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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

何清涟专栏:纽约的社会主义试验注定以闹剧收场

纽约一直被视为所谓「全球民主灯塔」,今年纽约市民选出了一个穆斯林社会主义者曼达尼当市长,还提出了租金管制、免费公车与托儿服务、市营供销、对富人征税等一系列社会主义色彩的计画。

刘瑜:委内瑞拉这个国家是如何毁掉的?

(近期,委内瑞拉总统选举投票后,选委会宣布卸任总统马杜罗赢得第三个总统任期引发委内瑞拉国内外广泛质疑。委内瑞拉数千人在首都加拉加斯举行游行示威,抗议总统马杜罗通过欺诈手段赢得选举。) 很大程度上,智利和委内瑞拉在过去2、30年来,走了一个完全相反的道路。智利,在走向民主化的同时,经济也获得了长足发展,而委内瑞拉,在民主崩溃的同时也出现了经济崩溃。智利转型以来,经济从拉美的中下游水平一路上升到名列前茅,贫困率从46%降到3.7%;委内瑞拉则相反,1999年查韦斯上台之际,它的人均购买力GDP在拉美顶端,但是20年后的今天,委内瑞拉经济成为一片废墟,贫困率高达90%。 网络图片 很长一段时间里,委内瑞拉政府试图掩盖经济衰退,从2015年以后停止发布经济数据。但是,网上流行的一句话说得好:世界上有三种东西是不可能隐藏的,喷嚏、爱情还有贫穷。委内瑞拉经济现在糟糕到什么程度呢?有几个数据可以反映。 一个是通货膨胀率。根据IMF的估算,2018年这一年,委内瑞拉的通货膨胀率高达1,000,000%。这是什么概念呢?就是钱几乎没有意义了。你一个月的工资可能只能买两盒鸡蛋,三个月的工资买一瓶橄榄油,所以,才发生委内瑞拉老百姓宁愿把钱当厕纸用、也不去买厕纸的情况,因为厕纸比钱贵多了。更糟的是,历史上的超级通胀,大多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委内瑞拉的超级通胀,从2016年左右开始到现在,已经4年了,还没有结束。我写这个稿子的时候专门去查了一下,最近的数据是2020年8月,通货膨胀率还是2,000%多。这几乎是现代史上延续时间最长的超级通货膨胀了。 网络图片 除了通胀,另一个指标是难民数据。说起难民,我们通常想起哪些国家?叙利亚、也门、阿富汗之类的战乱国家,对不对?但是,另一个我们几乎从不谈及的难民危机,发生在委内瑞拉,而它的规模与叙利亚的难民危机旗鼓相当。根据布鲁金斯学会的一个报告,叙利亚内战导致480万难民外逃,委内瑞拉呢?截至2019年底,有460万人外逃,也就是其人口的16%。委内瑞拉医生去哥伦比亚端盘子,律师去秘鲁扫大街,老人儿童在墨西哥沿街乞讨,这样的故事太多了。和平年代出现如此之多的逃难者,委内瑞拉真的是奇迹创造者了。 网络图片 根据IMF的估算,从2013到2019年,委内瑞拉的真实GDP缩水了65%,几乎是过去半个世纪左右全球最严重的经济衰退,唯一比它更严重的衰退是内战期间的利比里亚。要知道,这些数字不仅仅是数字,背后是无数人的命运,其中有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儿童,有不得不去购买臭肉的母亲,有因为停电而在停尸房慢慢腐烂的尸体,有翻山越岭到邻国乞讨的老人……2017年的一项调查显示,63%的委内瑞拉人因为饥饿体重减轻,减幅平均高达23磅。所以委内瑞拉人开玩笑说,“马杜罗餐”是历史上最见效的减肥餐,因为马杜罗是他们的总统。在我读过的各种报道中,印象最深的是两条:一个是说委内瑞拉的小学门口经常是救护车的呼啸声,为什么?因为上课的学生不停因为饥饿而晕倒。另一条是一个需要做癌症手术的老太太,医生对她表示,你可以来做手术,但是,你必须自筹手术用品、绷带、药品、麻醉剂、消毒剂……等等,因为医院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样的荒诞,真的是小说家都编不出来。 网络图片 显然的问题是,何以至此?为什么拉美地区曾经最富有的国家,在短短20年间,会走向经济崩溃?毕竟,委内瑞拉是个先天条件特别好的国家,盛产各种矿产资源。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委内瑞拉是世界上石油储备最丰富的国家。它的石油储量,甚至超过沙特阿拉伯,这也是它70年代以来走向经济繁荣的主要原因。油田是什么?油田就是一个哗哗地往外喷钱的地下取款机啊,但是,明明抱着一个取之不尽的取款机,委内瑞拉经济还是走向了崩溃,为什么? 这就必须从一个人讲起:委内瑞拉的前总统查韦斯。查韦斯,何许人也?一言以蔽之,一个左翼民粹主义者。这个人是个贪污腐败的窃国贼吗?其实不是。不但不贪,甚至可以说,他是一个同情心爆棚的现代罗宾汉。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当我看到社会不公的时候,看到孩子因饥饿而死去的时候,我会痛哭。”他的一生,似乎也是与“社会不公”斗争的一生。 网络图片 1992年,还是一个普通军官的他,因为对委内瑞拉的贫富悬殊不满,对“新自由主义经济模式”充满怨恨,加入了一场政变。政变失败了,当时他作为军人代表,在电视直播中表示:“遗憾的是,我们没有达成目标,我对失败承担全部责任。”事后,他被投入监狱。但是,当时全国民众都记住了这张年轻、勇敢的脸庞。1994年他被新总统特赦特出狱的时候,受到了民众英雄凯旋般的欢迎。1999年,人们干脆抛弃了那些传统政党,以压倒性的优势把这个现代罗宾汉选上了台去。现在,他终于可以抛弃“新自由主义经济模式”,大刀阔斧地施展自己的蓝图了。他给这个蓝图起了一个名字,叫做“21世纪的社会主义”。 “21世纪的社会主义”,使命是什么?就是打击豪强、扶弱济贫、实现“社会正义”,用查韦斯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挑战特权精英,把权力交给穷人”。为了实现这些目标,他一边改组委内瑞拉最大的石油企业PDVSA,以确保石油收入能够流入到国库当中;一边用滚滚而来的石油收入,建设各种扶弱济贫的“社会项目”。左手取钱,右手撒钱,可谓行云流水。 网络图片 我简略介绍几个此类社会项目,大家就能明白为什么我说查韦斯是“现代罗宾汉”了。第一, Mission Mercal。抱歉我不懂西班牙语,所以可能念的不对。这个Mission Mercal是干什么的呢,是针对穷人的食品补贴项目,保证穷人能够买到物美价廉的食品。据报道,全国1.6万个商店加入该计划,高峰期雇用了8万多人,1000多万穷人受益于该项目。第二,Mission Barrio Adentro。这是“走入贫困社区”的医疗项目,用意是改变医疗资源的贫富悬殊。报道称,数千个社区医疗诊所建立起来,高峰期有3万多个医生在其中工作,包括1万多个古巴医生。