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中美脫鉤
5月10日,美國國安顧問沙利文(Jake Sullivan)和中共中央外事辦主任王毅在奧地利舉行會晤,與此同時,美國副國務卿謝爾曼女士離職。這一動向引發了西方世界的猜測,認為這是落實美國總統拜登「我尋求的是競爭,不是衝突」的對華戰略;歐盟緊隨「帶頭大哥」之後,5月12日,歐安會政策高級代表博雷利在歐盟外長非正式會議後宣稱,歐盟支持「重新校準」對華戰略,堅持對華「三重定位」(夥伴、競爭者、制度性對手)時,應加強對華競爭。「去風險」意味重新審視歐中經濟關係,目的不是對華經濟「脫鉤」,而是重新平衡歐中關係。 博雷利的「三重定位」,其實不是他的發明,而是他(包括歐盟領導人)對拜登政府對華定位「競爭、合作、對抗」的精準闡釋,只是美國認為中國要重塑造國際秩序,與美國將形成強烈的對抗;歐盟既不是現在國際秩序的塑造者,也無力重塑新國際秩序,因此改成了「制度性對手」。 謝爾曼離職為何引發高度關注? 拜登政府內部對俄烏戰爭是三種態度,強硬、和談及介於兩者之間,這種態度決定了美國對俄烏戰爭的游移不定,歐洲盟友們將這場戰爭視同雞肋,卻不得不追隨美國的腳步。對華政策同樣如此,最近美國國務院針對中國的「非氣球行動」曝光,在國務院供職長達30年的副國務卿謝爾曼女士離職,國務院對華政策的嚴重分歧終於暴露在公眾視野。 據路透社5月11日消息,謝爾曼女士自 2021 年 4 月起擔任該職位,並參與了包括美中關係在內的多個政策領域。知情人士告訴路透社,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已將大部分對華政策職責委託給謝爾曼。今年2月初發生間諜氣球事件後,一些美國官員在當時確信這將刺激美方採取一系列行動對抗中國,謝爾曼2月9日在美國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作證時也表示,國務院正在將其工作「現代化」,並將會「繼續反制中國(PRC)的侵略性軍事、外交和經濟做法」。但事實相反,根據四位元直接了解美國政策的消息人士以及路透社看到的內部郵件,美國國務院推遲了與中國人權問題有關的制裁措施、出口管制和其他敏感行動,以防止美中關係進一步惡化。這些當然都是拜登政府的要求:尋求競爭而非衝突。許多分析家認為,間諜氣球事件之後,中美關係停擺,美中關係已滑落至1979年以來的最低點。兩黨的前外交官和國會議員都認為,美國必須保持與北京的溝通管道暢通,以避免誤會和管理危機。 自20世紀90年代起,謝爾曼在美國國務院擔任過四個不同職位,建立了既精明又強硬的名聲。布林肯將國務院的中國事務全權委託給她,自然是相信她處理中國事務的眼光與能力。儘管美國國務院及白宮方面都沒有說明謝爾曼離職的具體原因,但被看作拜登政府急於恢復中美關係而做的人事改變。 謝爾曼在美國從事外交30餘年,我認為,謝爾曼的去職,應該是她無法執行好拜登對華戰略「要競爭,不要衝突」。 對華戰略模糊下的三重定位,知易行難 拜登政府對華「三重定位」的外交戰略(政策)執行難度太大,三個原因決定了這點: 第一,關於「夥伴關係」,這一點,在小布希後期與奧巴馬時期當然多年美國「戰略合作夥伴」的中國當然樂於接受。但這「夥伴」不是美國訂好規則讓中國遵守的主從關係,而且這不是習近平個人這樣看,早在2011年夏威夷峰會上(胡錦濤第二任期內),中國外交部國際司副司長龐森在回應奧巴馬批評中國不遵守國際規則時稱:「如果這些規則是通過協定共同制訂出來的而且中國參與制訂,那麼中國將會遵守這些規則。如果規則是由一個國家或是幾個國家決定的,中國沒有遵守它們的義務」,明確表示中國不再是國際規則的被動遵守者,而要參與甚至主導國際規則的制度。2021年3月,習近平更是公開表明:中國已經可以平視世界了。如果了解北京早就未將「老歐洲」放在競爭這個段位上,就會明白這個「平視世界」其實是平視美國。 中國要的「平視」是:實際利益是核心,但同時絕對不能失了面子。美國對中國的制裁涉及政治經濟各領域,除制裁中國黨政軍多名重要官員之外,截至2023年3月,被美國商務部列入「實體清單」的中國實體接近2100個,橫跨通訊、金融、交通航運等多個領域。實體類型既有華為、中芯國際這樣的前沿科技企業,也有哈爾濱工業大學、中國科學院計算技術研究所等教育、科研機構,其中中國企業達1000多家。這等於阻斷了中國這些企業的後續發展能力,既傷中國「里子」,也傷面子。 第二,關於競爭關係。這一點,從字面上中國從來就接受,但對何謂「平等競爭」有自己一番說法。 比如在智慧財產權方面,美國認為中國是最大的智慧財產權剽竊者。2018年12月12日,美國參議院司法委員會舉行一個關於中國間諜問題的聽證會,美國司法部助理部長約翰·德莫斯(John Demers)在會上作證時表示,從2011年到2018年,超過90%的國家間諜案涉及中國,中國的行動速度正在加快,《中國製造2025》就是一個盜竊指南。 「劇本很簡單:掠奪、複製和取代」,「掠奪美國公司的智慧財產權,複製美國公司的技術,然後在中國市場和全球市場上取代美國公司。」中國方面則認為,智慧財產權創新的方式有三種,原始創新、模仿創新、引進吸收再創新。美國藉中國盜竊智慧財產權為名,想卡住中國科技發展的脖子。 「制度性對手」的分寸難以拿捏 美中政治制度不同,儘管二者都在變化。美國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多次表示,儘管美國不謀求改變中國的政治制度,但「中國是唯一一個既有重塑國際秩序的意圖,也有越來越多的經濟、外交、軍事和技術實力來做到這一點的國家」,因此,中國仍然是美國及其盟友的最大挑戰者。鑒於以往幾十年的接觸政策失敗,拜登政府的目標是與其他國家結成聯盟,限制共產黨的全球影響力並遏制其挑釁行為,圍繞這個亞洲超級大國「塑造戰略環境」。 中國的態度針鋒相對。尤其是美國以捍衛台灣主權為目標的亞太戰略,這一聯合中國周邊國家「塑造戰略環境」的行動既是分裂中國領土,更是孤立中國。直到2010年代中期中國將維權律師一網打盡之前,美國一直試圖在中國策動顏色革命,意圖顛覆中國政府。