。七八年前,我很爱去若尔盖草原骑马玩,中国最漂亮的湿地草原,那里有大片的花湖,风一吹过,花儿们就会弯下腰对你呵呵直笑。四五年前我再去,那里已沙漠化迹象,很多山坡光秃秃像长了瘌疮。当地牧民说,一是为了大力提升GDP,领导要求多养牛羊马,牲口把草吃没了;二是因为大量开采优质能源“泥碳”创收,而泥碳恰 恰是保存水量的重要资源,像海绵一样蓄住黄河上游百分之三十的水份;三是因为三峡大坝……算了,牛二大哥又要说我们造谣,我确实拿不出证据,也不敢用你的血去证明科学。那个叫泽郎丹顿的藏族青年凝望了这片浩大的黄沙很久,回头认真地告诉我:再过十年,我们这儿就不养牛羊,得养骆驼了。 是的,骆驼。如画的湿地草原养起了骆驼。不过下一次红一、红四方面军经过时,就不会有战士掉在沼泽里了。这也是大坝的创举。 再有个故事是:昨天,著名革命根据地洪湖终于也旱了,七十年一遇的大旱,最深处才三十多公分。我小时候是看“洪湖水,浪呀么浪打浪呀”剧情长大的,曾很想跟女游击队长韩英一起躲在湖里打游击。可现在别说打游击,下水洗澡连毛都挡不住……听说当地渔民过不下去了,这样也好,不过不下去也不敢下湖打游击,没有大片荷叶、水草藏身,脑子里刚冒出点大泽乡的念头,联防队员十里之外就可全歼你个反贼。可见旱有旱的好处,这样想来我们都肤浅了,前两天中华文化紫禁之巅的故宫送出锦旗:旱祖国强盛。虽被举国笑话,但竟一语成谶,一旱保强盛。可见三峡大坝除了是水利工程,也是一个维稳的手段。 以发展的眼光看,从工信部对小学生的思想过滤软件“花季绿坝”到水利部对成年人“三峡大坝”,一坝更比一坝强,前者只控制思想,后者直接把你肉身消灭了。算了,我还是讲些故事。前些时候王小山登了四姑娘山后来成都找我玩,我本想带他体验一下成都人的春天生活,去龙泉山看桃花打麻将,可现在连天气都响应政府“节能型社会”要求,从冬至夏,直接把春天给省了。从雪山下来的他穿着挺厚的羽绒服,本来站在雨地里瑟缩一团,没成想迅速就三十四度了,脑子里还是雪花,身上全是汗水。我没好意思告诉他,去年十月,成都南门就飘雪了。 从万年一遇,千年一遇,百年一遇,到现在一年一遇,到讨论该不该炸掉……你看,修水坝是为了发电,发电是为了抗旱,抗旱就要修水坝,修水坝又得抗旱,生生不息,弄得农民工们跟个肉体永动机似的。你都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抗击旱情,还是为了制造舆情。又听说鱼米之乡的江苏盱眙停水了,上海也因缺淡水,海水倒灌进了城区……这是个好现象,以后阿婆们在日本核泄露时就不用上街抢盐,直接从地沟里舀碗水当街一晒,就是优质海盐了。这些当然不是人祸,而都是天灾,当我们做不到人定胜天,天本身就是灾。 最后一个故事是:前天,重庆市交旅集团的豪华邮轮“长江黄金1号”下水了。董事长王永树称,该轮是目前长江上游最豪华的邮轮,船上有商业街、游泳池、桑拿中心、雪茄吧、电影院,不仅可停靠直升机还可以打高尔夫,像一座飘浮江面的五星级度假村。据悉“长江黄金一号”长136米,宽19.6米,高6层,1.2万吨级,总投资1.3亿元,最贵的总统套房每人3.6万元……“十二五”期间将陆续投资20亿元人民币,新增9艘这样的五星级游轮,在长江中下游各5A风景区豪华游玩。 看到这条新闻,我第一个反应是,不是都没水了吗,船不怕搁浅?后来我以发展的眼光想了一想——可再次启用纤夫,顺道解决下岗工人就业问题,为避免画面难看,表明已是新社会,可让纤夫边拉纤边高唱红歌,《社会主义就是好,就是好》,领导坐总统套落地窗前亲自指挥,郎朗倾情伴奏,正是一片和谐盛世景象。有人说三峡公司其实是一个既得利益集团,这个我不是很明白,但我小时候被告知三峡大坝建成后我们将用上世界上最便宜的电,后来价格一路飙升,还被宣传要敢于用爱国电…… 总之,很长时间我都为没深刻理解利国利民的三峡大坝科学原理而深深惭愧,这几天一通恶补大致搞明白,其实,它就是利用鸡国西高东低的地势,把高处的水先行存到一个叫三峡的水箱里,然后由一个叫三峡公司的阀门,爽了就冲一下,冲一下,不爽就憋着,憋着……至于什么时候它爽,什么时候憋着,要用发展的眼光看,至于气候异常,你得明白,它其实就是一只马桶,只不过安反了热水。