第三,Mission Robinson。这是针对贫困人口的教育扫盲运动。为达成目标,政府动员大量士兵深入偏远地带,挨家挨户去普及识字。第四,Mission Zamora。这是一个土地改革项目,不但农村的土地大量再分配,城市贫民窟的“临时搭建”住房也都统统被追认了产权……此类项目还有很多很多,由于时间关系,我不能一一列列举。但是,仅仅从我列举的这几个,大家应该已经能够看出,查韦斯真的是“一颗红心为人民”。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为了确保这些项目不被既有的官僚集团颠覆破坏,查韦斯还专门成立了无数的“社区委员会”,在农村是数十家一组,在城市是数百家一组,让普通民众加入这些社区委员会,由他们来参与决策,决定政府分配的资源怎么花,并监督官员是否公正、清廉。截至2010年,全国成立了大约两万个这样的“社区委员会”。 网络图片 经济上扶弱济贫、打击豪强,政治上推动基层民主、打击官僚,外交上,查韦斯则是个不畏强权的“反美斗士”。他在电视上高呼“打倒美帝国”,把小布什称为“魔鬼”和“蠢驴”,布莱尔是“帝国主义走狗”。与此同时,和他一样、敢和美国叫板的阿萨德是“兄弟”,穆加贝是“自由战士”,而卡扎菲则是他心目中的“革命烈士”。 正是因为这些左翼理念和措施,让查韦斯在委内瑞拉赢得了无数人心。1998年,他以一匹黑马的身份赢得大选后,成为无数委内瑞拉人的精神教父。之后,除了一次公投和一次议会选举,查韦斯和他支持的力量赢得了几乎所有选举或公投。即使是那次失败的公投,也被后来的公投所推翻。1998年,查韦斯赢得总统选举时,领先优势是16%;2000年大选,优势提升到了22%;2006年,26%。2012年的选举虽然只领先11%,但这是在他公布了癌症消息后得到的结果,民众对他可以说是“一往情深”。2013年他去世时,上百万民众深夜守候十几个小时,无数人声泪俱下,只为“十里长街送总统”。哪怕他去世几年之后,也就是查韦斯模式已经走向破产的时候,2017年一项调查仍然显示,有79%的委内瑞拉民众选择查韦斯为其“最喜爱的总统”。 不但在国内深受爱戴,查韦斯在国际上也粉丝无数。美国政治家桑德斯曾表示:“现在是委内瑞拉更可能实现美国梦”,英国工党领袖科尔宾则认为,查韦斯“展示了一种不同的、更好的道路,它叫做社会主义、叫做社会正义。”查韦斯去世时,好莱坞演员西恩·潘写道:“全世界的穷人失去了他们的领路人”,著名导演奥利弗·斯通则表示,“我为一个真正的英雄哀悼。” 这样一个“穷人的领路人”,一个“真正的英雄”,为什么将委内瑞拉带入了经济灾难?可能有人会说,查韦斯2013年去世,委内瑞拉经济危机2014年后出现,问题肯定完全出在他的继任者马杜罗。这话其实不对。为什么?因为马杜罗无论是经济路线、外交政策还是政治倾向,都完全继承了查韦斯的遗产。他自己也是查韦斯一手栽培,在他任下一路担任议长、外交部长、副总统,最后成为查韦斯指定的接班人。所以,查韦斯虽然死了,但是查韦斯主义还在。 网络图片 当然,马杜罗虽然继承查韦斯的遗志,却没有他的个人魅力,结果就成了一个东施效颦版的查韦斯。但是,这两个人真正的区别还不是个人魅力,而是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国际石油价格。查韦斯那一套“左手取钱、右手撒钱”的经济模式之所以搞得下去,是因为他在任期间,刚好赶上国际油价的大幅上升。1999年他刚上台时,油价是20美元左右一桶,到2013年他去世时,爬升至110美元左右,最高峰期甚至到达过150美元左右。马杜罗却没有这个运气,他一上台,国际油价就开始节节下跌,从110美元左右跌到现在的40美元上下。倒霉的马杜罗,接过了查韦斯办得如火如荼的盛宴,却发现冰箱里已经开始弹尽粮绝。 正因为查韦斯运气绝佳,他在任期间,他那些民粹主义经济政策一度对经济起到了一个“兴奋剂”的作用。短期来看,各项经济数据似乎都不错,2000到2013年,经济年均增速是3.5%,人均GDP从4800美元升至12000美元,贫困率从23%降至8.5%。总之一切看起来都欣欣向荣,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桑德斯、科尔宾等等都为“21世纪社会主义”的新篇章给查韦斯纷纷鼓掌。 但是,好运气不可能永远持续。事实上,在国际油价大跌之前,也就是查韦斯还活着时,通货膨胀、短缺经济、民营部门萎缩等等“民粹经济病兆”都已经开始显现。查韦斯最骄傲的政策之一,是通过补贴保证穷人买到廉价食品,但是到2011年,委内瑞拉的食品价格已经是2003年的9倍,而平均工资只增长了不到40%。贫困率、犯罪率也已经重新开始上升。某种意义上,查韦斯的英年早逝是一种“幸运”,因为命运没有残忍地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革命全面破产。 网络图片 虽然国际油价下跌是“查韦斯主义”的拐点,但这并非它破产的最根本因素。道理很简单:这个世界上石油国家很多,但是没有哪个像委内瑞拉摔得这么惨。哪怕是俄罗斯,大家可能记得,我前面讲到过,由于国际油价的下跌,普京的经济奇迹最近几年失去魔力,但是在俄罗斯,后果也只是真实收入水平的停滞,而不是GDP缩水65%这样恐怖的情形。上期节目我们还讲到智利,智利的支柱性产业是铜,也是高度依赖国际市场,但是,由于智利长期实行反周期的财政模式,居安思危、未雨绸缪,所以尽管国际市场大起大落,仍然保持了经济稳定与增长。至于马杜罗天天挂在嘴边的美国制裁,更不是最重要的因素,因为石油制裁从2017年左右才开始,这时候的委内瑞拉经济已经在暴风眼当中了。 委内瑞拉经济危机的根本原因,还是其经济理念,而不是外部因素。为了实现所谓“社会公平”的伟大理想,查韦斯犯了一些教科书式的错误。第一,过度支出,寅吃卯粮。反正大地在喷钱,不花白不花。于是,委内瑞拉的社会开支一路攀升,直到地下取款机突然坏掉为止,毕竟,中了一次奖的人不会一直中奖。第二,大搞国有化,打击民营经济。本来,石油产业萎缩,如果其它行业、企业如果能顶上,经济或许也能挺住,但是查韦斯严重削弱了民营经济。据统计,查韦斯政府征收了1168个企业和农场,征收价格往往严重低于市场价格;那些没有被征收的,也因为政府的种种管制政策而破产或主动关门,比如政府强行要求企业低价出售商品,不断提高最低工资,要求企业“民主化管理”,要求银行必须提供“社会性贷款”……等等,总之私有企业的生存空间越来越窄。有报道称,1999年委内瑞拉有49万个私人公司,但是到2018年,只剩28万个。第三,煽动经济民族主义。比如,他坚决要收回石油公司的美资股份,当美国的两大石油公司拒绝转移股权,他一纸令下,以极低的价格强征了这两个公司。 网络图片 马杜罗上台后,这一套经济民粹主义更是变本加厉。他就任后,经济政策方面的第一个举动是什么呢?就是发动所谓的“经济战争”。什么叫“经济战争”?