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中美脱钩
5月10日,美国国安顾问沙利文(Jake Sullivan)和中共中央外事办主任王毅在奥地利举行会晤,与此同时,美国副国务卿谢尔曼女士离职。这一动向引发了西方世界的猜测,认为这是落实美国总统拜登“我寻求的是竞争,不是冲突”的对华战略;欧盟紧随“带头大哥”之后,5月12日,欧安会政策高级代表博雷利在欧盟外长非正式会议后宣称,欧盟支持“重新校准”对华战略,坚持对华“三重定位”(伙伴、竞争者、制度性对手)时,应加强对华竞争。“去风险”意味重新审视欧中经济关系,目的不是对华经济“脱钩”,而是重新平衡欧中关系。 博雷利的“三重定位”,其实不是他的发明,而是他(包括欧盟领导人)对拜登政府对华定位“竞争、合作、对抗”的精准阐释,只是美国认为中国要重塑造国际秩序,与美国将形成强烈的对抗;欧盟既不是现在国际秩序的塑造者,也无力重塑新国际秩序,因此改成了“制度性对手”。 谢尔曼离职为何引发高度关注? 拜登政府内部对俄乌战争是三种态度,强硬、和谈及介于两者之间,这种态度决定了美国对俄乌战争的游移不定,欧洲盟友们将这场战争视同鸡肋,却不得不追随美国的脚步。对华政策同样如此,最近美国国务院针对中国的“非气球行动”曝光,在国务院供职长达30年的副国务卿谢尔曼女士离职,国务院对华政策的严重分歧终于暴露在公众视野。 据路透社5月11日消息,谢尔曼女士自 2021 年 4 月起担任该职位,并参与了包括美中关系在内的多个政策领域。知情人士告诉路透社,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已将大部分对华政策职责委托给谢尔曼。今年2月初发生间谍气球事件后,一些美国官员在当时确信这将刺激美方采取一系列行动对抗中国,谢尔曼2月9日在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作证时也表示,国务院正在将其工作“现代化”,并将会“继续反制中国(PRC)的侵略性军事、外交和经济做法”。但事实相反,根据四位元直接了解美国政策的消息人士以及路透社看到的内部邮件,美国国务院推迟了与中国人权问题有关的制裁措施、出口管制和其他敏感行动,以防止美中关系进一步恶化。这些当然都是拜登政府的要求:寻求竞争而非冲突。许多分析家认为,间谍气球事件之后,中美关系停摆,美中关系已滑落至1979年以来的最低点。两党的前外交官和国会议员都认为,美国必须保持与北京的沟通管道畅通,以避免误会和管理危机。 自20世纪90年代起,谢尔曼在美国国务院担任过四个不同职位,建立了既精明又强硬的名声。布林肯将国务院的中国事务全权委托给她,自然是相信她处理中国事务的眼光与能力。尽管美国国务院及白宫方面都没有说明谢尔曼离职的具体原因,但被看作拜登政府急于恢复中美关系而做的人事改变。 谢尔曼在美国从事外交30馀年,我认为,谢尔曼的去职,应该是她无法执行好拜登对华战略“要竞争,不要冲突”。 对华战略模糊下的三重定位,知易行难 拜登政府对华“三重定位”的外交战略(政策)执行难度太大,三个原因决定了这点: 第一,关于“伙伴关系”,这一点,在小布希后期与奥巴马时期当然多年美国“战略合作伙伴”的中国当然乐于接受。但这“伙伴”不是美国订好规则让中国遵守的主从关系,而且这不是习近平个人这样看,早在2011年夏威夷峰会上(胡锦涛第二任期内),中国外交部国际司副司长庞森在回应奥巴马批评中国不遵守国际规则时称:“如果这些规则是通过协定共同制订出来的而且中国参与制订,那么中国将会遵守这些规则。如果规则是由一个国家或是几个国家决定的,中国没有遵守它们的义务”,明确表示中国不再是国际规则的被动遵守者,而要参与甚至主导国际规则的制度。2021年3月,习近平更是公开表明:中国已经可以平视世界了。如果了解北京早就未将“老欧洲”放在竞争这个段位上,就会明白这个“平视世界”其实是平视美国。 中国要的“平视”是:实际利益是核心,但同时绝对不能失了面子。美国对中国的制裁涉及政治经济各领域,除制裁中国党政军多名重要官员之外,截至2023年3月,被美国商务部列入“实体清单”的中国实体接近2100个,横跨通讯、金融、交通航运等多个领域。实体类型既有华为、中芯国际这样的前沿科技企业,也有哈尔滨工业大学、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等教育、科研机构,其中中国企业达1000多家。这等于阻断了中国这些企业的后续发展能力,既伤中国“里子”,也伤面子。 第二,关于竞争关系。这一点,从字面上中国从来就接受,但对何谓“平等竞争”有自己一番说法。 比如在智慧财产权方面,美国认为中国是最大的智慧财产权剽窃者。2018年12月12日,美国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举行一个关于中国间谍问题的听证会,美国司法部助理部长约翰·德莫斯(John Demers)在会上作证时表示,从2011年到2018年,超过90%的国家间谍案涉及中国,中国的行动速度正在加快,《中国制造2025》就是一个盗窃指南。 “剧本很简单:掠夺、复制和取代”,“掠夺美国公司的智慧财产权,复制美国公司的技术,然后在中国市场和全球市场上取代美国公司。”中国方面则认为,智慧财产权创新的方式有三种,原始创新、模仿创新、引进吸收再创新。美国藉中国盗窃智慧财产权为名,想卡住中国科技发展的脖子。 “制度性对手”的分寸难以拿捏 美中政治制度不同,尽管二者都在变化。美国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多次表示,尽管美国不谋求改变中国的政治制度,但“中国是唯一一个既有重塑国际秩序的意图,也有越来越多的经济、外交、军事和技术实力来做到这一点的国家”,因此,中国仍然是美国及其盟友的最大挑战者。鉴于以往几十年的接触政策失败,拜登政府的目标是与其他国家结成联盟,限制共产党的全球影响力并遏制其挑衅行为,围绕这个亚洲超级大国“塑造战略环境”。 中国的态度针锋相对。尤其是美国以捍卫台湾主权为目标的亚太战略,这一联合中国周边国家“塑造战略环境”的行动既是分裂中国领土,更是孤立中国。直到2010年代中期中国将维权律师一网打尽之前,美国一直试图在中国策动颜色革命,意图颠覆中国政府。2022年5月7日,中国外交部发布《关于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的一些事实清单》,其中历数了从1997年到2020年之间,美国通过NED(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插手香港选举,干涉中国内政的各种举措。