2022年5月7日,中國外交部發布《關於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的一些事實清單》,其中曆數了從1997年到2020年之間,美國通過NED(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插手香港選舉,干涉中國內政的各種舉措。布林肯說的不尋求改變中國的政治制度,北京根本不相信,「美國亡我之心不死」,只是無從得手。 這種制度上的對抗由來已久,在中國需要美國時,中國可以韜光養晦,「忍辱負重」;目前中國已經被美國餵養成了「大白鯊」——美國前副國家安全顧問馬特·波廷傑(Matt Pottinger)5月4日接受《日經亞洲》專訪時如此說,原話是「我們(西方)以為可以把這條小鯊魚變成海豚,結果喂著喂著,他變成了一條可怕的大白鯊」。所謂「大白鯊」,就是有能力對抗美國,在北京看來,「合作」只是西方需要中國市場,與「重塑戰略環境」產生的制度性對抗完全不相容。 就在謝爾曼宣布6月退休的同時,美國國安顧問沙利文(Jake Sullivan)和中共中央外事辦主任王毅5月10日、11日在奧地利舉行會晤。美方透露,兩人長談8小時,其中涉及中美之間最敏感的兩大話題:俄烏戰爭及台灣問題。美方稱這場對談「坦誠、實在、具有建設性」,並表示需要繼續保持這種非常必須的溝通管道,開始謀求安排布林肯訪華。對此,美國智庫保衛民主基金會(FDD)的中國專家克雷格·辛樂頓(Craig Singleton)表示,美國國務院「陷入自己製造的陷阱」,在急於恢復高層交流的情況下,放棄了旨在最大限度發揮美國影響力的行動,「這個決定立意良好,但加強了中國的影響力。」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中國的人工智慧到底已經發展到了什麼程度?有關專家說,在某些領域已經超過美國。對於如何限制中國,美國處境尷尬。 據英國信息服務提供商科睿唯安(Clarivate Analytics)統計,從2012年到2021年,中國的人工智慧論文是24萬篇,而美國是15萬篇。不僅如此,從論文質量來看,根據反映學術論文質量的指標之一,即論文受到引用方面,中國的人工智慧研究論文被學術雜誌上其他學術論文引用的次數已經超過美國,佔據世界首位。美國斯坦福大學的一份研究報告顯示,2020年,中國在這方面佔據的份額是20.7%,超過美國的19.8%。 中國的清華大學和北京大學現在名列全球人工智慧最先進的25個研究機構排行榜。 在人工智慧相關的專利申請方面,中國從2015年開始迅猛增加,兩年以後的2017年就超過了美國,居世界榜首。 2017年,中國國務院發布《新一代人工智慧發展規劃》,其目標是「力爭到2030年把我國建設成為世界主要人工智慧創新中心」。 美國的警覺 如同美國對「中國製造2050」計劃的警覺一樣,美國也開始擔憂中國人工智慧的2030計劃。2019年10月,美國政府宣布禁止8家中國頂級信息技術公司購買美國公司的零部件,除非獲得美國政府的特批。這些公司包括商湯科技和科大訊飛等6家人工智慧技術公司。人權組織和關心中國人權事務的人,尤其是關心新疆、西藏人權踐踏問題和中國維權事務的人士普遍贊同在人工智慧方面與中國合作要謹慎,甚至應該在人工智慧領域與中國全面脫鉤。 美國喬治敦大學安全與新興技術中心研究員費瑞安(Ryan Fedasiuk)說:「如果美國想要完全阻止中國在人工智慧和其他壓制性技術方面的進步,確實無法通過選擇個別公司或大學或個人進行制裁這樣有針對性的方法來做到這一點。……制裁個別人和機構永遠不會奏效。」 當然,美國的措施並沒有止於對中國人工智慧公司的採購制裁。近年來,美國政府一再提醒美國人工智慧界要警惕中國科技公司和學術機構對美國知識產權的盜竊。包括情報機構在內的美國政府有關部門也一再警告美國的大學和研究機構注意中國留學生和訪問學者以及從事高科技研究的教授從事間諜活動的問題。美國政府起訴了一些有中國背景的教授和學者,甚至進一步警告有關大學不要與中國大學和公司在人工智慧方面合作,包括人工智慧研究的頂級機構麻省理工學院。 但是另外一些人認為全面脫鉤絕非解決問題的適當出路。他們認為,美中之間在人工智慧領域的交流,受益者並不單單是中國,美國也從中受益。切斷合作對美國有損失。 費瑞安說:「僅僅全面禁止各種合作或各種交流非常危險,因為美國從其中一些項目以及美中之間的整個貿易中獲益良多,我認為利大於弊。」 費瑞安表示,他對過去二十年來中國經濟和軍事實力的相對增長也感到擔憂,但是他認為美國可以而且已經採取行動爭取實現交流和限制之間的平衡,當然還有更多工作要做。他認為,重要要的是美國企業能夠在中國銷售產品,獲得大量市場份額,能夠招募一些想要離開中國的最優秀和最聰明的年輕科學家。從長遠來看,美國從中受益匪淺。 尷尬的人才爭奪 吸引中國人才是美國人工智慧界普遍的看法。《紐約時報》2020年6月10日的一篇報道甚至把來自中國的人才稱為「美國人工智慧領域的秘密武器」。美國智庫馬可波羅(MarcoPolo)的研究顯示:全球頂級人工智慧研究人員中,有59%在美國工作,其中只有20%源自美國。在美國工作的頂級頂級人工智慧研究人員中,有一半以上(53%)源自外國,其中37%源自中國。例如,人工智慧界的名人李飛飛曾經是谷歌一個美國國防部人工智慧項目的負責人之一,內容是開發能在無人機拍攝的視頻中自動識別車輛、建築物和其他物體的技術。據《紐約時報》2020年6月18日報道,在大約12個人的團隊中,至少有五個人是中國公民。 這項研究還顯示,全球人工智慧人才最大的來源是中國,近三分之一的人工智慧研究人員在中國完成本科教育,其中清華大學遙遙領先。這些人多數(56%)在本科畢業以後到美國繼續學習,在獲得碩士、博士學位以後,88%的中國留學生選擇留在美國,只有10%返回中國。 《紐約時報》2020年6月10日的一個報道說,在2019年全球知名的一個頂級人工智慧學術討論會上,有129名在中國獲得本學學位的人工智慧研究人員提交論文,其中有54%的人在美國獲得碩士和博士學位,全部留在美國工作。 與此同時,美國近年來也注意到中國盜竊美國知識產權和間諜活動。從2018年,美國開始限制到美國大學一些敏感技術專業學習的中國留學生的簽證。2020年5月29日,美國總統川普發布第10043號總統公告。 費瑞安說:「我們估計了會有多少人受到第10043號總統公告的影響,我們估計每年有3000到5000名來自中國國防領域七所大學和其他一些被美國政府制裁的大學,比如解放軍國防科技大學之類的學校的中國研究生。」 