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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34周年

时代漫谈(视频):纪念六四年轻人奔第一线 中国国防部长释放强硬信号有玄机?

各位观众、各位嘉宾,大家好!又来到了我们每周日晚上时代漫谈的华语节目,我是澳洲悉尼的张小刚,今晚又轮到由我来主持。首先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参加主讲的各位嘉宾:中国大陆背景的澳洲学者,悉尼科技大学冯崇义教授;台湾政治大学李酉潭教授。

六四34周年:时间消耗了八九一代,也消耗了独裁者

六四34周年,海内外中国人和国际社会没有忘记,一如既往地隆重纪念、追思民主先烈、激扬民主理想。而中共方面,依然紧张,高度紧张,年复一年地紧张。它们没有自信、没有安全感。说了四个自信,但他们一个自信都没有;说了一百多个安全,但他们一个安全感都没有。 中南海百般设防,并在网络上设置无数敏感词,连领导人自己的名字都成为禁词(在游戏平台上),极尽荒唐和荒诞之能事。然而,出其不意的抗争事件仍然不断发生,令他们防不胜防。一名女子在北京国家体育馆 — 鸟巢顶上勇敢挥舞象征自由的星条旗、撒下传单,有独立宣言,还有她自己的告同胞书。在清华大学的学生会大屏幕上,出现“打倒共产党”、“打倒习近平”的口号,同时提出五大诉求,呼吁民主和宪政。 三十四年过去了,岁月无情。时间消耗了八九一代(包括当年的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但也消耗了独裁者。八九一代,从青年到中年甚至老年,青春岁月不再,民主理想仍未实现。但纵观独裁者,被称为六四屠夫的邓小平和李鹏相继死亡;六四的获益者、镇压法轮功的元凶江泽民也已经死亡。他们没有带走任何荣华富贵。 中南海今天的领导人,自以为一派独大、一人独裁,幻想红色王朝能够千秋万代。然而,纵观历史,所有王朝政治,专制制度,都只是过眼云烟。或数百年,或数十年,或数年,无不土崩瓦解、灰飞烟灭。而专制王朝更替和覆灭的周期愈加缩短。历代独裁者,没有带走任何荣华富贵。现在和将来的独裁者也不会例外。 放眼当今世界,只有民主国家,展示了强大的生命力而长盛不衰。道理很简单,人民当家做主,人民管理国家。只有民选政府,才能集思广益;只有民主制度,才能长治久安。这是客观规律,中国不会例外。 八九民运和六四屠城,不仅深刻影响中国当代史,也深刻影响世界当代史。当年就成为东欧解放和苏联解体的重大推动力。三十四年过去了,国际社会没有忘记。各主要民主国家继续发声支持中国人民,支持中国民主化,或通过各国政府文告,或通过各国驻中国大使馆发声。世界各国已经觉醒,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并非什么中国威胁,只有中共威胁,那是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面临的共同威胁。世界和平呼唤一个民主中国;人类未来需要一个民主中国。 中共企图让几代人忘记历史,然而,当今中国,经济滑坡,失业严重,外资外企加速撤离,高速经济增长成为明日黄花。老年人无所保障,中年人彷徨无计,青年人躺平断代。于是,与统治者事与愿违的是,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把希望寄托于民主中国。他们越来越明白一个基本道理:妨碍中国发展和进步的根本障碍,在于一党专政;而促进中国发展和文明的根本道路在于民主化。 当年,1989年,作为民主运动的参加者和领导者,八九一代举起了民主火炬;今天,作为海外民主运动的坚持者,他们又担当了火炬传递者的角色。因为,香港已经沦陷,维多利亚公园的烛光不再,海外民运理应接过香港市民的民主火炬,把他们不能再办的六四纪念馆建立在海外,把他们不能再继续的六四纪念活动延续在海外。与此同时,八九一代也有义务和责任向年轻一代传递民主火炬。 由此可见,八九民运从未过时。三十四年后的中国,向往民主的中国人,有增无减,尤其追求民主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去年底如狂飙骤起的白纸运动和白纸革命,就是明证,它的参与者和组织者都是年轻一代,可爱的00后。还有觉醒的海外留学生主体,他们是中国的希望,他们是中国的未来。 八九民运的火炬,将在年轻一代手中传承。火种不灭,理想将继续燃烧。一个民主、自由和文明的中国,或迟或早,将诞生在世界的东方。没有任何势力可以阻挡;任何势力的阻挡都将是徒劳。时间将证明一切,历史将证明一切。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习近平的底线思维极限思维破坏经济预期