很简单,不让商店和企业涨价。根据他的理论,委内瑞拉的经济困难是因为贪得无厌的资本家囤积居奇,以此破坏社会主义革命,所以挽救困局的办法就是不让涨价。你非要涨价怎么办,那就派军队来“占领商店”。大家想想看,一边是生产成本急剧通胀,一边是商品不让涨价,结果是什么?结果当然是商店关门大吉了。于是,委内瑞拉的短缺经济变得更加严重。我看相关报道的时候,有一个小细节印象很深,因为短缺经济造成人们到处排长队买东西,而政府觉得超市门口到处是长队太有损国家形象了,于是发明出各种办法限制排队,比如,只能在超市后门排队,或者人们按照身份证号码轮流出门排队,比如,身份证尾号是1、周一排队,尾号是2周二排队,等等,可以说是各种荒诞。 我经常会听到一种说法,查韦斯主义出了问题,不是因为经济模式有问题,而是因为查韦斯和马杜罗走向了政治独裁,所以,是好鸡蛋被坏大厨给炒坏了。我认为,这话也不对。的确,查韦斯和马杜罗的统治越来越威权化,这与委内瑞拉的经济危机同步发生,但是,这里面的因果关系,主要不是他们的威权政治打破了经济蓝图,而是他们的经济蓝图倒推出了威权政治。为什么?因为他们的经济理念太依赖于一套“敌我话语”了,所以必须要依靠强力去“专政”那些反对派势力:强取豪夺的资本家,囤积居奇的商店老板,新自由主义的阴谋家,给美帝国主义代言的媒体……而所有的政治反对党和街头抗议,一定都是捍卫等级压迫的“既得利益集团”。因此,为了神圣的、人民的利益,压制这些反动的、邪恶的势力,实属迫不得已的“无奈选择”。 网络图片 查韦斯上台后,通过各种方式打击制衡他的反对派力量。2000年,支持他的“第五共和国运动”党赢得议会多数席位,议会从此成为橡皮图章。事实上,为了绕开碍手碍脚的议会反对党,议会曾经四次授权总统实行“政令统治”。什么叫“政令统治”?就是允许查韦斯无须经过议会批准就制定公共政策。 搞定了立法机构,再来搞定司法机构。查韦斯一上台,就对司法系统展开了“大换血”,无数法官被解职。为了让最高法院臣服于执政党,查韦斯把大法官从20个增加到32个,从此保证了最高法院的政党忠诚。此后,面对司法系统,查韦斯可以说如履平地。 对付不听话的市场媒体,政府也有各种办法:拒绝续发经营许可证、罚款、起诉、禁止国有企业发放广告、给支持政府的电视台发放补助等等。所有这些做法,是不是听上去有点耳熟?记忆力好的听众朋友可能已经想起来了,我前面讲俄罗斯的时候提到过一个概念:不自由的民主。在俄罗斯之外,查韦斯时代的委内瑞拉,是不自由民主的又一个典型。事实上,从2009年左右开始,大多数的国际政体评估机构不再将委内瑞拉视为“民主政体”。 然而,正如普京的权力不仅仅来自于对反对派的打压,也来自于对民意的俘虏,查韦斯的威权化背后,同样有着汹涌的民意。2002年反对派发动政变,查韦斯的支持者立刻上街声援总统,他们身穿红T恤,把委内瑞拉的大街小巷染成了红色的海洋。2004年,反对派发起“总统召回”公投,近60%的民众用他们的选票挽留了查韦斯。2009年,通过又一场修宪公投,民众赋予了查韦斯继续连任总统的权力。查韦斯不是什么一意孤行的“独夫”,他是在个人崇拜中被其拥戴者抬上了神坛。当道义成为政治强人的武器,他的感召力变得所向披靡。 网络图片 马杜罗当然没有这种魅力,于是,他更多地诉诸于赤裸裸的强权。查韦斯去世后,2015年,反对党赢得议会选举,委内瑞拉终于迎来了转机,很多人以为委内瑞拉会从此走出查韦斯主义。结果,马杜罗通过最高法院剥夺了新议会的权力,另立了一个听话的议会。2016年,反对派发起总统召回公投,这次,马杜罗控制的选举委员会中止了公投。2019年初,反对党领袖Guaido宣布另立政府,但是没能争得军队的支持。核心的反对派领袖要么被抓捕,要么被迫流亡海外。 为什么马杜罗搞独裁如此得心应手?显然是因为查韦斯为他做好的权力铺垫。经常听到有人说,马杜罗是独裁者,而查韦斯则是民主英雄,这实在只是一种自欺。当马杜罗利用最高法院来剥夺新议会的立法权时,他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正是因为当年查韦斯对司法系统的驯服。当马杜罗面对新议会“急中生智”另立“制宪议会”时,这不过是对查韦斯1999年的做法“复刻”而已。经济灾难如此深重,为什么军队还不倒戈?同样是因为查韦斯当年在军队中安插了各种亲信。马杜罗和查韦斯之间不存在真正的断裂,他们俩只是一个栽树,一个乘凉而已。 最神奇的是,我们以为经济灾难会让政府垮台,但是马杜罗政府却神奇地把经济崩溃变成了他的政治资产。为什么?因为当经济极度短缺,而政府控制了有限供给,资源分配就成了政府控制民众的武器。从2016年开始,马杜罗政府每个月给困难家庭发一盒救济食品,尽管只是杯水车薪,但对很多家庭来说,这是唯一的救生圈。为了防止这唯一的救生圈被拿走,很多民众更加“听话”,甚至感恩戴德。我看到过一个报道,一个从委内瑞拉逃离的医生回忆道,政府明确表示,不给政府投票的,医生不许给他们看病。 网络图片 所以,委内瑞拉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虽然起点在查韦斯,但是,是因为查韦斯的个人贪腐吗?并非如此。查韦斯生活简朴,工作勤奋,直到去世,仍然是两袖清风。他热爱底层人民,底层人民也热爱他,如果你生活在当年的委内瑞拉,打开电视,会发现他一会儿出现在工厂,一会儿出现在农田,和底层人民打成一片,甚至和他们一起唱歌跳舞。当他说“看见饥饿的儿童,我会痛哭”时,我相信他的真诚。 委内瑞拉走到今天,不是源自于“坏人”的贪婪腐败,而恰恰是源自于“好人”的道德激情。当正义感变得不容置疑,当“平等”成为唯一的宗教,恶的大门也可以被善的手指所敲响。历史上,无数通往悲剧的道路由斩钉截铁的道德激情所铺陈,恶只是意外的结果,而不是最初的动因。遗憾的是,恶一旦被启动,会形成越来越深的漩涡,因为恶往往需要更大的恶去掩盖。所以,我们发现,委内瑞拉人似乎生活在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中,至今还在下沉。 更令人悲哀的是这种道德激情的顽固。到现在,很多一贫如洗的委内瑞拉人,家里还挂着查韦斯的肖像,马杜罗组织的聚会上,还有无数人为其摇旗呐喊。拉美的民调显示,几乎所有拉美国家的多数民众都认为,自己的国家“还不够社会主义”,全球许多国家的年轻人都在急速左转,看起来,“21世纪的社会主义”方兴未艾。这让我想起一个著名的希腊神话,海妖塞伦的歌声实在太动听、太美好了,所有路过的船员都会被它魅惑,在歌声中触礁沉没,只有奥德修斯在路过那片海域时,让人把自己给死死绑住,无法偏航,才得以安全通过。某种意义上,委内瑞拉的故事就是一个当代的希腊悲剧。塞伦的歌声实在太美好了,人类一再被其魅惑,为其触礁,而海底的每一艘沉船,都是对人类理性之傲慢挥之不去的讽刺。 网络图片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辛庄课堂