馬可波羅智庫的報告說:「政府採取一定程度的限制措施很自然。五角大樓通常禁止來自競爭對手國家的公民參與機密項目。中國也有在美國從事工業間諜活動的漫長歷史。」 費瑞安說:「但是還有政策權衡問題,如果想擴大這些限制,就會開始影響或者阻止那些可能沒有從事人工智慧研究或可能沒有為中國軍事現代化做出貢獻的人。」 馬可波羅智庫的分析師馬特·希恩(Matt Sheehan)說: 「如果美國不再歡迎這些頂尖研究人員,北京會張開雙臂歡迎他們回去。」這也正是美國一些人的擔憂。中國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利用「千人計劃」等方式高薪招募的正是這些在美國獲得知識的高端人才。 最大推動力:美國技術和知識 所謂源自中國的人才多數指的是在中國完成本科教育,到美國大學和研究機構攻讀更高學位的中國留學人員。如果沒有美國的高端知識和技術傳輸,中國的這些「人才」在人工智慧方面能夠走多遠? 朱松純從2020年開始任職北京大學人工智慧研究院院長。他的碩士、博士學位是在美國哈佛大學獲得的,之後他在美國布朗大學、斯坦福大學、加州大學等機構工作了將近25年。 清華大學人工智慧研究院的院長張鈸儘管是清華大學自產的專家,但是他的人工智慧研究是1980年至1982年以訪問學者的身份在美國伊利諾依大學開始的。 2018年6月28日清華大學舉行人工智慧研究院的成立儀式,同時舉行該研究院的第一次研討會,是由清華大學人工智慧研究院和谷歌AI中國中心聯合舉辦的「清華-谷歌AI學術研討會」,與會者包括曾經擔任斯坦福大學和谷歌人工智慧項目負責人的李飛飛等美國專家。 人工智慧界流傳著一個真實的故事,非常能說明中國對美國技術和人才的重視。一些年前,美國著名的杜克大學(Duke University)曾經在美國國防部資助下研發解析度10億像素的相機。但是美國國防部後來停止資助。研發這項技術的首席研究員大衛·布拉迪(David Brady)有一次甚至為了兩萬五千美元的研究經費到網上籌集資金,結果只籌到1000美元。布拉迪籌資無門,在2016年移居中國,迅速拿到4000萬人民幣的啟動資金,並且隨後又拿到相當於2800萬美元的資金。在中國優厚待遇和雄厚資金的支持下,布拉迪兩年後成功開發出超級相機。中國警方的「天網」工程等監控項目因此大大提升了效力。據說在北京天安門廣場上也安裝了布拉迪研製成功的監控攝像機。 費瑞安認為,中國在人工智慧方面取得了重大的自己國內的進步和改進。但是他同時也承認,很多中國人工智慧公司是由以前在美國工作過的人組建的。 費瑞安說:「或許最著名的例子是吳恩達(Andrew Ng),他曾經是谷歌人工智慧研究的負責人,他去了百度。」 吳恩達2011年在谷歌創建了人工智慧項目「谷歌大腦」。2014年他離開谷歌,加入百度,擔任百度首席科學家。他同時負責百度一個人工智慧項目,叫做「百度大腦」,就連名字都和他原來的「谷歌大腦」相似。 費瑞安說:「有很多這樣的案例,在我自己對向中國軍方提供人工智慧相關係統和設備的公司的調查中,好像的確有許多員工以前曾經在西方公司工作過,所以總的來說許多用於生產人工智慧系統的內在知識是在美國產生的,或者可能這些工作人員中的許多人在美國、英國或日本或者其他地方接受過教育,然後最後再回到中國。」 2022年1月31日,北京大學國際戰略研究院發布由院長王輯思策劃的定期研究簡報,題為《技術領域的中美戰略競爭:分析與展望》,這份報告認為,在信息技術領域,中美技術脫鉤將對中國信息技術產業造成「巨大衝擊」。雖然脫鉤將給兩國都帶來損失,但中國的損失可能更大。不過,這份報告發布不到一個星期就被刪除。 未來的思辨 美國政府制裁這些中國人工智慧公司的理由是這些公司向新疆鎮壓維吾爾人的行動提供了設備和技術。但是根據自由之家最新的全球自由指數顯示,在210個國家和地區中,中國的自由指數倒數第14;中國統治下的西藏倒數第一。也就是說,中國是世界上最不自由的國家之一,中國人權狀況惡劣是常態,對人權的踐踏也絕不僅僅局限於新疆和西藏等少數民族地區。如果只是因為那些中國企業參與了新疆的鎮壓而制裁它們,參與中國其他地區踐踏人權行動的企業就不該受到制裁嗎? 美國國防大學國家戰略研究所中國軍事事務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吳志遠(Joel Wuthnow)指出,人工智慧技術在中國有實際的商業應用。他說(ACT 7):「我認為在某種程度上,中共認為這方面的投資是國家實力的來源,如果能發展一家公司,可以在銷售人工智慧相關技術方面擁有競爭優勢。所以……我認為商業、執法和軍事應用在某種程度上是相互獨立的。」 但是美國應該如何區分和應對軍民兩用產品和技術呢? 費瑞安說:「美國是世界的磁石,因此我們基本上創建和維持科技公司,並通過能夠營造協作環境並利用世界各地取得的創新和突破的最佳成就,成為全球科技的領導者,然後使它們塑造成總部位於美國的產品、初創公司和公司,最終遵守美國法律,在世界各地推進自由市場原則和民主價值觀。」 雙邊交流和貿易可以最終推動中國走向法治和民主,這種說法已經說了四十多年。正是由於中國和美國等西方國家四十多年的雙邊交往,才造就了中國今天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地位;但是與此同時也造就了美國目前的頭號對手和潛在敵國,其中的利弊究竟如何平衡呢? 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今年7月發表的一報告(《中國的人工智慧-監控合為一股》)建議設立全球標準和規則,確保人工智慧使用符合道德規範。問題是,中國和美國西方的道德規範是一致的嗎?更重要的是,以中國不遵守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承諾的先例來看,即使在人工智慧領域制定了標準和道德規範,中國會遵守嗎?