今天,看到网友@gu zhou suo li weng上传的一首小诗,献给上世纪曾经参与八九六四民主运动的人们。 诗中写道: 他们是平凡的人 他们是不平凡的人 他们是掘墓者 他们是铺路石 他们是草根 他们是英雄 八九六四纪念日来临,中共如临大敌,所有官方账号被要求从六月三号到五号禁止转发出现包括点蜡烛,含义不明的数字、口号标语、坦克、有年代感的老旧照片、成龙/谭咏麟/曾志伟/梅艳芳等香港演艺人员、含人群聚集/维多利亚港/天安门/颐和园/烛光/物体排成一排的图片等元素的内容。北京四通桥路牌被拆除,显然是害怕代表任何社会运动的象征物。 五月三十号,习近平主持召开第二十届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再度发出既要又要最高指示,强调国家安全要坚持底线思维和极限思维,准备经受风高浪急甚至惊涛骇浪的重大考验。习近平在中国经济面临困境,失业率高涨,外资撤离,营商环境恶化,地方债暴雷的多重困境之下,不断发出安全警告,令许多网友困惑,不知他反复强调的安全是关乎习家的统治权还是关乎国家领土完整。 网友@蔡慎坤发帖说:习近平5月30日下午主持召开二十届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他在会上特别强调:“当前我们所面临的国家安全问题的复杂程度、艰巨程度明显加大。国家安全战线要树立战略自信、坚定必胜信心,充分看到自身优势和有利条件。要坚持底线思维和极限思维,准备经受风高浪急甚至惊涛骇浪的重大考验。要加快推进国家安全体系和能力现代化,突出实战实用鲜明导向,更加注重协同高效、法治思维、科技赋能、基层基础,推动各方面建设有机衔接、联动集成。” 这段话足以说明中国安全局势非常严峻,是习近平刻意夸大安全危机还是真的面临着“风高浪急甚至惊涛骇浪的重大考验”?对于习近平来说,完成集权之后如何巩固权力肯定是头等大事,特别是对他连任的妄议也是属于安全范畴,下一步他将要实施其改变中国甚至改变世界的宏伟计划,过去十年他集中精力清除党内异已打击政敌,为破例连任乃至终身执政扫清了障碍,也就是说,他在党内斗争中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但一系列对外战狼政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国际社会一改过往几十年对中共政权的认知,特别是俄乌战争之后国际社会形成泾渭分明的两条战线,而中国偏偏选择支持侵略者,并且不断恫吓台湾,使得国际社会纷纷表态反对任何改变台海现状的企图,这势必加深习政权的危机意识,他害怕党内势力借机发难,挑战自己的个人权威以及全党上下掀起的对个人的崇拜运动。 会议提到,要推进维护和塑造国家安全手段方式变革,创新理论引领,完善力量布局,推进科技赋能。要完善应对国家安全风险综合体,实时监测、及时预警,打好组合拳。中共长期以来,对所谓外部势力都保持高度警惕,因为对内的全面监控乃至野蛮镇压,使得党内外任何反对的声音都被压制,有组织的反抗更不可能,但中共很清楚外部势力的催化作用,当年若不是借助苏联外部势力的干预和支持,要想推翻中华民国可以说是天方夜谭,所以中共建政之后一直提防外部势力的影响,对国际社会不断加大与论攻势,特别是提防所谓的颜色革命。至于用什么新手法来化解安全危机,无非是对内恫吓对外收买和渗透,这是几十年一以贯之的老套路,外界基本上已经看穿了这些伎俩。 网友@Flann Ni发帖说:国家根本就没什么安全问题,国家永远都在那,那块土地谁也拿不走。有的只是中共的极权统治危机,假国家之名,为一党之利。这个会议说明,现在中共真的很危险,具体说是习近平很危险!这个蠢货不退,中共不安,国家和百姓跟着受罪。真正为中共好的应让这个人快点走,否则“加速师”称号就要实至名归了。 网友@春如狗发帖说:看看,这艘船开起来有多难?风高浪急,惊涛骇浪,一不小心就得翻。一旦翻了船,长者说得好,大家都在一条船上,那就全军覆没了。幸运的是,中国找到了习主席这位好船长。他坚持底线思维和极限思维,哪怕是在风平浪静屌事没有的地方,他依旧猛踩油门开出了惊涛骇浪的感觉。原本风平浪静,折腾得风高浪急,然后郑重告诫每个人,看看吧,船要开得稳,船长必须是我习主席。 网友@2023新世界发帖说:习包子的安全就是国家安全,国家安全就是习包子安全,剩下的所有一切都是废话! 网友@zeta340发帖说:天天喊惊涛骇浪,经济还会好吗?谁会去有可能惊涛骇浪的地方投资?想跑路的人和钱是不是又多了个理由?以习总的小学生大博士的智慧,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所以经济什么的习总不在乎,习总要的就是在小池塘里冲大浪的感觉。 网友@tracy发帖说:经济死路一条,主要就是把自己的活路都给走死了。比如第一,就应该和美国修好,但是偏偏要反美,美国正愁缺一个假想敌,自己送上门。再比如第二,要给和平的预期,习近平如果宣布有生之年不打台湾,外资好感度立马上升。两岸都可以进入一个一心搞经济的美好时代。先不说惠及民众,提高福利的事,你天天强调大局观,却把经济排除在大局之外,现在的大局已经变成了个人野心,且举国上下无可制衡,那还有什么出路。 网友 @Aven发帖说:庸人自扰!好好的阳光道不走,偏走独木桥。网友@帝制归来发帖说: 只有底层中国人极限地吃苦奋斗,上层赵家人才能极限地享受快乐,是谓“极限思维”。 网友@无聊人士001发帖说:老百姓吃草,他接着喝茅台,吃特供。网友@郑工作发帖说:刚刚还在西安梦回大唐,万国来朝,大撒币,意气风发,这么快就漏气了? 网友@阿基里斯的黎明发帖说:他现在做皇帝,最重要的是巩固帝位,这是唯一的目标,其他都是瞎扯。至于国家经济,老百姓能不能活,都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他看到了之前国内那些富豪成为寡头,一呼亿应,成为威胁他帝位的潜在政治力量。他发现发展经济是会动摇他帝位的,那他还会发展经济吗?当然是要搞死经济啊。网友@逆风飞翔发帖说:意思就是除了胡乱折腾,已经没法掌控大局了。和老毛晚年一样,中国人民有罪受了。 网友@Xiang Yang 向阳发帖说:习近平和他的奴才们已经愈发不掩饰他们自己对中国的悲观情绪。中共现在的宣传重心是降低国内外对未来中国的预期,除了重提“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更宣称“中国永远是发展中国家”。那么习近平用什么来替代他对外宣扬的“伟大复兴”,对内承诺的“小康水平”呢?那就是他著名的“底线思维”。习近平“绝不做中国的戈尔巴乔夫,不做亡党之魁”。但面对急剧恶化的国际环境和有崩盘危险的中国经济,习近平的底线思维究竟意味着他将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美国和西方若不做好打仗的准备将无法对选民交代,因为多数选民对中国的戒备意识已经被唤醒,那就是习近平若攻打台湾将威胁到整个世界的经济安全,因此不能不防。那么习近平不打台湾,世界就太平了吗? (全文转自法广)