荒诞的毛诞

今年12月26日,是毛泽东130岁冥诞。中共当局隆重举行纪念活动。上午,习近平率一众高官朝拜毛泽东纪念堂。然后在人民大会堂举行座谈会,习近平发表讲话。查阅10年前,习近平在纪念毛泽东诞辰120周年座谈会上的讲话,一次提到江泽民,一次提到胡锦涛,三次提到邓小平。可是在这次讲话中,邓、江、胡都一字不提。记得在习近平上台之初提出改革开放前和改革开放后两个历史时期不能互相否定,我当时就指出,这实际上是要拉抬毛、贬低邓,是要开改革开放的倒车。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就在毛诞的前一天,被誉为改革派最后阵地的《财新周刊》发表社论”重温实事求是思想路线”,大声疾呼邓小平主张的”实事求是”,并指出”经济不振金融风险显露”等。这篇社论在发出数小时后被下架。这表明,习近平已经在邓小平开启的改革开放道路上倒退有多远。 官媒报道全国各地、尤其是毛泽东故乡韶山的民众纪念毛诞的活动。但引起广泛关注的,不是官媒的报道,而是网民通过自媒体发出的一段视频。这段视频让我们看到另类的纪念毛诞的活动:从25日午夜起,就有大量民众,主要是年轻人,聚集在湖南韶山毛泽东铜像广场 现场,手举毛泽东相片和红旗高喊:“要社会主义,不要资本主义,要走社会主义道路,不要资本主义复辟,要人民的公有制,不要大官僚所有制,要真正的公有制,不要打着马列主义旗号的私有制,要毛泽东思想。”当局在现场派出大量武装警力监控,有警察收缴了一些集会者打出的标语,如“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和“人民胜利今何在?满路新贵满目哀”。另外,毛粉的《乌有之乡》也发文声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打着毛的旗号,但同时阉割其革命内容与锋芒,愚弄劳动人民,等等。据说当局内部有指示,要警惕有人利用毛泽东反对现在的党中央。 在这次官办的纪念毛诞的报道中,还有一个很有趣的小插曲。当天晚间,央视的《新闻30分节目》在报道了为毛泽东诞辰130周年推出的纪念邮票后,紧接着就播放了一条北川羌妹子唐丹在年末忙着杀猪做腊肉的新闻。按说,这位北川羌妹子唐丹做腊肉的事情,从前年起就有过几次报道,算不上新闻了,为何却偏偏在这样的日子里又上央视的新闻节目?因为民间早就有用“腊肉”来指代毛泽东的习惯,无怪乎引起网民热讽热议。稍后,这段视频被删除。但由此引起的这段议论却并没有平息。 从这次纪念毛诞所呈现出的种种荒诞现象,我们可以看到今日中国之荒诞。毛泽东无疑是人类历史上的最大暴君。从土改到镇反,到反右,到三年大饥荒,到十年文革浩劫,死于毛泽东暴政下的中国人至少有六千万。在八十年代,伴随着思想解放运动的深入,不但在民间,包括在中共内部,在中共高层,对毛泽东的批判和否定都越来越强。虽然在1981年通过的《关于建国以来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里对毛做了“功大于过”的正面评价,但不少与会的中共高官告诉我们,事实上绝大部分参与讨论的官员们都主张对毛做出更否定性的评价。他们之所以接受毛“功大于过”的结论,只不过因为他们认为那是当时的政治需要,是权宜之计,再过些年会重新评价,会更多否定更多批判的。殊不料后来发生了“六四”屠杀,原本在不断深化的思想解放和政治改革戛然终止,以后就是持续的倒退,习近平上台以来更是变本加厉。但历史真相终究不可掩盖。我们坚信,历史罪人终究无法逃脱历史的审判。 文章来源:自由亚洲电台

