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中国六十年代饥荒纪实(八十一)

(接上期)  “共产风”,实际是“共”老百姓的产,群众大量的财产被充公。四川省新繁县一个调查证明,是上一级“共”下级的“产”,即上级“平调”下级的财产。以这个县的三个典型公社为例:国家“平调”公社、管理区、生产队和社员的占“平调”总额的23.9%;公社“平调”管理区、生产队和社员的占“平调”总额的43.1%;管理区“平调”生产队和社员的占“平调”总额的18.4%;生产队“平调”社员的占“平调”总额的14.6%。  由于“共产风”与共产党的最终目标――共产主义相联系,因而传播最广,最难纠正。“共产风”刮到全国各地,刮到哪里,哪里的农民就倾家荡产。本来生产力水平低下,硬要说到了共产主义;本来形势不好,硬要说形势大好;本来没有条件搞供给制,硬是宣布搞供给制。 共产主义的天堂是靠假话支撑的,“浮夸风”也就成为必然了。公社实行政社合一,从生产到生活,从政治到经济,什么都管,干部水平本来就很低,加上公社过大的规模超过了公社干部的管理幅度,“瞎指挥风”也就成为必然。“共产风”否定了“三级所有”,否定了一切管理制度,干部就有了支配一的权力,权力高度集中又没有制衡,就成了干部特殊化的沃土。“共产风”、“浮夸风” 、“瞎指挥风”、“强迫命令风”、“干部特殊化风”本来就损害农民利益,违背农民意愿,要强制推行,就出现了“强迫命令风”。所以说“共产风”是“五风”之首。 毛泽东对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时间有一个认识过程。1958年8月说是三四年或五六年, 11月6日的讲话中认为“少则三四年、多则五六年”是快了,但他还说“苦战三年,再搞十二年,十五年过渡到共产主义,不要发表,但不搞不好。” 11月21日,他又说“总的讲,是一定要让苏联先进入,我们后进入,如果我们实际先进入了怎么办。可以挂社会主义的招牌,行共产主义的实际。有实无名。” 11月15日《人民日报》刊登《赫鲁晓夫在十月革命40周年庆祝大会的的讲话》,其中有十二年过渡到共产主义的意思。在苏联以后,还是十五年左右。1959年3月23日,毛泽东在关于安徽桐城的报告上批示说:“至少在二十年内,不谈由社会主义向共产主义过渡的问题,不可能这样快。” 供给制是“共产风”的一个重要表现。据中央农村工作部会议简报提供了24个省区供给部分占的比重:供给部分和工资部分各占50%的有河北、浙江、福建、黑龙江四个省;供给部分占60%、工资部分占40%的有河北、山西、河南、陕西、四川、广东、江苏、江西、内蒙九省区;供给部分占65-70%、工资部分占30-35%的有安徽、湖南、辽宁、吉林、贵州、甘肃和宁夏七个省区。  另据23个省、区的21176个公社统计:实行伙食供给制的人民公社有16610个,占78.43%;实行粮食供给制的人民公社有2872个,占13.58%;实行基本生活供给制的人民公社有989个,占4.67%;实行半粮食供给制的有261个占,1.25%;实行完全工资制的人民公社有123个,占0.58%;实行劳动日制的人民公社有322个,占1.51%。在分配给社员的总额中的工资部分,平均每个劳动力每月工资,据20个省区反映,一般是3-5元。 据河南、山西、山东、安徽福建、湖南、广西、黑龙江等8个省的统计,在实行工资制和供给制相结合的8431个公社当中,已发工资的有6393个,占总数的77.13%,大部分公社发工资二到三个月,准备发但未发的有2039个公社,占22.87%。在两三个月以后都无力发工资了。不发工资以后,就全部实行“供给制”了,即政府给多少就吃多少。政府不给就没吃的了。  二、“浮夸风”使人疯狂 “浮夸风”集中表现在粮食产量上大放“卫星”上,这方面的情况在第“粮食问题”一章已经作了详细介绍,这里不再赘述。其实,“浮夸风”还有多方面的表现。 当时河南流行一个口号:“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只要能想得到,一定能做到。”省委书记吴芝圃在一次会上讲了一个《李广射虎》的故事。一天,李广出游,隐约看到一虎拦路,遂开弓射之,近看,乃一大石也,但箭头竟入石寸余。彼复射,箭头触石落地。由此“可知意念之重要,解放思想之威力!”这种借助于无根据的传说,鼓励唯意志论,又出自当权人物之口,当然会鼓起群众浮躁浮夸的情绪。此时又反回来依据“气可鼓而不可泄”的论述,压制一切不同意见,并上纲到两条道路斗争,从而使“浮夸风”在各条战线上愈演愈烈。 在工业建设上,“浮夸风”不仅表现在大办钢铁方面,在其它行业也很严重。不仅大城市浮夸,在一些边远地区的“浮夸风”简直到了天方夜谭的地步。例如,云南有的地区号称平均每1.05分钟就办一个工厂,花2元钱也可以办一个工厂。 1958年甘肃静宁县谎报在15天内建了1万多个工厂,而这个县当年只有25.7万人。 贵州省镇宁县,是一个苗族聚居的县,1958年全县建了494座工厂和1205座高炉,当时全县仅30万人,平均每250人就有一座高炉。  在科学研究领域,应当是最讲科学性的,但这里也刮起了“浮夸风”。1960年秋,我刚上清华大学时,就听上两届的老同学说,1958年,全校搞科学大跃进,搞了很多不切实际的课题。例如,我们系(当时是动力系)就批判“热力学第二定律”,说克劳休斯的“热寂说”是唯心主义,是悲观论。其它系也根据自己的专业,选择大批判的课题,向科学权威挑战。 大跃进狂风刮到中国科学院。中国科学院生物学部院士薛攀皋在《院史资料与研究》1993年第4期上发表了关于“大跃进”时生物学部的回忆文章。文中有一段说:“会议一开始,一位宣传部门的领导同志讲话。他提出:科研单位要同农民开展种高额丰产田的竞赛,如果竞争不过农民,就要摘掉科研单位的牌子……”。后来有人问薛这位领导同志是谁,他说是于光远。 当时于光远是中共中央宣传部科学处长。 可见于光远当时也头脑发热。有一次,聂荣臻元帅(负责军事科学)曾带张劲夫(时任中国科学院党组书记)和于光远两人一同去中南海游泳池见毛泽东,要张劲夫汇报科学院的情况,要于光远汇报全国科技的情况。于光远根据山东省委的报告,汇报了山东的农民把苹果苗插在正在长的南瓜上,结果苹果同南瓜一起长。那时的于光远认为,要相信党、相信群众,省委的报告还能有错?后来,于光远越想越不是滋味,认为这是他一件丢脸的事。他坚决反对“人体特异功能”之类的伪科学,就是从这里吸取了教训。  全国都大跃进,中国科学院也得大跃进。因此,上级一号召,各研究所就分头动起来了,主要是搞了超声波管道化等一些东西,不少所搞大战多少天,向党献礼。这些献礼项目,都是浮夸的。 当时,在“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的口号下,不迷信教授,向权威挑战,中国科学院广泛开展学术批判。除了又重新批判孟德尔、魏斯曼、摩尔根遗传学外,还批判了牛顿力学、微尔和的细胞病理学。在“科学大批判中”,说果树栽培方面农大园艺系教授沈隽“疏花疏果”是资产阶级思想,说保花保果是无产阶级思想。批判在林木采伐中主张“间伐”的(中科院沈阳林土所刘镇谔)是资产阶级思想,说主张“皆伐”的是无产阶级思想。连最抽象的数学领域也搞起了批判,武汉大学数学系的齐民友就是当作白旗给“拔掉”的,等等。心理学的批判是从批北师大心理学教授朱智贤开始的,心理学被当作唯心主义的被否定。  教育战线的”浮夸风”也不弱。全国各地都办起了大学。专区办大学,很多县也办起了大学。在河南省逐平县10个公社8月底就创办红专综合大学、水利工矿专科学校,业余农业大学570多所 ,河南省登封县两天之内办起了44所红专大学 。大学遍地都是,村支书就可以任命大学教授。 就在我们中学――浠水一中,也腾出了几间房子办起了“浠水大学”。我们中学一些老师一夜之间就成了大学教授。不知哪里来的一些二三十岁的“大学生”,在我们这些中学生面前昂首阔步、大摇大摆起来。“浠水大学”不到几个月就散了伙。报纸宣传,截止7月底,全国已有639个县基本扫除文盲,占全国县市总数的28.1%。  在文化战线,其狂热程度到了十分荒唐的程度。1958年8月和10月间,文化部先后在安徽、郑州召开了省文化局长会议和全国文化行政会议,部署文化工作的“大跃进”。会议有的单位提出群众文化活动要做到:人人能读书,人人能写会算,人人看电影,人人会唱歌,人人能绘画,人人能舞蹈,人人能表演,人人能创作。郑州会议还提出文艺创作要“行行放卫星,处处放卫星,层层放卫星。”各级都要成立“艺术卫星指挥部”。一瞬间,各地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群众文化活动组织,例如江西省组织了5000多个山歌社,四川省组织了 22000多个农村文艺创作小组,安徽省队队有创作小组。由于提出了放文艺卫星的任务,层层布置,层层加码,使得许多地方提出了很不切实际甚至是荒唐的口号和要求,诸如什么“两年就要超过鲁迅”,“一个夜晚写60个剧本”,“每个县都要出一个郭沫若”等等。一些“新民歌”大多是吹牛皮的,例如“稻粒赶黄豆,黄豆像地瓜,芝麻赛玉米,玉米有人大,花生像山芋,山芋赶冬瓜,一幅丰收图,跃进农民画。”“今年是个丰收年,秋后粮食堆成山,不知粮食打多少,压得地球打转转。”   全国都搞诗歌运动。著名诗人田间下放到河北省怀来县,他在那里搞起了“诗传单”,不但他写,还把所有的村干部、社员都拉进去写诗。写出来的都是顺口溜,什么“千日想,万日盼,今天才把公社建。六个乡,成一家,社会主义开红花。”这些诗编成集拿到石家庄出版了,并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后来,这场诗歌运动越搞越大,闹到火车上每个乘客必须交诗一首,闹到制定文学创作规划,各公社开展有比赛。这个说:“我们年产诗一万首”,那个说:“我们年产长篇小说五部,剧本五部”最后张家口地区竟出了一位“万首诗标兵”,他一个人在一个月内就写了一万首诗!  当时,一些著名作家、诗人、文艺工作者,有的不了解真相,有的随波逐流,有的卖身投靠,用自己手中的笔,胡说八道,助纣为虐。在这些人当中,知名度越高的,危害越大。 当时被认为是大文豪、大诗人的郭沫若,写了不少歌颂大跃进的诗,现引他写的《太阳问答》中的几句: 农民: 太阳太阳我问你, 敢不敢来比一比? 我们出工老半天, 你睡懒觉迟迟起。 我们摸黑才回来, 你早收工进山里。 太阳太阳我问你, 敢不敢来比一比?   太阳: 同志同志你问得好, 我举起双手投降了。 我因为要朝西方跑, 故有半天你见不到。 西方的情况真糟糕, 不劳动的人光胡闹。 超英,十五年不要, 同志同志我敢担保。 接下去是几段农民和月亮、农民和星星的对诗,极其夸张之能事,不再援引。最后一段是农民、太阳、月亮、星星的合唱。 合唱: 感谢党呵感谢党, 党是不落的红太阳。 东风永把西风压, 社会主义放光芒。 鼓足干劲争上游, 多快好省建天堂。 红旗插遍全世界, 红旗插在天顶上。  郭沫若还与周扬一起编《红旗歌谣》,这本书极尽浮夸献媚之能事。但是,1963年11月14日,郭沫若给陈明远的信中写道:“大跃进运动中处处放卫星、发喜报、搞献礼,一哄而起又一哄而散,浮夸虚假的歪风邪气泛滥成灾……上有好之,下必甚焉,不仅可笑,而且可厌,假话、套话、空话是新文艺的大敌,也是新社会的大敌”。 据说,郭沫若的秘书对这封信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如果这封信不是真的,那就是郭沫若在1958年不了解真实情况,跟风起哄;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郭沫若就是明知故犯了。不管郭沫若在1958年是对实际的无知,跟风起哄,还是内心很明白,却要违背良心,作“新文艺的大敌”、“新社会的大敌”,像他这样有地位的人做出那样浮夸献媚的事,是最可悲的,也是危害最大的。 毛泽东曾说过,“经济事业和作诗是两回事。‘端起巢湖当水瓢’,这是诗。我没端过,大概你们安徽人端过。怎么端得起来?” 但是,当时报刊没有宣传毛泽东这些话。因为“不能给群众运动泼冷水”,这样的诗歌在当时浮夸风中推波助澜。 统计部门的“浮夸风”影响最大。本来,统计工作的生命和灵魂在于真实,然而在“大跃进”运动期间,统计工作的基本原则和科学方法遭到了严重的破坏,用编织的数字来证实谎言。国民经济信息的严重失真直接导致了决策的失误。北戴河会议之所以做出大炼钢铁的决议,就在很大程度上与1958年夏粮的虚假数字造成了“农业问题已经解决”的假象有关。 1958年的工农业大跃进带来了“统计工作的大跃进”,从而产生了“跃进型”统计体制。“跃进型”统计体制,是指在大跃进期间形成的以党政领导的意图和指示为圭臬,以证明大跃进路线的正确性为宗旨的统计体制。大跃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在数字上必须体现。