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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的朋友们一定对AU Post不陌生,不论是国内网购还是跨境转运,AU Post一直是我们最常用的邮政服务提供商。 不过现在,AU Post焕然一新!以一种全新的模式呈现给大家。 本周一,在新南威尔士州中西部的Orange地区,AU Post推出了首家“概念店”。 这家“概念店”看起来更像是一家百货商店,而不是传统的邮局。它不仅设有自己的咖啡厅,还销售各种各样的商品,从外套、珠宝到最新发布的iPhone 15等电子产品,一应俱全。 此外,这家概念店还提供试衣间,顾客可以在购买衣物之前试穿,从而尽可能避免尺码不合适的问题。 更方便的是,邮局还试行了数字排队系统。你只需扫描QR码,然后在店内轻松享受咖啡、逛街,直到收到短信通知轮到你了,而不必花时间在冗长的排队中等待。 此外,这家概念店还提供专门的包裹送货、小型企业和银行服务等新功能。这绝对是现代邮局的“未来派”改革! 但这次的大变革并非仓促之举,而是经过整整12个月的策划。AU Post之所以要进行改革,是因为在2022-2023财年亏损了2亿澳元,这是自1989年以来的第二次亏损。 AU Post的首席执行官Paul Graham表示,澳大利亚人如今使用邮局的方式与10年前大不相同,因此邮局正在重新塑造自己,以满足不断变化的顾客需求。 Orange的首家概念店只是第一步,AU Post计划在2024年在全国更多地区推出这种令人印象深刻的一站式概念店,包括Williamstown、Burnie、和Noosa Heads等地。 各位朋友们,准备好迎接全新体验了吗?
美国总统拜登担心中国的人口问题让中国成为“定时炸弹”,被众多国际媒体持续报道。那么这颗定时炸弹是如何埋下的? 行独生子女政策 1980年导弹专家宋健等人的预测:如果生育率(妇女平均生孩数)稳定在1975年的3.0(1985年邓小平还相信如果没有计划生育,生育率将超过3.0),人口将在2080年达42.6亿,吓得决策层实行独生子女政策。 其实随着社会发展水平的提高,生育率会自发下降,即便在1980年彻底停止计划生育,峰值人口只会达16亿,然后下降,计划生育完全没有必要。 《大国空巢》被禁 我在2000年开始率先掀起反计划生育思潮。2004年10月我的《计划生育政策攸关中国持续发展》被新华社《国际先驱导报》的发表,并被人民网选为“论著精华”,标志着民间反计划生育思潮的兴起,计划生育“不争论”的铁幕被撞开。 我在2000-2006年的多篇文章以及在2007年版《大国空巢》中,预测如果继续独生子女政策,总人口将在2017年开始负增长;呼吁立即停止计划生育,那么生育率将从2006年的1.95降至2023年的1.47,峰值人口达不到14亿。 但是顾宝昌、翟振武、曾毅等18位顶级人口学家在2004年联名上书《关于调整我国生育政策的建议》,预测如果实行全面二孩政策,人口会在2044年达16.07峰值;建议实行二孩晚育软着陆方案,到2020年才全面放开二孩,人口将在2029年达14.7亿峰值。 由三百多官员、学者完成的《国家人口发展战略研究报告》,建议坚持独生子女政策不动摇,预测生育率将长期稳定在1.8,人口将在2033年达15亿峰值。于是《大国空巢》在2007年11月被禁。 单独二孩政策 经过网友们“日顶一贴,日行一善,日拱一卒”的宣传,网络民意逆转,知识精英和很多政治精英也赞成停止计划生育。2010年11月12日我在《光明观察》发表《停止计划生育已经达成全民共识》。 2012年3月《改革内参·高层报告》发表我的5万字的报告,建议停止计划生育;预测如果实行二孩政策,生育率只会反弹到1.4。我在2013年版《大国空巢》和在《中国智库》、《中国发展观察》、《中国改革》、《战略与改革参阅》等发表的报告,以及在2010-2013年的七十多场演讲中呼吁停止计划生育,反对二孩过渡方案。 但是2012年蔡昉、王丰、李建民、陆杰华等17位顶级人口学家在《人口形式的变化和人口政策的调整》一书中预测,如果实行全面二孩政策,生育率会超过4.4(每年出生4700多万),人口将在2044年达15.35亿峰值;即便实行单独二孩政策,生育率也会达2.4,到2050年仍有1.75。中国人口学会会长翟振武也预测,如果实行全面二孩政策,每年将出生4995万人,生育率将达4.5。这些预测吓得决策层不敢实行全面二孩政策,更不敢停止计划生育。据2013年11月17日的《人民日报》介绍,蔡昉等人的预测是单独二孩政策的理论依据。 2014年1-6月,各省相继实行单独二孩政策,我判断该政策遇冷,8月在财新网发文预测2015年的生育率将只有1.2。