社会主义的画皮披不下去了?—— 再评中共组建中央社会工作部

中共组建中央社会工作部,有一件事情值得肯定,那就是:经过一百年来的混淆视听,中共终于实话实说地正确使用了“社会”这个概念。 上次拙文说过,对于中共组建中央社会工作部的意涵,要在政治学研究中所强调的国家与社会关系这个框架下来理解。上次谈了“国家”这个概念是什么意思,顺便也曾提及:所谓“社会”(society),作为政治学术语,指的就是党国机器之外的所有这一大块儿。现在的社会工作部,看来就是在这个意义上使用“社会”这个概念的。 中共号称搞的是社会主义,但是,过去总在刻意扭曲“社会”这个概念。也许,它不得不这样去扭曲,因为社会主义对中共来说就是一张画皮,披着它装人而已。谓予不信,不妨看看中共原来都怎么理解“社会”这个词儿。 从社会部到国家安全部:情报机构的幌子与里子 中共历史上有过一个以“社会”为名的部门,就叫“中共中央社会部”。可是,这个部门的实际业务,却是搞情报,管理着庞大的间谍网,按日常语言来说其实就是特务工作部门。把特务工作等同于“社会”事务,这是中共对“社会”概念的一种独特使用。 也许,把间谍情报机关叫作“社会部”,首先在于针对那个时候的国家机器,那就是国民党领导的中华民国国民政府系统,这是中共的敌人。为了对付这个敌人,当年的中共中央社会部在“社会”的幌子下,广泛打入社会各界,从大学中学到商界律师界,从基督教会到救灾互助会,不用说还有那些旅馆、书店、古玩店等等,不一而足,利用各种渠道各种办法来布置间谍网络,搜集多种情报。我们知道,中共能够颠覆国民政府而取得政权,情报系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这和中共中央社会部广泛利用国民政府治下的广阔社会空间来运作很有关系。只是呢,“社会”在这里只是用来渗透国家机器的一片灰色地带,“社会部”实际上和一般百姓没有半毛钱关系。 中共掌握国家政权之后,这个部门发生了很大变化。其中,有人事和权力方面的变化,这主要是因为,靠军队起家的毛泽东,对于在周恩来领导下发展起来的中共情报系统抱有高度疑忌,于是对这个系统进行了大清洗。著名的潘汉年案件就是这样发生的。更为重要的变化,是职能的重组。原来中共中央社会部的部分职能归入了公安系统,留在中共中央直接掌握下的情报机构,则改叫中共中央调查部。“社会”这个说法没有了,因为社会已经在中共的直接控制之下,不再成为什么可供间谍活动的灰色地带。 到1980年代,中共又把中共中央调查部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中的相关职能重新合并,组建了国家安全部,这在今天是人们都知道的中共情报系统主管机构。从“社会部”到“国家安全部”的名称演变,放到国家与社会关系这个概念框架下来看,很有意思地显示了中共从在野到掌权的历史轨迹:在野时,利用社会空间搞情报,以夺取政权;掌权了,关心的就是所谓国家安全了——不要忘了,这里的“国家”一词,指的是国家机器,并不是民众心目中的“中国”作为一个国家。 这样,“社会”这个词就长期从中共中央机构序列里消失了。倒是在香港,这个传统延续了下来。香港黑社会中的人,自称他们那个圈子为“社会”。中共的情报、公安系统和香港黑社会关联密切,这就是题外话了。 社会主义在哪里?不如改称“社会专制主义” 现在,随着中共宣布要组建中央社会工作部,“社会”这个词儿再次出现在中共中央机构序列中。中共中央社会工作部是不是也会承担部分间谍情报职能,我们不知道。但是,很明显,它不是当年中共中央社会部的延续。它取“社会”这个名字,如前所说,要旨在于要把中共党国机器的控制和渗透延展到不属于国家机器体系的社会范围。已经宣布和可以预见的职能,包括对付上访人员,更包括对新兴经济体、社会组织等的掌控。 最近一些年,面对民营企业、外资企业、律师行业、农民工群体、大批非政府组织等的出现,中共已经下了很大的功夫,从发展党员到成立支部,在这些新兴经济体和社会组织中建立中共的组织体系。中共中央社会工作部的成立,就是要加强这一块;这也就是我在上篇专栏文章中说的,这是极权体制重建的一块大补丁。 补丁这么一打,却拆穿了原来的画皮。这张画皮就是所谓社会主义。“社会主义”这四个字里的“社会”,有政治学上的本来含义。在世界范围内,社会福利、社会权利、社会自由、社会平等、社会自组织,这些本来是社会主义的题中应有之义。中共从来都说自己是搞社会主义的,可是,这些东西在它治下不仅不见影儿,而且你如果争取这些东西还会被它打压。实际上,中共从来不搞社会主义;它搞的是国家主义,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党国主义:从党国拥有一切,到党国控制一切,党国至上,党国万岁。 孔夫子说:“名不正则言不顺”。中共却从来都是名不正却非要言顺不可,于是混淆词意、扭曲逻辑就成了它一贯的做法。它的“社会主义”中没有社会,它的社会部是搞情报的。现在,中共中央社会工作部成立,如果职能大体如已经发布的机构改革方案所言,那就是中共第一次按照本意使用“社会”这个概念,这也算是一个进步吧。只是,既然“社会”这个词的本意出现了,那“社会主义”这个词之中的本意是不是也应该实现呢?对此,我不抱任何幻想。 如果还有一丝幻想的话,就是建议中共从此不要再披“社会主义”这张画皮了。中共中央社会工作部要做的事情,无关社会主义,而是社会控制。如果中共真的能够在词语本义上使用“社会”概念的话,其实应该说自己搞的是“社会专制主义”。毛泽东曾经用“社会帝国主义”来称呼当年的苏联,他也认为“专政”是个好词——“专政”与“专制”其实是同一个词,dictatorship。中共奉行的“四项基本原则”里也有一条“坚持专政”。“社会专制主义”就是对整个社会实行控制与专政,这是中共的大事业,何必羞羞答答呢?干脆名正言顺了吧! (全文转自美国之音)