01恐怕要做更壞打算 雖然事態發展已經超出不少人的預期,但我想我們恐怕還要做更壞的打算。 也就是說,如果美國在晶元領域之外,在操作系統、軟體領域乃至其他所有領域全面斷供,我們該怎麼辦? 這兩天還有消息,美國之音也有報道說,我們的商用飛機C919裡面有很多的核心技術,特別是發動機和電子系統也是以美國為主的。 如果美國不供應,我們的C919還能不能飛得起來?我想把這些事情綜合在一起,可以得出一個基本判斷,美國現在是下決心要和我們脫鉤。 至於脫鉤脫到什麼程度?是全面的、徹底的脫鉤,還只是部分脫鉤?這都是需要我們做好準備的。 為什麼美國要和我們脫鉤?這個原因非常複雜,但是關鍵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美國下決心在所有先進的技術領域,只要有中國公司佔得先機,他就要不惜一切代價制裁和打壓,這是美國的一個既定策略。 關於這一點,美國前司法部長威廉·巴爾有個講話講得非常清楚,他說美國在過去的100多年時間裡,在全球所有最重要的科技領域都是完全領先的。 威廉·巴爾現在之所以不惜一切代價要把華為打死,就是因為華為在5G領域首次在全球領先,而美國在5G領域可能落後至少3到5年。 美國不能容忍任何一家中國企業在最關鍵的、最重要的技術裡面取得領先,這是美國的一個國家戰略。 02為什麼我們會被「卡脖子」? 隨著美國川普政府這種霸權似的制裁打壓,現在越來越多的中國人,特別是中國的有識之士,我們的產業界、科技界以及決策界的人士,擁有了越來越清醒的認識。 但我想光有認識恐怕還遠遠不夠,我認為今天的中國,應該在包括科學技術在內的所有產業領域,做一個全方位的檢討。 我不知道國家有沒有相關的部門,比如說我們的智庫,我們的研究機構,有沒有組織力量,在所有的產業領域,不僅僅是電子通訊、飛機製造,包括汽車、農業乃至其他所有領域,都應該做一個非常詳細的、系統的、深刻的評估。 究竟我們在這種核心的技術領域,有可能被美國及其盟國卡脖子的到底有多少?比如高端醫療設備,前不久也有消息說美國有可能會聯合他的盟國,包括日本、歐盟,要全面限制對中國高端醫療設備的出口。 你現在到中國的三甲醫院,到重要的醫學科研機構去看,幾乎全部重要的設備中80%以上都是美國的、德國的或是日本的。 所以我認為,打壓華為顯然不是一個孤立的事件,我們也不僅要把它作為一個孤立的事件來看待,如果沒有機構做,我是強烈呼籲重要的部門,或者我們重要的、負責任的智庫,去做一個非常詳盡的評估。 這個評估實際上是為了尋找合理的應對方案,而且這個方案我們需要有短期的、中期的和長期的。 短期我們怎麼辦?比如說被美國制裁的公司還活不活得下去?怎麼活下去?短期生存怎麼解決?中期我們該怎麼應對,長期我們又該怎麼應對? 也就是說,整個事件我們需要做一個通盤的思考,因為這是國之大事,不是一個小事情,也不是某一個公司的事情,美國對華為的打壓不是為了打壓華為這一家公司,而是為了打壓中國。 那麼在這個基礎之上,我們再來思考更深層次的問題,我們要反覆地問多個為什麼: 為什麼美國它能夠制裁別的國家? 為什麼美國能夠制裁中國? 為什麼美國能夠揮舞制裁的大刀? 為什麼我們會被別卡脖子? 這個背後的原因是什麼? 我們改革開放已經40多年,我們建國已經70多年,我們中華民族有幾千年的歷史,為什麼在此時此刻會被美國卡脖子?這個裡面深層次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我想這是需要我們深思的。只有這種深思才有可能讓我們真正警醒過來,真正讓我們認識到自己的軟肋,認識到我們今天有哪些方面是不足的,是需要進行真正改革的。 遺憾的是,面對美國的制裁、面對西方國家對中國的打壓,我看到了很多所謂檢討、反思和研究的文章,我不能說他們錯,但我認為至少是不全面的。 03讓年輕人甘心做基礎科學研究 我們下一步要思考基礎科學研究怎麼才能做起來? 基礎科學研究不是老年人做的,嚴格意義上來講,超過40歲的人就不可能再在基礎科學上有什麼突破,人類歷史上所有重大的理論突破,技術科學的突破,都是年輕人做出來的。 我們今天有什麼體制機制的保障: 第一能夠讓十幾歲,二十幾歲,三十幾歲的年輕人能夠安心的做技術研究; 第二,他們的基礎研究成果能夠得到社會的承認和尊重,他們在基礎研究領域作出重大貢獻能夠讓他們擁有好的生活。 今天在很多地方都是做不到的。我相信在中國沒有多少年輕人能夠沉下心來做基礎科學研究。 首先他們自己養不活自己,如果我踏踏實實做基礎研究,做一個學者真的可能要餓死。一些城市房價這麼貴,動輒好幾萬、十幾萬甚至幾十萬(一平)。 這麼搞下去,技術研究能搞得出來嗎? (作者為中國農業銀行首席經濟學家,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功夫財經)
近日大陸政府推出各種各樣的新政策,幾乎每日都有新款,好像一個孤軍作戰的絕望士兵,躲在塹壕里,端起機槍胡亂向空掃射,志不在殺敵,志在證明自己還活著。 對付網路巨頭,對付滴滴打車,團滅教培行業,一口氣操作出讓中概股跌個四腳朝天的「奇蹟」。近日在內地,又以掃黃手段打擊教師補習,指控奶粉和咖啡,甚至禁止中學裡的英語考試。花款多多,令人眼花繚亂,如此大動干戈,又意欲何為? 這些動作中間有什麼共通點?有什麼系統性前瞻性的戰略布署,這倒是引人好奇。 早前筆者曾分析,以為中共對付網路巨頭,主要是擔心大量受眾聚集,以億計甚至十億計的人,在一個機構里群集,那個機構又是民營企業,不在中共掌控之中,一旦社會有什麼風吹草動,最先發生麻煩的,會是這種人多勢眾的地方。因此打擊科網,削弱其勢力,減少大到不能倒的民企,降低社會一旦發生動亂時的震蕩,這大概是一種提前放血的措施。 但近日黨媒發動對奶粉和咖啡的圍剿,又是什麼道理?按理,奶粉可減少母親哺乳的麻煩,有助女性就業,至於母乳的好處,當然也是常識。不管如何,一個社會供應奶粉,絕不是母親不哺乳的原因,照此邏輯,西方國家奶粉滿坑滿谷,西方孩子便都沒有母乳吃了? 至於說喝咖啡會導致癌症,那隻不過是一家之言,而且要喝到極端過量才有可能發生,那麼咖啡為何又無端端中槍? 自改革開放以來,英語教學就是常態。改革之初,因為英語不普及,政府還大力宣傳,各大城市公園都有「英語角」,市民主動結合交流學習心得。英語學好,有利於到先進國家深造,有利於學術交流,有利於科技發展,現在突然禁止英語考試,又想達到什麼目的? 中共對西方國家的全面對抗和圍剿,已做了最壞的打算,脫鉤已無可挽回,既然無可挽回,只好做足自絕於世界的準備,免得一旦真脫鉤了,到時手忙腳亂,造成更大麻煩。 禁止英語考試,預示日後的大中學校不會再有英語學習,年輕人不懂英語,減少他們與外界的聯絡,不受西方文化的影響,這樣中共的洗腦更事半功倍。