但国家卫计委禁止媒体再报道我的观点,因为他们预测生育率将超过1.8,每年将多出生200万人。王培安、翟振武反复反驳“遇冷”,认为“符合预期” 。 结果:2015年是单独二孩的出生高峰年,《统计公报》显示,不但没有多生200万人,反而少生了32万人;2015年小普查显示,生育率只1.05,不是1.8,更不是2.4。 全面二孩政策 2015年中国发展出版社准备在出版我的《大国空巢3》(图文版)、《大国空巢4》,但被国家卫计委发公函阻拦出版。我预测如果实行全面二孩政策,生育率只会暂时反弹到2018年的1.4,然后降至2026年的1.0。而国家卫计委副主任王培安和翟振武等15人在《实施全面两孩政策人口变动测算研究》中建议实行全面二孩政策,预测生育率将在2018年达2.09的峰值,到2020年、2022年、2050年还有1.96、1.76、1.72;2018年、2022年将出生2189万、1616万人。该书是2016年实施全面二孩政策的理论依据。国务院《国家人口发展规划(2016—2030年)》也预测,生育率将在2020-2030年稳定在1.8,人口要到2031年才负增长。 结果:即便根据《卫生健康统计年鉴》中夸张的数据,2018年也只出生1362万(生育率约1.4),而不是2189万,更不是4700多万、4995万。国家统计局公布2022年只出生956万,而不是1616万;官方承认,人口在2022年开始负增长(其他数据证实是2018年),不是蔡昉等人所预测的2045年,也不是国务院所预测的2031年。 三孩政策 2020年人口普查的数据远低于预期,推迟一个月才公布经过反复修改的数据:生育率只有1.30,而不是预期的1.96。说明全面二孩政策的理论依据是错误的,理应停止计划生育。但是滑稽的是,2021年5月31日,政治局召开会议审议了《关于优化生育政策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的决定》,宣布实施三孩政策。 根据2022年1月19日《经济日报》的介绍,三孩政策是李建伟为首的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课题组所论证的,认为“能够大致实现我国人口长期均衡发展”;而“全面放开生育限制是不可行的”,因为会“导致人口过快增长,重蹈新中国成立初期人口过快增长的覆辙”。 结果:《2022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22年三孩数不但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11万,一孩、二孩也分别减少28万、68万,生育率只有约1.0,不到更替水平的一半。 人口政策一错再错,说明中国的决策体系存在“致命”的缺陷,将导致人口崩溃和文明的千年一毁!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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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三月离任的中国前总理李克强因突发心脏病去世,这个消息震惊了每个人。很多人也许想过中国某位前领导人的去世,但这个人决不会是李克强,因为他只68岁,而且身体看起来不错,之前从来没有传出他有心脏方面的问题。以现在的生活水平和医疗条件,不说一个前国家领导人,就是普通民众,68岁也不意味着老之将至。 李克强的突然离世,让我想起中国诗人臧克家的《有的人》这首诗:“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从中国网络和社交媒体看,人们对李的去世,一片惋惜和沉痛,惋惜和沉痛他在不该去世的时候去世,他做总理时的郁郁不得志。鉴于中国的舆论审查制度,很多人不能把话说得很明,可能够看出某种不可言状的悲悯在内。也有些人把他的突然去世和中共前总书记胡耀邦相比,后者也是病逝于心肌梗塞,暗示这里存在某种阴谋,而不是一种意外。 李克强政绩并非处处成功 中国人看重盖棺论定,尤其是政治人物。官方讣告称李克强是“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党和国家的卓越领导人”,这个评价对当代政治人物来说,应该是相当高的。对政治人物的评价,当然要从政治角度,也即从事功和政治伦理两个方面看他带来的是正面还是负面的影响和价值。从事功而言,尽管官方的讣告列举了李的很多政绩,然而,他十年总理,似乎没给中国留下可称道的“遗产”。