面对一条封城谣言:“热带雨林”是如何诞生的

8月29日晚上8点多,我正在一个公园跑步。 一个很小的好友群,有外地朋友问我:“成都5+2的话,预计会有多久?” 我一头雾水,什么5+2?浏览一下各个群和微博才发现,有一个“5+2”静态管理的传言。 生活在成都,我都没注意到这个传言,但是外地朋友却已经关心起来了,这就是现在的传播现实。 我认为完全不可能。倒不是说不可能封城,既然很多地方有几个病例就静态了,成都一天超过100个病例,有什么不可能的?但是,我认为“5+2”是非常荒唐的。 理由有两个:第一,我明明看到,浦江、郫县和新都,都有“主动就医时确诊”的病例或风险筛查的病例,这些“二圈层”为什么被封呢?相反,主城区的青羊区和金牛区,并没看到这样的“社会面”; 第二,所谓“5+2”,指的是主城区5个区,加上天府新区和高新区,在我印象中,最近10年成都官方都没有这样的思维方式了。成都的战略是向东发展,搞成渝经济圈,简阳也合并过来了。地铁开通几条线后,二圈层的概念也消失了。 换句话说,成都如果封城,先想到的一定不是什么“5+2”。“5+2”这样的概念,是一部分老成都和房地产爱好者的概念,而不是城市管理的概念。 基于这样的判断,我回复了一个咨询我的朋友,也在一个全国各地朋友都有的大群里回复,成都不会封城。 但是,作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我还没看到那位“热带雨林”的版本。 看到这个版本后,我动摇了,虽然没有抢购东西(也晚了),我至少是困惑了。和两天前的“环球中心水体阳性”的谣言相比,这个截图中的内容,看起来更像是那么回事。除了“5+2”的划分有点诡异外,别的看起来都挺真的。 网络图片 我向在报社工作的朋友进行了求证,他们是距离官方消息发布渠道最近的几个人。他们先是回复我“还没定”,然后又回复我“不可能”。 不是吹牛,我所做的,几乎是一个普通人面对传言的全部了。第一,根据自己的知识储备和经验,对现实作出判断;第二,竭尽所能进行求证。 我相信,那些囤货的人,都没有这个过程。大概从8点开始,“热带雨林”的截图开始流传在各个群,到晚上11点,“热带雨林”就上了微博热搜,在11:30分的时候,它登上了热搜的第二名。 网络图片 在网上,我甚至看到了“热带雨林”的更新,他恳求大家别传了,说自己只是整合信息,现在已经在派出所了。这三个多小时,是成都人疯狂抢购时期,所有超市都加班加点卖货,楼下红旗连锁往常10点下班,这次也是干到12点。 过了12点,成都官方媒体通报了最新的加强社会面管控的通告,里面没有封城内容,没有“5+2”,甚至疫情最严重的锦江区都没有封,这个传言才宣布结束。第二天(30日),成都警方宣布,对“热带雨林”采取行动,他因为散布“寻衅滋事”言论,被拘留15天。 当天晚上朋友圈就出现了海报 成都人戏称这次事件为“829热带雨林购物节”,体现出这个城市惯有的乐观。它一半是悲剧,一半是喜剧,但是一个2000万人的大城市,被一条传言搞得鸡飞狗跳,无论如何都有值得反思的地方。 最后出台的方案让人欣慰,在当前环境下也值得点赞,它体现出“科学防疫”和“精准防疫”的最大努力。比如,最严的措施之一,就是重点场所看24小时核酸,而有的城市看24小时核酸早已成为日常。成都的“高风险区域”,仍然是精确到楼栋,没有因为一个病例就封控一大片。 但是,就信息发布来说,仍然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从监控到传言到发布权威版本,有3个多小时,如果确认是谣言,为什么不及时辟谣?很多人感叹这是促销活动,比发消费券都有效,这虽然是玩笑,也不是没有道理。 还有一点也让人困惑:从上次成华区疫情开始,所有重要的信息发布,都要在零点之后。它还相当准时,似乎早已准备好,真是让人难以理解。零点以后再发布消息,影响大家休息不说,消息越晚,也就越影响人们第二天的工作安排。 那么多人都不睡觉,等着“重要消息”,从传播学的角度看,在等待的时候,人们不可能只玩游戏打麻将,一定会创造出更多“民间版本”——这就是“热带雨林”能够影响到那么多人的原因。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城市的地得)