在组织压力下,统计部门不得不服从各级党政机关的意志,炮制一个个高产卫星,形成一套弄虚作假、欺上瞒下的“统计”数据。困难时期所说的“三分天灾、七分人祸”,正与这一体制密不可分。  在极权制度下,国家机器上的所有零件都紧紧围绕政治轴心运转,统计工作自然也不能例外。统计工作者从上级那里得到的指令是:“党政领导需要什么统计资料,我们就提供什么统计资料,政治运动、生产运动开展到哪里,统计工作就跟到哪里。” “要根据党的指示和实际工作需要办事,党叫怎样做,就怎么做。” 薛暮桥和贾启允是当时中家统计局的领导人。 为了把统计工作完全纳入大跃进的轨道,使它成为服务于大跃进的“驯服”工具,各级政权一方面通过“思想教育”实现软控制,一方面又毫不含糊地动用国家机器实行超强控制,对不听话的统计工作者进行批判、斗争。与此相反,有些不说老实话、作假报告、夸张成绩、隐瞒缺点的人,没有受到应有的批评,反而得到表扬和提拔。统计管理也下放权力, 国家统计局要求地方统计部门以90%的时间完成地方任务,上报的统计数字要经党委批准,甚至统计方法也突出“因地、因时制宜的灵活性”,从而便利了地方党政领导对统计工作的干预。根据薛暮桥回忆,1958年8月有五六个省的统计局长向他诉苦:“省委要统计局报假帐,不报就要受处分。”问薛暮桥怎么办。薛回答说,“大跃进势不可挡,只能听省委的话,将来总有一天中央会问你们真实数字,你们要做好准备,随时可以把真实数字拿出来。” 薛暮桥在这里暗示统计工作者搞两套统计数字,把真的留下来,等中央需要时再上报。 随着大跃进的升温,统计部门对“统计大跃进”的认识也呈水涨船高之势。薛暮桥6月份的讲话中提出“方向道路是主要的,业务是次要的。” “我们搞统计工作是为人家服务的,不是为自己服务。要不要,要什么,要问人家。计算方法,计算口径,也是如此,为谁服务,就去问谁。” 薛暮桥还是一个比较实事求是的经济学家,当时经济学界讨论速度和比例的关系(针对只顾高速度)、讨论经济核算(针对不讲经济效益)、讨论商品经济(针对消灭商品经济),薛暮桥还是站在比较科学的一方,但是,在“势不可挡”的形势面前,在他主管的统计工作中,也顶不住了。 1958年6月份在河北保定召开的全国统计工作现场会议上,打破了原来的跃进标准,认为“统计工作是否跃进,既不在报表数量的多少,也不在时间的迟早”,重新确立了跃进的两条标准:第一,政治领导业务,同群众的生产高潮结合起来,及时掌握生产进度,发动群众评比,党政领导需要什么统计资料,我们就提供什么统计资料,政治运动、生产运动开展到哪里,统计工作就跟到哪里”;第二,在各级党委的经常领导下,由统计部门统一组织,结合群众生产运动,发动广大群众积极参加统计工作,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贯彻执行统计工作的群众路线。” 《人民日报》在8月13日发表社论,号召“全党全民办统计”,意欲借助群众运动的力量自下而上地推动“统计跃进”。 1959年春天,中共中央下达了几项向农民让步的政策,如允许家庭养猪,扩大自留地等。统计工作者利用这个稍微宽松的政治环境,准备纠正统计工作中的错误。1959年4月召开的国家统计局长座谈会上提出了提高统计资料的准确性,建立准确的人民公社统计工作,做好农作物产量调查工作以及整顿工矿企业统计工作等问题。国家统计局还提交了几篇反映大跃进中实际存在问题的报告,如《关于钢铁工业的几个问题》和《女职工人数的增长情况和存在的问题》。地方统计部门也行动起来,用统计手段分析本地大跃进中存在的问题。如江苏省统计局编印了不定期的内部刊物《统计报告》,专门向指挥生产的党政领导反映情况。这些统计报告比较实事求是地分析了“大跃进”的得失利弊,对抵制“五风”起了一定的积极的作用。但不久就被批评为“向大跃进吹冷风。”  在庐山召开的八届八中全会和以后的反右倾运动,国家统计局不得不送上了检讨报告,承认前些时由于“政治觉悟不高”而向大跃进“吹了几口冷风”。而且,国家统计局不仅带头写了十几篇报告,从国民经济的综合平衡、大炼钢铁、人民公社、基本建设等方面全面论证总路线的正确性和伟大成就,还通知各地统计局:“希望各省市的同志们动员组织全体统计工作人员,在党的领导下积极行动起来,拿起统计武器,为坚决保卫党的总路线、反击右倾机会主义而斗争。” 在极权制度下,统计数字“随风倒”,随最高掌权者的主观意愿而忽高忽低,“热涨冷缩”。即使个人品质较好的经济学家,如薛暮桥,只要他为这个制度服务,也只能随之“热胀冷缩”。这一点,毛泽东是明白的,但在制度面前他也无能为力。1961年3月5日,在广东省委3号楼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毛泽东说:“我们老是要数字,什么东西种了多少,产了多少,今天积了多少肥,明天又搞了什么,天天统计,天天上报,统计也统计不及。横直就是那样,你瞎指挥,我就胡报,结果就浮夸起来了,一点也不实在。”  三、瞎指挥搞乱经济 瞎指挥也在全国各地形成了一股强风。当时搞各种“大办”:大办钢铁,大办水利,大办农业.大办工业……每种“大办”都是“大兵团作战”、“人海战术”,成千上万的人,呼之即来,招之即去,“白天红旗如潮,晚上是火把如海”。有的县领导人晚上站在山头上看各公社的干劲,看到哪里火把最多,就认为哪里干劲越大,不问劳动效果如何,第二天就在全县广播上表扬。其实,这种大兵团作战不仅造成了窝工和浪费,也使得干部的瞎指挥到了极致。农业上的瞎指挥表现在很多方面,如生产队种什么作物,种多少,什么时候种,用什么方式种,都由上级规定。上级的规定不是来自实际,而是来自更上一级的意图。上面有什么意图,下面就层层放大,最后到荒唐可笑的程度。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是密植,二是深翻。这两个方面毛泽东都说过话,下面就当圣旨,强令农民执行。 关于密植,其实毛泽东只说一个字,这就是他提出的“农业八字宪法”:“水、肥、土、种、密、保、工、管”。意思是要搞好农业必须抓好这八个方面。前面四个字好理解,不必解释。密,是合理密植;保,是水土保持;工,是工具改革;管,是田间管理。“密”字仅是“八字宪法”中的一个字。这一个字经各级领导人层层放大,就变成了一股狂风,刮遍全国各地。在很多地方,县里规定禾苗行距和株距,由公社贯彻到每一个生产队,没有按这个指示插的秧,不管多大面积,都得全部拨掉重插。不仅重新返工,还要“拔白旗”,“插红旗”运动。不同意搞密植的被说成是“稀植论”和“密植减产论”,就要当作“白旗”被拔掉;而把学习密植经验积极、一亩地下几百斤种的干部看作“红旗”,加以表彰和重用。四川省大邑青霞公社的玉米地全部实行“聚土、定向、双行、错窝、密植”,距离用尺子量,方向用“定向器”逐窝纠正。蒲江县寿安公社上一年搞密植试验田吃了大亏,五个党委书记研究来研究去,再搞大面积密植后果不堪设想,认为最多栽八寸见方,但又不敢给县上讲,就请求来公社检查工作的地委办公室副主任田春向地委通融。地委领导人答复不行,说:“因为你是中国共产党的一个组织,这是党中央规定的,应该执行。” 由于过度密植,有的一亩地就播下种子几百斤,长出后苗株间密不透风,阳光也进不去,连种子也收不回。尽管如此,但“密植”是来自最高指示,谁也不敢反对。解铃还需系铃人,最后还得毛泽东自己出来说话。1959年4月29日,毛泽东写了一封“党内通信”,才解决“不可太密”的问题。只有他自己说话没有政治风险。 对深翻,毛泽东也讲过几句深翻对作物生长有利的话。于是,全国各地都深翻土地1米以上。把生土翻上来,把熟土埋在下面。不仅劳民伤财,还破坏了土壤结构,造成大幅度减产。 吉林省公主岭凤响乡泡子沿村,1958年10月,将凤响、响水、范家屯三个区并入一个大公社――范家屯人民公社,下设团、营、连的军事体制。然后“大跃进、大兵团大会战”。第一个战役就是深翻地。在会战中“组织军事化,行动战斗化,生活集体化”、“各家烟囱站岗,锁头看门”,上至拄棍的,下至懂事的,全部到田里参加大会战。全管区共抽1000人,其中500人被调到王学坊管理区“放卫星”,其余500人在本村搞会战,全面掀起深翻高潮。要求所有土地全部翻身,深翻三尺。公社天天搞检查,随时报进度。10 队因进度慢,队长万老九,被公社干部当场拔了“白旗”,撤了职。为了加快深翻进度,劳动力都抽走了,只剩下老人、妇女搞秋收,有10%的庄稼扔在地里。  辽宁省铁岭县泛河公社,上级说搞密植,就不管好坏地,一律规定一个株距,下种时用尺量。有一个社员比规定的株距种宽了一点,就拉到会上“辩论”,直到本人承认“破坏生产”才算完事。各种活计安排,都是公社干部发令,大队干部传令,小队干部听令,社员任凭干部摆弄。不管干什么,都要求一个规格,一个期限,一个进度,完不成就大搞夜战,大搞辩论。杨威楼生产队社员编了一个顺口溜:“种地不由民,生产乱调兵,草比苗还高,还喊产万斤”。瞎指挥从1958年一直搞到1960年。1960年社员说:“58年你们瞎指挥,我们提意见;59年你们搞瞎指挥,我们还偷着干;今年豁出来了,叫我们种石头我们也种。反正我们挨饿你们也饱不了。”  湖北省沔阳县在贯彻《紧急指示》(十二条)的过程中,由于中共中央开始批评瞎指挥,群众才敢说话,贴了不少批评瞎指挥的大字报。选录如下几张: 天下雪,地下秧,谷芽落地一扫光, 群众反映有困难,右倾帽子实难当。 (沙湖公社中帮管理区群众贴)   稀奇稀奇真稀奇,那有小麦种这密, 每亩下种一千斤,害得群众饿肚皮。 (双江公社黄荆生产队群众贴)   干部强迫命令大,整好熟田不插秧, 一切停止把湖下,误了一年好庄稼。 (沙湖公社杜窑管理区群众贴)   干部主观主义大,扭转乾坤种庄稼, 为了好看连片化,坏田也要种棉花。 (杨林尾公社中心生产队群众贴) 四、强迫命令风视民如草芥 干部强迫命令和特殊化,本是极权制度的产物,又是对农民实行专制的具体表现。在大饥荒期间,除了饥饿死亡以外,被拷打、折磨致死的不计其数。在本书各省的章节中都有详细的介绍,这里不再一一赘述,只重点介绍一下在中国最大的城市也是文明程度最高的城市上海发生的“上海奉贤县问题”。 1958年6、7月间,上海市奉贤县在“扫除残余反革命”和“反击富裕中农进攻”的口号下,就发生了乱关、乱斗的现象。到1958年深耕深翻、兴修水利中,又提出“苦战三十昼夜”,“不完成任务拿头来见”,“要用杀人之心去搞生产”等口号,因而在全县范围内普遍发生了捆绑、吊打、乱罚、乱斗、乱关等现象。据调查,被活活打死的农民有4人,被逼得走投无路而自杀身死的有95人,昼夜连续劳动不准休息而累死的131人,生病不准请医治而导致死亡的205人,不准父母请假、使生病儿童失去护理而致死亡的411人,其它因严重强迫命令而造成死亡的114人。共计960人。仅奉贤公社(县委的重点社)一个社,被直接或间接逼死的群众,就达364人。经初步调查,公社党委副书记、正副社长以上的领导干部,亲自动手捆绑、吊、打、关过农民的就有55人,占上述干部总数的50%,被他们亲手捆绑、吊、打、关过的农民有329人,被他们直接逼死的农民有29人。 10月间,县委领导人王文忠、李少峰等又提出“向富裕中农为代表的地、富、反、坏分子作斗争”的口号,普遍发生乱斗中农乱撤干部的现象。经县委排队准备斗争、撤职的干部有1800多人(占干部总数近20%),其中725人已被斗争后撤职。被戴上“富裕中农”帽子(实际上大部分是贫农和下中农)而斗争或劳改的农民,约4000人左右。 10月下旬,在县委的统一部署下,各公社和生产营都普遍设立了所谓“劳改队”,被劳改的农民就有2400多人,此外集训了2000多人。有的“劳改队”还定了各种“处罚条例”,动辄加以严刑拷打。县公安局还举办了“儿童集训班”,集训了200多名儿童。进入集训班的儿童大都10岁左右,最小的仅6岁。“儿童集训班”规定不准哭,不准笑,不准玩,不准讲话,违者就受到吊打、脚踢、罚站、罚跪,用针剌手心、用手铐铐(小手小,双手铐在一个圈里),用手枪对准脑袋等种种摧残手段进行折磨。 11月间,该县在消灭红铃虫的工作中,认为放过棉花的房子都有红铃虫,就将放过棉花的2131间房子烧掉。此外,在“拆屋并村”时,又拆掉房屋2146间。被拆房屋的群众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有的淋雨受冻、气愤发疯,有的叫苦连天,碰头打滚。在深耕秋播中,强迫群众将已经成熟、即将收获的棉花78891亩统统翻掉。在兴修水利时,为了铺设运土方的四轮车木轨道,将全县9000多台织布机全部拆掉,连社员的门窗、地板、板壁等也被拆走,还挖出了墓地里8000多具棺材。掘墓时既不征得墓主的同意,对尸骨也不作善后处理。  奉贤县的问题虽然很突出,但不是个别的。不管是地处中原的河南省、山东省,还是远在大西南的云南省泸西和远在大西北的甘肃省通渭,都出现过类似奉贤这样的问题,有的情况比奉贤还要严重。但是,在处理这些违法乱纪的干部时,又都追究这些干部个人和其配偶的家庭出身。认为是他们是国民党的残余分子,大搞“民主革命补课”,为农村开展“四清运动”埋下了伏笔。 (未完待续)