他的招牌式语言“互联网+”,“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及其背后的政策,似乎催生的是互联网泡沫和P2P之类东西。要仔细盘桓他的政绩,确实很难找出哪件带有鲜明的李克强色彩。某些被认为是他所主导的政策,如城镇化,实践证明,思路有问题,并不成功。 然而,做总理十年未有值得称道的政绩,固然某些方面说明李的局限,但根本上这不是他的错,要说他的错,错就错在他和习近平搭班子。有习这个说一不二的主,他注定无所作为。李不像朱镕基,性格强势,也不像温家宝,遇到了一个弱势的胡锦涛。这两个总理在他们的总书记领导下,有一个很大的政策发挥空间。可是他遇到的习近平,是一个要独占权力的人,党政军的事情,不但要全管全抓而且要按他的一套去做,总理的权力被大大地限缩,国务院沦为政策执行部门。 其实,李刚上台就任总理时,也曾意气风发,想大干一番,那时习立足未稳,也给了他这个空间,所以在头两年里,流行着一个“李克强经济学”的说法,这反映社会对李的期待,认为有着市场理念的李,将能很好地把邓小平开创,但在胡锦涛时期已经事实停滞的改革事业,推向一个新的高度。按照他的简政放权,放松管制,减少审批,尊重市场,创新驱动的一套结构性改革的思路,十年下来,中国或许建成一个真正的市场经济体系,而不是现在的伪市场。可惜,在原本属于总理的经济大权,也被习剥夺了。尤其在习成为核心的第二任期,在两个“确立”和两个“维护”的政治紧箍咒下,他虽心有不甘,但无法走出习的阴影,最后只能一事无成,这无疑是李的悲剧,也是中国的悲剧。 李克强心挂民生,骤逝令各界惋惜 好在中国对政治人物的评价,除了事功,还有道德和伦理,这后一方面在中国的政治文化中,某种程度上甚至比前者更显重要。中国历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帝王,像一统天下的秦始皇和扫灭匈奴的汉武帝,事功在历代帝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然而由于存在道德瑕疵,残暴,不善待百姓,滥杀群臣,后代历史对他们的评价实际都不高。原因就在于中国的儒家传统强调政治人物的德行,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责任伦理,负有重要责任的官员尤其帝王如果有才无德,不能做百官的楷模,教化百姓,是在道德上有亏损的,不是合格的领导人。 在中共的干部队伍里,李克强是相对清正廉洁的,之所以说相对,是官场和民间并没有传出他和他的家族有什么腐败丑闻,能够做到这点,在腐败酱缸文化的中共,已经非常了不起。另外,李也看来脱不了他本质上的“书生气”,他不是一个耍阴谋诡计的政客,也不是一朝权在手就把令来行的得意猖獗之徒,从和他结识与交往的人的讲述来看,对他的为人和从政,都有不错评价。客观地说,李的为官之路是比较顺畅的,学生时代就是党培养的对象,以后一路绿灯,由团中央到地方再到中央决策层,直至总理,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般来说,做官顺畅的人容易生骄娇二字,但李没有,确实难能可贵。当然,对政治人物而言,政治伦理最重要的是对百姓的态度,他在卸任前的第二次记者会上,公开承认,中国还有6亿人月收入不到1000元,仅这句话,就说明他是个心挂民生的总理。 这样一位前总理的去世,而且是以这种人们意料不到的方式去世,自然会让人哀痛和惋惜,觉得不公。人们在心里会问,为什么老天不讲眼,死的是李克强而不是他们讨厌的政治人物?因此,一些人可能会觉得,他的突然去世不仅仅是意外,里面还有某种“邪恶”和阴谋的成分。如果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因为在习治下的中共,人们看到太多肮脏的东西,好人是很难在这个政治体中混下去的。从这个角度看,李在游泳时突发心脏病,容易让人想到,这是郁闷和憋屈所致,既对国家前途,也对他所属的团派命运,或许还有对民生的艰难,忧虑成疾,生出意外。 悼念李是对另一个人的谴责 对中国社会来说,李克强的去世,会让精英阶层尤其中共那些失意的改革派官员和团派官员,感觉兔死狐悲。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反对习近平的精英阶层寄以希望,把他作为接替习的人选,幻想着哪天他不忍了,同习掀桌子,直到去年在中共二十大团派全出局,他们才基本死了这个心,也觉得中共政权彻底没救了。李如果是在开明专制下,他对改革和市场的坚守,对百姓的同情,会让他成为一个有作为的总理,但在习时代,注定是不可能施展抱负的。习不会容纳一个和他的基本理念背道而驰的人做副手,没有把李半途赶下就已经不错,不可能支持李按他的想法去治理中国。