中共意識形態古怪邏輯,在西方思維邏輯面前不堪一擊,一旦禁絕了英語,等於把學生的兩眼都屏蔽了,年輕人專心學習習近平的偉大思想,共產黨的江山就萬無一失了。 對咖啡的指控,目的在於清除西方文化的影響。中國人傳統上沒有喝咖啡的習慣,現在時興飲用咖啡,是改革開放後西方傳進來的生活習慣。喝咖啡重不在提神,重在一種感覺,一種與現代文化接軌的生活態度。一杯咖啡在手,三五知己在座,大家海闊天空無所不談,自由自在身心舒暢,那是無可比擬的享受。可惜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恰恰是中共專制獨裁的大敵,人人都要自由,豈會聽教聽話? 至於打擊奶粉供應,簡直是冇厘頭,不知道用心何在。只能說中共已亂了套,為了表忠,各級幹部八仙過海亂出主意,既不能自圓其說,又把社會搞得更亂。作為「定於一尊」的最高領袖,根本也搞不清楚下面在搞什麼,大政方針既然是脫鉤和封閉,當然無所不用其極。 中共近來對美國和西方盟國,仍採取寸步不讓的態度,王毅最近與布林肯見面,仍舊放狠話,顯然已不準備和美國改善關係了。橫掂都是死,至少爭一口氣,讓人民吃草的心都有了,還有什麼不敢做? 近來政府基本禁止中國人因私外游,一則外匯吃緊,二則中國人到外國尋求政治庇護的人數,幾年來已積累了六十萬之多,顯見真正愛國愛黨的中國人,並沒有中共自己想像的那麼多。現在各西方國家都推出接納中國難民的政策,如果不禁止外游,會有更多中國人往外跑。 往後,失業人口會大量上升,通貨膨脹不可避免,生活會遭遇數十年未有之壓力,民間不滿情緒會急速上升,各地的社會動亂會進入多發期。因此,早前將基層執法權下放到城市街道辦,賦權給基層就地抓人禁錮,審訊用刑。 洗腦和高科技管控是指定動作,洗腦和管控有基層負責,基層管控無效,有城管和各級維穩隊伍,維穩無效有武警,武警無效有軍隊。專政工具很多,隨時可以鎮壓,中共自信可以將中國人管得服服貼貼,像朝鮮一樣,千秋萬代永保江山。 朝鮮可以去到「犬決」和「炮決」的野蠻地步,中共倒向朝鮮那條路極有可能。先前他們指望把中國搞成放大的新加坡,實行開放專制,現在新加坡模式已不可行,唯有搞成放大的朝鮮。中國人,苦日子還在後面,且看他們還能忍受到什麼地步?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中共7月底召開為下半年經濟布局的中央政治局會議前,在與科技和製造業企業家「談談心」,「鼓鼓勁」時,先期傳遞了「雙循環」的經濟發展策略。他說,「在當前保護主義上升、世界經濟低迷、全球市場萎縮的外部環境下」要集中力量辦好自己的事。 這個策略重點是發掘內需潛力,逐漸形成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際國內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在那之前,當局曾在4月份的政治局會議上傳遞了將發展策略向內轉的信息,並提及外部越來越有敵意的環境。 「內循環「 = 「自力更生」= 「閉關鎖國「? 習近平對企業家說,要集中力量辦好自己的事。路透社一篇報道援引未具名政府官員的話說,是「確認內循環為主,相當於『自力更生』 」。 「自力更生」是毛時代閉關鎖國時代的用語,以此描述中共疫後經濟政策,會令人產生中國重回閉關鎖國狀態的疑慮。不過習近平對企業家們說,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絕不是關起門來封閉運行,而是要深化改革、擴大開放。 習近平選擇「談談心」的主要是科技和製造業有代表型的企業,包括微軟和松下電器等外資企業。這一方面是和他其間所說的提升產業鏈供應鏈現代化水平,大力推動科技創新相關,同時也有意消除有關「閉關鎖國」的憂慮。 習近平:要深化改革、擴大開放 在那之前不久,新華社在7月中旬的一則消息中說,習近平在給「全球首席執行官委員會」的回信中表示要繼續深化改革、擴大開放,為中外企業投資發展提供更完善的投資環境,並表示外國企業「堅守紮根中國發展是正確的選擇。」 新華社消息未透露它所說的這個有39家跨國企業中,有哪18家公司的首席執行官聯名給習近平寫了信。但是該消息稱,那些首席執行官讚賞「中國在習近平主席堅強領導下,迅速控制住疫情蔓延並率先復工復產,為支持全球抗疫和維護世界經濟穩定發揮了積極作用」,並稱習近平關於「在危機中育新機,於變局中開新局」的「重要論斷」「堅定了他們對中國的信心和繼續紮根中國、服務中國的承諾。」 習近平的這些動作或是為了消除外界對「內循環」的疑慮。他所強調推動的技術創新,也需要有西方公司的支持。 中國已經在試圖對其經濟進行再平衡,從依靠出口帶動增長轉向由內需推動。中國進出口在GDP中所佔比例已經從2006年時的64%降到2019年的32%。 轉型:內需瓶頸和民族品牌 但是,中國雖然提前走出疫情,並通過政策支持推動經濟復甦,但消費瓶頸則威脅到復甦的可持續性。 習近平不久前在吉林考察時,提出要把民族汽車品牌搞上去,接著又向世界宣布北斗三號全球衛星導航系統正式開通。這些都表現出中國希望擺脫對外國技術的依賴。 技術對中國的發展至關重要,尤其是關鍵的核心技術。中國的產業計劃「中國製造2025」就是為在一些新技術領域領先全球而制定的。 美國智庫蘭德公司在最近發布的一個題為《中國大戰略 —— 趨勢、軌跡和長期競爭》(China’s Grand Strategy – Trends, Trajectories, and Long-Term Competition)的報告中,稱中國正處於其外交和經濟再平衡,以及科技部門重組持續不斷、雄心勃勃努力的陣痛期。 蘭德報告:中國外交和經濟的進展和制約 這份報告認為,過去數十年里,中國已經遠離孤立主義外交政策、中央計劃經濟,以及毛時代的反智主義,在與世界建立外交關係,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發展經濟,以及建立規模上適合中國的學術和國家運營的科技園區等方面取得了令人難以置信的進步。 這份針對中國的戰略性分析報告指出,今後中國已經不再是要在那些領域跟世界接軌,而是要學會在外交、經濟和技術方面如何領導。報告認為,在外交方面,中國在努力改善其相對於美國、其他強國、鄰國和發展中國家的地緣戰略地位。