布林肯说的不寻求改变中国的政治制度,北京根本不相信,“美国亡我之心不死”,只是无从得手。 这种制度上的对抗由来已久,在中国需要美国时,中国可以韬光养晦,“忍辱负重”;目前中国已经被美国喂养成了“大白鲨”——美国前副国家安全顾问马特·波廷杰(Matt Pottinger)5月4日接受《日经亚洲》专访时如此说,原话是“我们(西方)以为可以把这条小鲨鱼变成海豚,结果喂著喂著,他变成了一条可怕的大白鲨”。所谓“大白鲨”,就是有能力对抗美国,在北京看来,“合作”只是西方需要中国市场,与“重塑战略环境”产生的制度性对抗完全不相容。 就在谢尔曼宣布6月退休的同时,美国国安顾问沙利文(Jake Sullivan)和中共中央外事办主任王毅5月10日、11日在奥地利举行会晤。美方透露,两人长谈8小时,其中涉及中美之间最敏感的两大话题:俄乌战争及台湾问题。美方称这场对谈“坦诚、实在、具有建设性”,并表示需要继续保持这种非常必须的沟通管道,开始谋求安排布林肯访华。对此,美国智库保卫民主基金会(FDD)的中国专家克雷格·辛乐顿(Craig Singleton)表示,美国国务院“陷入自己制造的陷阱”,在急于恢复高层交流的情况下,放弃了旨在最大限度发挥美国影响力的行动,“这个决定立意良好,但加强了中国的影响力。” (※作者为中国湖南邵阳人、作家、中国经济社会学者。现今流亡美国,曾任职于湖南财经学院、暨南大学和《深圳法制报》报社。长期从事中国当代经济社会问题研究。著有《中国:溃而不崩》、《中国的陷阱》、《雾锁中国:中国大陆控制媒体大揭密》等书。全文转自上报)
中国的人工智能到底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有关专家说,在某些领域已经超过美国。对于如何限制中国,美国处境尴尬。 据英国信息服务提供商科睿唯安(Clarivate Analytics)统计,从2012年到2021年,中国的人工智能论文是24万篇,而美国是15万篇。不仅如此,从论文质量来看,根据反映学术论文质量的指标之一,即论文受到引用方面,中国的人工智能研究论文被学术杂志上其他学术论文引用的次数已经超过美国,占据世界首位。美国斯坦福大学的一份研究报告显示,2020年,中国在这方面占据的份额是20.7%,超过美国的19.8%。 中国的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现在名列全球人工智能最先进的25个研究机构排行榜。 在人工智能相关的专利申请方面,中国从2015年开始迅猛增加,两年以后的2017年就超过了美国,居世界榜首。 2017年,中国国务院发布《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其目标是“力争到2030年把我国建设成为世界主要人工智能创新中心”。 美国的警觉 如同美国对“中国制造2050”计划的警觉一样,美国也开始担忧中国人工智能的2030计划。2019年10月,美国政府宣布禁止8家中国顶级信息技术公司购买美国公司的零部件,除非获得美国政府的特批。这些公司包括商汤科技和科大讯飞等6家人工智能技术公司。人权组织和关心中国人权事务的人,尤其是关心新疆、西藏人权践踏问题和中国维权事务的人士普遍赞同在人工智能方面与中国合作要谨慎,甚至应该在人工智能领域与中国全面脱钩。 美国乔治敦大学安全与新兴技术中心研究员费瑞安(Ryan Fedasiuk)说:“如果美国想要完全阻止中国在人工智能和其他压制性技术方面的进步,确实无法通过选择个别公司或大学或个人进行制裁这样有针对性的方法来做到这一点。……制裁个别人和机构永远不会奏效。” 当然,美国的措施并没有止于对中国人工智能公司的采购制裁。近年来,美国政府一再提醒美国人工智能界要警惕中国科技公司和学术机构对美国知识产权的盗窃。包括情报机构在内的美国政府有关部门也一再警告美国的大学和研究机构注意中国留学生和访问学者以及从事高科技研究的教授从事间谍活动的问题。美国政府起诉了一些有中国背景的教授和学者,甚至进一步警告有关大学不要与中国大学和公司在人工智能方面合作,包括人工智能研究的顶级机构麻省理工学院。 但是另外一些人认为全面脱钩绝非解决问题的适当出路。他们认为,美中之间在人工智能领域的交流,受益者并不单单是中国,美国也从中受益。切断合作对美国有损失。 费瑞安说:“仅仅全面禁止各种合作或各种交流非常危险,因为美国从其中一些项目以及美中之间的整个贸易中获益良多,我认为利大于弊。” 费瑞安表示,他对过去二十年来中国经济和军事实力的相对增长也感到担忧,但是他认为美国可以而且已经采取行动争取实现交流和限制之间的平衡,当然还有更多工作要做。他认为,重要要的是美国企业能够在中国销售产品,获得大量市场份额,能够招募一些想要离开中国的最优秀和最聪明的年轻科学家。从长远来看,美国从中受益匪浅。 尴尬的人才争夺 吸引中国人才是美国人工智能界普遍的看法。《纽约时报》2020年6月10日的一篇报道甚至把来自中国的人才称为“美国人工智能领域的秘密武器”。美国智库马可波罗(MarcoPolo)的研究显示:全球顶级人工智能研究人员中,有59%在美国工作,其中只有20%源自美国。在美国工作的顶级顶级人工智能研究人员中,有一半以上(53%)源自外国,其中37%源自中国。例如,人工智能界的名人李飞飞曾经是谷歌一个美国国防部人工智能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内容是开发能在无人机拍摄的视频中自动识别车辆、建筑物和其他物体的技术。据《纽约时报》2020年6月18日报道,在大约12个人的团队中,至少有五个人是中国公民。 这项研究还显示,全球人工智能人才最大的来源是中国,近三分之一的人工智能研究人员在中国完成本科教育,其中清华大学遥遥领先。这些人多数(56%)在本科毕业以后到美国继续学习,在获得硕士、博士学位以后,88%的中国留学生选择留在美国,只有10%返回中国。 《纽约时报》2020年6月10日的一个报道说,在2019年全球知名的一个顶级人工智能学术讨论会上,有129名在中国获得本学学位的人工智能研究人员提交论文,其中有54%的人在美国获得硕士和博士学位,全部留在美国工作。 与此同时,美国近年来也注意到中国盗窃美国知识产权和间谍活动。从2018年,美国开始限制到美国大学一些敏感技术专业学习的中国留学生的签证。2020年5月29日,美国总统川普发布第10043号总统公告。 