白纸运动青年黄意诚:六四镇压彻底取消了中共统治的合法性

34年前的6月4日,中国政府以机枪、坦克终结了近两个月席卷全国各地,波及社会各个阶层的和平表达民主诉求的运动。34年来,中国政府也以其强大宣传机器和言论审查机器,让那一场运动以及6月4日成为公共舆论空间的禁区,试图让对那场轰轰烈烈的运动以及对无数无辜的死难者的记忆消弭于无声。但是,在海外的六四纪念活动中,近年来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中国年轻人的面孔。他们是如何了解六四的呢?在中国经济快速起飞年代出生的年轻人又如何看待那场运动呢?今年初刚刚抵达德国的上海青年黄意诚先生曾在2022年底,在上海参加白纸运动,反抗政府持续三年的封城防疫措施。他接受法广电话采访,介绍了他的个人经历与认知。 问:八九六四发生的时候您还没有出生。而八九六四后的年代,那场运动也一直是言论禁区,中国的教科书也鲜有提及。您是怎么知道六四的呢? 黄意诚:关于八九六四,其实中国教科书里是有提及的, 问:这其实也是中国政府试图让民间接受的一种观点。的确,一直到2012年习近平上任之前,中国经济的确仍然处于一种快速发展的趋势。您自己为什么并不认同父母的这种观点呢? 黄意诚:但是六四事件这个词儿是没有的,只是会说“1989年春夏之交的一场政治风波“。这个在历史教材里是会有的。但是老师会不会讲呢?这就看老师的个人意愿了,因为这个话题肯定不会出现在考纲里面。但是,八九六四是群众参与的社会面非常广泛的一个社会运动,我们的老师那一辈人,很多人都参与过六四运动,所以他们就会对这个事情感兴趣,然后他们就会告诉学生说,课本上所说的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风波指的就是六四事件一般是这样的,也就是几句话带过。就是大概在高二最后一个学期的历史课,老师会说一下…… 问:但老师在说的时候,他会说到什么程度呢?因为这是一个敏感事件,而且好像中国近年不断发生学生揭发老师的状况。老师是不是有可能会在课堂上谈论这样的敏感话题呢?  黄意诚:那是现在的情况。我2018年就从北大毕业了。很多中国的问题,我觉得2018是一个恶化的时间节点吧, 也就是习近平修宪那一年。岳昕也是在那一年被捕。2018年起,很多东西恶化了。我的经验基本是在2018年以前,那个时候几乎没有听说过老师被举报这样的事情。那时候在大学里面,政治讨论还是挺多的,不管你是左派的还是右派的,老师还是敢于在课堂上,发表跟政治有关的一些言论,有的时候,学生甚至在课堂上跟老师对骂,也会有的。然后现在可能就没有了。 我在高中的时候,我想我是比较关心政治的那种学生。我当时应该是从网上下载了卡玛的那个纪录片“The Gate of Heavenly Peace”(«天安门»)。 然后我们就在学生宿舍里,大家互相copy。我出国后跟很多人聊这个问题,发现好像大家经验都差不多,都是在高中的时候,有的人是在大学的时候(转抄卡玛的这部纪录片)。但在大学的时候,已经可以直接到YouTube上看了。那我们在中学上还没有YouTube,就是用这个U盘来分享«天安门»这个纪录片的文件,然后大家就互相传阅。当时是觉得这很刺激吧,因为政府不允许我们看这样的内容。后来就会针对这个事情去问父母,因为我们父母那一代人基本他们都有参加过那场运动,不一定是在北京参加,可以是在各个城市,在福建,在上海……各个城市都有参与过1989年的这个民主运动,所以他们会跟我们讲很多他们的当时是怎么去参加这些活动的。而且我妈还保留了很多六四那个时候的传单,是那种用油墨来印刷传单,内容有比如批评李鹏,或者揭露贪腐或者官倒等等,就是很有历史感的纸张。应该是很多家庭里头都会谈论这件事。 我的父母,他们其实不是很支持这个六四,觉得六四是颜色革命,觉得六四当时失败了是一件好事,六四失败了以后,中国的经济发展得这么好,如果当时六四这样闹下去的话,可能就不会有今天这些经济的成果……他们是这样的一种观点。  问:这其实也是中国政府试图让民间接受的一种观点。的确,一直到2012年习近平上任之前,中国经济的确仍然处于一种快速发展的趋势。您自己为什么并不认同父母的这种观点呢? 黄意诚:当然,那个时候整个中国社会也不像现在这么糟糕,各个方面还是相当大的空间。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看到卡玛的这部纪录片(«天安门»),我当时应该是还在念中学吧,那种很血腥的场面,确实是对心灵的冲击是很大的。我记得那个时候在电脑前面看这个片子, 就是一直在哭,非常这个感动。 后来给很多高中同学看了,他们也都是觉得这个片子非常感动他们。所以我们跟我们父母的观念还是不一样。  还有一个现在想起来对我影响很大的事情,就是我当时看“编程随想“的博客。大概是2011年,那时候还只能用法轮功推荐的 ”自由门“软件翻墙上网。当时主要看两个博客,一个是新浪博客上的韩寒的博客,还有一个就是”编程随想“的博客。一个在墙内,一个在墙外。 当时在”编程随想“的博客上看了很多他写的关于茉莉花革命的文章。我来到国外后这两个月以来,曾跟很多人交流,他们都提到”编程随想“的博客是他们的政治启蒙者。 问:那对您来说八九六四,它意味着什么呢?您觉得纪念六四有什么意义?  黄意诚:首先,我们对历史的记忆都是会变化的,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我们所看待历史的方式,永远都是以我们现在的这个处境作为一个标尺,我们总是以现在的这种眼光来看待历史。那对于现在来说,我记得在成都白纸运动的望平街游行中,有一个女生喊的口号,就是要记住历史,白纸运动也是强调要记住历史,就是说我们要记住这个三年(新冠)清零(政策)的人权灾难的历史。中国政府一直只想要把它所有的黑历史都抹掉,所以他有一个“七不讲“,其中一条,就是不要讲历史的错误。 但我们就是要记住历史,就是记住六四的历史,记住清零的历史,记住贵阳大巴,记住乌鲁木齐火灾,记住上海的乌鲁木齐中路……这其实都是记住历史的一部分。 第二点就是中国的社会运动的历史和传统,中共最怕的就是社会运动。中国国内如今很多人不知道刘晓波是谁,也不知道许志永、余文生、丁家喜他们是谁。很多中国人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些名字。但是,中国,尤其是中国年轻一代人,基本上都知道白纸运动。可能在共产党的心目当中,在习近平的心目当中,人权律师、记者等,他觉得是可以随便欺负的,但是他很怕再次爆发一次像白纸运动这样的全国性的示威浪潮,这是他最最畏惧的…… “不管个人的力量多么微小,我们都要挺身而出” 问:六四三十四周年,在您看来,六四最应该纪念、记住的是什么?  黄意诚:六四最应该被记住的就是因为共产党的这些黑历史。当然绝不仅仅是六四,还有土改、大饥荒、文革……每一件事都比六四更加血腥,死的人更加多。但是六四的时候,全世界的媒体的摄像机全部架在那个地方,彻底的让我们通过媒介,亲眼看到了中国共产党到底是怎么对待这些他的人民的。六四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地取消了共产党统治中国的合法性。这是第一个就是我们要纪念的重点。 第二个记重点是,它有一个非常大规模的公民不不服从或者公民抗命的传统,这种传统可能在白纸运动当中有一个延续的,也就是中国人站出来,去要我们本来就应该有的权利。这样精神是非常伟大的,包括六四的时候的坦克人:他在长安街上一一一个人只身抵挡坦克!央视当时说:这是一个螳臂挡车的歹徒。 但是这样的螳臂挡车,就是:我们不管个人的力量有多么微小,我们都要挺身而出,因为我们去做了以后,很多事情就会变化,因为你行动了才会有希望。白纸运动地这些女生也是这样。因为我们出来为他们活动了,最后她们就取保候审了。这种行动主义,activisme,就是六四一个很重要的精神。  *-*-*- 2022年底,一场以手举没有任何书写印记的白纸为标记的集会抗争活动,几乎毫无预警地在中国十几座城市爆发,打破政府坚持三年的封城防疫措施下的沉寂,也令政府不久前还声言要坚持不动摇的清零政策瞬间不复存在。黄意诚相信,这次无预警的大规模社会抗争运动令当局惧怕,他也因此认为,政府在放弃清零政策后,最终以取保候审方式释放了曹芷馨等白纸运动参与者是再次对民间压力做出让步。不过,曹芷馨等人只因手持无字白纸参加一场无组织的集会而被捕,取保候审也并不意味着当局撤销了这种莫须有的指控。