墓碑——中国六十年代饥荒纪实(八十)

(接上期) 四是不利于社员家庭养猪和家庭副业。韶山大队旺冲生产队,1957年家家养猪喂鸡,全队共有54头猪,100多只鸡。由于办食堂,1961年全队只有4头猪,11只鸡。  公共食堂劣迹斑斑,社员对它非常反感。 1961年4月,甘肃省委第一书记汪锋带领五个干部到临夏新集公社新一号生产大队进行重点调查,5月9日,他在《关于农村食堂等问题向主席的报告》中写道: 群众对食堂是怕极了,恨透了。群众说:“交朋友交个管理员,吃馍喝汤不作难”,群众说:“炊事员的肚子,饲养员的热炕,队长、管理员没定量”。群众说:“勺把子上有刀子”。群众说:“食堂是饭厅(打饭的地方),是法厅(炊管人员打人、骂人的地方),是花厅(队长、管理员专找漂亮的妇女作炊事员,就在食堂里乱搞)。”例如,六队队长马培继和管理员拜景义,贪污多占,克扣社员口粮,利用社员口粮诱奸、强奸妇女13人之多。1960年,在这个食堂里吃饭的共死了39人。 作为省委第一书记的汪锋,能说出这样的真话是难能可贵的。不过,这些话是1961年说的,毛泽东对公共食堂的态度已经有了改变。这时公共食堂对农民的摧残已成事实。据我所掌握的资料分析,在大饥荒期间,如果没有公共食堂,有些地方饿死的农民可能要减少一半。从全国来看,如果没有公共食堂,饿死的人数可能减少三分之一。 五、公共食堂是怎样解散的 在当时的政治制度下,各级干部为自保都不敢讲真话。反右倾运动以后,更没有人敢讲真话了。据说,毛泽东还是从自己家乡的亲戚那里听到了真话。 1960年9月,湖南湘潭和湘乡的两个农民,一个是毛泽东的堂弟毛泽荣,一个是毛泽东的堂表弟文东仙。毛泽荣说:现在干部群众都怕讲话,只有我们直接向主席三哥报告才行。文东仙也说:1954年1月我在北京见到主席,他找我了解农村情况,反复叮嘱我要讲真话;如今问题这样严重,只有直接向他汇报才行。他们两人于9月下旬到了北京。时值国庆前夕,毛泽东特别忙,没有时间接见,他们就住在王季范(毛泽东的姨表兄,时任国务院参事室参事)家里。王季范将他们反映的情况整理成十个问题,准备当面向毛泽东汇报,并说:“我愿意作你们的参谋,我们一起去见主席。” 时间一天天过去。国庆过后,他们两人与王季范终于受到了毛泽东的接见。毛泽荣向毛泽东汇报了两年多来家乡在人民公社化运动中出现的种种问题,其中谈到,公社食堂越办越糟,粮食越来越缺乏,现在不少人只能吃到米糠、烂白菜;社员出工不出力,也没得力;不少人因吃不饱,得了浮肿病…… 最后,毛泽荣提高嗓门说:“主席三哥,这些情况,干部都不敢给你汇报。你住在北京城里,天高皇帝远,不知道。现在乱了套,会要饿死人,你得管一管呢!”文东仙说:“主席,你知道我们韶山是湘潭、湘乡、宁乡三县交界的地方,三县情况都一样哩!你可以派人去调查。” 毛泽东相信他的亲戚,承认食堂有不少问题,但不认为是公共食堂不好,只是食堂里有坏人,没有办好。所以,12月,提出对公共食堂进行整顿,清理食堂里的“坏人”。对于公共食堂,毛泽东还想听取更多的意见。 1960年冬天,毛泽东乘火车前往杭州的途中,把六大区的书记和有关人员找到专列上,与他研究农村工作问题。江苏省委第一书记江渭清是其中之一。当谈到公共食堂问题时,参加会议的人当中有两种不同的意见,但拥护公共食堂的还是占多数。江渭清不久前曾到作过调查,对食堂问题心里有底。但一开始没有说话。毛泽东点名让他发表意见,他面有难色。毛泽东鼓励他说,并承诺“不抓辫子,不打棍子,不戴帽子。” 江渭清指出公共食堂有三个问题:一,半年吃了一年的粮,我们吃不起啊!二,公共食堂不可能养那么多的猪。如果一家一户一头猪,就是3亿头猪。现在猪少了,鸡少了。三,办公共大食堂的损失是无法计算的。食堂里的碗天天打,筷子天天丢。树已砍光了,都用来烧饭。原来一家一户做饭,小孩去弄点干柴树叶,就行了。现在都烧木材,可惜! 毛泽东对周恩来说:“总理,他说得对呀!”周恩来点头赞同。 1961年1月中央召开中国共产党八届九中全会,毛泽东号召全党大兴调查研究之风,搞清楚下面的真实情况。全会一结束,毛泽东就派田家英、胡乔木、陈伯达分别率三个调查组去浙江、湖南、广东农村进行调查。 毛泽东派出的中共中央调查组3月下旬到韶山,然后分为两个小组,一个组在韶山大队(毛泽东老家),一个组在湘乡县沙田公社大坪大队(毛泽东外婆家)。 这年3月,毛泽东在广州主持起草了《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草案)》(简称《六十条》),以解决公社化以来出现的各种问题。调查组到韶山和大坪之后,广泛听取了群众对《六十条》的意见。当时,《六十条》草案仍规定实行部分供给制,保留公共食堂,粮食分到食堂不分到个人。但在讨论中群众反映最强烈的就是公共食堂,他们说:“民以食为天,饭都吃不饱,讲什么发展生产?”“食堂没得油水,没得菜,一钵饭,一瓢辣椒盐水汤,吃了以后还是饥肠咕咕叫。”“食堂是干部克扣社员口粮的场所,动不动就扣社员的钵子饭,饿起来比受打骂还难受。”有的说,《六十条》不要多,只要有三条就行:解散公共食堂,按劳分配,全奖全罚。 大坪调查组在陈家湾食堂召开了大坪大队社员代表会。这里的社员还是敢说真话。有的说:“六十条我们都拥护,就是公共食堂难办好,不如散了算了,分点自留地,让大家在屋前屋后种点菜,菜好半年粮,吃饱了,生产才会搞上去。不解散公共食堂,其他问题都是空谈。”有的说,“什么水肿病、干瘦病,实际上都是饭吃不饱饿出来的病。”有的说,“只有解散食堂,才能铲除干部的特殊化,只有解散食堂,社员才有活路。”座谈会上要求解散食堂的呼声很强烈,但调查组不敢表态。会后,调查组专门开会讨论,认识还不一致。有的说,公共食堂是共产主义的萌芽,这是写在中央文件上的,谁敢否定?有的说,周小舟是省委书记,因为讲了公共食堂不好被撤了职,要是我们表态散了食堂,该当何罪?!经过讨论,调查组内统一了认识,认为不管怎样,应该向中央领导如实汇报。在大坪的中央调查组成员去韶山向胡乔木作了汇报。 中央调查组到韶山的消息,很快在附近一些农村传开。邻近韶山的湘乡龙洞公社谷阳、平里、城前等大队的群众纷纷去韶山打听消息,反映几年来“五风”严重,粮食减产,吃不饱饭,水肿干瘦病人多,死人严重等情况。据此,省委调查组即电告湘乡县委,速将上述情况查明,专题报告中央调查组。县委接电后,即派县委候补委员、县监委副书记杨连生率工作组前往调查,并于4月12日向邵阳地委、省委工作组、中央考察团上报《关于我县龙洞人民公社谷阳、平里、城前三个大队人口死亡情况的调查报告》。 胡乔木等在两个小组调查的基础上,形成了四个材料:《关于在韶山公社解决食堂问题的报告》、《韶山人民公社讨论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草案)情况简报》、《韶西大队杨家生产队食堂分伙后情况》、《毛华初:访问东塘生产队》。这几个材料反映了农村一些真实情况:公共食堂带来的危害,农村多数人不愿意办公共食堂等。4月14日,胡乔木让毛华初把这四个材料送到在长沙的毛泽东,并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希望毛华初带回毛泽东的指示。信中还反映了邻近韶山的湘乡县陈赓公社大量饿死人情况和其它农村问题。 毛华初随即将所带信件、材料及这封信一并交省委第一书记张平化,请他转交给毛泽东。当晚,毛泽东看完了所有信件和材料。4月15日上午,毛泽东对材料作了批示,让张平化当日印发给省三级干部会议的同志,予以讨论,并送刘少奇、王任重、王延春。 4月15日下午4时,毛泽东在省委蓉园四号楼接见毛华初。毛华初汇报说:“我陪乔木同志在韶山调查,还到了湘潭县和湘乡县等地听取汇报。我们每到一处,群众都围上来,向我们诉说自己的意见。看来当前农村水肿病较严重,非正常死亡人数增加,影响了群众的生产积极性,群众迫切要求解散食堂,他们说食堂这个办法要不得……”毛泽东问:“公共食堂为什么群众不愿意,而办不下去呢?”毛华初答:“主要是吃不饱,不自由。”毛泽东又追问:“粮食都是那么多,为什么在食堂就吃不饱呢?”毛华初答:“主要是吃法不一样,一家一户大小人丁吃多吃少不一样,加上自留地小菜半年粮,主粮就吃得少。再一家老少几口人,谁多吃一口,少吃一口也就过去了。”毛泽东理解地点点头,又问:“办食堂为什么破坏山林那么严重”毛华初答:“办食堂吃饭人多,用大锅大灶蒸饭,茅柴子不经烧,火力小,而木柴火力大,所以树都砍着烧了。”毛泽东问:“依你们看食堂不办为好?”毛华初答:“是的。”毛泽东停了一下又问:“唐家坨情况怎么样?”毛华初如实作了回答。毛泽东听了,严肃地说:“你谈得好,说了真话。当干部汇报情况都要说真话。有些人向领导汇报情况说好不说忧,结果是害人不浅。”“关于解散食堂问题,我一个人不能独自决定。即使要散,也得经中央讨论决定。因为这是关系到全国的问题。”又说:“你们在韶山先作试点,注意解散食堂后还会有什么新问题。”最后,叮嘱毛华初:“你回韶山去和胡乔木同志讲,韶山要搞好,唐家坨也要搞好。”  4月17日,毛华初从长沙回到韶山,向胡乔木汇报了毛泽东的指示。胡乔木当即召开调查组和公社干部会议,布置进行解散食堂的试点。 试点先在大坪大队陈家湾进行。4月19日晚,调查组在陈家湾召开社员大会,宣布解散公共食堂,并宣布具体做法是用3天时间分3步走,先充分酝酿好,然后作好餐具、用具和屋前屋后自留地的分配方案及现有住房的处理方案。社员听了报告后,个个欢天喜地,笑逐颜开,说中央调查组是“青天”,为农民松了绑,是他们的“第二次解放”。还有的社员说,解散公共食堂早就酝酿好了,具体问题好解决,不要3天,今天晚上就可以讨论好,明天就可以散伙。当晚社员劲头很足,会议开到很晚才散,所有方案都拟订好了,第二天早上在食堂吃了分锅饭,饭后分配了餐具和粮食、油盐、柴禾、蔬菜,午饭各家自煮自吃。至21日,房屋、自留地等问题都处理恰当了。陈家湾食堂解散后,唐家坨、大坪坳等食堂也一声喊全部解散了。  大坪大队的食堂散了,其余各大队群众踊跃前来参观,纷纷要求中央调查组允许他们也解散食堂。至25日全公社所有公共食堂全部散了。 1961年4月26日,中共中央文件以《中央批发主席批示的几个重要文件》为题,向全国转发胡乔木的信及四个附件。 中共中央在这个文件的按语中写道: 根据毛泽东同志的指示,现将胡乔木同志的一封信和附文四件转给你们,请你们仔细研究,作为研究和解决食堂问题和有关问题的参考。这个文件是否转发至下级,由你们自行决定。 这个中央文件的按语是含糊的,没有明确讲是否解散公共食堂。连是否向下转发,也没有明确说法。 在毛泽东组织农村调查的同时,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邓小平、彭真等中央领导人和各地方党委负责人都深入农村,亲自作调查研究,先后不约而同地提出了解散食堂的意见。朱德1961年5月9日给毛泽东的信中说,食堂有“五不好”、“十一砸”(砸,即整苦了的意思)。五不好是:社员吃不够标准,浪费劳力,浪费时间,吃饭不方便,一年到头吃糊涂面。“十一砸”是:把眼熬砸了,把会开砸了,把批评挨砸了,把脸伤砸了,把上级哄砸了,把群众整砸了,把劳动力费砸了,把树砍砸了,把牲口草烧砸了,把锅把砸了,炊事员把鬼日砸了。 刘少奇在他的家乡湖南宁乡花明楼公社炭子冲大队调查时说:“食堂没有优越性,不节省劳动力,不节省烧柴。这样的食堂要散,勉强维持下去没有好处。已经浪费几年了,不能再浪费下去”。 他亲自向当时在长沙的毛泽东通报了情况。周恩来在河北武安县伯延公社调查后,向毛泽东报告:“绝大多数甚至于全体社员,包括妇女和单身汉在内,都愿意回家做饭”。“社员不赞成供给制”。 一些省委书记也提交了调查报告,主张解散食堂。汪锋1961年5月9日给毛泽东的报告中说:“对于食堂问题,应当坚决地贯彻利于生产、利于生活的原则,绝不应当把食堂同社会主义联系起来,强使群众非在食堂吃饭不可”。 1961年五六月间,中共中央在北京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上,讨论和通过了《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这个文件改变了过去要求每个生产队都办公共食堂、社员口粮分到食堂的硬性规定,强调办不办食堂,完全由社员讨论决定,社员的口粮一律分配到户,由社员自己支配。 从此,公共食堂就在中国消失。 汪锋在《关于农村食堂等问题向主席的报告》中说:“食堂解散,大快人心”。汪锋的这个报告转述了群众对解散食堂的喜悦:群众说:“这下可把勺把子拿到自己手里了,他们再也卡不住我们脖子了。”“回家做饭,锅也热了,炕也热了,心也热了。” 然而,这时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四川省委第一书记李井泉,却说出了与其他省委书记不一样的话。他对公共食堂还情有独钟。1961年5月11日,他在内江给毛泽东的信中说,据他调查,有25%的食堂多数社员不赞成解散;75%的食堂有半数社员不赞成解散的。