费瑞安说:“我们估计了会有多少人受到第10043号总统公告的影响,我们估计每年有3000到5000名来自中国国防领域七所大学和其他一些被美国政府制裁的大学,比如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之类的学校的中国研究生。” 马可波罗智库的报告说:“政府采取一定程度的限制措施很自然。五角大楼通常禁止来自竞争对手国家的公民参与机密项目。中国也有在美国从事工业间谍活动的漫长历史。” 费瑞安说:“但是还有政策权衡问题,如果想扩大这些限制,就会开始影响或者阻止那些可能没有从事人工智能研究或可能没有为中国军事现代化做出贡献的人。” 马可波罗智库的分析师马特·希恩(Matt Sheehan)说: “如果美国不再欢迎这些顶尖研究人员,北京会张开双臂欢迎他们回去。”这也正是美国一些人的担忧。中国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利用“千人计划”等方式高薪招募的正是这些在美国获得知识的高端人才。 最大推动力:美国技术和知识 所谓源自中国的人才多数指的是在中国完成本科教育,到美国大学和研究机构攻读更高学位的中国留学人员。如果没有美国的高端知识和技术传输,中国的这些“人才”在人工智能方面能够走多远? 朱松纯从2020年开始任职北京大学人工智能研究院院长。他的硕士、博士学位是在美国哈佛大学获得的,之后他在美国布朗大学、斯坦福大学、加州大学等机构工作了将近25年。 清华大学人工智能研究院的院长张钹尽管是清华大学自产的专家,但是他的人工智能研究是1980年至1982年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在美国伊利诺依大学开始的。 2018年6月28日清华大学举行人工智能研究院的成立仪式,同时举行该研究院的第一次研讨会,是由清华大学人工智能研究院和谷歌AI中国中心联合举办的“清华-谷歌AI学术研讨会”,与会者包括曾经担任斯坦福大学和谷歌人工智能项目负责人的李飞飞等美国专家。 人工智能界流传着一个真实的故事,非常能说明中国对美国技术和人才的重视。一些年前,美国著名的杜克大学(Duke University)曾经在美国国防部资助下研发解析度10亿像素的相机。但是美国国防部后来停止资助。研发这项技术的首席研究员大卫·布拉迪(David Brady)有一次甚至为了两万五千美元的研究经费到网上筹集资金,结果只筹到1000美元。布拉迪筹资无门,在2016年移居中国,迅速拿到4000万人民币的启动资金,并且随后又拿到相当于2800万美元的资金。在中国优厚待遇和雄厚资金的支持下,布拉迪两年后成功开发出超级相机。中国警方的“天网”工程等监控项目因此大大提升了效力。据说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上也安装了布拉迪研制成功的监控摄像机。 费瑞安认为,中国在人工智能方面取得了重大的自己国内的进步和改进。但是他同时也承认,很多中国人工智能公司是由以前在美国工作过的人组建的。 费瑞安说:“或许最著名的例子是吴恩达(Andrew Ng),他曾经是谷歌人工智能研究的负责人,他去了百度。” 吴恩达2011年在谷歌创建了人工智能项目“谷歌大脑”。2014年他离开谷歌,加入百度,担任百度首席科学家。他同时负责百度一个人工智能项目,叫做“百度大脑”,就连名字都和他原来的“谷歌大脑”相似。 费瑞安说:“有很多这样的案例,在我自己对向中国军方提供人工智能相关系统和设备的公司的调查中,好像的确有许多员工以前曾经在西方公司工作过,所以总的来说许多用于生产人工智能系统的内在知识是在美国产生的,或者可能这些工作人员中的许多人在美国、英国或日本或者其他地方接受过教育,然后最后再回到中国。” 2022年1月31日,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院发布由院长王辑思策划的定期研究简报,题为《技术领域的中美战略竞争:分析与展望》,这份报告认为,在信息技术领域,中美技术脱钩将对中国信息技术产业造成“巨大冲击”。虽然脱钩将给两国都带来损失,但中国的损失可能更大。不过,这份报告发布不到一个星期就被删除。 未来的思辨 美国政府制裁这些中国人工智能公司的理由是这些公司向新疆镇压维吾尔人的行动提供了设备和技术。但是根据自由之家最新的全球自由指数显示,在210个国家和地区中,中国的自由指数倒数第14;中国统治下的西藏倒数第一。也就是说,中国是世界上最不自由的国家之一,中国人权状况恶劣是常态,对人权的践踏也绝不仅仅局限于新疆和西藏等少数民族地区。如果只是因为那些中国企业参与了新疆的镇压而制裁它们,参与中国其他地区践踏人权行动的企业就不该受到制裁吗? 美国国防大学国家战略研究所中国军事事务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吴志远(Joel Wuthnow)指出,人工智能技术在中国有实际的商业应用。他说(ACT 7):“我认为在某种程度上,中共认为这方面的投资是国家实力的来源,如果能发展一家公司,可以在销售人工智能相关技术方面拥有竞争优势。所以……我认为商业、执法和军事应用在某种程度上是相互独立的。” 但是美国应该如何区分和应对军民两用产品和技术呢? 费瑞安说:“美国是世界的磁石,因此我们基本上创建和维持科技公司,并通过能够营造协作环境并利用世界各地取得的创新和突破的最佳成就,成为全球科技的领导者,然后使它们塑造成总部位于美国的产品、初创公司和公司,最终遵守美国法律,在世界各地推进自由市场原则和民主价值观。” 双边交流和贸易可以最终推动中国走向法治和民主,这种说法已经说了四十多年。正是由于中国和美国等西方国家四十多年的双边交往,才造就了中国今天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地位;但是与此同时也造就了美国目前的头号对手和潜在敌国,其中的利弊究竟如何平衡呢? 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今年7月发表的一报告(《中国的人工智能-监控合为一股》)建议设立全球标准和规则,确保人工智能使用符合道德规范。问题是,中国和美国西方的道德规范是一致的吗?更重要的是,以中国不遵守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承诺的先例来看,即使在人工智能领域制定了标准和道德规范,中国会遵守吗?