1989 生命被一刀劈成两半

愿你去到新天地/在那边休息/闲来看出戏——常玉 当代中国有两个翻天覆地的时间节点:一九四九与一九八九,这两个时间不需要做任何注释。还有另外两个重要性稍次一级的时间节点:一九七六(毛泽东死亡,文革名义上结束,中国开始所谓的“改革开放”)与二○一二(习近平上台,走向史达林式的帝制)。这四个时间节点都触发了巨大的流亡潮。 一九八九年的枪声一响,一九八○年代的“思想解放运动”顿时灰飞烟灭。数千名知识菁英逃离中国,而当时在美国的中国留学生和访问学者及其家人,有数十万人通过美国总统的一纸行政命令,获得“六四绿卡”得以留在美国。此后三十多年,一直至今,中国人成为到欧美国家申请政治庇护的最大族群。尽管如俄罗斯流亡诗人德·博贝舍夫所说“所有人都是流亡者,从亚当开始”,但流亡之路上的艰辛苦楚,仍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伟大的逃亡者,他正在创造他的道路 一九八九年的枪声,将很多人的生命击穿,裂成两半,无论是老年人、中年人还是年轻人。 在因“六四”而流亡的人中,有七十三岁的新闻界前辈戈扬。戈扬曾是中共新闻界的“四大花旦”之一(杨刚、浦熙修、彭子冈、戈扬),经历二十二年的右派折磨,一九七九年获得“改正”时,已六十三岁,老当益壮,出任《新观察》半月刊主编——这份刊物成为当时思想解放运动的先锋,其影响力超过了储安平时代的《观察》,我在中学时代持续阅读了好几年。一九八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戈扬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参加完胡耀邦追悼会后,应邀赴美参加五四运动七十周年活动。在美国听说北京戒严、军队开枪镇压学生的消息以后,她公开宣布退党:“我们当年参加的共产党,不是现在的这个党。我要和这个镇压人民的党决裂。”她晚年接受香港《开放》杂志访问,“以一个革命者、流亡者变成一个美国公民的漫长经历,给后代人一点忠告”,毫不犹豫地说:“生在这样的时代,我无法摆脱自己的命运,但我应该把我的经验告诉后人。这经验归结一点,就是:共产党已同一个邪教差不多,是不可以信赖的、不可以和它靠近的。否则,多好的人,也会变坏。” 到美国时比戈扬还年长一岁的,是被邓小平点名开除出党的“老牌自由化分子”王若望。王若望早年赴延安追随中共革命,从延安整风到反右、文革,每一次政治运动都首当其冲成为打击对象,因为他像马丁·路德那样坚持说真话。一九八九年九月八日,他以“颠覆无产阶级专政”罪名被捕,入狱十四个月。一九九二年八月,应美国哥伦比亚大学邀请,七十四岁的王若望与妻子羊子一同赴美(他并非最年长的流亡者,二○○九年,揭露中国艾滋病泛滥问题的高耀洁医生以八十二岁高龄流亡美国)。到海外后,他考察分散在各国的中国移民尤其是民运群体,坦然承认:“大陆来的朋友,灵魂深处都有个小毛泽东的阴魂在作怪。我是共产党的资深党员,我身上的‘小毛泽东’一定更顽固。因此我们都面临著一个驱鬼附体的任务,那就需要时时提醒自己,事事检查自己,要培养成从肉体到精神上的浸透了现代文明的民主气息,这一个长期的自我修养的任务。”他明知民运是火坑,仍跳下去,但不仅没有振兴民运,反而加剧了民运的分裂与内斗,真个是“知我罪我,其惟春秋”。后来,王若望获悉患上肺癌绝症后,虽然思念故国,但拒不接受北京政府的“不可再发批评文章和接触敏感人士”的回国条件,二○○一年在纽约病逝。 一九四九年夏,年轻的李志绥在澳大利亚留学和行医,接到中共卫生部副部长傅连璋来信,邀请他回国工作。李志绥和妻子经香港回到北京,五年后因医术高明、工作出色,被选为毛泽东的保健医生,还曾出任毛的医疗组组长,在毛身边工作二十二年,一直到毛死去。一九八八年,李妻吴慎贤被查出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在已移民美国的两个儿子劝说下,李氏夫妇赴美治病,这一年李志绥已六十九岁。一九八九年一月,李妻病逝,去世前叮嘱说:“一定要将在毛身边工作的经历写出来,为了你,为了我,也为了我们的后代”。随后发生“六四”屠杀,李志绥与中共决裂,不畏艰险写出轰动世界的《毛泽东的私人医生回忆录》。这本书将毛拉下神坛。书中揭露的若干事实人神共愤。书中“饿殍遍野”四字用了多次,大饥荒时代,可怜的老百姓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还在指望周末晚上在舞会“选妃”的红太阳帮他们作主。毛的淫乱超过历史上的昏君,其包皮过长,平常又没有清洗的习惯,被其中一女友感染上阴部滴虫病,成了带原者,传染给其他女友。李建议毛洗洗私处,毛的反应是:只要他自己不会有症状就好了,没有必要清洗,“可以在她们身上清洗!”一九九五年,李志绥因心脏病突发死于美国伊利诺伊州家里浴缸中,其死亡方式与流亡南韩的黄长烨很相似,有人怀疑他是被中共特工暗杀。 中生代流亡者更多,其中不少是政治活动家,自诩为“中国民主之父”的就有多位。因身患“监狱症候群”,以及沾染王若望所说的“毛泽东病毒”,到了西方自由,与西方文化和生活方式格格不入,很快丑闻缠身、光环尽褪,乃至成为负面人物。当然,他们不会承认自己身上有问题,不会去看心理医生,将失败全都归咎于“中共特务的破坏”,“中共特务”真是一个什么都装得下的垃圾桶。 中生代流亡作家和学者,很多都坚持创作与研究,且有蜕变与升华。其中,高文谦在美国出版《晚年周恩来》,震撼性堪比李志绥的《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拆毁了周恩来这个中共最后的道德牌坊。高文谦生长在一个共产党人家庭,其父母在文革中遭受严重迫害,青年时代曾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九八○年退伍后任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室务委员、周恩来生平研究小组组长。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他与北京学生和市民一样,目睹解放军杀人,同时躲避解放军的追杀。他和一群市民躲进小胡同,解放军追进来。“当场我看到有三四个人倒在血泊里。我跑到一个墙根底下,一个七十多岁北京蹬三轮的老大爷,跟我一起蹲在墙根下面。老大爷说的话我一辈子忘不了,他说:共产党真是缺了八辈子德了,小日本当年进北京城都没有这样杀人,真是伤天害理啊!”