他说,内江县交通公社临江大队第二生产队不愿意解散食堂,社员说:“你们再动员,我们也不退食堂。”李井泉在这份报告中主张,凡是有利生产、便利群众,自愿参加、自己管理,适合当前生产力水平的食堂,多数社员将会继续办下去。对这类食堂应当帮他产办好。他还把给毛泽东的信印发四川省各地委、州委。  对公共食堂情有独钟的不只是李井泉。30多年以后的90年代,新华社主办的《中国图片报》一版头条发出了来自山东的一条新闻:一号字的标题是“公共食堂又回来了”,认为这是改革中出现的新事物。这条消息是新华社副总编兼《中国图片报》总编辑姚某亲自选定的。发稿前,他们请我为这条消息配一个评论。我看了哭笑不得。在评论中我只好写道:“看了这条消息,使人们起了荒唐的1958年。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还搞公共食堂更是荒唐。如果真的搞起来了,势必成为乡村干部搞腐败的场所。”我对来拿稿子的一位编辑说:“这篇评论不要改,如果你们要改,就不要发了。”姚总编看了我写的评论,不但不用,据说还背后骂了我。 第十九章 “五风”肆虐 所谓“五风”是指“共产风”,“浮夸风”,“强迫命令风”,“干部特殊化风”和对生产“瞎指挥风”。这“五风”是随着“三面红旗”而起的,它的产生又与中国当时的社会制度、文化传统有着密切的关系。“五风”同时肆虐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奇观。“五风”以“共产风”为主,相互伴随、交织作恶,摧残了广大农民,破坏了农村生产力,是造成大饥荒的一个直按原因,也是大饥荒年间的灾难之一。 一、“共产风”留下历史的笑柄 1958年8月16日到8月30日的北戴河举行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对“共产风”的产生起着决定性作用。这个会议上通过的《关于在农村建立人民公社的决议》中,对人民公社所有制转变过程的时间设想得过快了:“由集体所有制向全民所有制过渡,是一个过程,有些地方可能较快,三四年就可以完成;有些地方可能较慢,需要五六年或更长的时间。”各地的领导人对决议的理解不同,有的认为,三四年时间是就全国范围讲的,我们这里可以更快一些。毛泽东于8月30日的总结中还讲到:“有人说,平均主义出懒汉,过去22年,出了几个懒汉?我没有看见几个。这是什么原因呢?主要是政治挂帅,阶级斗争,有共同目的,为了多数人而辛苦。” 这种公开提倡平均主义的“最高指示”,对“共产风”的作用也不能低估。 北戴河会议以后,各级党报大造共产主义的舆论,理论家们纷纷出来写文章。张春桥为了迎合毛泽东,写了《论资产阶级法权》。这篇文章批评工资制,鼓吹供给制,很受毛泽东欣赏,毛泽东推荐给《人民日报》发表,并亲自写了编者按。8月份,《人民日报》又以“资产阶级法权”为题,开展专题讨论,连续发表了多篇文章。关锋发表文章认为,“部分供给制是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最好的分配形式”。胡绳发表文章批评工资制,赞扬供给制。在这个专题以外,《人民日报》也发表了不少鼓吹共产主义的文章,如吴传启发表《从人民公社看共产主义》等。发表文章的这些人都是当时著名的学者,对一般干部很有号召力。 人们对共产主义如此热心,还有一个原因,这就是社会发展的“五阶段论”广泛深入人心。无论从小学到大学的教科书,还是各种政治培训班,都讲社会发展规律。说社会发展必须经历五个阶段: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后一种社会制度比前一种先进,后一种制度必定取代前一种制度。社会主义取代资本主义,并且进入共产主义是迟早的事,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多少年来,中国的知识界都相信这种理论,从小学教师到大学教授都向自己的学生灌输这种理论。这种历史决定论的思想到老百姓那里,就成了宿命论:历史发展规律是“天律”,谁也无法抗拒。大力推进共产主义的人们,都是符合这个“天律”的。扫除这个“天律”的实现的障碍,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是“替天行道”。 1958年,各级党报造同样的的舆论:全民所有制就是共产主义,是天堂。在舆论的鼓动下,为了早日进天堂,各地都企图比中共中央预计的速度还要快。各地的农村干部很快付之行动。结果闹了很多荒唐事,给农民带来了灾难。 搞共产主义,河北省徐水县最早成了全国学习的典型。这个县提出:1959年建成社会主义,1963年进入共产主义。 毛泽东、刘少奇先后到这里视察,并通过报纸向全国宣传。在全国起了示范作用。在发动大跃进的北戴河会议上,毛泽东多次肯定了徐水搞共产主义的经验。本书《燕赵悲歌》一章详细个绍了徐水搞共产主义的情况,这里不再重复。 《人民日报》等媒体的大力宣传徐水的试点。毛泽东十分关注报纸对徐水的宣传宣传。毛泽东视察徐水后不久,他让身边的秘书叶子龙看《人民日报》上登的《徐水人民公社颂》的报道。文章对徐水人民公社的前景做了生动的描述。其中提到棉花亩产将达到5000斤。毛泽东说:“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到徐水看看。” 后来证明,《人民日报》宣传徐水的一些报道和文章都是假话。但这些宣传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十万朝圣者。到这里“取经”的各省及中央部门的单位共有3000多个。 1958年10月中旬,徐水县弄虚作假的问题被揭露,11月9日,在第一次郑州会议即将结束时,毛泽东提出以后不要宣传徐水。但徐水的“共产风”的已刮到全国。各地新出现了一批急于向共产主义过渡的典型。1958年10月,山东寿张县作出了二年内“基本建成一个像样的共产主义”的规划。山东莒南县制定出大干200天,向共产主义过渡的规划。最先实行一县一社的河南武修县制定了“三年丰衣足食、五年建成社会主义并向共产主义过渡”的规划。从毛泽东对山东范县(后属河南省)的态度可以看出,他当时对这些向共产主义过渡的规划是很欣赏的,是鼓励的。 1958年11月4日,中共中央宣专部编印的《宣教动态》上,刊登了《山东范县提出1960年过渡到共产主义》一文,主要内容是,在两年内实现全县工业化、电气化;粮食亩产2万斤;建成4至6所大学和一个科学院;实行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分配制度等等。规划同时提出,用三年时间把全县993个自然村改造成25个新乐园。新乐园的前景是:“人人进入新乐园,吃喝穿用不要钱,鸡鸭鱼肉味道鲜,顿顿可吃四个盘,天天可以吃水果,种种衣服穿不完,人人都说天堂好,天堂不如新乐园。”11月6日,在第一次郑州会议期间,毛泽东看到了这份文件,读后批示:“此件很有意思,是一首诗,似乎是可行的。时间似太促,只三年。也不要紧,三年完不成,顺延可也。陈伯达、张春桥、李友九三同志有意思前去看一看吗?行路匪遥,一周可以往返。会后出征,以为如何?”同时印发参加中央工作会议的部分中央领导人、大区负责人和部分省委书记。 第一次郑州会议是纠偏会议。从这个批示可见,在这次会议上,毛泽东对范县这个“共产风”的典型却十分珍爱,没有“纠”的意思。不过在这次会上他说过:“修武一县一社,它的东西在县的范围可以调拨,但河南省去调就不行,国家调更不行。修武的粮,七里营的棉,是要交换的,不能调拨……总不能说全民所有制,可以说县全民所有制,小全民所有制,大集体所有制。把全民、集体混起来,恐怕不利。好像我们现在差不多了,共产主义已经来了。这么快,太快了!奋斗太容易了!” 看来,毛泽东只反对县以上范围的“共产风”,对一县之内的“共产风”是支持的。 湖北省当阳县(1989年1月撤县建市)跑马公社是又一个共产主义典型。这个公社成立于1958年9月底。共有农户5875家、23025人。公社成立以后,打破了原有的乡社界线,人力、财力、物力集中由公社统一支配。按上级要求,公社党委第一书记“挂帅”,带领大部分劳动力上山“大办钢铁”,党委第二书记张天高留在公社主持工作。 张天高只有初小文化,上级对他的评价是:“有朴素的阶级感情,听党的话,工作热情很高。”1957年冬到1958年春在农田水利建设中,他带头大搞“车子化”(即用手推车代替肩挑),不仅受到省、地县的表扬,毛泽东还在成都会议上说“当阳县的车子化是技术革命的萌芽”。张天高在《人民日报》上看到徐水县的经验和大量关于共产主义的宣传,又看到《湖北日报》11月7日的社论《走向最终目的――共产主义》中“不要把共产主义神秘化”、“不应把共产主义推向遥远的将来”等说法,就很快付之行动。 10月,跑马公社开始实行供给制和工资制相结合的分配制度,兴办以公共食堂为中心的各项福利事业。11月17日,张天高在公社干部扩大会上说:“我宣布,今天是社会主义的尾,明天是共产主义的头,共产主义已经到了。”“共产主义要消灭私有制,消灭家庭,除了老婆以外――这是我的意思,什么也不私有了。”在这个会上,有人列举了“共产主义社会已经到了”的种种理由。在公社管委会所在的半月街上,相继贴出了许多欢呼进入共产主义的标语,如“人类最美好的社――共产主义社会已经到了”、“不分你我,各取所需”等。 这次会议以后,就刮起了“共产风”。张天高在公社教师会上讲:“现在是共产主义,你们要文具,就到文具店里去拿。”他亲自带半月中学的事务员到文具店拿走乐器、球类等115件,价值1436元。之后,其它学校闻讯而来,抢光了这个文具店的所有商品。公社党委的试验田需要化肥、农药,张天高带人将商店里的化肥、农药搬走了30万斤。之后,商店里的化肥、农药一抢而空。当有的群众说没有衣服穿时,张天高说:“没有衣服到商店里去拿,各取所需。”结果,全公社商店被抢走了布11624尺,棉衣1304件。在公社内不分集体和个人、不分你我,队与队之间牲畜随便拉,社员家庭的家禽、蔬菜随便吃。育溪公社关陵大队曙光生产队双目失明的李婆婆喂的5只鸡全部归公后,李婆婆嚎啕大哭。事后统计,共吃社员的鸡2800多只,蔬菜68600多斤。社、队占用社员的生活用具和小农具更是不计其数。公社集中了社员家庭喂养的12753头猪、36251只鸡。集中后,猪死了6164头,鸡死了3691只。 为了体现共产主义,跑马公社实行居住大集中,学校大集中,幼儿园全托化,老人一律收进养老院。全公社5800多户社员由原来居住的1200多处集中到62个居民点。食堂由原来的250个合并为69个。三天内将27所学校合并为8所,而且全部学生一律寄宿。居住大集中后,房屋窄小,十分拥挤,三代同室,男女同室。学校集中以后,四个孩了盖一条被,被子被孩子带到了学校,家长只好盖蓑衣睡觉。 干部按自己设想的共产主义强迫群众实行,对不听话的社员,用罚做苦工、开“辩论会”、批斗、打、骂、不准吃饭等处罚手段。全公社共有28个干部曾用打、骂、捆、斗、罚、饿等手段,处罚社员68人。 不少地方到当跑马公社参观学习,跑马公社的“共产风”迅速蔓延到当阳全县。不少干部开会时讲“共产主义到了,不分你我。”社员怕自己的东西被“共产”,有的把自己竹园里的竹子全部砍光,有的把家里的楼板拆下来卖光。由于大力宣传供给制,有的社员说:“干不干,铁饭碗,搞不搞,少不了,反正吃饭不要钱”。劳动中出现了“三等”:等干部喊了才上工,等人到齐了才下田,等组长分了工才干活。劳动效率很低。   “共产风”在毛泽东的家乡韶山也刮了起来。韶山在大办钢铁、大修公路、大办水利、大建居民点的同时,实行“六大集中”:居住、吃饭、劳动、幼儿、学生、家禽家畜,都统统集中。韶山大队52个屋场的居民,都集中到六七个屋场里。在这个期间,社员迁徙无时,有的搬家十次以上。生活资料和私有小工具谁都可以随便拿。据大队统计,从1958年到1960年三年间,共拆房屋144间,损坏农具360件,平调木料5万根、砖瓦两万块、牲猪190只、鸡鸭570只、粮食6000、家具和炊具1950件、劳动日7700个。但是,这个大队的情况比湘潭县其它公社相比,不算是严重的。  东北的辽宁省,“共产风”从1958年一直刮到1960年底。1960年12月《铁岭县泛河公社整风整社试点工作总结》中说“这个社的‘共产风’,从公社化一开始就刮。经过去年春天作了一次纠正,但不久又刮了起来。每一个运动,每一个‘高潮’,每一个‘大发展’,都要刮一次‘共产风’。大运动大刮,小运动小刮,没有运动零星刮。刮‘共产风’的单位,上自省级,下至小队,各级领导机关都有。挂钩单位、试验单位和搞‘南泥湾’的单位也在刮。刮‘共产风’的范围,大自土地、劳力、车马,小至砖瓦石块、破铜烂铁、锅碗瓢盆、皮麻绳套,连幔杆子和供老祖宗的香炉也都刮走了。气得群众说:除了老婆孩子不要,其它什么都要。”这个报告还说,“总的看,共产风队队都刮,只是程度不同。大体规律是:在工作重点、富裕队、城市近郊、公社所在地、重点工程所在地,凡是离官近的地方,刮的就严重。”  (未完待续)