雖然中國有時候能夠令人驚訝地同時應付多個外交問題,但壓力顯而易見。 蘭德公司的報告提到中國經濟在全球經濟動蕩時表現出脆弱性,而其覆蓋範圍廣泛的科技目標會面臨全球範圍的激烈競爭,其政治和組織文化則在為改善知識產權保護和培育真正的知識自由氛圍等創新推動因素設置障礙。 施道安:北京的敏感神經和對美深刻疑慮 報告發布新聞稿中,領銜作者,蘭德公司的亞太專家施道安(Andrew Scobell)認為,北京對內部安全的高度關注,以及對美國對華意圖的深深懷疑會挫敗華盛頓改善雙邊關係,鼓勵更加自由的國內政策的努力。他說,北京在應對此次疫情時的不公開做法加劇了它和包括美國在內的許多國家間的緊張關係,也對它和主要貿易夥伴間的經濟脫鉤起到推動的作用。 外界批評北京在疫情初期習慣性地對信息控制,失去了有效阻止疫情傳播的幾天關鍵時間。疫情發展到全球大流行,北京對外界關於病毒起源的談論極為敏感,其外交「戰狼化」加深了外界對中國的反感。急於甩鍋和美方打起「口水戰」,激化了美中間的緊張關係。 北京近代史學者章立凡談到中共在外交上從執行了33年的鄧小平的「韜光養晦」到近年來外交逐漸「戰狼化」,導致當前中國外部環境惡化的嚴重後果。 章立凡說:「外部環境本來很友好,就是說大家對中國的態度都比較友好,然後這8年時間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在國際上完全孤立。這個不能不說是這種『戰狼外交』的一個嚴重後果。」 章立凡:中共疫後一手好牌打到爛 這位歷史學者說,當局接著又在香港問題上,導致與英國和歐盟國家也失去了相互信任。他說:「現在就是打腫臉充胖子,本來一手好牌打到爛,但是,還應說是取得了勝利。」 中共當局在疫情、香港和新疆問題上的做法,在一些觀察人士看來是虛擲了一個大好歷史機遇。對於曾多番在全球多邊場合流露出領袖意願的中共領導人,未能在這次疫情中發揮一個世界領袖和一個負責任的大國應該起到的作用,反而急於維護和修補領導者的名聲。全球抗疫之時,中共在香港和新疆等其所謂內部問題上做出明確站在西方自由和人權價值觀念的對立面。 美國繼而在更大範圍對中共發起挑戰,在經歷兩年以關稅戰為形式的貿易爭端隨著兩國年初簽署第一階段經貿協議而暫時休兵,美國加大了對華技術出口和中國投資的監管力度。北京在香港和新疆問題上的做法激怒了美國政界,相關議案在國會受到兩黨議員的支持。而特朗普政府對在美上市卻不願接受會計審核調查的中概股發出摘牌警告,或在貿易戰火未熄時,又另闢金融戰場。 這些對於面對疫後可持續復甦壓力的中共而言,將會有更多的壓力。 施道安:疫情加快中國與貿易夥伴脫鉤 蘭德公司政治學者施道安所代表的意見認為新冠病毒全球疫情將加快中國和其主要貿易夥伴國間的脫鉤。但在一些經濟學者看來,美中的脫鉤更為明顯地表現在科技方面。 經濟研究機構IHS Markit亞太區首席經濟學家拉吉夫·比斯瓦斯(Rajiv Biswas)對美國之音說,雖然近幾個月美中經濟和政治關係惡化,雙邊貿易量仍然維持在很高水平,在雙邊貿易方面沒有明顯的脫鉤跡象。但是,比斯瓦斯說:「在技術相關的貿易和投資方面則有更明顯的裂痕,美方已經宣布的限制令對中國幾家主要技術公司影響巨大。」 華盛頓智庫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的貿易專家加里·哈夫鮑爾(Gary Hufbaur)也認為,美中脫鉤步調緩慢,但並不表示特朗普會完全放棄與中國脫鉤。他說:「在技術方面,脫鉤顯然在繼續,這方面是沒有疑問的。」 美國掌握著中方技術命門 華盛頓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的中國研究主任白明(Jude Blanchette)對彭博新聞說,中國當局的急迫感越來越強,因為美國不僅抓住了命門,而且表明他們打算施加壓力,就像華為和中興的境況。 白明所說的「命門」就是中國在技術上的薄弱環節。特別是半導體晶元設計和製造方面,中國的公司仍然嚴重依賴美國晶元製造商。特朗普政府對中國實施技術禁運,將會對華為和中興等技術公司形成巨大的壓力。而中國此時加強對技術研發的投入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彭博社的報道援引專家的判斷,認為中國要在晶元製造方面趕上美國,特別是在特朗普政府收緊供應的情況下,需要超過十年的時間。北京計劃在2025年實現晶元70%自給,被廣泛視為不現實的目標。據總部在美國亞利桑那州的半導體市場研究公司IC Insights的分析,中國晶元目前自給能力僅有16%。 新發展策略有意忽略一帶一路? 上周四舉行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上,習近平的重要「外向」政策「一帶一路」未被提及。野村證券中國區首席經濟學家陸挺在周五發出的分析郵件中談到會議忽略「一帶一路」,稱是「明顯偏離此前的國家戰略。」他認為,其中原因或與範圍更廣的美中衝突有關。不過,陸挺認為,回撤對於中國而言是有意義的,因為它需要調整在全球舞台上的作用。 當局尚未就「雙循環」政策細節做出說明。但預料它將成為今年10月中共開始進行「十四五」規劃的政策基礎。 在路透社的一篇中文報道彙集了部分中國金融機構及外資金融機構在華分支的高級經濟分析師對北京當局新的經濟發展模式的看法。有經濟學家在一個論壇上稱政府「內循環」政策真諦是「開放」,通過釋放國內的經濟和消費市場的潛力,結合保護知識產權、改善營商環境、減少准入限制,吸引跨國企業把產業鏈、工廠、店面繼續留在中國,享受他們在地的消費市場潛力。 也有經濟學家認為「雙循環的互動基礎仍是改革開放,通過制度創新推動關鍵領域改革」云云。 習近平近日與中外企業高管的談話,以及官媒報道所說的他給跨國企業首席執行官聯名致信的回復,意在消除新的經濟發展策略帶來的疑慮。例如相當多看法是當局轉向內循環是要回到「自力更生」的閉關鎖國的老路上。 有關脫鉤的說法也在這期間受到渲染,易令外界產生中國意圖回到孤立主義時代的看法。 金融領域未見脫鉤但漸融合 儘管在技術領域,美國掌握著中國技術的最薄弱環節,並表現出施壓的意向。但在另一方面關於金融領域可能另闢戰場的預測看起來與現實有偏差。 