东莞万人电子大厂!正式停业了

昨日(8月30日),经营三十六载的东莞电子老厂爱高电业(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高东莞公司)发布停业通告。 《通告》指出,爱高东莞公司近年来转型新产品投入巨大,又恰逢新冠疫情爆发至今,对以出口型为主的公司影响极大,公司已连续多年出现严重亏损,举步维艰,难以为继。公司管理层虽想方设法多方寻求支持,苦撑数月,仍无法扭转颓势,公司已经是全面停产停业状态。经公司管理层慎重考虑,决定爱高东莞公司于2022年8月31日(星期三)正式停业。 《通告》详情如下: 网络图片 据公开资料显示,爱高电业(东莞)有限公司隶属于大型港资上市公司爱高集团,是国际著名的消费电子产品生产商。作为集团旗下重要的生产工厂,爱高东莞公司于1986年在东莞厚街镇标志旁建厂投产,全厂占地面积近12万平方米,并于2013年八月迁至厚街高科技工业城自己的工业园内,园区占地 380亩,总建筑面积20万平方米,投资总额达3亿元。 电子芯闻此前报道过,去年12月28日,因巨亏四年,爱高集团的董事长梁伟成选择永远离开人间。 在梁伟成离世后,有人发现,他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内心的压力太大,在离世之前,他还曾去集团慰问员工,对自己牵挂的亲友留下嘱咐后,才做出了令人遗憾的决定。但从这一系列举动来看,梁伟成也不失为一个好老板! 爱高电业是有良心的港资企业,奈何终究无力回天!2022年8月29日被东莞市第二法院查封,8月30日爱高宣布停业公告,今日正式停业,十分可惜! 事实上,今年以来,因订单减少、原材料上涨等原因,已导致多家工厂出现停薪放假甚至停产倒闭的情况,不少网友也纷纷表示,他们正面临着没班加、双休、上四休三甚至放假的困局,工厂完全是亏本运营的状态,能熬到什么时候都是个未知数。 毫无疑问,“经营难”已成为众多电子企业当前的常态,而中小型电子企业情况尤甚。 有人说:任何一次经济下滑所带来的经济复苏的挑战,中小微企业都是承受力最大的部分。 各大电子厂都不容易!特别是今年! 实际上最近几年跟爱高电业一向倒下的东莞工厂并不少。 比如在2022年3月份,曾占全球文具夹市场份额超过60%的东莞另一家港资大企业南栅文具集团也宣布停业,停业的理由跟爱高电业如出一辙,都是疫情、战乱、银行信贷收缩等等。 再比如今年5月份,专做音响的库珀最高峰时期员工达到上千名,但在2022年7月份也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只能被迫关门歇业。 相当于进入2022年以来,东莞至少已经有三家大厂倒闭了,还有更多的小厂那就无从统计了。 这说明当前企业的生存环境确实并不太乐观,尤其是对那些以外贸出口为主要业务的企业来说,在全球经济增速放缓甚至萎靡的背景下,市场对很多外贸出口产品的需求都出现了明显的下降,这对于外贸出口企业的冲击是比较大的。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常识流通处)

年轻人收入不如父母退休金?警惕未富先老的软阶层社会