一九九三年,他终于有了机会离开中国: 我跟共产党的缘分已经尽了,我要自己再走一条路,重新活一把,要活出自己的尊严来,要免予一种恐惧。重新走一条路也是非常困难的,前路茫茫,但是我愿意这样走。为什么?就是因为“六四”残暴的杀人。 高文谦到美国后,先后在多家学术机构和大学担任访问学者。这时他已开始写作《晚年周恩来》,把这位在中共党内仅次于毛泽东的人物的真实面貌留给历史,但他受到来自中共的阻挠。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兼情报部长熊光楷和社科院副院长刘吉向哈佛大学施压,费正清研究中心取消了对他的资助。但他坚持完成书稿,此时他在国内的母亲得了白血病,中共使出软硬两手——软的是想用重金买断书稿,硬的是威胁他,“你妈妈在文革中受了很多磨难,让她安度晚年吧,不要再给她增加新的磨难”。高文谦面临艰难选择:出书,还是回去给老母送终?回去就出不来,出书就没有办法尽人子之道。她妈妈给他写了封信,在信封上写了四个大字:“万金家书。”信中写道:“不要管我,你一定要把你所知道的告诉老百姓,这是老天爷交给你的任务。”他最后选择出书,未能给母亲送终,跟母亲天人永隔,成为终身之憾。 流亡诗人杨炼将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特征概括为“主动的流亡”和“历史的忧郁”,他本人在未经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发现自己将在海外流亡很久,在澳大利亚海边的悬崖观看惊涛拍岸,终于悟出“这是从岸边眺望自己出海之处”,现实之“无根”,正是“精神之根”。昔日伤痕文学新锐孔捷生去国之后,转而以“易大旗”为笔名写了百万字惊才绝艳的杂文,后来又提笔写古体诗和小说,他说自己是一个很有坚持的人,“已看惯云起云落,我深知每个人心中的理想国都难实现,故而才有一代又一代的求索,如同夸父追日”。昔日先锋诗人马建,移居英国后写小说,长篇小说《红尘》、《阴之道》、《肉之土》、《中国梦》等荣获英国库克旅行文学奖、雅典文学奖等国际奖项,他坚信“只有在文学中,我们才能充分表达社会的不公、人性的极端和对美好未来的希望”,美国学者莫拉·康宁恩评论说,“虽然已经过了三十多年的流亡生活,马建在作品中对中国的描绘并没有凝固在某个时间”。上海作家、翻译家王一梁延至二○○三年流亡海外,先后居住在美国和泰国,在清贫与凄苦中却坚信:“流亡,不也意味著一次崭新的诞生吗?流亡作家也是真正自由作家的同义词。没有祖国的束缚,没有任何文字的束缚。作为世界公民,我们可以真正地飞了。”二○二一年,他因病在泰国去世。 流亡的时间如此漫长,当初的中生代,已逐渐凋零。二○一八年在香港病逝的孟浪,年仅五十七岁。孟浪是一九八九之后流亡海外的诗人,我在独立中文笔会与之共事数年,一起编辑笔会会友的文集《诗歌与坦克》,他如狮子般的胡须和声音似乎仍在我身边晃荡。 流亡海外九年后,孟浪如此回答记者的访问:“九年的流亡生活,前半部分是被迫的,我在中国因为追求自由,希望看到自由的天空,呼吸自由的空气,所以才受迫害;后半部分是自觉的,我终于看到自由的天空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了。我希望所有流亡作家诗人们,不管他们是自愿选择流亡或被迫流亡,可以更早、更快地回到一个安全的、自由的、民主的祖国继续和平地宁静地写作和出版。但现在看,似乎要流亡更长的时间。因为中国还是以前那个中国,而我还是以前那个孟浪。” 诗人徐敬亚指出,在中国当代现代诗的词库里,“中国”一词出现频率最高的可能属孟浪,孟浪几乎成为“中国”的第一呼叫者。“逃得更快/更远”、“我的出生地……与只身出走的户主无关”、“在远景中,中国消失了……在远景中,是一张废纸离开中国!”即使在流离的诗人中,孟浪的“祖国”情结也是最重症的。他曾发问:“寻找祖国,还是寻找天空?”他那句“背著祖国到处行走的人”,几乎成为自画像。在全部翘课的孩子中只有孟浪对往日校园依依不舍:“祖国/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他仿佛认定了宿命:“祖国和他相对一笑:背著他!背著它!” 在最后阶段的创作中,孟浪已然获得从普世高度“鸟瞰”土地意义上的中国。“炮制出又一个祖国/并且思乡,让南北极突兀地拥抱在一起”、“那个人站在一个国家的对面/他在一片空白里/上衣像一束枯萎的花朵/在他无力的臂弯里”、“我有无数个祖国/我有无数条道路/无数的我闪闪烁烁”、“伟大的迷途者,他正在创造他的道路/失群的恰是众人,多得无以计数……伟大的迷途者,决定终于作出:/征途才是归途,征途就是归途/伟大的迷途者,他正在考验他的道路/哦,受难的迷途者,他正在成就他的道路/就是没有路也可以逃”。这一超越是流亡路上关键性的一步,诗歌与人性皆褶褶生辉并交相辉映。诗人由此向死而生。 一九八九年踏上流亡之路的学生一代,如今已是人到中年。那些曾遭通缉的学生领袖,三十多年后,有的成了富豪,有的当了教授,有的清贫度日,有的四海为家。王丹多年在台湾深耕,警醒台湾民众不要吞下中共的糖衣炮弹;周锋锁成立“人道中国”机构,帮助所以百计良心犯及其家属。但整体而言,无论在人权活动还是在文化艺术创造上,这一代人在海外的作为不能令人满意。在纪念“六四”三十周年的一次活动中,苏晓康真诚而严厉地指出:“三十多年过去了,我至今听不到八九参与者,从当年的学生领袖、知识菁英、到党内改革派,对这场政治冲突,向历史和人民做出负责、清晰的真相说明,更没有看到有一个人有像样的反思;真相和反思的意义,可以宽慰无数死者的亲人,为讨公道而厘清罪责,为今后的抗争留下经验教训。”可惜被批评者中极少有人作出正面的回应。 “六四”之后的流亡从未结束。“六四”以后至今,很多学者和公共知识分子因批评中共,或触及若干敏感议题,受到骚扰和迫害,有的再也不能返回中国,有的回国时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捕坐牢,这张不完整的名单正变得愈来愈长(仅列出仍在世的):张广达、郭罗基、阮铭、陈奎德、张郎郎、丁抒、王飞凌、余茂春、何清涟、程晓农、吴国光、张炜、胡平、宋永毅、李少民、徐泽荣、康正果、谢选骏、李劼、王友琴、张博树、冯崇义、张伦、王维洛、文贯中、赵越胜、吴仁华、邵江、陈小平、裴毅然、徐友渔、崔卫平、王天成、夏明、许成钢、邹恒甫、裴敏欣、程映虹、王柯、杨海英、夏业良、何晓清、谭松、刘仲敬、苏小和、陈建刚、长平、慕容雪村……他们在不同的学科中都学有所长、学有所成,若由他们组建一所大学,学术水准必定超过早已沦为党校的北大清华。 (全文转自上报)