昆州家庭切换电力公司可节省逾千元电费

一份新报告表明,昆州家庭用户通过选择不同电力公司的套餐计划能够节省超过1000澳元的电费。

中国出了个习近平,是福还是祸?

习近平早几年就被中国网民封为“总加速师”,现在看来,这一封号乃实至名归。当习近平强行跨入第三个任期之后,中国经济加速滑坡,地方财政加速恶化,房地产加速爆雷,外资外企加速撤离,对外关系加速恶化,民众财富加速缩水,社会戾气加速累积…… 但习近平还在加速撒钱(中国网民所说的大撒币),这回在南非,为了“给金砖峰会指明方向”,他又大手笔撒下140亿美元:其中,40亿用作“全球合作和南南发展基金”;100亿用作落实习近平自己提出的“全球发展倡议”。他还为此撂下大话:“不让任何一国在现代化进程中掉队。”俨然要包办各国的发展。 转头,针对中国人民,却在中共内部会议上放话:“不学西方福利主义养懒人。”以此为借口,断然拒绝给陷入疫情困境的中国人民发钱补贴。同一时期,包括美国、日本、台湾、欧洲各国在内的民主国家都给国民发放现金赈济。非但如此,习近平顽固推行极端清零、极端封城,让中国人民经受三年浩劫的同时,直接制造了中国经济灾难,造成如今难以挽回的败局,烂摊子。 中国出了个习近平,这对中国、中共和中国人民而言,是福还是祸?大多数人或以为,答案很简单:是祸!少数遭洗脑者可能回答:是福!甚至以为“习近平在反腐”云云。其实,答案或没那么简单。古人早就有智慧的辩证总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对中共而言,改革开放是一个中间状态,介于极端专制和民主宪政之间的中间状态,其中,不仅有经济改革和对外开放,还有集体领导制和领导人任期制,具有经济意义和政治意义上的双重设计。高层默认派系共治,达到一定程度的权力平衡。 但习近平复辟,废除领导人任期制、复辟领导人终身制;废弃集体领导制、复辟个人独裁 。与此同时,改革开放名存实亡,市场经济遭到拆毁,重回计划经济和党管经济。让中共重置于极端专制状态、个人专断之下。 如果说,上述那个中间状态,即改革开放,曾经让中国共产党相对稳定下来,如当今的越南共产党那般;那么,可以说,习近平的极端专制复辟,必使中共再次处于高危状态,随时可能发生崩塌式、毁灭状的事变,即,习近平每每口称的“灰犀牛”、“黑天鹅”、“风高浪急”、“惊涛骇浪”,等等。即便习政权竭尽全力维持局面,做到表面上不出大事,但它所付出的成本势必极度高昂,非十倍、百倍的剧增所能估量。 习时代,财富产出大规模减少的同时,维稳成本却大规模增加,这已经是眼见的现实。这一减一增,足以耗光三十多年改革开放所积累的国家和社会财富,根本动摇中国的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地位,必然地,也将动摇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地位。 说到这里,道理渐明:习近平当政,对中共而言,并非福音,而是祸大于福。那么,习近平当政,对中国人民而言,是否不利?表面上看来如此。从短期看,中国人民正遭受大苦大难,工厂倒闭,失业加剧,不要说农民工找不到工作,就连大学毕业生都找不到工作,一毕业就失业。年轻人中,啃老族比比皆是。以至于,在公布了今年六月年轻人失业率攀升至21.3%之后,习当局就拒不再公布年轻人失业率,到此为止。即便对中产阶级而言,房地产贬值,家庭财富缩水,荷包吃紧,也不敢再放手消费。而对端铁饭碗的公务员阶层,也面临一波接一波的减薪潮、解聘潮…… 然而,往长远看,往深层看,变数正埋于此。习近平不仅把他的个人私利和权欲置于国家、民族和人民之上,也把他的个人私利和权欲置于共产党之上,正严重危害他们念兹在兹的“党的利益”。如果中共、尤其中共高层,无法阻挡习近平的折腾,那么,他的折腾、加速折腾,反而可能是搞垮这个党的动力。尽管,习近平复辟和折腾的主观意图,并非要搞垮共产党,但他复辟和折腾的客观效果,却很可能如此。 如果他真能搞垮中国共产党这个百年专制大党,即便中国陷入暂时的动荡,但这个国家和民族却极可能获得浴火重生的机会,对中国和中国人民而言,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幸事 ?当下局势,对习家军而言,福兮祸所伏;但对中国人民而言,未尝不是祸兮福所倚。辩证法正在于此。国内外中国人或怨声载道,或忍气吞声,似乎也不必绝望,到应该看看习近平复辟和折腾的最后结局究竟是什么?正如西彦所云: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He who laughs last laughs best.)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是香港成全了梁朝伟