而李性格中的柔弱,特别是中共这种整齐划一,强调服从的政治体制,也决定了他不敢或不愿去挑战最高权力。他能够做的,就是在临近退时,发几句呐喊——“改革开放还要继续往前推进,黄河长江不会倒流”,“人在做、天在看”,在外人看来,这有某种壮志未酬的悲怆意涵在内,显示一种不甘心的姿态,但也仅此而已。 这当然也是李的局限。人都有局限,很难有政治人物超越他的时代和所属利益集团,指望李做胡耀邦或赵紫阳都不现实。胡赵经历过战争,也经历过文革,对中共体制的荒谬有深刻的反思,所以能够走出这个体制,甚至和它某种程度决裂。李虽然也经历过六四,但他在这场运动中毕竟没有选择背叛党,而是要在党的体制里改造党,他走的是这条补墙工的道路,所以,归根结底,他是党的人,是这个体制的既得利益者。他原本想做一只啄木鸟或者补墙工,但习近平不给他这个机会,习认为他的补墙方式只会使党更软弱而不是更强大,因此,他只能对习曲折表达不满,而不敢公开和习抗争,更不敢和党分手,他没有这个魄力,人们也不应指望他有这个魄力。自六四之后,在党的高级干部里,从来没有人公开叛党,哪怕他们对习非常不屑,对党的黑暗非常了解。 故不必苛求他。相对而言,身居高位,能在中共这股浊水中成为一个清流,已经不易,不能要求太高。他的不幸离世举世震惊乃至悲痛,人们用他是一个“好人”、人民的“好总理”,来表达怀念和尊重之情,已经映照出了人心。谁心上装有百姓,谁只是嘴上说说,人民是很清楚的。对他的哀痛其实也看作是对另一个人的谴责。还用臧克家的那首诗来结束吧:“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的人/他的下场可以看到/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地活着的人/群众把他抬举得很高,很高”。 (全文转自美国之音)
半年多之前还是中共第二号人物的李克强在年仅68岁的时候猝然去世,舆论震惊。编辑希望我写写这个话题,碍难推辞,只是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从何说起。 一代人的悲哀 不能说没有酸楚和悲哀。四十五年前,文革后恢复高考的第一批大学生入学,我和李克强同时进入了北京大学,他在法律系,我在中文系。那个时代的校园很活跃,我们入学之后不久就相互认识了,关系虽不密切,但也时有过从。去年夏天搬家到加州,整理旧物时,我还发现大学时代日记里记有几笔和他的交往。那个时候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位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同学。 大学毕业之后,我们来往不多。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是在1987年,我参加中共十三大筹备过程中的政治改革政策设计,某天到团中央座谈如何改革群团组织,刘延东、刘奇葆出面接待,与他们同为团中央书记的李克强专门过来与我寒暄了一番。不过,那时我已经从北大同学那里听到了一些对他的不满,起因在于:1986年冬天有一场全国性学潮,李克强专程到北大坐镇,严令要控制住校园,决不能让北大学生上街。为了所谓政治前途,看来李克强已经放弃原有的独立思考能力了。 八九去国,随后我与血腥镇压了学生和民众的中共彻底决裂,再次见到李克强就是任教香港的时候从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中看到了。那时他已经贵为河南省长,陪同江泽民视察的时候,完全没有了当年校园里的意气风发,而是一副陪小心的官僚相,说不上奴颜婢膝,却也看得出慎微逢迎。现在回头来看,他的人生悲剧,那时已经渐入戏骨。 当然,不仅仅是李克强这样做。多少当年的青春志士,后来都走上了这样的人生道路:为了当官,为了发财,为了权势,为了名利,不断地扭曲自己,直到扭曲成党国所需要、所信任、所赏识、至少是所不排斥的人材。以这样的价值观来看,李克强还被视为七七级一代人中最为成功的,毕竟坐上了总理宝座。曾经最有希望、也最有历练而可能推动中国走出毛共黑暗的一代人,如果以李克强为标杆,那真正是一代人的悲哀。 共产党制度是毁灭良知的 公平地说,即使是身为中共高官的李克强也还应该良知未泯。舆论还记得他关于中国有六亿人口每月收入仅一千元人民币的实话,网民这当口也在重复他那句“人在做天在看”的无奈之言。我记忆犹新的是,他在总理任上曾经回忆起毛时代农民出外乞讨还需要党组织开介绍信的事情,以此说明中国不能倒退到毛时代。李克强在安徽长大,并曾经在凤阳插队,毛时代那里的农民每年冬天都要出外讨饭,一年的收成不足以填饱一年间的肚皮。