魏京生:从特色社会主义到中国式现代化

习近平在中共第二十次代表大会上作的报告,确实是一个标志性的文件,它标志着大家的猜测或者说谣言成真。习近平确实走在恢复皇权统治的道路上,这也是加速共产党灭亡的道路。 当年邓小平放弃马列主义,恢复到市场经济的所谓中国模式,使用了一个掩饰性的模糊词组,叫做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当时有许多共产主义老顽固还在位,所以他使用了社会主义这个词,以便迷惑反对市场经济改革的力量,救中国的经济以便救共产党的一党专政。邓小平的两头骗最终获得了成功,市场经济和美国的资助造成了经济的高速发展。 但和许多天真的西方学者的看法相反。邓小平经济上的成功没有带来政治体制的变化,反而是加强了共产党的一党专政。这个成功不是西方学术所熟悉的阶段论模式,是西方学者搞不清楚的中国模式。也就是两千多年来的,以专制政治管理市场经济社会的模式,而不是西方学术所熟悉的从封建社会转型到资本主义的模式。 中国学者们从五四时代以来,都是以洋人的学术为学术,所以就直接武断地说中国两千多年是封建社会。这样才好和西方学术接轨,特别是要和马列主义接轨。甚至还有更傻的学者说,中国两千多年来是奴隶制社会,而且还说不清什么时候变成了封建社会。于是共产党专门花钱研究,中国什么时候从奴隶制转型成为封建制,叫做什么夏商周断代工程,简直荒唐至极。这也是五四时代留下来的学术遗产之一。连自己的祖宗都说不清,还骂别人数典忘祖。 现在习近平终于要恢复祖制了。这也不能全怪习主席,因为邓小平的半吊子改革,自相矛盾难以持续。到了习近平时代大家越来越倾向于改变,否则难以持续的征兆越来越明显,总得找到个出路吧。或者按照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上层建筑适应经济基础,把政治体制改革为适应市场经济的民主法治,这是正确的选择。但前提是放弃一党专政的专制体制,否则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不相适应的各种弊病,仍然会制造严重的腐败和乱政,仍然还是无法持续发展。 但是习近平和邓小平一样,什么都可以放弃,就是不能放弃一党专政和集中在手中的大权。那么就剩下了另一种选择,恢复曾经成功施行了两千多年的皇权制。要说习近平和毛泽东很相似,都没有儿子接班,不像朝鲜的金家王朝可以实际上恢复皇权制。他们只能恢复到一代人的皇权。但他为什么还要为他人做嫁衣裳呢?这就是刚才说到的历史的必然。 这个历史的必然不是只有一种结果,而是有至少两种选择。所谓的集体领导已经不能很好地驾驭专制的市场经济,两种不相适应的体质糅合在一起的结果,就是市场受到严重的压抑和破坏,政治自然倾向于极端的腐败。这两者都是国家崩溃的基本条件。摆脱这两条基本条件,就必须选择前进还是倒退。习近平的中国式现代化,是清朝中学为体,西学为辅的最新表述。说明共产党领导层和习近平本人,一致选择了倒退到传统的皇权体制。 有评论认为,专制也许更适合中国社会。异议群体也有人说:朝鲜的金家王朝不也很稳定吗?可是多数中国精英和民众早在一百年前就认识到,民主加市场经济,是最合理的社会制度。西方人不懂中国社会,可以谅解。中国人不懂中国社会,还要妄加评论,就是对自己和别人都不负责的错误行为了。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湖北重建1300多个供销社 中国返回计划经济?

湖北媒体披露,该省已重建基层供销社1,300多个,基本覆盖全省乡镇。有评论指,这是计划经济年代来临的信号。 《湖北日报》10月17日报导称,曾经薄弱的基层供销社,变大变强了。该省实施的“基层社恢复重建工程”,截至2021年底,全省基层社总数达1,373个,基本实现乡镇全覆盖。目前,全省已有190个“综合实力强、服务功能全、与农民联结紧”的基层社获评为全国总社标竿社;基层社社员达45.2万人,其中农民社员人数从2016年5.15万人增至2021年33.3万人。 35岁的供销社社员熊港称,供销社成立让他“找到组织了,再不用自己愁产愁销。”报导称,熊港的轻松,得益于武汉市蔡甸区侏儒山供销社的“复活”。 武汉网民蔡先生告诉自由亚洲电台,现代商品的销售渠道畅通,包括:农贸市场、超市、连锁店或网上购物,应有尽有。供销社的出现让人忆起计划经济时期物资短缺的年代。他说,难不成是政府缺钱,又要民众回到过去的年代? 中国计划经济年代的供销社。(网路图片) 他认为,民众不相信共产党了,共产党做的任何事情都不是为了人民,都是为了他们自己而想。“他要先把他的制度先保护好,你看他们维稳的费用有多大。你说哪里有这样,一个国家为了开一个会,连人民正常的生活都不顾了。你说他们是为什么著想吗?”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供销社。(网路图片) 报导说,中国2015年起悄悄地在农村恢复供销社,中国供销合作总社、中央农办、人民银行、银保监会等四部门,去年6月联合出台了《关于开展生产、供销、信用“三位一体”综合合作试点的指导意见》,提出要初步构建起区域性生产、供销、信用“三位一体”的综合合作服务平台,为推进乡村振兴和农业农村现代化作出贡献。 其后各地政府将重建供销社作为一项政治任务,即使只是乡镇成立供销社,副市长等众官员都会出席供销社的揭牌仪式。 湖南时事评论人士李昻表示,从中央到各省一级政府都在恢复供销社,只不过是悄悄地,没有公开,也没有挂牌,“可能等跟西方国家的关系彻底闹翻后,经济脱钩,重回到过去计划经济时代。他们知道可能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至于此前他为什么不大张旗鼓地讲,可能他觉得时机未成熟。” 供销社“试点”2年后全国推广 官媒介绍,供销社试点工作2021年7月正式开始,拟在东北、华北、华东、中南、西北、西南选择若干个省(自治区、直辖市)作为省级试点单位开展试点,力争以2年时间探索更加成熟完善的“三位一体”综合合作模式,形成一批可复制、易推广的先进经验和典型成果,随后全面普及。