不怕中共维稳 德英欧盟驻中使团微博接力悼念六四

今年的6月4日,是六四天安门事件34周年,中国官方在实体及网路上大力维稳。不过德国、英国及欧盟驻中国使团却不惧官方施压,透过微博接力声援六四,但不是被删文就是被删留言。 据中央社报导,德国驻中国大使馆在4日凌晨0时09分发表一部长度只有21秒的短片。画面一开始是一片漆黑,随后慢慢浮现一根点燃火光的白色蜡烛。但到影片尾声,画面出现雪花杂讯,最后重归漆黑,全片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及旁白。 根据网友反映,德国大使馆这部意在悼念“六四”的短片,大约只存活了不到10分钟就被删除。仅管如此,仍有部分来不及在影片下方留言的中国网友,选择在馆方的置顶贴文留下了Respect、“就喜欢你这样的”、“加油”以及鲜花、手腕、大姆指等正面致意的图案。 德国大使馆这部短片也引起海外华人网友热议,指“德国大使馆坚持辱华”、“蜡烛辱华”、“德国大使馆率先冲塔”、“大家都没忘记”、“5月35日到了”;也有人担心德国大使馆微博是不是有可能被封号;还有人表示,德国为二战郑重道歉了,“某国的六四呢”? 在德国大使馆之后,英国驻中国大使馆在中午12时13分,上传了中共官媒人民日报在1989年6月4日“六四事件”当日的头版截图,其中头条是“戒严部队指挥部紧急通告”,二条是“就部队进城值勤受阻,戒严部队指挥部发言人发表谈话”,没有任何文字说明。但这篇截图不久也被删除。 不过,英国大使馆同时则在推特帐号上发文,指“今天,我们纪念那些在1989年6月4日中国政府的镇压中失去生命的人们。虽然中国禁止对当日发生的惨烈事件进行任何公开讨论,我们今天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这张图片,以此说明党媒事实上曾报道过这一事件”。 Today we remember those who were lost during China's government crackdowns on 4 June 1989. Despite China's ban on public discussion of the horror of that day, we posted the below image on Chinese social media today, showing how Party media had once reported on the events. pic.twitter.com/QhGFd56C6m — UK in China ?? (@ukinchina) June 4, 2023   在20分钟内,审查员已经删除了我们在微博上发布的帖子,审查了来自党内最权威的新闻机构在屠杀当天的新闻报道。 更多内容如下。 https://t.co/2t8vpSoH3d — UK in China ?? (@ukinchina) June 4, 2023 此后,欧盟驻华代表团也在下午3时17分,透过微博发布一张捂著耳朵、面带惊恐的人身画像,并写下“我们不会忘记,我们永志不忘那些铭记历史的人”。这篇贴文直到发稿为止仍然存在,下方却有不少评论却被删除或屏蔽,其后则不断有新的留言涌入,多半惊讶这篇贴文至今仍然存在。 此外,除了每年“六四”周年动用人力实体维稳,中国日前传出短片平台抖音通知网红及企业用户,不得在6月3至5日这3天发表敏感内容,其中包括“坦克”、“点蜡烛表情”、“含义不明的数字”、“有年代感的老照片”、“成龙/谭咏麟/曾志伟/梅艳芳等香港艺人”、“含人群聚集/维多利亚港/天安门/颐和园/烛光/物体排成一排”等元素。 此外,抖音在通知中更要求这3天内转发、评论和点赞的数字,都不能是“敏感数字”。

