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鱿鱼游戏》火爆的真正原因,是大家活得太难了

烧钱搞原创的Netflix,终于出了全球爆款剧《鱿鱼游戏》。

这部剧的主题是富人闲得无聊,烧钱看穷人搞事情。“十一”黄金周过半,假期余额不足,如果你还有追剧指标,墙裂建议看看这部剧。 

其实,剧情挺套路,不外乎是“大逃杀”的戏码。人设挺老土,男主成奇勋债务缠身赌博成性,失业中年还成天惦记从老妈兜里抠钱。唯一的爱好是赌马,唯二的牵挂是女儿和母亲。

偏偏这位干啥啥不行,圣母心第一名的吊丝男,愣着靠着主角光环庇护活到最后,还给终极大BOSS上了一堂思政课。

莎士比亚老先生说,“一千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走进内卷的21世纪,爽剧成功的前提,是每一个人都能从剧中看见自己。这一点,鱿鱼游戏做到了。 

从剧情设定来看,456个负债过“亿”(韩元)的负翁,争夺透明小猪里456亿韩元的奖金。通关奖励是一夜暴富,失败者则被当场爆头。每“杀”掉一个竞争对手,奖金池立刻增加一亿韩元,这不就是鼓励内卷最立竿见影的动力。

456亿韩元,听着挺吓人,可换算成人民币是2.47亿元。在万达王老板口中,这不过是两个半的小目标而已。如果不是面对现实即地狱的窘境,一般人当然不会参与这种豁出命的游戏。

不过,每个人都有筹码,或许只是没给够数而已。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古特雷斯曾语出惊人,他表示世界上一半的财富属于26个人,他们的财产总和超1.4万亿美元,而全球约有7成的人口连基本生活都没有办法得到保障。 

照这个算法,26人PK全球70亿人,如果让你参加一场“鱿鱼游戏”,奖金是1.4万亿,你又会不会动心?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

人,困在系统,又寄生于系统。一旦你成为代码中的BUG,大概率只剩被清除的命运。“鱿鱼游戏”里的456个人,每一个看上去都像更是系统的冗余。翻身无望、拖累家人,恰恰是他们成为“天选之子”的原因。

隔着荧幕,不知又有多少人想到了自己。与其熬着一眼望到头的生活,不如“过把瘾”用游戏逆天改命。

从过去几百年的社会规律看,贫富分化达到极端,可能遭遇暴力革命,然后再平均化,平均之后继续阶级化。不过,随着科技革命的进步,满足基本生活的物资得到充分保障,即使遭遇阶层固化,人们不用“揭竿而起”也能活下去。

如此看来,历史的周期律或被终结。 

受困于现实的无奈,人们就会将目光投射于文艺作品。于是,内卷的东亚愈发偏爱“大逃杀”类作品:1996年,高见广春开始创作《大逃杀》,彼时日本经济发展遇到瓶颈。

大洋彼岸的美国也是如此,苏珊·柯林斯笔下的《饥饿游戏》风靡全球,第一部出版于2008年,正是美国遭遇金融危机之时。

近年来,爆火的《赌博默示录》《要听神明的话》《弥留之国的爱丽丝》等剧集,描述的无一不是古罗马斗兽场般的都市丛林。

面对被当成工具人的生活,人们的不爽是“鱿鱼游戏”爆火的现实依据,其中每一集都在映射活着不易:

第一关是一二三木头人。这关隐喻韩国教育内卷和扭曲。站上起跑线,人人皆平等。然而,每一步都要经受教育体制的审视,不合格的就被淘汰。

第二关是抠桠糖。这关隐喻生而为人,却生来不平等。有人选了最简单的三角形,有人拿到的却是最难的雨伞。就像有人生下来就拥有几个小目标的遗产要继承,有人却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第三关是拔河。在游戏规则作用下,老弱病残和女性第一时间成为被嫌弃的对象。东亚社会中普遍蔓延的厌老、厌女情绪,都是拔河游戏中男权通吃的写照。 

第四关是弹珠游戏。游戏规则是亲人相“侵”,1VS1决生死。联想到这几年,杭州碎尸杀妻案、上海冰箱藏妻案还有吴谢宇弑母之类极端案件,不禁让人想到,最危险的或许正是身边人。

第五关是玻璃桥。这一关反映底层人“走错一步、满盘皆输”、如履薄冰的现状,也体现了上层可以任意操控上升通道的可怖。

最后一关则呼应剧名,玩的是韩国传统儿童游戏“鱿鱼游戏”。规则很简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赢的人只有一个。 

不过,成也爽剧败也爽剧。故事前4集有多惊艳,后面几集就有多拉垮。

打个或许并不恰当的比喻,这就好像围观韦小宝官场江湖通吃,还能一男御七女,全程开挂把朝廷、天地会玩弄于股掌之上,故事结局却是韦爵爷看破红尘,七个姑娘都出家为尼。

说了这么多,其实追剧的刺激远不如一句网友留言给我带来的冲击大,“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绝对的坏人,把你们自认为一辈子当好人的人扔进这个游戏里,吃相比屏幕上更难看。”

夜半无人时,不妨想想,如果职场、人生变成一场“鱿鱼游戏”,你能活到第几集?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冰川思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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