学生超过先生 西方如何面对百岁中共

中共大庆诞生百年之际,此间舆论都在思索一个问题:中共汹汹然庞然怪物,其寿命早已超越令其诞生的苏联老兄,西方民主社会该如何应对挑战?问题一点都不轻松。 法国世界报发表社评指出,中共在莫斯科扶持和严密监督下于1921年成立,现在,学生超过了先生,苏联共产党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庆祝1917十月革命75周年,而中共已执政71年,且从来都没有如此强大。 该报称,没有一个政党能如此持久地统治如此众多的民众,中共的成功不可否认,在四十年时间,中国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日日都在与自己的对头印度加深距离,经济上快速接近美国,甚至可能在二十年代末将其超越。 然而,这种成功是不完整的。因为它伴随着对人权的严重侵犯和对自由的限制,因为它部分基于不可持续的发展模式,因为与其宣称的相反,中国在挑战国际秩序,只要不符合自身利益,北京就拒绝多边主义。 所谓的中国模式并非一种模式。中共领袖们强调“中国国情”以及其“社会主义特性”,并非真要出口这一模式。我们应该为此庆幸,世界不会形同中国。但是,中国的成功对西方是一个挑战。除非发生大变,今天没有任何迹象预示中国将变成一个民主国家,也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多数中国人希望自己的国家成为民主国家。此外,以为中国的民族主义是中共创造的怪物也是一个错误,中共不断地维护着扶持着民族主义,常常予以利用,但也不见得能够完全掌控。世界必须习惯于与一个强大的、民族主义的甚至至少对其邻国而言杀气腾腾的中国共同生活。  面对这一新强人,除了美国,其他国家份量有限,因为北京不断寻求分裂世界,回击的办法只有采取不同的地缘政治的,经济层面和战略层面的联合行动,但这些都不足够。面对中国挑战,西方民主国家尤其是欧盟,不应该仅仅满足于揭露其人权问题,必须通过自身的行为以及自身的业绩来凸显民主模式的成功才有说服力。  世界报的结论是,中国年轻一代并不是傻瓜,他们与世界其他地方的联系比欧美想象得要紧密得多。西方在与北京的关系中重新获得领导地位的最佳方式是重新找到不久前它曾经对这个明天的中国所拥有的光环。

美国国会爆发冲突 中国媒体密集报导

中国各级官媒、民间媒体自7日起不约而同地紧凑报导川普支持者冲击国会大厦等冲突事件,以此对比中国社会的“岁月静好”。对此现象,有学者表示,中美制度不同,社支主义制度与民主制度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也有学者称,如果事件发生在中国,必将血流成河。