勿忘六四镇压,勿忘沙甸屠杀

上月27日,因为当局下令强拆位于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的纳家营清真寺而导致穆斯林民众聚众抵抗并与警方发生冲突。事件的次日我们自由亚洲电台网站即以《云南最大清真寺或遭强拆 警民冲突视频曝光》为题报道。 截止目前,能够从公开消息渠道找到的该事件最新进展的内容也可以参见我们自由亚洲电台网站昨日的报道,标题是《【云南警民冲突】当局吁抗争者自首否则“严惩” 传已拘30人网络仍不时中断》。 虽然这起事件也引起了外界一定程度的关注,但笔者没有看到有一家媒体或者关注此事件的网友因此联想起48年前也是发生在云南,也是针对对穆斯林民众的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即所谓“沙甸事件”或“沙甸惨案”。 维基百科称,沙甸事件是文化大革命时期,发生在中国云南省的回民大规模起义事件,最终以解放军的屠杀镇压结束。大屠杀于1975年7月29日至8月4日发生在云南省的7个县区,其中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的沙甸镇为主,共造成了约1600名平民的死亡(866人来自沙甸)、包括300名儿童,伤残近1000人,损毁房屋4400余间。 至于这场事件的起因和结局,网上至今还是能够查找到一些公正记录的文章,笔者逐一比较之后,认为一篇标题为《云南回族的恩仇——14军血洗沙甸乡》的回忆文章相对可靠一些。 这篇文章的作者刘家驹是当时的解放军的宣传干部。他直言制造这一惨案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驻当地第14军的一支部队,发布镇压命令的又是复出主持军委的邓小平。 笔者在这里注明一句,如今代习近平主持中央军委日常工作的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第一副主席张又侠当年就在这个14军。不过,笔者经多方查证,找到了执行沙甸屠杀任务的部队番号应该是当时编制的解放军陆军第14军的第42师下属的一个陆军团和一个炮兵团,而当时的张又侠是该军40师119团司令部的作训股参谋。 当年这位刘家驹作者是以《解放军文艺》编辑身份深入到昆明军区,在革命文艺创作学习班上寻找创作素材。他先听到的故事是刘少奇的女儿畏罪叛国,在中缅边境被捕获的过程。“接下来轮到住招远的14军的一位师炮兵营教导员发言,说他自己“讲的是一个负面题材”。 这个炮兵营教导员说: “毛主席教导我们,中国的反动分子,靠我们组织起人民去把他们打倒,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一个月前,我们军出动了一个步兵团和五个炮营,在沙甸镇压了一场反革命暴乱,打死打伤敌人1300多人……” 炮兵教导员说到这里就被学习班主持人厉声喝止,说是 “军区早就打过招呼,这个事件不准公布。如果被帝国主义搞到手,拿出来宣传我们要犯大错误的。往后谁也别再提了。” 刘家驹回忆说:文革近十年,我走南闯北,风闻军队镇压造反的事年年有,通常只是枪杀几个人、十几人、几十人,打死上百人的仅发生在四川、安徽。这位教导员曝料一千多人,真是新闻中的骇闻。它不但震撼我的心灵,甚至还让我怀疑它的真实性。晚饭后,我约他到营区外散步,请他给我讲述他没讲出来的故事: 沙甸是云南省蒙自县鸡街公社的一个生产大队,地处丘陵,1500多户人家7200多人分布在8个自然村,是回民的聚居地。文革开始,公社和县的造反派把这里回族群众的信仰当“四旧”来破除,关闭了清真寺,焚烧了可兰经。一些坚持礼拜真主的回族同胞遭到关押、凌辱、吊打或扫地出门,14人被整死,160人被打残。为了生存,回族同胞组织了造反兵团抗争。 于是,当地及附近的造反派形成了两大派。一派主张封闭清真寺,灭绝宗教信仰,另一派相反。两派间的对立,发展到拳脚相向,动刀动枪,武斗蔓延全省。沙甸人全是回族,98%的群众理所当然站到了捍卫清真寺一派。。 当时有几个县市的回族干部被当地的对立派追打得无立锥之地,有500多人跑到沙甸躲起来。红河州的县市革命委出面,在军队的支持下,强制沙甸群众交出这些干部。遭到拒绝后,14军派出一个营进村搜捕,抓走了干部,还把沙甸1000多名回族同胞五花大绑,给每人脖子上挂块“反革命”的牌子,拉到县城街头示众。 接下来,因为当地回民毫不屈服,当时刚刚当上省革命委员会主任的周兴要军队派出一个团包围沙甸。沙甸回民也不示弱,筑壕封路对抗,双方展开枪战,在附近的县市摆开了战场……。 接下来,在中央的干预下,14军执行中央决定收缴武器的指示,派出一个营去收缴沙甸民兵组织的武器,遭到拒绝。沙甸的数千群众把解放军一个营轰出了村。双方战火重新燃起。 当时的中共中央听闻后紧急召唤云南省市革委会和武斗双方的两派代表再次进京,由中央做出强制性的规定:双方立即一枪一弹不留地交出全部武器,拆除工事,解放军必须进村,谁不执行,以反革命论罪。回民代表里的中共党员马伯华,当即表示拥护中央决定。但包括阿訇在内的回民代表一行十多人回到当地,刚一下车,数以千计的武装对立派暴徒们把他们团团包围,用事先准备的剖开的十多个猪头,全扣在代表的头上,拉着在大街上游行…… 刘家驹在他多年后的回忆文章中描述道:一个温良的民族自尊遭到如此的伤害,最柔弱的人也会以生命来反抗的。代表们放回村后,他们不是承诺动员收缴武器,而是发动大家去抢夺县和公社人武部军用仓库的枪支弹药,几天时间得到各种枪支一千余支,实力大增,就在村边地里挖出了环形堑壕,设置盖沟、暗堡,屋顶也垒起了机枪掩体,做出一场有模有样的战场准备。 而当时的省革委会一把手周兴,正重病缠身,念念不忘这场斗争,他派出大员来到沙甸周围观察了两天,就匆匆向中央报告,政治解决已无可能了,请求中央批准14军消灭这股“政治土匪”。 周兴是何许人?战争年代,他和邓发、康生、李克农等人并列为中共隐蔽战线的主要负责人。周兴一生的事业就是杀人。他在30年代初期的中央苏区,就担任江西省人民保卫局执行部长,和杀人魔王李韶九一起,干掉莫须有的“AB团”10万人。长征中,他是一军团保卫局副局长(局长罗瑞卿),对畏缩不前、开小差的,都由他就地处决。为了军队行动不泄密,对不能行动的伤病员也由他斩尽杀绝。到了陕甘宁,他是边区保安处长,整风运动中,他抓了“特嫌”5000多人。四方面军溃散后,几十名高级将领流浪到陕北保安,在毛的指令下,他把许世友、王近安等17人关押审讯。中共建政后,又与罗瑞卿配伍,出任公安部副部长,清除“地富反坏”竭尽全力。有人说他头上的顶子是血染红的。眼下镇压一个回民造反派的小组织对他来说,不但是小菜一碟,而且名正言顺。 1975年7月的周兴把镇反报告送到中央,正赶上邓小平复出。邓接到周兴报告,无须商量,当即批准由14军派出部队攻打“土围子”。 笔者也曾经读到过另外一篇回忆文章,原始作者是当时14军42师作战科参谋,他明确说明担任主攻任务的是126团。 刘家驹的回忆文章记录道:1975年7月29日,一个步兵团进入战斗准备位置,对沙甸等8个自然村实施包围。开始他们对小小沙甸的“回民支队”根本不放在眼里,没想到为捍卫自己宗教的尊严,沙甸人人视死如归。一个现代化的步兵团强攻了一天,竟遭到殊死的抵抗,付出了几十人的伤亡的代价还没进村,这是他们在国内战争中很少遇到的惨重伤亡。指挥员打红了眼,迅速调来师属炮兵团参战,火炮口径为122榴炮、76野炮和120重迫击炮,都是苏式装备,威力超过二战中美军的兵器配置。 刘家驹的回忆文章中记述说:战场报复是8月1日凌晨开始的。48门大炮瞬时发出雷鸣电闪,千百发弹丸撕心裂肺地穿越夜空,霎时间沙甸八个村子外围的山头上滚滚浓烟卷起,树林、土块、人的肢体伴着腾起的烟柱,在空中翻舞。 第一次急袭是15分钟,炮弹翻开的新土火星闪烁。炮火刚停,十多辆宣传车上的高音喇叭又响起,“快投降吧,不投降就等死吧!”“反戈一击,立功受奖!”“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不多会,在褐色的土层中响起炒爆豆般的枪声,回民的几挺机枪又复活了,它告诉入侵者,安拉的子民是不会屈服的。 第二次急袭10分钟,被犁开的山头上,密集的弹坑像是人头上的癞痢,还击的枪声哑了,但是没见到一面白旗。火炮开始转移,射向各个村边的壕沟、地堡。直射火炮瞄准村中建筑物上的掩体,一炮一个,直打到工事荡然无存。火炮停止了射击,步兵突击分队开始向村里“接敌”运动。 进攻的步兵没有炮兵幸运,村子里不断响起狙击的枪声。士兵们第一次打仗,训练场上那种进攻战斗队形没有了,都拱在班长身后浑身战栗,再也不敢前行。 攻击受阻,陆军团长再次呼叫炮火支援,炮群指挥员犹豫了,把几千发炮弹砸向居民区,七千人生命顿时会成一摊肉泥。他请示,周兴拍板:我们是在镇压,哪怕片瓦无存绝不能右倾! 于是,上千发炮弹直泻6个村子,瞬间房屋一片片轰然塌下,火海中人们哭喊着,叫骂着奔向村外庄稼地。攻击的步兵像是在围猎,机枪步枪的火舌扫向如蚁般逃跑的人群,一时间,尸横遍野。 沙甸村最大,有600多户人家,中弹也最多,整个村子已夷为平地。附近的田心、车百尼、新寨、大庄、茂克等都只有一二百户,也是一片残墙断壁,满目的死尸和伤者,在曦光中构出一幅惨烈的图景……。 刘家驹的文章描述说:炮火平息后部队涌进村子开始打扫战场。 一个活下来的妇女,突然从坍塌的房屋跃出,用砖头把一个战士的脑袋拍得脑浆进裂……。一个连队的卫生员,从排水沟里救出一个八九岁的被打断腿的孩子,在背他到包扎所的路上,小家伙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插进了卫生员的脖子…… 一个老太太,浑身血污,横躺在自家的残破的门槛上,紧闭双眼,副团长上去扶她,她一把拽住副团长的衣襟,拉响了自己怀里的手榴弹…… 当年受命中央和云南省革命委员会担任“工作队”的队长进驻沙甸的时任云南省民族边疆工作委员会副主任的李长猛日后对他的家人回忆说:关于沙甸事件的责任,中央下发文件中归咎于四人帮,其实邓小平当时是总参谋长,沙甸军事镇压的命令一定是他下达。他当时大力提倡“整顿”, “打土围子”,这种镇压符合他的主张。 李长猛还对他家人回忆说:邓小平当时还讲了 “不打不足以平民愤”的话,我都记在笔记本上。 2011年10月22号出版的英国《经济学人》杂志上有一篇题为“邓小平的遗产”(Deng Xiaoping’s Legacy)的文章。文章提到,“1975年邓小平下令军队镇压云南省的一个穆斯林村庄。那次行动导致1600多平民死亡,其中有300个儿童。由此可知,14年后,邓小平对学生和工人游行抗议的回应(即六四镇压)完全合乎他的性格。” 正是读罢如上这段文字后,李长猛的儿子写下了一篇回忆文章《父亲往事:沙甸事件》。文中说:当时最后、最大的一个争议集中在清真寺的关闭问题。而此事也正是沙甸回民最在乎的问题。因为政府不答应解放军进村后不关闭清真寺,沙甸回民就不让军队进村,最后就是武力解决了。 可见,48年前的沙甸回民同胞,事实上仅仅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宗教权益而惨遭屠杀。 李长猛之子的文章中还说:谈到六四事件,父亲常会这样说:“我早知道会有那样的结局,你们不了解他(邓),他敢下手,而且一下手就很重。”。 如今,正值六四纪念日,援引史料写下此文,提醒人们勿忘34年前的六四镇压,也勿忘58年前的沙甸屠杀!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网传习近平母校出现严重教学事故 大屏幕惊现“打倒习近平”