中国经济增速下滑的今天,对如何解决软阶层社会的养老问题,需要给予足够重视。 最近有则新闻很热,说年轻人出来工作几年,结果却发现收入不如国企职工父母的退休金:“随着家庭中老年人的退休,尤其是60年代老人退休,年轻人逐渐成为家庭收入中的‘最低人群’,收入被退休金倒挂。父母退休金的丰薄,真实地影响着年轻人的生活。” 这条新闻出来,引发很多讨论。有的人觉得,这就是父母一辈辛苦应该的,很公平;也有人说,退休人的收入都超过工作的人,不公平,难怪年轻人要躺平。那么,应该如何看待这一情况?这不仅是工作的年轻人和退休老年人之间的冲突,而是软阶层社会的新趋势。 1、养老双轨制促使年轻人考编上岸 谈论一件事公平不公平,往往是相对的,视乎你的位置而定。 确实,如果只是从退休人员角度来看,工作一辈子,默默上班,哪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天他们能够拿到不菲的退休金,是经济发展的结果,也是社会进步的体现。 至于他们的养老金是否合适,则需要平行对比。最需要对比的对象,其实不是年轻人,而是首先和其他退休人员比,比如私企员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退休金是否真就拿得理直气壮?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我们需要注意的是,在类似新闻或者身边生活中,退休老人能够拿稳定退休工资外加高福利的,多数都是体制内工作。对比之下,如果是体制外工作,哪怕看起来很高大上,常年拿着白骨精的薪酬,多年缴纳高额税收,社保常年三倍顶格缴纳,但公司缴纳的部分多数被社会统筹了,最后拿到手一算并不多,不要说和自己工作时收入差一截,和体制内的类似资历退休金相比,差距也不小。 症结在哪里?中国养老金是双轨制,简单说,体制内是一套标准,体制外一套标准——而体制内在退休时候更占优势。 原因何在?我们可以回顾一下养老金的变革历史: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之前,中国仍实行相当传统的国家主导的社会保险制度。1984年之后,中国开始养老保险制度改革,通过部分地区进行试点;两年后,各地开始全面推行养老保险社会统筹;90年代初期,伴随着《国务院关于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出台,中国决定建立起基本养老保险、企业补充养老保险、职工个人储蓄性养老保险相结合的制度,探索国家、企业、个人三方协力的养老保险制度;到了1997年,中国政府开始在全国建立统一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确定“统筹兼顾”的养老金制度,也就是将养老保险分为社保统筹与个人账户两个部分。进入二十一世纪,养老保险制尚在不断完善之中,而财政性社会保障开支已经开始大幅增长。 简单而言,我们当下正处于养老金新旧制度交替之中。但抛开现象看本质,体制内人员基本还是在养老方面占据优势。以2021养老金为例,2021年全国人均养老金大概略高于3500元,但人数更多的企业退休人员的人均养老金仅仅为3300元,二者的差额揭示了一个真相,即体制内养老金明显高于企业退休养老金。这还不包括体制内有各种医疗、疗养等隐性福利。 有意思的是,在养老金的舆论场中,过去不少意见批判双轨制;到今天,舆论更多是鼓励年轻人,努力进入体制,争取多拿点养老金。变化的观点背后,是时代变迁的痕迹。 2、软阶层社会的双重窘境 养老金双轨制其实一直存在,为什么到今天,会重新引发关注?社会到底发生什么变化? 关于养老金的话题,过去之所以没有引发太大争议,主要原因在于两方面。 一方面,体制内外的当下收入差距,足以覆盖未来的不确定性。体制内虽然一贯稳定,体制外虽然一贯“拥抱变化”,但体制外配套的市场化薪水,过去远远高于体制内薪水。这样,如果大家更看重眼前的、能拿到手的收入差距,就不太在乎或者说会忽略多年后才面临的退休金情况,那么可谓各得其所。 另一方面,对未来的预期不同。此前,经济向好,年轻人的收入增长预期很高,尤其在资本雄心加持之下,有人甚至做着四十岁前财务自由、环游世界的春秋大梦。不少人觉得自己大概率不会靠养老金退休,对于父辈死守养老金的行为,简直是不屑一顾。当年流行的鸡汤标题,往往是“你还守着那份死工资”之类。 到了今天,经济下行,流行梗是“每一年的经济都是过去十年最好的一年”。