01恐怕要做更坏打算 虽然事态发展已经超出不少人的预期,但我想我们恐怕还要做更坏的打算。 也就是说,如果美国在芯片领域之外,在操作系统、软件领域乃至其他所有领域全面断供,我们该怎么办? 这两天还有消息,美国之音也有报道说,我们的商用飞机C919里面有很多的核心技术,特别是发动机和电子系统也是以美国为主的。 如果美国不供应,我们的C919还能不能飞得起来?我想把这些事情综合在一起,可以得出一个基本判断,美国现在是下决心要和我们脱钩。 至于脱钩脱到什么程度?是全面的、彻底的脱钩,还只是部分脱钩?这都是需要我们做好准备的。 为什么美国要和我们脱钩?这个原因非常复杂,但是关键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美国下决心在所有先进的技术领域,只要有中国公司占得先机,他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制裁和打压,这是美国的一个既定策略。 关于这一点,美国前司法部长威廉·巴尔有个讲话讲得非常清楚,他说美国在过去的100多年时间里,在全球所有最重要的科技领域都是完全领先的。 威廉·巴尔现在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把华为打死,就是因为华为在5G领域首次在全球领先,而美国在5G领域可能落后至少3到5年。 美国不能容忍任何一家中国企业在最关键的、最重要的技术里面取得领先,这是美国的一个国家战略。 02为什么我们会被“卡脖子”? 随着美国川普政府这种霸权似的制裁打压,现在越来越多的中国人,特别是中国的有识之士,我们的产业界、科技界以及决策界的人士,拥有了越来越清醒的认识。 但我想光有认识恐怕还远远不够,我认为今天的中国,应该在包括科学技术在内的所有产业领域,做一个全方位的检讨。 我不知道国家有没有相关的部门,比如说我们的智库,我们的研究机构,有没有组织力量,在所有的产业领域,不仅仅是电子通讯、飞机制造,包括汽车、农业乃至其他所有领域,都应该做一个非常详细的、系统的、深刻的评估。 究竟我们在这种核心的技术领域,有可能被美国及其盟国卡脖子的到底有多少?比如高端医疗设备,前不久也有消息说美国有可能会联合他的盟国,包括日本、欧盟,要全面限制对中国高端医疗设备的出口。 你现在到中国的三甲医院,到重要的医学科研机构去看,几乎全部重要的设备中80%以上都是美国的、德国的或是日本的。 所以我认为,打压华为显然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我们也不仅要把它作为一个孤立的事件来看待,如果没有机构做,我是强烈呼吁重要的部门,或者我们重要的、负责任的智库,去做一个非常详尽的评估。 这个评估实际上是为了寻找合理的应对方案,而且这个方案我们需要有短期的、中期的和长期的。 短期我们怎么办?比如说被美国制裁的公司还活不活得下去?怎么活下去?短期生存怎么解决?中期我们该怎么应对,长期我们又该怎么应对? 也就是说,整个事件我们需要做一个通盘的思考,因为这是国之大事,不是一个小事情,也不是某一个公司的事情,美国对华为的打压不是为了打压华为这一家公司,而是为了打压中国。 那么在这个基础之上,我们再来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我们要反复地问多个为什么: 为什么美国它能够制裁别的国家? 为什么美国能够制裁中国? 为什么美国能够挥舞制裁的大刀? 为什么我们会被别卡脖子? 这个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我们改革开放已经40多年,我们建国已经70多年,我们中华民族有几千年的历史,为什么在此时此刻会被美国卡脖子?这个里面深层次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我想这是需要我们深思的。只有这种深思才有可能让我们真正警醒过来,真正让我们认识到自己的软肋,认识到我们今天有哪些方面是不足的,是需要进行真正改革的。 遗憾的是,面对美国的制裁、面对西方国家对中国的打压,我看到了很多所谓检讨、反思和研究的文章,我不能说他们错,但我认为至少是不全面的。 03让年轻人甘心做基础科学研究 我们下一步要思考基础科学研究怎么才能做起来? 基础科学研究不是老年人做的,严格意义上来讲,超过40岁的人就不可能再在基础科学上有什么突破,人类历史上所有重大的理论突破,技术科学的突破,都是年轻人做出来的。 我们今天有什么体制机制的保障: 第一能够让十几岁,二十几岁,三十几岁的年轻人能够安心的做技术研究; 第二,他们的基础研究成果能够得到社会的承认和尊重,他们在基础研究领域作出重大贡献能够让他们拥有好的生活。 今天在很多地方都是做不到的。我相信在中国没有多少年轻人能够沉下心来做基础科学研究。 首先他们自己养不活自己,如果我踏踏实实做基础研究,做一个学者真的可能要饿死。一些城市房价这么贵,动辄好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一平)。 这么搞下去,技术研究能搞得出来吗? (作者为中国农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功夫财经)
近日大陆政府推出各种各样的新政策,几乎每日都有新款,好像一个孤军作战的绝望士兵,躲在堑壕里,端起机枪胡乱向空扫射,志不在杀敌,志在证明自己还活著。 对付网络巨头,对付滴滴打车,团灭教培行业,一口气操作出让中概股跌个四脚朝天的“奇迹”。近日在内地,又以扫黄手段打击教师补习,指控奶粉和咖啡,甚至禁止中学里的英语考试。花款多多,令人眼花缭乱,如此大动干戈,又意欲何为? 这些动作中间有什么共通点?有什么系统性前瞻性的战略布署,这倒是引人好奇。 早前笔者曾分析,以为中共对付网络巨头,主要是担心大量受众聚集,以亿计甚至十亿计的人,在一个机构里群集,那个机构又是民营企业,不在中共掌控之中,一旦社会有什么风吹草动,最先发生麻烦的,会是这种人多势众的地方。因此打击科网,削弱其势力,减少大到不能倒的民企,降低社会一旦发生动乱时的震荡,这大概是一种提前放血的措施。 但近日党媒发动对奶粉和咖啡的围剿,又是什么道理?按理,奶粉可减少母亲哺乳的麻烦,有助女性就业,至于母乳的好处,当然也是常识。不管如何,一个社会供应奶粉,绝不是母亲不哺乳的原因,照此逻辑,西方国家奶粉满坑满谷,西方孩子便都没有母乳吃了? 至于说喝咖啡会导致癌症,那只不过是一家之言,而且要喝到极端过量才有可能发生,那么咖啡为何又无端端中枪? 自改革开放以来,英语教学就是常态。改革之初,因为英语不普及,政府还大力宣传,各大城市公园都有“英语角”,市民主动结合交流学习心得。