華盛頓智庫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的中國經濟問題專家尼古拉斯·拉迪(Nicholas Lardy)在該智庫網站上登載的一篇分析中寫道,雖然特朗普政府近期威脅要對未能符合美國會計規定的中概股從美國股市中摘牌,特朗普也在6月中旬的一條推文中稱「和中國完全脫鉤」是美國的一個政策選項。 但拉迪認為,中國實際上更進一步地融合到全球金融市場,美國的金融機構也積极參与了這一進程。他認為,這一趨勢使得美中在金融界的脫鉤的可能性持續降低。 他這一論斷的一個例證是美國和其他中國境外的金融機構在中國的作用顯著增長,中國監管機構在2019到2020年放鬆了長期以來對外資企業在華經營在所有權方面的限制。此前,外國金融機構大多是通過在合資企業中擁有較少股份進入中國市場。 規模高達47萬億美元的中國金融服務業市場對美國的銀行也具有強大的吸引力。政策放鬆後,在華經營的一些主要金融機構都採取行動,通過增持成為合資企業控股方。例如高盛和摩根士丹利都增持了在華合資公司的股份,以51%成為控股方。而摩根大通成為首家在華全資經營的外國期貨公司。 此外,拉迪還指出,中國近一步融入全球金融市場的另一個例證,即流向中國的外國直接投資和證券資本都在增長。他說,兩國在金融領域脫鉤的跡象則表現在受美國對中國投資加強審查以及中國對資金流出加強控制影響的中國對美國的直接投資,在2016年達到465億美元,而在2019年就已經跌到48億美元。 習近平的右轉和中共的改開 但是,拉迪對於今年中共當局再次提及改革並不看好。今年4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上提出要推動經濟體制改革,隨後國務院發布了一份涵蓋廣泛的改革意見。拉迪當時對美國之音表示,這份改革計劃非常全面,其中有很多內容和2013年11月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發布的關於全面深化改革的決定中的內容相同。他一方面將最近發布的方案視為積極訊號,另一方面則持觀望態度。 拉迪批評當局在混合所有制上變本加厲。他說,自己沒有任何理由認為它會帶來變革。 在不久前亞洲協會舉辦的一個中國經濟在線論壇上,亞洲協會政策研究所所長、前澳大利亞總理陸克文(Kevin Rudd)談到中共在2013年11月十八屆三中全會後,今年又提改革,這期間到底有什麼變化。 陸克文認為,習近平在2013到2015年傾向於經濟自由化,也就是中國政治中所說的偏右,但到2015年,由於中國大陸發生了一次金融危機,或導致習近平認為金融改革最終帶來的是像美國金融市場那樣的完全失控。 陸克文說:「從那時起,你開始看到中國在經濟政策制定方面發生了明顯的迴轉。」 2015年底,供給側結構改革的說法出籠。陸克文說,這組詞聽上去很有技術性也很有改革味道,但實際上並不是那樣。 他說:「如果你把供給側結構改革進行結構,那實際上就在中國經濟的細節之中。大體上就像是黨中央的文件所闡述的那樣。基本上是產業政策的集合,而國家和政黨正式通過這樣的政策加強對經濟的干預。」
「內循環」近來在中國成為熱詞。儘管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稱「(中國經濟)絕不是關起門來封閉運行」,但分析認為,以國內為主的產業循環會造成科技落後、製造成本上升、失業率升高等。面對疫情及中美貿易戰等壓力,習近平7月時重申國務院副總理劉鶴的主張,表示在當前保護主義上升、世界經濟低迷、全球市場萎縮的外部環境下,中國要「充分發揮國內超大規模市場優勢,逐步形成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迴圈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 就算不是全然封閉運行的「鎖國經濟」,但將長長的生產鏈和消費端主要都放置在國內市場,中國是否具備這樣的條件;以及若「內循環」成真,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近來已有許多財經自媒體及網友議論。 先看條件。作為「內循環」很重要的「擴大內需」,在當今中國並不容易達成。 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6月才說,中國有6億人月均收入僅人民幣1000元;中國嚴重的貧富差距、以及高房價對財富的「綁架」,也讓各種產業都要依靠內需消費變得不可能。 自媒體「無相財經」7月31日指出,中國第二季國內生產毛額(GDP)年增3.2%,其中有2個百分點來自於製造業和建築業,但消費卻比去年同期減少了3.9%。上游的工廠拚命生產,基層消費者卻在疫情中努力存錢,中國人的消費能力仍然不足。 至於「內循環」對產業的影響,首當其衝是原本出口導向的企業,難以立刻出口轉內銷,就會有破產倒閉的風險。 上述文章以江蘇省灌雲縣為例,當地生產的情趣內衣,只有不到4成是提供給中國國內市場的。中國有很多這樣的特色產業,一個縣就成為全球最大的產地,國內市場難以消化其產能。 此外,有些評論指出,企業出口轉內銷會加大原本國內市場的競爭,對原本競爭力不強的企業造成衝擊,這些都會導致一部分人的失業或薪資降低。 財經媒體「吳曉波頻道」7月31日指出,「內循環」會讓過去在全球競爭下被忽視的中國中西部受到更細緻的開發,但中國企業被迫轉往中西部這個非最優選擇地區發展,意味著企業成本會提高;甚至因經營門檻提高會導致行業局部壟斷,這些都不利中小企業發展。 更重要的是,中國自改革開放後受惠於外資及外國技術的交流,「吳曉波頻道」的文章認為,「內循環」會導致技術交流變得緩慢甚至停滯,不利中國的產業升級,也迫使中國企業提高研發成本。 不過,也有些人認為,中國依然在對外開放,但現實國際環境如此,中國注重「內循環」也是不得已的求生選擇。只是,在國內無法「降房價,提收入,保民生」的情況下,無法期待經濟「內循環」能有好結果。