今年六四前夕,网传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的母校清华大学出现重大事故,教学时大屏幕惊现反共口号:“打倒共产党!”、“打倒习近平!”等,相关图片迅速在社交媒体传播。

五月天北京演唱会 女子鸟巢挥动美国国旗朗读独立宣言 中共忙维稳

今年六四前夕,一名女子在北京鸟巢高处挥舞美国国旗和标语,并抛撒内容有《美国独立宣言》选段和呼吁同胞行动的传单,由于当时正值台湾知名乐团五月天在鸟巢举办演唱会,因此该女子举动引发大量关注。该女子迅速被安保人员按倒,而相关视频在海内外社交媒体疯传,不少网友称该女子是女版彭立发。 北京时间6月3日晚间传到海外的视频显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奥林匹克公园内的鸟巢国家体育场,正在举办五月天演唱会,一名女子在场外高处挥舞美国国旗和标语,并抛撒《美国独立宣言》选段传单。后来这名女子被赶来的安保人员摔倒在地。现场有许多参加演唱会的民众围观。 又一位四通桥勇士! https://t.co/HcgOHhLaMP — 多伦多方脸?????? (@torontobigface) June 4, 2023 网友分享该女士抛撒的传单,上有《美国独立宣言》选段:“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传单上另附有“致同胞们的一段话”:“……我们应该忠于的是正确的价值观,而不是忠于哪个政党。我们要尊重自己,自己把自己当人,把同胞当人,国际社会才会尊重我们。中国要拥抱世界,成为一个真正民主自由的地方,成为一个人人都想来的国家,而不是一个人人都想逃离的地方。……” 女子在传单中最后向中国的同胞呼吁:“立即行动起来!做你能做的!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不少网友纷纷赞叹该女子的勇气和义举,形容她为另一个彭立发: “星条旗插遍每一个黑暗世界角落,把希望带给遭受共产主义摧残的人民。” “她真的好勇敢啊,我很惭愧,我不能替她承受痛苦。” “六四”历来是中共当局的所谓敏感日。今年“六四”前夕,北京街头气氛紧张。曾因反共义士彭立发(彭载舟)去年悬挂抗议横幅而出名的四通桥,护栏外的“四通桥”路牌已被拆除。知情人称,警察24小时对四通桥严密把守。

六四到了 四通桥不见了

六月份,除了是凤凰花开,是莘莘学子们即将迈入下一段旅程的季节外,还有历史上一件亦因青年学子所发起的抗争事件-六四天安门事件,该事件不仅不能被遗忘,今年,六四天安门事件更将届满34年,可就在5月30日起,陆续有北京网友发现,去年在北京海淀区发生挂布条抗议事件的地标──四通桥,最近路牌突然被拆除,连中国2个主要地图服务供应商“百度”和“高德”上,也搜寻不到四通桥。 去年中共召开20大会议前夕,一名网名为“彭载舟”的北京居民──彭立发,在四通桥上发起反习、反清零行动,甚至透过现场扩音播放标语并燃起浓烟,吸引路人注意,令中共当局大为震惊,事后彭立发遭警方逮捕,迄今生死不明,自此“四通桥”便成为中共内部的敏感词,早前在网路上已受到密集封杀,中共当局还因此曾派驻“守桥员”,另知名陆企──华为,其手机还做出“爱党设计”,只要用户一旦拍摄四通桥,就会自动删除且关机,对于此次中共当局在六四前夕再度升级对四通桥的管控,无疑是担心彭立发因反抗中共暴政被誉为当代“坦克人”的事件,会再次激起民众忆起1989年在天安门广场勇敢抵挡坦克的青年学子。 回顾过往,不论是六四事件、四通桥反习事件、白纸运动,还是乌鲁木齐大火后,被拆除的“乌鲁木齐中路”路牌,都证明了中共当局越是用尽各种手段欲抹灭这些民众人民反抗的历史的行为,越是表明中共当局对于人民反抗其实是存在著恐惧,且一味认为仅要透过蛮横霸道的消除在场事物便能消除群体记忆,此种愚蠢行为反而越发提醒了大众在此地此景曾经发生过的事迹,亦正是因为如此,六四事件方能在历经中共政府多年来持续大各项管控力度后,依旧深植人民心底的原因。 34年后的今日,香港也在国安法及反送中过后严禁举办六四悼念活动,尽管如今在中共内地,不可告人的6月4日已变成“5月35日”,可六四精神依旧存在台湾、美国及世界各地,美国众议院外委会印太小组主席金映玉等多名跨党派众议员亦在日前提出决议案,悼念六四受害者,谴责中共持续打压中国及香港的人权及基本自由;在中国被禁、香港不能演的“六四舞台剧”近日也在台湾登台演出,让世人谨记中共政府曾经以一连串逮捕、处决和流放手段对示威百姓施压,且时至今日,中共政府从未公布镇压行动的死亡人数,六四精神将以不同形式留存在所有人心中,更是无论中共当局多想抹灭也抹灭不了的血腥历史。 (※作者为前驻港记者。全文转自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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