美国民主党选择拜登的考量

8月6日,正值美国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前夕,该党推定的总统候选人拜登再度一语惊动美国:与拉丁裔比较,非裔不多元化。在奉政治正确为生命线的民主党阵营看来,这是对黑人的严重歧视。于是,民主党这个百年老字型大小政党非得坚持选一位被怀疑患有老年痴呆症的人出来竞选总统,再度成为美国社交媒体上的热点议题。  克鲁格曼们的教导:拜登不需要与川普辩论  关于拜登因为避疫躲在地下室里,并非是抹黑,而是事实。这点,就连他的竞选团队也未否认,外界一直怀疑他是否会出席总统大选辩论,有幅漫画的画面是总统大选辩论台上,站著川普一人;另一张讲台后方是撕开一个洞的幕布,拜登的头象在那破洞里若隐若现。不过,现在对这点不用再怀疑了,莫说拜登不想面对词锋甚健的川普,就连党内的不同声音,他也不想面对。8月5日,民主党全国大会委员会(DNC)宣布,拜登和任何其他大会发言人都不会前往威斯康辛州密尔沃基参加本月的提名大会(8月17-20日)。  当然,这一切有个堂而皇之的解释:疫情期间对总统候选人的健康考虑。但真实情况却是被怀疑患了老年痴呆症的拜登时常说错话,今年以来,拜登几乎每出场就会说错话:5月22日早间,拜登在接受电台节目“早餐俱乐部”采访时发表言论称,如果不支持他就不算黑人。6月25日,拜登在兰开斯特市的一场竞选活动上说“美国超过1.2亿人死于新冠肺炎”。根据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即时统计资料,截至当地时间25日,美国累计死亡病例数为125796例。7月5日,拜登接受美国国家教育协会的负责人邀请参加一场线上演讲活动,在介绍拜登的时候,这位负责人热情地介绍说,拜登的妻子是国家教育协会的长期成员,而这时大萤幕上出现拜登的画面,竟然是拜登对著大萤幕说:“大家下午好,我是乔·拜登的丈夫,乔·拜登。”  正因拜登说错话成为常态,关于他的老年痴呆症,不仅共和党与中间选民怀疑,就连民主党内也有不少人怀疑。拉斯穆森民调公司于6月份就此做了一项调查,结果显示,38%的选民认为拜登患有痴呆症,有61%认为拜登公开解决痴呆症问题很重要,值得注意的是:20%的民主党选民认为拜登患有痴呆症。  正因如此,就连铁了心力挺拜登与民主党的《华盛顿邮报》也怀疑拜登会输掉这场大选。在7月19日发表的《4件事可能使2020年竞选向川普迈进》,其中列出来的第三件事情就是Biden’s flubs(拜登的愚蠢),称拜登经常会说一些愚蠢的话,这些话并非口误,而是代表拜登的真实想法,比如“贫穷的孩子像白人孩子一样聪明,才华横溢”,并立即试图纠正自己,说“富裕的孩子,黑人的孩子,亚洲的孩子。 ”  只能说,拜登迎来了他漫长的政治生涯中最幸运时刻。由于仇恨川普,所有仇恨者都只能将他当作打败川普的最佳人选,因此,左派媒体会经常揪住川普的片言只语来说事,但对拜登的老年痴呆症状视而不见,一致拥戴拜登作为仇川联合阵线的共主。《纽约时报》专栏作家、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格曼是有名的仇川者,他完全不在意拜登的老年痴呆症,给他支了一个高招:拜登无需参加总统辩论,因为他说话远比不说话糟糕。拜登只需要看著别人帮他打败川普就行了。  获得提名之后拜登向左急转  民主党推出拜登,只因拜登在20多位提名竞争者当中,是唯一不那么社会主义化的人,其他的人,几乎一个比一个左,让华尔街与美国富人害怕,由于这些人在全球化的态度上与民主党高度契合,因此一直是民主党的金主。但是,从去年开始,他们当中有人公开表示,如果是那些社会主义候选人如桑德斯、沃伦当选,他们将会改投川普。今年第一季度,全美企业100强里的前10名,都捐款给川普。  但是,令支持拜登的温和左派们抓狂的是:在很短的时间里,他迅速地采用了候选人桑德斯的平台和沃伦的基石,推进也许是美国近代史上最激进的种族议程。拜登-桑德斯的“联合宣言”勾勒了一个全方位福利的社会主义国家:几乎每一种需求都是一种权利,每一种权利都由纳税人出资保障。住房成为一种权利,“没有人应该为住房支付超过收入30%的费用”;公立大学将为”大约80%的美国人提供免学费”,这个 “联合 “计画宣称,几乎所有重大的差距 —— 财富、医疗、住房、治安、教育—— 都可以归咎于种族主义。解救的方法就是对美国生活的各个方面进行大规模改造。  人们评论:这个联合宣言简直比桑德斯原来的竞选纲领还要更左更激进,更具有社会主义色彩。  脆弱的拜登-桑德斯联盟  即使如此完整地吸收桑德斯一派的主张,咄咄逼人的极左派们仍然不满意。2016年美国民主党要求桑德斯退出与希拉里的竞争之后,支持桑德斯的社会民主联盟(约35000成员)集体加入民主党,这就是外界称之为“极端进步派”的极左社会主义者。他们在2018年的中期选举中,赢得了众议员23个席位,其中就有来自纽约的拉丁裔女议员AOC,以及来自于明尼苏达州的索马里穆斯林难民奥马尔。他们帮助民主党夺回了众议院,但民主党也不可避免经受著养蛊遗患的折磨,党内团结只体现在打击川普一项议题上,众议院议长南茜·佩洛西经常面临这些极左议员的挑战。  应付桑德斯一派的挑战,几乎是今年民主党内的重要议题。还在总统人选未定之时,桑德斯派系就发了一封题为《给DNC的公开信:你们欺骗,我们不再陪你玩》,威胁温和派必须全盘接受他们的计划。就算是在拜登-桑德斯宣言发布之后,桑德斯派联合了360位民主党大会党代表发表公开信,声称如果不将他们的全民医保方案列入竞选主题,他们将不支援拜登。就在7月底,拜登与桑德斯的支持者在一次内部会议中发生严重冲突 ,许多不按规则来的行为,都没被纪录在案。这个拜登-联盟充满了争执,桑德斯前竞选联席主席尼娜·特纳(Nina Turner)用“令人作呕,令人不安,令人无法接受”这种词语评说民主党建制派。 民主党建制派面临激进派毫不留情的挑战,在国会议员的初选中,已经有数位多年的老资格议员被激进派打败。激进派的分舵有两个,一个是桑德斯旗帜下的社会民主主义者(社会主义者),一个是Black Lives Matter(BLM)。 从现在公开的情况来看,许多人同时在两个分舵里。什么时候用哪个分舵的名义活动,视情况而定。比如密苏里州寇里·布希(Cori Bush)女士竞选时的身份是民主党的桑德斯派,但她同时也是BLM的核心成员。据美联社报导,在密苏里州第一区的民主党众议院初选中,布希以49%的选票和全部选区击败了担任了近20年议员、在国会颇有势力的克莱。克莱是该周期内输掉主赛的第三位民主党老将。  民主党为什么非选拜登不可?  民主党穷尽一切手段要夺回白宫,这几年已经使尽一切手段,从违宪废除选举人团制度、以疫情为由要求邮寄选票、给非移发驾驶执照以便让他们投票,几乎无所不用其极。但独独不考虑美国纳税人的愿望。选择疑似老年痴呆症的拜登作总统的目的,美国早有人看穿了,在《marxism占领社会四步曲》一文里,谈到马克思主义者们毁灭自由社会分四个阶段。首先是道德沦丧。这里他指的是学生在左派控制的学校里被灌输一整套与美国传统相背的理念价值观;第二步,让社会失去稳定。武汉肺炎疫情流播到美国,被左派视为搞垮经济的完美机会;第三步是制造危机,比如BLM运动在全美国的打砸抢烧杀;第四阶段是建立左派的理想社会,进入“新的正常”。美国历史人物的雕像、纪念碑都毁掉了,各种公共活动包括总统大选辩论都取消了,人们不能去现场观看,一切都是他们过滤后灌输给大众的,然后拜登成了总统。当这位有病之人完全无法胜任时,根据宪法第25修正案,一个没经过选举的人掌控了国家——拜登选谁做副总统为何成为民主党内恶性竞争的标的,原因在此。 选择拜登的目标很明确:团结中间派,打败川普,把拜登推上去作为极左的木偶总统。这就是民主党原谅容忍和充分利用拜登的糊涂脑袋和行将就木的人生的全部原因。  ※作者为中国湖南邵阳人、作家、中国经济社会学者。现今流亡美国,曾任职于湖南财经学院、暨南大学和《深圳法制报》报社。长期从事中国当代经济社会问题研究。著有《中国:溃而不崩》、《中国的陷阱》、《雾锁中国:中国大陆控制媒体大揭密》等书。全文转自上报。

社会主义能战胜川普吗?

上周末,全球各地都在举行声援“黑人的命也是命”之类的反种族歧视运动,这让许多华人不理解,美国是讲法律的,行凶者已经被控二级谋杀,未来的岁月只能在监狱中度过,为什么全球都有人乐意支持这场动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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