說起來每個人都知道,兩個國家已經漸行漸遠,緩慢脫鉤勢在必行。 可是每次出個新聞,都有人大吃一驚:狼來了,天塌了! 前兩天還有胡編哀嘆: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有點底氣行不行? 50年孜孜不倦的反美教育,一定要把米國樹成敵人,現在終於說服米國了,難道不該慶祝? 把堂堂國務卿打成「人類公敵」,就差掛牌遊街了。現在國務卿說把休斯頓那個堂館關掉,你又不幹了,說他蓄意破壞兩國關係。都尼瑪成了人類公敵,還怎麼搞好關係? 一直說美帝亡我之心不死,既然人家日日夜夜想要滅掉你,關個領事館算個P?難道不該是你主動絕交?你會跟一個一心一意想殺你的人為友? 據說米國要禁抖音和微信,可是惹惱了愛鍋人士,其實不用大動肝火,讓祖國也禁他們,誰怕誰呀?Telegram,Line,WhatsApp,Signal, Facebook, Twitter,YouTube,Snapchat, Instagram, Pinterrest, Tumblr, Flickr, Disqus, Gab, Blogger, WordPress, Gmail, DuckDuckGo, Yahoo, Netflix, Vimeo, Twitch, Vevo, Spotify, Hulu, Wikipedia, Slideshare, Scribd, Archive, WSJ,NYT,NBC,BBC….. 等會兒,這些已經都封了?那再找別的,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一網打盡! 實在不行,我出個主意:風掉蘋果!把蘋果趕出去!順便也禁了安卓。國人委屈兩年,換上翻蓋手機,用不了多久國產操作系統就出來了。衛星能上天,做個手機系統能有多難。給米帝一點顏色看,省得天天搬石頭砸腳,太累。 否則整天嘴炮,煩都煩死。 大國的官媒,在米國暢行無阻。無數大媒體在美帝都有辦事處,幾百上千人的規模。崴腳部可以在推特上任意註冊,宣傳黨的偉大,打擊不喜歡的總統候選人。米國干著急,因為推特是私營的,不歸ZF管。前段時間,米國終於忍無可忍,開始限制五大官媒在米國的規模,總人數不能超過500人,結果被花大姐罵得狗血噴頭。罵罵也就算了,花大姐還說了,真正的言論滋油是在鍾國,外國記者不受限制!結果有記者在下面回帖,說他想去捂汗採訪「老子到處說」的那個大夫,被花大姐直接忽視。 米國的華人,可以收看新聞聯播,可以上微博,可是瀏覽國內任何網站,親美反美隨便看,愛被誰洗腦被誰洗腦。反過來就不行。 明擺著的不對等,從來就不對等,但是只要米國一反擊,肯定就是亡我之心不死。 說實話,隔著大半個地球,米國圖啥?要土地?北邊放著加拿大呢,那才是真正的地大物博。要人口?南邊有墨西哥,烏泱烏泱的勞動力,冒著生命危險,橫跨沙漠也要偷渡到米國來。要人才?那不用動手啊,放開簽證就好了。要科技?啥科技? 兩國關係說起來那麼高大上,其實底子里跟街坊吵架差不多。 就好像兩個人打架,君子對流氓。君子總是吃虧,終於有一天,自己也變成流氓了。結果原來的流氓不幹了,咦,你咋不守規矩了? 亡我之心不死這種鬼話,從來就是騙人的。 實際上是,早先,某些人關起門來耍橫。現在變了,走出國門了,惹怒了更多人,僅此而已。 全世界都能看到疫情從哪裡爆發的,結果由國家級的外交官出面,甩鍋給米國。問題是,得到了什麼呢? 澳大利亞說一句調查病毒起源,結果又是抗議,又是威脅,又是抵制。 英國的電視台請大使接受電視採訪,播放了一段視頻,問為什麼這隻小鹿一直在跑?大使說你們都看錯了,那其實是一匹馬,坐在那裡喝茶。 大部分人都受不了被欺騙。你可以解釋自己為什麼需要那麼做,有人會支持,有人會反對,但是你不要睜眼說瞎話。 在自己的地盤上可以為所欲為,但是現在富強了,崛起了,坐著也比別人高了,就想把自己那一套搬到世界舞台之上。 同樣的,有人會屈服,有人就會反擊。 WHO就屈服了。 NBA也屈服了。 老川服過誰? 昨天有件事挺有意思。 推特有個大V,說自己是達拉斯小牛隊的鐵粉,但是如果球星跪國歌,他就不看球了! 結果小牛的白左老闆Mark Cuban回了一句:好走不送! 德州參議員克魯茲說這是真的嗎?NBA讓支持國旗的球迷滾蛋? Cuban還來勁了,說你如果是個男人就直接跟我對話,別轉貼。 克魯茲馬上回復,好啊,說起男人,你敢說「Free HK」嗎? Cuban當即尿遁。 所以說,大國的做法還是有效的。 用一個免費App,就能把米國華人控制住,一句話不敢多說。 用一個市場,就能把飛揚跋扈的NBA老闆治得服服帖帖。 用錢,就能收納50多個非洲小弟,聯合國開會讓投誰就投誰。 米國就不行。花錢如流水,可是花不到刀刃上。為非洲艾滋病每年投入60多億美元,比WHO會費多10倍不止,但是這錢是治病的,是搞科研的,到不了政要的口袋裡。 諸如此類的例子舉不勝舉。既然尿不到一個壺裡去,要麼一拍兩散,要麼直接衝突。 比較一下,那還不如早早散夥,各過各的。 但現在的問題是,有人不願意分手。 一邊反美,一邊把老婆孩子財產一股腦搬運過去。 一邊反美,一邊拉著米國不許走。 所以說他們實際上不是反美,僅僅是反川。 我要是大國,我也希望拜登當選。坐飛機來一趟,兒子就帶走15億美元,這還是任職副總統的時候。這種關係就比較簡單易懂,也容易操作。錢能擺平的事,都不算事。 但是米國華人,已經入籍的華人,如果也跟著咋呼,就有點拎不清了。你能得到什麼好處?看看拜登的施政綱領,你怎麼捏著鼻子選他??? 所以呢,現在鍾美關係就是那幫華左唯一的殺手鐧:你看,老川如果連任,華人就等著進集中營吧! 米蘇冷戰那麼多年,沒有一個俄羅斯人進集中營; 跟古巴橫眉冷對幾十年,不但沒有一個古巴人進集中營,古巴人游泳都要偷渡到邁阿密去; 現在跟伊朗互射導彈,同樣沒有一個伊朗人進集中營; 跟委內瑞拉劍拔弩張,可是委內瑞拉人砸鍋賣鐵也要跑到米國來。 但是,華左會信誓旦旦地告訴你,華人是例外!只要老川連任,就會中美交惡,就會開戰,就會把華人送進集中營。為了不進集中營,只能選拜登,哪怕治安惡化,哪怕多交稅,哪怕經濟崩潰,哪怕米國文歌如火如荼,起碼中美關係不錯!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是擔心得要死,那還不如打鋪蓋回國。以前國家窮,移民是為了過上更好的生活。現在不窮了,何必流落在外國提心弔膽?這是真心話,不是反諷。因為有一群國人,擠破腦袋來了米國,然後千方百計想把米國變成鍾國。 何必費那個勁呢?一張機票的事。 (全文轉自微信,原文已被刪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