英语学好,有利于到先进国家深造,有利于学术交流,有利于科技发展,现在突然禁止英语考试,又想达到什么目的? 中共对西方国家的全面对抗和围剿,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脱钩已无可挽回,既然无可挽回,只好做足自绝于世界的准备,免得一旦真脱钩了,到时手忙脚乱,造成更大麻烦。 禁止英语考试,预示日后的大中学校不会再有英语学习,年轻人不懂英语,减少他们与外界的联络,不受西方文化的影响,这样中共的洗脑更事半功倍。中共意识形态古怪逻辑,在西方思维逻辑面前不堪一击,一旦禁绝了英语,等于把学生的两眼都屏蔽了,年轻人专心学习习近平的伟大思想,共产党的江山就万无一失了。 对咖啡的指控,目的在于清除西方文化的影响。中国人传统上没有喝咖啡的习惯,现在时兴饮用咖啡,是改革开放后西方传进来的生活习惯。喝咖啡重不在提神,重在一种感觉,一种与现代文化接轨的生活态度。一杯咖啡在手,三五知己在座,大家海阔天空无所不谈,自由自在身心舒畅,那是无可比拟的享受。可惜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恰恰是中共专制独裁的大敌,人人都要自由,岂会听教听话? 至于打击奶粉供应,简直是冇厘头,不知道用心何在。只能说中共已乱了套,为了表忠,各级干部八仙过海乱出主意,既不能自圆其说,又把社会搞得更乱。作为“定于一尊”的最高领袖,根本也搞不清楚下面在搞什么,大政方针既然是脱钩和封闭,当然无所不用其极。 中共近来对美国和西方盟国,仍采取寸步不让的态度,王毅最近与布林肯见面,仍旧放狠话,显然已不准备和美国改善关系了。横掂都是死,至少争一口气,让人民吃草的心都有了,还有什么不敢做? 近来政府基本禁止中国人因私外游,一则外汇吃紧,二则中国人到外国寻求政治庇护的人数,几年来已积累了六十万之多,显见真正爱国爱党的中国人,并没有中共自己想像的那么多。现在各西方国家都推出接纳中国难民的政策,如果不禁止外游,会有更多中国人往外跑。 往后,失业人口会大量上升,通货膨胀不可避免,生活会遭遇数十年未有之压力,民间不满情绪会急速上升,各地的社会动乱会进入多发期。因此,早前将基层执法权下放到城市街道办,赋权给基层就地抓人禁锢,审讯用刑。 洗脑和高科技管控是指定动作,洗脑和管控有基层负责,基层管控无效,有城管和各级维稳队伍,维稳无效有武警,武警无效有军队。专政工具很多,随时可以镇压,中共自信可以将中国人管得服服贴贴,像朝鲜一样,千秋万代永保江山。 朝鲜可以去到“犬决”和“炮决”的野蛮地步,中共倒向朝鲜那条路极有可能。先前他们指望把中国搞成放大的新加坡,实行开放专制,现在新加坡模式已不可行,唯有搞成放大的朝鲜。中国人,苦日子还在后面,且看他们还能忍受到什么地步?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中共7月底召开为下半年经济布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前,在与科技和制造业企业家“谈谈心”,“鼓鼓劲”时,先期传递了“双循环”的经济发展策略。他说,“在当前保护主义上升、世界经济低迷、全球市场萎缩的外部环境下”要集中力量办好自己的事。 这个策略重点是发掘内需潜力,逐渐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际国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在那之前,当局曾在4月份的政治局会议上传递了将发展策略向内转的信息,并提及外部越来越有敌意的环境。 “内循环“ = “自力更生”= “闭关锁国“? 习近平对企业家说,要集中力量办好自己的事。路透社一篇报道援引未具名政府官员的话说,是“确认内循环为主,相当于‘自力更生’ ”。 “自力更生”是毛时代闭关锁国时代的用语,以此描述中共疫后经济政策,会令人产生中国重回闭关锁国状态的疑虑。不过习近平对企业家们说,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绝不是关起门来封闭运行,而是要深化改革、扩大开放。 习近平选择“谈谈心”的主要是科技和制造业有代表型的企业,包括微软和松下电器等外资企业。这一方面是和他其间所说的提升产业链供应链现代化水平,大力推动科技创新相关,同时也有意消除有关“闭关锁国”的忧虑。 习近平:要深化改革、扩大开放 在那之前不久,新华社在7月中旬的一则消息中说,习近平在给“全球首席执行官委员会”的回信中表示要继续深化改革、扩大开放,为中外企业投资发展提供更完善的投资环境,并表示外国企业“坚守扎根中国发展是正确的选择。” 新华社消息未透露它所说的这个有39家跨国企业中,有哪18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联名给习近平写了信。但是该消息称,那些首席执行官赞赏“中国在习近平主席坚强领导下,迅速控制住疫情蔓延并率先复工复产,为支持全球抗疫和维护世界经济稳定发挥了积极作用”,并称习近平关于“在危机中育新机,于变局中开新局”的“重要论断”“坚定了他们对中国的信心和继续扎根中国、服务中国的承诺。” 习近平的这些动作或是为了消除外界对“内循环”的疑虑。他所强调推动的技术创新,也需要有西方公司的支持。 中国已经在试图对其经济进行再平衡,从依靠出口带动增长转向由内需推动。中国进出口在GDP中所占比例已经从2006年时的64%降到2019年的32%。 转型:内需瓶颈和民族品牌 但是,中国虽然提前走出疫情,并通过政策支持推动经济复苏,但消费瓶颈则威胁到复苏的可持续性。 习近平不久前在吉林考察时,提出要把民族汽车品牌搞上去,接着又向世界宣布北斗三号全球卫星导航系统正式开通。这些都表现出中国希望摆脱对外国技术的依赖。 技术对中国的发展至关重要,尤其是关键的核心技术。中国的产业计划“中国制造2025”就是为在一些新技术领域领先全球而制定的。 美国智库兰德公司在最近发布的一个题为《中国大战略 —— 趋势、轨迹和长期竞争》(China’s Grand Strategy – Trends, Trajectories, and Long-Term Competition)的报告中,称中国正处于其外交和经济再平衡,以及科技部门重组持续不断、雄心勃勃努力的阵痛期。 