梁朝伟获颁威尼斯电影节终身成就奖,其实不是新闻,因为消息早在三月尾已经宣布(当时香港“文化体育及旅游局局长”杨润雄已第一时间扑出来发公告祝贺),只是前日才于威尼斯举行颁奖礼。在各地影迷一片祝贺声中,也有网友重提梁朝伟2002年所讲的“支持镇压六四”言论,并问有多少人记得。 我自己是记得的,不但记得,更在《苹果日报》熄灯前两星期于名采版专栏写过,该文题为“梁朝伟谈六四”——不是刻意挖他疮疤,只因当时适逢“六四”周年,我想从另一角度谈谈港人六四记忆而已。后来《苹果》消失,此文亦随风而逝。 今年四月初,我得悉梁朝伟获奖后,就在Patreon写了篇文,记录某位老人家与梁的小故事,呈现梁比较鲜为人知的一面,文末附上〈梁朝伟谈六四〉全文。关于梁朝伟的过去,我已写过了,今天只想谈谈他的致谢词。 梁朝伟这次领金狮奖,堪称人生另一高峰,但致谢词却很短:一半是感谢颁奖的李安、威尼斯电影节、太太刘嘉玲、亲朋戚友和各地影迷,另一半则感谢香港及过去41年合作过的电影伙伴,“我得以在香港成长,其后受香港电影界栽培,由此展开我的演艺事业,实在非常感恩(I am so grateful to have been raised in Hong Kong as well as being nurtured later by the Hong Kong movie industry in general, where my acting career began)。” 梁朝伟有今天的成就,除了他本人的努力外,确实跟香港有莫大关系。金狮奖的耀眼光辉似乎令人忘记了,梁朝伟在香港电影黄金时期(即八九十年代),就算不是“票房毒药”,也从未有过像周星驰、周润发那种令片商趋之若鹜的叫座力。九十年代由梁朝伟担正男主角的电影,大多不过千万票房。只是到了2000年后,“双周一成”日渐减产,梁朝伟叫座力才渐渐提升,代表作自然是《无间道》和《色戒》了(后者狂收的原因也不言而喻吧)。 人生奇妙的地方就在于,正因为梁朝伟从来不是最当红的明星,这反而免却他的票房包袱,让他有机会参演不同类型、不同国家的电影,包括侯孝贤、王家卫等导演的“冷门文艺片”。相比之下,扛着庞大票房压力的周星驰,戏路就有很大限制(他当年破格拍两套《西游记》就惨遭票房滑铁卢了,遑论拍“离地”的艺术电影),极其量只能在《国产凌凌漆》梳梳头,恶搞一下《阿飞正传》的梁朝伟。 威尼斯影展总监Alberto Barbera是这样评价梁朝伟的:“梁朝伟所演的角色,不仅横跨多种类型,且在不同纬度上架起了电视、流行文化和艺术电影的桥梁。正因为他长期与有名望的得奖导演合作,令他名声鹊起(His reputation is strictly tied to his long-term collaboration with acclaimed award-winning auteurs),最典型的例子,是他在王家卫《花样年华》中令人难忘的演出,让他在坎城影展封帝。” 可见梁朝伟得金狮奖,关键是他长期参演艺术片,而当中也涉及很多偶然。因为当年全港追看“双周一成”,一线尾的梁朝伟才有空间胡乱闯荡,跑去跟着“acclaimed award-winning auteurs”拍票房惨淡的艺术片,由是阴差阳错造就今天的成就。至于Alberto Barbera提及的另一点,即梁朝伟“架起了电视、流行文化和艺术电影的桥梁”,我觉得除了从前的香港,确实很难在别的地方找到。 梁朝伟令洋人惊叹的“多才多艺”——拍电视剧,演不同类型电影,还当过流行歌手——在当年香港其实非常普遍(连周润发也是“歌影视三栖”),因为大家的心态是什么都试、什么都敢,思想(甚或道德)没有界线,很多“奇迹”就是在各种随机尝试中碰撞出来,王家卫如是,周星驰也如是。梁朝伟只是比其他同行多做一步:连艺术片都“捞埋”(混在一起)。 想起一句老话,“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梁朝伟的故事也许给我们一个启发:做些跟别人不同的事,就算没有即时成果,只要默默坚持下去,最后还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除了当年香港,哪里还有培育梁朝伟的土壤呢?拍大陆片《捉妖记2》、《无名》之类,尽管也很多元化,却不大可能让他得到外国影展青睐。看到梁朝伟获奖,我觉得最唏嘘的是,若非命运弄人,站在那台上的人,会不会也可能是张国荣?(本文授权转载自作者脸书)

不要问,问就是遥遥领先

01 “忍辱三年”, “春暖花开”…… 这几天,各大平台都把华为的新款手机给吹爆了。 因为美国5G的专利封锁,华为只能卖4G手机,连续三年手机业业务销量下滑。 这次不一样了,5G速度+7nm技术+卫星通信,6999元起。 很多人高呼:遥遥领先!轻舟已过万重山! 我理解这种热情,但不理解这种自信。 突破重重封锁,终于在2023年用上了5G,7nm制程,这是华为这几年的工作成绩,值得祝贺。 但“遥遥领先”在了什么地方呢? 有媒体拿着9000S和三年前的骁龙888做对比,发现其在性能打平的同时,稳定性上似乎还逊色于888。 在今天,苹果、高通最新的芯片已经是3nm了。小米、oppo等友商的1000多块钱的中端机,都用上了4nm芯片。 这样的芯片,卖6999的价格,恐怕不是奔着“交个朋友”的初心来的。 其次,“轻舟已过万重山”了嘛? 迄今为止,华为都没公布9000S芯片的供应商,没高调宣传为什么4G的网测出了5G的速度。 有人说,这是低调。 不过,这显然不符合我对华为的历史营销策略的认知——余大嘴的大嘴是怎么来的? 当初的鸿蒙套壳门,内存混用门……算了,俱往矣。 之所以低调,我个人的主观猜测: 还是怕一些不方便宣传的技术再次被卡,要是美国那边加紧制裁,堵住技术通道怎么办? 所以,希望大家替华为低调点。 吕蒙白衣渡江袭荆州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两岸猿声啼不住。 啼的声音大了,关羽就回防了啊。 这都是历史的经验教训! 02 如果说华为离“遥遥领先”还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那么河南平舆县交通局的控股国资公司,真就是实至名归了。 一个小县城,竟然花3个亿,买5000架无人机。 这着实震惊到了我。 一是用途震惊。 标书上的X40C无人机,主要功能是播种、喷洒农药。 买5000架无人机种田吗? 过去教科书上说美国农业先进,农民开着小飞机种田。 现在看来,这个县城的农业技术已经遥遥领先了,不仅科技规模大大超越,科技含量也超越了。 喷完农药后,还能来一手空中春晚。 二是价格震惊。 3个亿,5000架,平均一架6万块。 讲道理,目前比较先进的大疆无人机,旗舰产品售价也就一两万。 不知道那么贵的无人机,网上能买到吗? 有人查了一下这家无人机的制造公司——“永悦智能装备”,发现这家公司是去年才成设立的,制造收入仅为5.49万元。 了不得啊,仅仅一年,就研发出了王牌产品,还拿到了 3个亿的订单。 “到底怎么做到的!?” 面对群众的虚心求教的疑问,有关人员出来澄清了: “只是签了意向协议,还没定下来。“ “河南平奥通用机场运营管理需要”。 澄清归澄清,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你这个机场总投资才2.47亿,怎么要花3亿元买无人机? 根据官网的消息,平舆县于2020年2月底才退出贫困县的行列。 一个刚脱贫不久的县城,又是要建机场,又是要买无人机。 是不是领先北上广深、纽约东京太多了点? 03 河南刚脱贫的县搞出那么大的新闻,山东东营市的某个贫困户也是不甘寂寞。 这户人家高调接受了当地公益组织36666善款的捐助。 这是一户怎样的人家? 从装修来看,大屏电视+岩板电视墙+欧式桌椅,那叫一应俱全。 贫困女孩也是品味不凡。 喝的好几块钱的矿泉水,带ysl墨镜,用苹果pro版的手机。 区区两只手腕,一手戴苹果的手表,一手穿亮金的镯子,主打一个都不闲着。 在拍摄交款视频的时候,她甚至细心把镯子去了,只留下了红绳。 我还能说什么呢? 没想到一觉醒来,我们贫困户都已经进步成了这个样子。 不用说了,肯定是遥遥领先。 传说中的大同社会,也不过如此吧? 我掐了掐嘴巴,发现有点痛,这似乎并不是梦。 但总感觉有一点点的违和感。 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我时而清楚,时而糊涂。 太平洋的风,撩拨起海边的热浪,脚下的沙子,还是踩实了踏实。**** -完-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木蹊说)