形势比人强,稳定终于压倒了变化,体制不再是僵化和平庸的同义词,相反则成为上岸和安稳的象征与归属。 这一转变,自然也体现在对退休金的态度。更深层次地看,社会的集体心态变化,其实更多反映了社会结构的改变。对此,我将其总结为“软阶层社会”。未来,更多城市中等收入群体面临经济下滑的前景,伴随着这一群体的增加,社会也进入了软阶层社会——其特征是收入不平等拉大,软阶层群体可能面临收入下滑与阶层下滑的双重窘境。这个时候,大家的选择和价值观会更保守。 工作收入不如父辈退休金,从一个角度暴露了软阶层社会的真实情况。 在过去,逼着父母掏空钱包凑首付的行为,多少还有点啃老的羞耻感;到今天,盘算着父母的养老金过日子,这一代年轻人谈论这个话题,好像毫无心理压力,观众也不再有对啃老的指责。原因在于,形势比人强,年轻人要在大城市安家,靠自己越来越不现实了,啃父母盘算老辈养老金,似乎顺理成章。 “一代不如一代。”这是鲁迅笔下九斤老太的名言。她老公出生时候有九斤,儿子、孙子、曾孙体重一路下滑,直到六斤。九斤老太在过去的阅读理解中,可能是作为守旧人物的代表,在当下的内卷情况下,她的感叹有一种预言家式的味道:仅从收入变化来说,这代年轻人有一部分可能不如他们的父母,甚至不如他们的爷爷奶奶。 但这一情况,不独在中国,也是全球情况,甚至可以说发达国家先行一步。 3、全球如此,但中国更应重视未富先老 在日本,中年宅男依靠父母的养老金过活的现象越来越多,这也成为不少日本老年人无法安度晚年,在老后还面临破产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美国,几年前就首次出现一个新景观:四十多年来,中产首次不是社会的最大多数人口。从最广泛的定义来看,美国当下中产占成年人口的比例一半,60年代则高达超过6成。按照职业分类,社会学家发现今天美国年轻人的机遇并不比他们的祖父母一代好。 在美国80年代出生人中,从找到好的工作而言,社会学家发现只有50%多的人找到的工作好于父母,对比40年代出生的群体中,这一比例是三分之二;从收入而言,经济学家发现,在这批80后中,只有一半的人收入超过了父母,而在40年代出生的群体中,这个比例为90%。 中产能否维持的标志,很大程度上就在于子女能否维持自身的阶层。从这个意义而言,年轻人职业机会不如父母,需要依靠父母的养老金,是中产退化的标志,也是社会软阶层化的标志。 全世界面临的问题,对我们的警示意义更突出。对于子女收入不如父母养老金的新闻,有人说中国社会正在日本化,但我们需要知道,日本普通人养老金所能提供的生活水准,要高于中国多数人,日本变老的时候已经变富。 当前,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老年人口最多的国家。2021年60岁及以上人口达2.64亿人,占总人口的18.7%,预计很快将突破3亿。对比之下,2000年时,中国65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比仅为7%,可见中国人口老龄化速度惊人,中国从老龄化社会到老龄社会的速度也很快。 中国经济增速下滑的今天,对如何解决软阶层社会的养老问题,需要给予足够重视,从社会制度建设与个人理财储备等方面,都需要未雨绸缪。 不少小镇做题家,本身就是出生农村,父母连基本的养老保险都没有,属于总理所言的月收入1000元的6亿人。他们未来面临问题如山,首先是父母的养老,其次则是自己的养老,至于孩子的未来,也沉甸甸地挂在他们心头。 这一问题,尤其值得重视,也需要解决,养老金的全覆盖与延迟退休将是题中之意。否则,小镇做题家的兴起,只用了一代人的时间;而他们的没落,也许更快。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风声OPIN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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