兰德报告:中国外交和经济的进展和制约 这份报告认为,过去数十年里,中国已经远离孤立主义外交政策、中央计划经济,以及毛时代的反智主义,在与世界建立外交关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经济,以及建立规模上适合中国的学术和国家运营的科技园区等方面取得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进步。 这份针对中国的战略性分析报告指出,今后中国已经不再是要在那些领域跟世界接轨,而是要学会在外交、经济和技术方面如何领导。报告认为,在外交方面,中国在努力改善其相对于美国、其他强国、邻国和发展中国家的地缘战略地位。虽然中国有时候能够令人惊讶地同时应付多个外交问题,但压力显而易见。 兰德公司的报告提到中国经济在全球经济动荡时表现出脆弱性,而其覆盖范围广泛的科技目标会面临全球范围的激烈竞争,其政治和组织文化则在为改善知识产权保护和培育真正的知识自由氛围等创新推动因素设置障碍。 施道安:北京的敏感神经和对美深刻疑虑 报告发布新闻稿中,领衔作者,兰德公司的亚太专家施道安(Andrew Scobell)认为,北京对内部安全的高度关注,以及对美国对华意图的深深怀疑会挫败华盛顿改善双边关系,鼓励更加自由的国内政策的努力。他说,北京在应对此次疫情时的不公开做法加剧了它和包括美国在内的许多国家间的紧张关系,也对它和主要贸易伙伴间的经济脱钩起到推动的作用。 外界批评北京在疫情初期习惯性地对信息控制,失去了有效阻止疫情传播的几天关键时间。疫情发展到全球大流行,北京对外界关于病毒起源的谈论极为敏感,其外交“战狼化”加深了外界对中国的反感。急于甩锅和美方打起“口水战”,激化了美中间的紧张关系。 北京近代史学者章立凡谈到中共在外交上从执行了33年的邓小平的“韬光养晦”到近年来外交逐渐“战狼化”,导致当前中国外部环境恶化的严重后果。 章立凡说:“外部环境本来很友好,就是说大家对中国的态度都比较友好,然后这8年时间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在国际上完全孤立。这个不能不说是这种‘战狼外交’的一个严重后果。” 章立凡:中共疫后一手好牌打到烂 这位历史学者说,当局接着又在香港问题上,导致与英国和欧盟国家也失去了相互信任。他说:“现在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本来一手好牌打到烂,但是,还应说是取得了胜利。” 中共当局在疫情、香港和新疆问题上的做法,在一些观察人士看来是虚掷了一个大好历史机遇。对于曾多番在全球多边场合流露出领袖意愿的中共领导人,未能在这次疫情中发挥一个世界领袖和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应该起到的作用,反而急于维护和修补领导者的名声。全球抗疫之时,中共在香港和新疆等其所谓内部问题上做出明确站在西方自由和人权价值观念的对立面。 美国继而在更大范围对中共发起挑战,在经历两年以关税战为形式的贸易争端随着两国年初签署第一阶段经贸协议而暂时休兵,美国加大了对华技术出口和中国投资的监管力度。北京在香港和新疆问题上的做法激怒了美国政界,相关议案在国会受到两党议员的支持。而特朗普政府对在美上市却不愿接受会计审核调查的中概股发出摘牌警告,或在贸易战火未熄时,又另辟金融战场。 这些对于面对疫后可持续复苏压力的中共而言,将会有更多的压力。 施道安:疫情加快中国与贸易伙伴脱钩 兰德公司政治学者施道安所代表的意见认为新冠病毒全球疫情将加快中国和其主要贸易伙伴国间的脱钩。但在一些经济学者看来,美中的脱钩更为明显地表现在科技方面。 经济研究机构IHS Markit亚太区首席经济学家拉吉夫·比斯瓦斯(Rajiv Biswas)对美国之音说,虽然近几个月美中经济和政治关系恶化,双边贸易量仍然维持在很高水平,在双边贸易方面没有明显的脱钩迹象。但是,比斯瓦斯说:“在技术相关的贸易和投资方面则有更明显的裂痕,美方已经宣布的限制令对中国几家主要技术公司影响巨大。” 华盛顿智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的贸易专家加里·哈夫鲍尔(Gary Hufbaur)也认为,美中脱钩步调缓慢,但并不表示特朗普会完全放弃与中国脱钩。他说:“在技术方面,脱钩显然在继续,这方面是没有疑问的。” 美国掌握着中方技术命门 华盛顿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中国研究主任白明(Jude Blanchette)对彭博新闻说,中国当局的急迫感越来越强,因为美国不仅抓住了命门,而且表明他们打算施加压力,就像华为和中兴的境况。 白明所说的“命门”就是中国在技术上的薄弱环节。特别是半导体芯片设计和制造方面,中国的公司仍然严重依赖美国芯片制造商。特朗普政府对中国实施技术禁运,将会对华为和中兴等技术公司形成巨大的压力。而中国此时加强对技术研发的投入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彭博社的报道援引专家的判断,认为中国要在芯片制造方面赶上美国,特别是在特朗普政府收紧供应的情况下,需要超过十年的时间。北京计划在2025年实现芯片70%自给,被广泛视为不现实的目标。据总部在美国亚利桑那州的半导体市场研究公司IC Insights的分析,中国芯片目前自给能力仅有16%。 新发展策略有意忽略一带一路? 上周四举行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习近平的重要“外向”政策“一带一路”未被提及。野村证券中国区首席经济学家陆挺在周五发出的分析邮件中谈到会议忽略“一带一路”,称是“明显偏离此前的国家战略。”他认为,其中原因或与范围更广的美中冲突有关。不过,陆挺认为,回撤对于中国而言是有意义的,因为它需要调整在全球舞台上的作用。 当局尚未就“双循环”政策细节做出说明。但预料它将成为今年10月中共开始进行“十四五”规划的政策基础。 在路透社的一篇中文报道汇集了部分中国金融机构及外资金融机构在华分支的高级经济分析师对北京当局新的经济发展模式的看法。有经济学家在一个论坛上称政府“内循环”政策真谛是“开放”,通过释放国内的经济和消费市场的潜力,结合保护知识产权、改善营商环境、减少准入限制,吸引跨国企业把产业链、工厂、店面继续留在中国,享受他们在地的消费市场潜力。 也有经济学家认为“双循环的互动基础仍是改革开放,通过制度创新推动关键领域改革”云云。 习近平近日与中外企业高管的谈话,以及官媒报道所说的他给跨国企业首席执行官联名致信的回复,意在消除新的经济发展策略带来的疑虑。