一声令下仇日闹剧暂时落幕 网友:为什么这届政府总是回旋镖

今天,看到朋友圈在转发一张截图,是2023年8月30号全国沿海城市辐射值数据,如辽宁85;天津57;山东94;江苏87;浙江93;上海74;福建93;广东112;海南89;而日本东京是0.19,福岛是0.20。另一则信息也引发网友关注,即欧盟挪威和冰岛解除了对日本海产品长达26年的禁令。这些信息如果没有中宣部借日本福岛核废水排海操纵的一波歇斯底里反日仇日闹剧,可能没人会关注。中宣部也许已经意识到这波操作很可能是回旋镖,最终打自己的脸,赶紧发通知要求各官媒网站不准再炒作日本核废污议题,于是这场闹剧戛然而止。朋友圈里转发的这则高层发通知贴文也有意思,是这样写的:从今天起,官方各大媒体网站等不准再炒作日本核废污一事了。因为一周下来,国际上作为国家政府没有第二个炒这件事情的,连俄罗斯、朝鲜等都一概不提此事。并且许多发达国家还扩大了购买日本海产品。我们搞了一周,发现对日本一根毛的影响都没有,而是我们自己受孤立了。同时,最主要的是搞住了自己,国内海产品市场 一下子垮塌了,如果不收手,就这一项一年要减少超一万亿的收入。还有沿海从东北山东、江苏、浙江、广东、福建等大量的渔民将失业,弄不好会发生重大的社会危机。再就是几乎所有的沿海景点景区旅游这几天受到了重创。高层突然醒过来了,最后还是自己搞了自己 , 必须要收手了。 有网友惊呼:特色国“七伤拳”:于敌无损,专门伤己。网友@吴文行发帖说:整个渔业行业在颤抖,每项决定,不把整个行业干废了,那就不是包帝的风格! 网友@老蛮频道发帖说:2022年,中国海洋渔业人口为1619.45万人。海水养殖产量2275.7万吨,海洋捕捞产量950.9万吨,合计总产量3227万吨。仅略低于淡水合计总渔业产量的3407万吨。海洋渔业占了中国渔业总产量的半壁江山。关键点是,海洋渔业产量基本上都是近海产量。2022年远洋渔业产量仅233万吨,占比极低。现在这整个产业,被全民对核辐射的恐慌一把清空,未来十年都将被污名化和妖魔化。一千六百多万人的就业,就是如此无足轻重。 另有网友发帖说:国内炒作日本核废水,简直每天一个大乐子。第一波你以为打击的是日本渔业,实际上打击的是中国渔业;第二波你以为刺激的是食盐,实际上刺激的是盖革计数器;第三波你以为影响是食品安全,实际上是建材安全;短短几天,全中国几万人买到盖革计数器,到处测辐射值,发现自家建材辐射才是最大的,甚至很多人发现自己家建材辐射值比切尔诺贝利高 。这一轮刺激之后,估计大家都开始测自家辐射了,毕竟东京湾没多少辐射,海鲜也没吃多少,自己家装修建材先让一家三口把辐射吃饱,而以后建材市场也会受到打击。今后室内装修人手一个盖革计数器,到建材市场亲自测大理石地板的辐射值。本来房地产市场崩盘衰退,装修需求下降,今后建材生意更难做了。 网友@皮皮狗儿童发帖说: 一边指责排放一边从来不告诉我们老百姓如何避免辐射和防范,也不告诉我们超标多少,还把人家原子能官网屏蔽,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如此。网友@徒步的骑手发帖说:天朝人民这波奉旨歇斯底里后,更多日本企业将退出中国,更少日本游客会去中国。本来两国的文化交流已经近乎绝迹,在日本骑行时,问遇到的两位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有没有打算去中国交流,他们说不敢,怕被当间谍抓了回不来。他们只是教授,但有同事被中国抓了,当时天朝还没有大张旗鼓地宣传全民抓间谍。 网友@梁少华发帖说:河北10米深的洪水,多少人家破人亡,人们需要情绪稳定;2000公里外的福岛放了合乎国际标准的废水,人们需要恐惧和愤怒;中共要把有血有肉的人变成按需表演的木偶。 网友@王安娜发帖说: 一声令下官媒从上到下的反日大合唱戛然而止,一场很难挽回和弥补的赔本赚吆喝的仇恨风波给中日关系和国际社会对中国的认识更加深刻,反日仇美是中共挑动民众情绪以民族主义大旗煽动仇恨转移视线的重要手段,甚至变成他们屡试不爽的工具。 网友@TuomasLinLi发帖说:小学生治国,满朝文盲,主打的就是,直来直往,恣意挥洒,俗话叫"浑不吝"。对稍微复杂一点、需要费脑子思考谋划的事情,他们不仅不擅长,而且一遇上就脑仁疼,所以"顾头不顾腚"的事情,或者用他们自己的话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就屡见不鲜、见怪不怪了。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不论是非一味逞强的"战狼外交",弄得外交四面楚歌,即使穷尽国力大撒币,也只剩一些独裁朋友。目前挑动民间反日情绪,可能是为转移国内经济下滑、失业率飙升、金融危机、河北泄洪等矛盾焦点,但最终受害最深的却是中国水产业、日资外资加速撤离造成更多失业和经济冲击。国家治理的核心是选人用人与考核奖惩。这批人把持国政的中国,就像一辆方向和速度已经失控的大巴车,正疯狂地驶向自我毁灭的终点。 网友@松林人家发帖说:日本将核污水排海,全世界基本都是一片安静,只有中国内部一片沸腾。这算不算是一种形式的闭关锁国?中国已经与世界运行在不同的平行世界。 网友@LiutaoTang发帖说:只要对比下中日排放的数据,就会发现,日本排放废水的安全性高于中国,而排放废水的数量却仅是中国的小零头!从排放的位置和洋流状况看,即便废水有害,受害最深的应该是日韩美菲才对嘛,中国人这么捉急这么恐惧又是为哪般?如此简单的道理都搞不懂,也难怪这个民族对复杂的民主议题折腾了一百多年都摸不到边! 网友@Few-Sir9379以“为什么这届政府总是回旋镖”为题发帖说:最近内网疯狂宣传日本核废水的事,让大家都不敢吃海产品。问题是仅渔业就有1400万从业者,餐饮链上的加工运输门店从业者更是数量大。在这个就业维稳的阶段,大家都不敢吃然后大量失业,到时候为了维持就业,又要给大家科普核废水不影响海产品了,等一手极速回旋镖。问题是这届政府怎么总是回旋镖呢。最近几年就有很多例子。比如奥密克戎,本来跟着大家分阶段放开就完事了,非要做成政治运动去批判别的国家。病也没控住,经济玩崩了,前两年的防控好感也败完了。最后还是突然放开了。比如教培,21年外贸数据好看点就膨胀了,直接发文件干一个合法行业。资本不敢投资,教培实际还有需求,大量从业人员失业。最后还是默许搞教培。近几年没多久一次回旋镖,回旋速度有加快趋势,而且也没怎么看出前期这么做的好处。可能是真的在亲自指挥、亲自部署吧,如果是这样就很合理了,愿意劝他的人差不多都被清洗完了。 网友@社长刘洋发帖说:这两天有不少朋友来问我,对中国抗议日本排放核废水怎么看?我想说这有啥稀奇的,把科学问题政治化、立场化,这不就是中国政府的传统艺能吗?过去:全世界支持共存,世界卫生组织支持共存,中国坚决清零。现在:全世界同意排放,国际原子能机构同意排放,中国严重抗议。所以对这个每次都当“最美逆行者”的国家,我没有什么好评论的,大家自行选边站吧。 (全文转自法广)

唐元—-游美杂议

上次去美国是2010年,游的是美国西部。这次5月底先到旧金山,然后往东到华盛顿、纽约,最后北上波士顿及大瀑布,再回纽约。三个星期放松,访友观景,探踪打卡,怡神允学,品味觅食。

中国房地产”堰塞湖”和一胎化政策是双胞胎

中国房地产总市值超过美国、欧盟、日本的总和,甚至超过了整个美国债券市场。2021年中国恒大地产爆雷,标志着中国房地产市场危机的开始。截至2022年底恒大负债总额达2.4万亿元,2023年8月在美国申请破产保护。另一家房地产巨头碧桂园也面临流动性压力。中国的房地产“堰塞湖”随时有溃决的风险。 被错误耕地数据吓出的独生子女政策和耕地红线 那么,中国房地产“堰塞湖”是如何形成的?其实其根源与独生子女政策是一样的。1980年官方宣传,“中国以占世界7%的耕地养活着占全球22%的人口”,因此既要实行独生子女政策以控制人口,也要保护耕地。当时认为中国的耕地只有14亿亩,人均只是印度的40%。但是1996年经过卫星遥测,发现中国的实际耕地有19.5亿亩。 其实影响粮食产量的因素很多,耕地多并不意味着粮食产量多,比如2022年中国的耕地面积只是印度的82%,但粮食产量却是印度的2.1倍。2022年中国的粮食有17.6%是来自进口(主要是大豆),并不是因为耕地不足,而是因为农业政策和国际市场体系。其实中国的粮食增产潜力巨大: 第一,现有耕地还有增产的潜力。中国的谷物平均亩产已经从1980年的197公斤增加到2022年的425公斤,如果今后亩产能够达到美国现在的水平,那么粮食还将增产30%。 第二,中国科学院完成的调研成果显示,中国还有8亿亩后备耕地资源,其中40%具有较好开发条件。 第三,中国有20亿亩的沙漠和沙漠化土地,如果在部分地区推广滴灌和改造土壤,耕地还将大为增加,比如昔日的不毛之地毛乌素沙漠正变成沃野良田。中国60亿亩草原(超过了印度国土面积)目前对食品(肉、奶制品)的贡献度还很低,潜力巨大。并且室内农场、白色农业(微生物将秸秆转变为饲料)的推广也将大幅增加粮食产量。 其实人均粮食并非越多越好,过多会导致肥胖、糖尿病、心脑血管疾病等疾病和高医疗成本。比如在发达国家中,人均每天膳食摄入的热卡、脂肪、蛋白最低的是日本,最高的是美国;但寿命最长的却是日本,最低的是美国。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统计年鉴-2022》,中国人均每天膳食摄入热卡、蛋白已经远高于日本,而与英国、澳大利亚等国相当。 被篡改的人口数据和房地产泡沫 中国2000年人口普查显示生育率只有1.22,意味着下一代人口减半。耕地被低估,粮食增产潜力大,而人口又将减少,那么理应停止计划生育并放宽城市用地。但是2006年国家人口发展战略组却将生育率篡改为1.8,预测总人口将 在2033年达15亿峰值,建议继续实行独生子女政策并保护耕地。于是 “十一五”规划以“1.2亩/人”为标准,设定“18亿亩耕地红线”,严控城建用地。中国城市建成区全部以超过1万人/平方公里进行规划的,比如,国务院批准2020年主城区人口/城建用地(万人/平方公里):重庆700/561,郑州450/400,襄阳170/153,衡阳130/120,新乡155/140。 2000年以来中国在快速城镇化。尤其是由于所有的资源都向大城市倾斜,导致年轻人口快速涌入大城市。以深圳为例,2010年国务院批准的2020年城市规划是,常住人口/建设用地控制在1100万人/890平方公里以内。但是2020年普查显示实际人口达1756万,而城市建成区只956平方公里,每平方公里1.8万人,其中福田区高达2.7万人。上海虹口区、黄浦区和广州越秀区每平方公里甚至高达3.1-3.5万人。而美国芝加哥、费城、迈阿密等大城市的中心城区每平方公里只有4千多人,建成区则只有1千多人。 2021年中国城镇化率达到65%,其中25%生活在县、镇,40%生活在城市,但是城市建成区总面积只有6.24万平方公里(0.94亿亩),只占0.65%的国土面积,当然导致高房价。而中国在实行二孩、三孩政策后,即便依照官方夸张的数据,人口在2022年开始负增长,峰值只有14.1亿。笔者论证实际人口只12.8亿,到2050年将降至10亿。那么以“1.2亩/人”的标准,14.1亿、12.8亿、10亿人口只需要16.92亿、15.36亿、12亿亩耕地,可以增加数亿亩土地用于城建。笔者在《大国空巢》中指出,即便中国的城市全部以芝加哥的人口密度进行规划,也是有足够的土地的,那么房价将大幅下降。 “18亿亩耕地红线”导致城市“人满为患”,造成“中国人口太多”的假象,为继续计划生育提供了依据,人为造成的土地稀缺也为“土地财政”铺平了道路。中国政府在经济学者胡鞍钢等人忽悠下,实行分税制改革,财税向中央政府集中,减少了地方政府可支配的财政资源,于是卖地成为地方财政的重要来源。而独生子女政策降低家庭刚需,抬高储蓄率,中国又缺乏其他投资渠道,于是大量资金流入房地产。 无视学者的预警 笔者在2013年版《大国空巢》一书里,从人口角度预警了房地产泡沫。2015年1月笔者和北京大学国民经济研究中心主任苏剑为方正证券做了一个行业报告,预警房地产危机,几十家媒体做了报道,其中人民网的标题《业内报告:人口红利终结,中国房价到顶》。2015年《环球时报》发表笔者的《中国城市“人满为患”归因于人口理念错误》,建议增加城建土地供应。如果当时在房地产上踩刹车,是可以避免房地产泡沫的。 但是中国当局无视笔者的预警,在房地产上继续踩油门。原因之一是,林毅夫、李稻葵等官方经济学家预测中国的经济在今后几十年内有年增8%的潜力,今后经济总量将是美国的2、3倍。但是中国的经济增长率在2012年开始减速,为了实现所谓的“潜在增长率”,就拼命投资,尤其是投资房地产。于是,2015年开始房价一路狂飙。比如2022年底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的新建商品住宅销售价格分别是2014年底的1.73倍、1.81倍、1.80倍、1.97倍。 其实,笔者在2004年到2010年反复指出,2012年将是中国人口和经济的拐点。2012年后中国经济增速的下降,是因为劳动力负增长和人口老化,潜在经济增长并没有主流经济学家预测的那么高,过度投资其实是透支今后的增长,也会造成巨大的泡沫。 现在中国房地产市场的价值是GDP 的4倍,而美国只是 GDP 的1.6 倍,日本也只是 2.1 倍。房地产行业占中国经济活动约四分之一和家庭财富的三分之二。中国政府面临两难,如果房地产“堰塞湖”垮塌,除了将导致经济减速、地方政府债务危机外,还可能将冲毁中国的债务市场和银行系统,甚至引发全球金融危机。如果继续加固“堰塞湖”的堤坝,年轻人将买不起房子、生不起孩子,民不聊“生”,将导致人口崩溃。日本的生育率在东亚地区最高,原因之一是其房地产泡沫在1990年破裂了,因此房价相对较低。现在中国的总人口已经在负增长,尤其是28-37岁购房年龄人口在快速减少,房地产的“堰塞湖”溃决看来难以避免。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从中共前驻韩大使李滨被性勒索想到秦刚在美失足的可能后果