例如相当多看法是当局转向内循环是要回到“自力更生”的闭关锁国的老路上。 有关脱钩的说法也在这期间受到渲染,易令外界产生中国意图回到孤立主义时代的看法。 金融领域未见脱钩但渐融合 尽管在技术领域,美国掌握着中国技术的最薄弱环节,并表现出施压的意向。但在另一方面关于金融领域可能另辟战场的预测看起来与现实有偏差。 华盛顿智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中国经济问题专家尼古拉斯·拉迪(Nicholas Lardy)在该智库网站上登载的一篇分析中写道,虽然特朗普政府近期威胁要对未能符合美国会计规定的中概股从美国股市中摘牌,特朗普也在6月中旬的一条推文中称“和中国完全脱钩”是美国的一个政策选项。 但拉迪认为,中国实际上更进一步地融合到全球金融市场,美国的金融机构也积极参与了这一进程。他认为,这一趋势使得美中在金融界的脱钩的可能性持续降低。 他这一论断的一个例证是美国和其他中国境外的金融机构在中国的作用显著增长,中国监管机构在2019到2020年放松了长期以来对外资企业在华经营在所有权方面的限制。此前,外国金融机构大多是通过在合资企业中拥有较少股份进入中国市场。 规模高达47万亿美元的中国金融服务业市场对美国的银行也具有强大的吸引力。政策放松后,在华经营的一些主要金融机构都采取行动,通过增持成为合资企业控股方。例如高盛和摩根士丹利都增持了在华合资公司的股份,以51%成为控股方。而摩根大通成为首家在华全资经营的外国期货公司。 此外,拉迪还指出,中国近一步融入全球金融市场的另一个例证,即流向中国的外国直接投资和证券资本都在增长。他说,两国在金融领域脱钩的迹象则表现在受美国对中国投资加强审查以及中国对资金流出加强控制影响的中国对美国的直接投资,在2016年达到465亿美元,而在2019年就已经跌到48亿美元。 习近平的右转和中共的改开 但是,拉迪对于今年中共当局再次提及改革并不看好。今年4月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提出要推动经济体制改革,随后国务院发布了一份涵盖广泛的改革意见。拉迪当时对美国之音表示,这份改革计划非常全面,其中有很多内容和2013年11月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发布的关于全面深化改革的决定中的内容相同。他一方面将最近发布的方案视为积极讯号,另一方面则持观望态度。 拉迪批评当局在混合所有制上变本加厉。他说,自己没有任何理由认为它会带来变革。 在不久前亚洲协会举办的一个中国经济在线论坛上,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所长、前澳大利亚总理陆克文(Kevin Rudd)谈到中共在2013年11月十八届三中全会后,今年又提改革,这期间到底有什么变化。 陆克文认为,习近平在2013到2015年倾向于经济自由化,也就是中国政治中所说的偏右,但到2015年,由于中国大陆发生了一次金融危机,或导致习近平认为金融改革最终带来的是像美国金融市场那样的完全失控。 陆克文说:“从那时起,你开始看到中国在经济政策制定方面发生了明显的回转。” 2015年底,供给侧结构改革的说法出笼。陆克文说,这组词听上去很有技术性也很有改革味道,但实际上并不是那样。 他说:“如果你把供给侧结构改革进行结构,那实际上就在中国经济的细节之中。大体上就像是党中央的文件所阐述的那样。基本上是产业政策的集合,而国家和政党正式通过这样的政策加强对经济的干预。”
“内循环”近来在中国成为热词。尽管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称“(中国经济)绝不是关起门来封闭运行”,但分析认为,以国内为主的产业循环会造成科技落后、制造成本上升、失业率升高等。面对疫情及中美贸易战等压力,习近平7月时重申国务院副总理刘鹤的主张,表示在当前保护主义上升、世界经济低迷、全球市场萎缩的外部环境下,中国要“充分发挥国内超大规模市场优势,逐步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回圈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 就算不是全然封闭运行的“锁国经济”,但将长长的生产链和消费端主要都放置在国内市场,中国是否具备这样的条件;以及若“内循环”成真,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近来已有许多财经自媒体及网友议论。 先看条件。作为“内循环”很重要的“扩大内需”,在当今中国并不容易达成。 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6月才说,中国有6亿人月均收入仅人民币1000元;中国严重的贫富差距、以及高房价对财富的“绑架”,也让各种产业都要依靠内需消费变得不可能。 自媒体“无相财经”7月31日指出,中国第二季国内生产毛额(GDP)年增3.2%,其中有2个百分点来自于制造业和建筑业,但消费却比去年同期减少了3.9%。上游的工厂拼命生产,基层消费者却在疫情中努力存钱,中国人的消费能力仍然不足。 至于“内循环”对产业的影响,首当其冲是原本出口导向的企业,难以立刻出口转内销,就会有破产倒闭的风险。 上述文章以江苏省灌云县为例,当地生产的情趣内衣,只有不到4成是提供给中国国内市场的。中国有很多这样的特色产业,一个县就成为全球最大的产地,国内市场难以消化其产能。 此外,有些评论指出,企业出口转内销会加大原本国内市场的竞争,对原本竞争力不强的企业造成冲击,这些都会导致一部分人的失业或薪资降低。 财经媒体“吴晓波频道”7月31日指出,“内循环”会让过去在全球竞争下被忽视的中国中西部受到更细致的开发,但中国企业被迫转往中西部这个非最优选择地区发展,意味著企业成本会提高;甚至因经营门槛提高会导致行业局部垄断,这些都不利中小企业发展。 更重要的是,中国自改革开放后受惠于外资及外国技术的交流,“吴晓波频道”的文章认为,“内循环”会导致技术交流变得缓慢甚至停滞,不利中国的产业升级,也迫使中国企业提高研发成本。 不过,也有些人认为,中国依然在对外开放,但现实国际环境如此,中国注重“内循环”也是不得已的求生选择。只是,在国内无法“降房价,提收入,保民生”的情况下,无法期待经济“内循环”能有好结果。
说起来每个人都知道,两个国家已经渐行渐远,缓慢脱钩势在必行。 可是每次出个新闻,都有人大吃一惊:狼来了,天塌了! 前两天还有胡编哀叹: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有点底气行不行? 50年孜孜不倦的反美教育,一定要把米国树成敌人,现在终于说服米国了,难道不该庆祝? 把堂堂国务卿打成“人类公敌”,就差挂牌游街了。现在国务卿说把休斯顿那个堂馆关掉,你又不干了,说他蓄意破坏两国关系。都尼玛成了人类公敌,还怎么搞好关系? 一直说美帝亡我之心不死,既然人家日日夜夜想要灭掉你,关个领事馆算个P?难道不该是你主动绝交?你会跟一个一心一意想杀你的人为友? 据说米国要禁抖音和微信,可是惹恼了爱锅人士,其实不用大动肝火,让祖国也禁他们,谁怕谁呀?Telegram,Line,WhatsApp,Signal, Facebook, Twitter,YouTube,Snapchat, Instagram, Pinterrest, Tumblr, Flickr, Disqus, Gab, Blogger, WordPress, Gmail, DuckDuckGo, Yahoo, Netflix, Vimeo, Twitch, Vevo, Spotify, Hulu, Wikipedia, Slideshare, Scribd, Archive, WSJ,NYT,NBC,BBC….. 等会儿,这些已经都封了?那再找别的,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一网打尽! 实在不行,我出个主意:风掉苹果!把苹果赶出去!顺便也禁了安卓。国人委屈两年,换上翻盖手机,用不了多久国产操作系统就出来了。卫星能上天,做个手机系统能有多难。给米帝一点颜色看,省得天天搬石头砸脚,太累。 否则整天嘴炮,烦都烦死。 大国的官媒,在米国畅行无阻。无数大媒体在美帝都有办事处,几百上千人的规模。崴脚部可以在推特上任意注册,宣传党的伟大,打击不喜欢的总统候选人。米国干着急,因为推特是私营的,不归ZF管。前段时间,米国终于忍无可忍,开始限制五大官媒在米国的规模,总人数不能超过500人,结果被花大姐骂得狗血喷头。骂骂也就算了,花大姐还说了,真正的言论滋油是在钟国,外国记者不受限制!结果有记者在下面回帖,说他想去捂汗采访“老子到处说”的那个大夫,被花大姐直接忽视。 米国的华人,可以收看新闻联播,可以上微博,可是浏览国内任何网站,亲美反美随便看,爱被谁洗脑被谁洗脑。反过来就不行。 明摆着的不对等,从来就不对等,但是只要米国一反击,肯定就是亡我之心不死。 说实话,隔着大半个地球,米国图啥?要土地?北边放着加拿大呢,那才是真正的地大物博。要人口?南边有墨西哥,乌泱乌泱的劳动力,冒着生命危险,横跨沙漠也要偷渡到米国来。要人才?那不用动手啊,放开签证就好了。要科技?啥科技? 两国关系说起来那么高大上,其实底子里跟街坊吵架差不多。 就好像两个人打架,君子对流氓。君子总是吃亏,终于有一天,自己也变成流氓了。结果原来的流氓不干了,咦,你咋不守规矩了? 亡我之心不死这种鬼话,从来就是骗人的。 实际上是,早先,某些人关起门来耍横。现在变了,走出国门了,惹怒了更多人,仅此而已。 全世界都能看到疫情从哪里爆发的,结果由国家级的外交官出面,甩锅给米国。问题是,得到了什么呢? 澳大利亚说一句调查病毒起源,结果又是抗议,又是威胁,又是抵制。 英国的电视台请大使接受电视采访,播放了一段视频,问为什么这只小鹿一直在跑?大使说你们都看错了,那其实是一匹马,坐在那里喝茶。 大部分人都受不了被欺骗。你可以解释自己为什么需要那么做,有人会支持,有人会反对,但是你不要睁眼说瞎话。 在自己的地盘上可以为所欲为,但是现在富强了,崛起了,坐着也比别人高了,就想把自己那一套搬到世界舞台之上。 同样的,有人会屈服,有人就会反击。 WHO就屈服了。 NBA也屈服了。 老川服过谁? 昨天有件事挺有意思。 推特有个大V,说自己是达拉斯小牛队的铁粉,但是如果球星跪国歌,他就不看球了! 结果小牛的白左老板Mark Cuban回了一句:好走不送! 德州参议员克鲁兹说这是真的吗?NBA让支持国旗的球迷滚蛋? Cuban还来劲了,说你如果是个男人就直接跟我对话,别转贴。 克鲁兹马上回复,好啊,说起男人,你敢说“Free HK”吗? Cuban当即尿遁。 所以说,大国的做法还是有效的。 用一个免费App,就能把米国华人控制住,一句话不敢多说。 用一个市场,就能把飞扬跋扈的NBA老板治得服服帖帖。 用钱,就能收纳50多个非洲小弟,联合国开会让投谁就投谁。 米国就不行。花钱如流水,可是花不到刀刃上。为非洲艾滋病每年投入60多亿美元,比WHO会费多10倍不止,但是这钱是治病的,是搞科研的,到不了政要的口袋里。 诸如此类的例子举不胜举。既然尿不到一个壶里去,要么一拍两散,要么直接冲突。 比较一下,那还不如早早散伙,各过各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有人不愿意分手。 一边反美,一边把老婆孩子财产一股脑搬运过去。 一边反美,一边拉着米国不许走。 所以说他们实际上不是反美,仅仅是反川。 我要是大国,我也希望拜登当选。坐飞机来一趟,儿子就带走15亿美元,这还是任职副总统的时候。这种关系就比较简单易懂,也容易操作。钱能摆平的事,都不算事。 但是米国华人,已经入籍的华人,如果也跟着咋呼,就有点拎不清了。你能得到什么好处?看看拜登的施政纲领,你怎么捏着鼻子选他??? 所以呢,现在钟美关系就是那帮华左唯一的杀手锏:你看,老川如果连任,华人就等着进集中营吧! 米苏冷战那么多年,没有一个俄罗斯人进集中营; 跟古巴横眉冷对几十年,不但没有一个古巴人进集中营,古巴人游泳都要偷渡到迈阿密去; 现在跟伊朗互射导弹,同样没有一个伊朗人进集中营; 跟委内瑞拉剑拔弩张,可是委内瑞拉人砸锅卖铁也要跑到米国来。 但是,华左会信誓旦旦地告诉你,华人是例外!只要老川连任,就会中美交恶,就会开战,就会把华人送进集中营。为了不进集中营,只能选拜登,哪怕治安恶化,哪怕多交税,哪怕经济崩溃,哪怕米国文歌如火如荼,起码中美关系不错!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是担心得要死,那还不如打铺盖回国。以前国家穷,移民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现在不穷了,何必流落在外国提心吊胆?这是真心话,不是反讽。因为有一群国人,挤破脑袋来了米国,然后千方百计想把米国变成钟国。 何必费那个劲呢?一张机票的事。 (全文转自微信,原文已被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