刚刚开过的中共十四届全国人大第五次常委会会议所涉及的人事异动,既没有涉及外界关注的前火箭军高级将领,也没有涉及秦刚的国务委员职务。不过,除了火箭军的那几个高级将领被终止全国人大代表资格只是时间问题,秦刚被从重处理的可能性也只能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增大。联想起中共前驻韩国大使李滨就是因为中了“美男计”而被迫出卖情报,如今秦刚正在被习近平当局所追查的内容,应该也包括他是否也因为在美国的“失足”而被CIA所“敲诈”? 从上月28日开始的中共第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五次会议于今天结束,该会议之前对外公布的众多议项中最令外界感兴趣的两项,“审议全国人大常委会代表资格审查委员会关于个别代表的代表资格的报告”和“审议有关任免案”虽然均被如期进行了,但其中所包括具体内容无一符合外界期待。 刚刚公布的《第十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代表资格审查委员会关于个别代表的代表资格的报告》内容包括:由上海市选出的第十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上海市人大常委会原主任董云虎,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今年7月31日被上海市第十六届人大常委会第五次会议决定罢免其第十四届全国人大代表职务。由贵州省选出的第十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贵州省黔南州委原副书记、州人民政府原州长钟阳,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今年7月28日被贵州省第十四届人大常委会第四次会议决定罢免其第十四届全国人大代表职务。依照《……代表法》的有关规定,董云虎、钟阳的代表资格终止……。 至于外界事先关切的其军内职务已经被取代的几名军队高级将领,火箭军前司令李玉超、火箭军前政委徐忠波、军委联参部前副参谋长张振中等,均未在列。 从上述的来自上海的董云虎和来自贵州的钟阳的被处理经过看,前者是7月初,后者是4月初即被宣布“落马”,然后都是在7月底被所在地方人大率先处理。 相比较而言,火箭军“窝案”的“谣传”刚刚出现时已经是7月中旬的事情,而习近平下令火箭军换将更是7月底才发生的事情。自此以后的短短不足一个月的时间里,无论是军纪委的运作还是军方人大代表资格审查委员会的运作,都来不及赶在这波全国人大常委会的会议召开之前完成是可以想见的。但也正如我们本专栏上篇文章中所分析的那样:此三人日前都已经失去了军内职务,应该都正处在被军纪委“留置”调查阶段。 未来对他们的最终处理会是什么程度,我们无法预测,但即使是被给以党内和军内的“轻量级处分”,不至于被“双开”再加移交军事法庭,全国人大代表资格被终止是迟早的事。 当然,如今的这一轮人大常委会的会议没有对如上三个高级将领的代表资格进行审查, 那就证明至少在未来两个月内此三人仍将处于“接受调查”阶段。不会很快被宣布逮捕并进入军事法庭的审判程序。因为中共宪法和相关法律都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非经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许可,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闭会期间非经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不受逮捕或者刑事审判”。所以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凡是需要接受司法处理的在任全国人大代表,都会先被进行一波由人大常委会会议审议后终止其人大代表资格的程序操作。 另外,如上三人中的两个上将都是二十届中央委员。那么如今没有抢在今年十月召开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之前先宣布终止他们的全国人大代表资格,并不意味着在三中全会上来不及宣布开除他们两人的党籍并逐出中央委员会。 按照所谓先党内再党外的一般流程,在今年十月的三中全会上先宣布对他们两人的党内处分,不失为一种可能。 笔者在本专栏的上篇文章中已经分析过说:到本文截稿为止,秦刚也不过才“失踪”了两个月零3天。对他秦刚的最终处理决定的出台,势必是要待到中纪委的调查组先完成调查报告,中纪委常委会才会“先拿出意见”,然后才是习皇发话。而这个过程能够在短短两个月里就完成的可能性有多大?笔者持谨慎怀疑态度。 现如今,刚刚结束的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五次会议的“有关任免案”中确实没有秦刚。但是,这不但不意味着秦刚会长久停留在副国级的虚位上,反而证明这时间的拖延客观上加大了秦刚的国务委员职务,未来不会是被某次人大常委会宣布撤消或者免去,而是在全国人大的某体会议上被宣布罢免的可能性。 而且,未来由全国人大出面对他秦刚的党外职务处理,不但是其国务委员的行政职务,更有其十四届全国人大代表的资格。 可能性较大的处理时间和次序,依笔者的推测是在今年十月召开的中共二十届三中全会上宣布开除他的党籍并撤消中央委员职务,或者是仅仅给以留党查看处分并撤消中央委员职务。 在此基础上,随即便可出台行政处理,即罢免国务委员职务,终止全国人大代表资格。 有意思的是,本来以为先行免去秦刚外长职务,同时让王毅回锅,就可以令因为秦刚的“失踪”导致的尴尬被动局面告一段落的习近平当局,近日居然又因此事被外国人纠缠不休。一篇标题为《欧盟敦促中国外交透明:对秦刚失踪需敞开心扉》的文章报道说:《政治》(《POLITICO》)杂志报道称:欧盟高级官员称中国应坦白部长失踪一事。报道并称,北京正面临欧盟最高亚洲政策官员的呼吁,要求北京对中国前外交部长秦刚突然失踪做出解释。 即将离任的欧盟亚洲事务主席古纳尔·维根德表示,北京方面应该阐明秦刚两个月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的原因;秦刚上任仅仅七个月后就在七月份被解除了职务。欧盟亚洲事务负责人维根德还表示:“我不想对前部长秦刚的突然失踪发表评论,我是在他担任副部长时认识他的。” 维根德称,“我确实希望中国领导人能够提供更多有关所发生事件的信息。”他问道,“这是一个健康问题吗?还是有其他原因导致中国外长突然从公众视野和国际形象中消失?” 对于欧盟官员的发难,相信中共外交部无论是公开还是私下,都只会置若罔闻、装聋作哑。 众所周知,当初彭帅失踪后迫于国际网联的压力,中共当局赶紧安排彭帅在公众场合露一小脸,而且还假装接受了“国际媒体”采访。如今的中共政权是绝没有可能以“彭帅模式”让外界再睹秦刚尊容的。 说到秦刚曾经担任过的外交副部长职务,这里顺带提醒一下关注秦刚去向的读者听众们,过去大家都已经知道在秦刚的外交部长职务被王毅重新接回去以后,中共外交部网站上就把秦刚的名字从历任外长栏目里删除了。近日笔者才发现,该网站上不但是历任外长栏目里没了秦刚,而至今未被恢复,而且历任外交部副部长和部长助理栏目里,秦刚的名字也被拿掉了。不过,笔者也注意到了中共驻美使馆的网站里还保留着前大使秦刚的名字和简历,其中也清楚记载,秦刚是2017 – 2018任外交部部长助理、礼宾司司长; 2018 – 2021任外交部副部长,2021开始任驻美利坚合众国特命全权大使。 当然,中共驻美使馆如今尚还保留的秦刚的截止担任中共驻美大使的完全简历中也有错误的地方,简历中说他已婚,育有一子。但事实上应该是(至少)育有两子。 外交部网站上为什么对秦刚如此绝情?唯一能给出的理由就是外交部现任负责人,主要是王毅和党委书记齐玉对秦刚所犯“错误”的严重程度及在习近平当局那里引发的震怒程度最为清楚,他们最为明白秦刚的未来已经不是能否在外交系统复出的问题,而是给以何种程度的重度惩罚才可能令习近平感觉到已解心头之恨的问题。 我们过去的文章中已经对比和分析过了前国务委员杨晶的被处理过程。而现在看来,未来的秦刚如杨晶一样被“轻处理”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至于“轻处理”之上,首先是“中处理”。可以以前文化部党组书记,17届中央委员于幼军为例。 2008年10月召开的十七届三中全会,审议并通过了《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于幼军同志问题的审查报告》,决定撤销于幼军中央委员会委员职务,确认中央政治局2008年9月5日作出的给予其留党察看两年处分。 于幼军此前曾担任广东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湖南省委副书记、副省长,山西省委副书记、省长等职。被撤销中央委员职务时,于幼军时任文化部党组书记、副部长。两年零两个月之后,于幼军被任命为南水北调办公室副主任、党组成员,“复出”政坛。 比较反常的是,至今为止,当年的于幼军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从来未被官方正式对外公布过,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不可能像如今秦刚所犯“错误”的影响之恶劣,传遍全球,也不是像秦刚一样,不但婚外乱性,而且还婚外产崽。 所以,笔者较为坚决地相信习近平当局未来对秦刚的最终处理,不会轻到于幼军的程度。 中共党内对于党员干部的处分,有一部分是开除党籍但未被开除公职,当然也没有被移交司法,只是行政降级使用。但这类人都没有一个达到中央委员级别的,不适于和秦刚对比。 而能够与秦刚对比的被“重处理”的中央委员的例子就不胜枚举,比如十九届中央委员,前司法部长傅正华。 上月7日,笔者在本专栏发表过《秦刚如果进秦城只会是因为习近平对他的爱之深变成了恨之切》一文,文中分析了秦刚的事情大概率是因为“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而被外界媒体复杂化了。同时笔者也认为秦刚所犯的周恩来所说的“乱搞”的错误已经上升到了不以他本人和习近平意志为转移的“严重影响党和国家外交形象、外交信誉”的高度,秦刚当初的“一时快活”把个习近平搞得是要多被动有多被动,用不着在这里过多着墨了。所以为此恼羞成怒的习近平对秦刚的感情由爱转恨是非常合乎逻辑的。去年的这个时候习近平对秦刚爱得有多深,如今的习近平对他秦刚恨得就有多切。如果是习近平对秦刚由爱转恨的分析成立的话,那么进秦城肯定是秦刚未来的唯一出路了。 不过,笔者当时所说的外界把秦刚事件“复杂化”,所针对的主要是一些外界媒体及时评人不约而同地把秦刚“失踪”与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发生的火箭军“窝案”串联在一起,而笔者本人更倾向于相信这两起案件只是时间上的并行而互无交织的。 但是,有读过笔者如上文章内容的朋友提醒笔者换个角度把秦刚事件,或者说秦刚“所犯错误”的性质和内容向“复杂化”的角度开开脑洞。 笔者在7月上旬发表的《傅二奶事小,”秦二世”事大》一文中,也曾经分析过无论是秦刚本人还是中共当局都可能曾设计过补救甚至是瞒天过海的措施,但最终于事无补!因为秦刚在担任驻美大使期间与傅晓田女士通奸并导致其怀孕,从此留在美国从孕初到生子再到生子数月之后才返回中国的这一整个过程都是发生在美国,美国政府和美国情报部门怎么可能都一无所知? 那么据此再深入分析下去,虽然中共政权历史上确实有驻外大使被人家色诱成功而沦为间谍的李滨案的“深刻教训”,但傅晓田小姐当初贴上身为驻美大使的秦刚是美国CIA所施之“仙人跳”的可能性,似乎已经被傅小姐产后拼死也要让孩子认爹的执着所排除。在此基础上,我们只能从秦刚在离任驻美大使之前,具体时间是从秦刚用专机从美国洛杉矶迎接当时的香港凤凰名记傅晓田到华盛顿,并在“采访”过程中与之含情脉脉开始到傅晓田在洛杉矶待产的那个时段,是否就已经被美国CIA据此敲诈过了来分析。 关于中共前驻韩国大使李滨沦落到甘愿替韩国提供情报的地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韩国情报部门先掌握了他的性取向,然后就施以“美男计”。色诱成功之后,照片、录音甚至好几个X级别的“男欢男爱”录相迫使李滨别无选择。 而秦刚与傅晓田两人被美国CIA所掌握的“证据”更不止于如上。傅晓田在洛杉矶的第一次产检后就已经被美国CIA秘密拿了到胎儿的DNA是很可能的。而这一“证据”比当年韩国情报机构出示给李滨的欢爱场景录相带之类文雅得多,但也更有杀伤力得多。 毫无疑问,秦刚在去年被预备成为新任中央委员和新任国务委员的过程中,向“组织上”隐瞒了他有一个怀了他孩子的情妇正在美国待产的“个人情况”。在此前提下,只要美国CIA以此敲诈他,他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按照美国人的要求做,要么向“组织上”坦白“。事后看来,秦刚选择了前者在逻辑上是成立的。否则,习近平当局在去年二十大召开之前就已经把他放弃—-正所谓“不能带病提拔”。 分析到此,我们的结论是,除非美国CIA当初对秦刚的婚外情乃至在美国婚外产崽一事毫不知情,或者虽然知情但却只是替秦刚保密,并没有据此,或者说还没有来得及敲诈他。否则,秦刚的问题有可能是和李滨同样性质了。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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