那个时代,我在家乡鲁南地区生活,冬天里常能见到这些操着皖中或苏北口音挨家挨户叩门乞讨的人们。这是我们亲身见证的历史,而李克强没有忘记它,这就是良知还在了。 然而,这正是李克强人生悲剧的又一体现。他应该知道,良知是与共产党体制难以相容的。也许,他有想过,有一天当自己当上共产党的最高领导人时,他可以改变这种体制,使之与良知相容?确实,他一度非常接近登上最高权力的位置,但决赛中输给了习近平。问题是,习近平是靠什么赢得那个位置呢?有人说是善于装孙子,有人说是身为红二代,更关键的是江泽民曾庆红为了阻击胡锦涛选择的接班人李克强而选择了习近平。很明显,这一过程如何展开,本身就是中共制度所决定的。为什么江泽民曾庆红就比胡锦涛更有力量来决定是李还是习?还不是因为他们掌控军队,掌控政法,也掌控党机器。一个掌控暴力机器就能掌控一切的制度,怎么可能与良知相容?怎么可能容许你去改变这种体制? 既然不相容,还要去适应,这就难免出现人格分裂——人格分裂本身就是人生悲剧。也许那里有两个李克强:一个李克强不断扭曲自己以在中共体制内沿着权力等级步步攀升,一个李克强还保留了一些常识、良知和对于民众的同情心。殊不知,后者在共产党权力场上可以成为一个人的软肋。当习近平和李克强在2012-13年开始了十年共事的时候,李克强黑不过习近平,坏不过习近平,因此也就必定被习近平欺侮。重复一句:这不是习近平的本事,而是共产党制度所决定的。所谓制度,就是游戏规则。按这套游戏规则玩,越黑越坏就越是能赢。 活得憋屈,死得窝囊——也是斯大林逻辑的一种表现 李克强的从政生涯固然是一场悲剧,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在他已经以不到官定退休年龄而提前退出领导层之后的短短七个月后,他的人生会这样突然地落下帷幕,为悲剧再加一层!68岁,对当今的人们来说仍在盛年;中共高官保健条件那么好,更是个个高寿如龟。李克强的死,其中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手脚呢?人们可以这样质疑,但没有人能够知道答案。对此,我只能说:被谋害死也好,因为多年心情压抑、感觉窝囊而引发病情去世也好,政治人物的生活乃至生死都必定是有某些政治因素在内的。从斯大林时代怪案连连,到毛泽东当年整王明,再到周恩来不能及时开刀治癌,活得憋屈并死得窝囊的共产党高级领导人多了去了,也都是“斯大林逻辑”的一种表现! 可是,在共产党制度下,谁又不是活得憋屈、死得窝囊呢!想一想“铁链女”,那活得岂止是憋屈?想一想新冠疫情中的千万逝者,那死得岂止是窝囊!或者说,前几个月还志得意满的秦刚,现在难道就活得不憋屈吗?若干年后的习近平,谁又敢说他会死得不窝囊呢?因此说,尽管李克强的人生悲剧已经嘎然谢幕,但“李克强悲剧”远未落幕。 (全文转自美国之音)
68岁的中国国务院原总理李克强27日0时许突然去世,官媒新华社在其逝世十八小时后,才发布了官方讣告。这份长达两千多字的讣告给予李克强怎样的评价?其文字背后又显示出怎样的内部博弈? 李克强讣告被拖延发布? 中国官媒央视周五(27日)早8点10分左右发布消息称,中国国务院原总理李克强因突发心脏病,经抢救无效,27日0时10分在上海逝世,享年68岁。但李克强的正式讣告,官媒新华社直到晚上6点半左右才受权发布。 熟悉中共运作规则的前中共中央党校教授蔡霞告诉本台,她对官方的这一做法感到有些奇怪:“就是它急于公布死讯,而不是讣告和死讯(同时发出)。出讣告才是正式宣布某个领导人的去世,它这个做法是有点奇怪的。我后来看了它篇幅又那么长,是不是因为急于要把李克强的文字整理出来,所以他们拖了10几个小时呢?还有,一切当然都要习(近平)看,习要是不看,没人敢把东西发出去,对吧?” 讣告显示当局将”厚葬”李克强? 在李克强的讣告中,首先称其为“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党和国家的卓越领导人”。旅美时政评论人士蔡慎坤告诉本台:“从字面意义上来理解,还是算一个‘厚葬’吧,算是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但是后面也挂了一大堆习近平的尾巴。” 由于李克强的死亡相当突然,外界、尤其是在网络上有很多不同猜测。 旅美时政评论人士郑旭光分析,官方对李克强的评价中,虽然没有给予规格最高的“伟大的、杰出的、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的评价,但也给出了规格不低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的结论。他也预计,当局对李克强的丧事会大操大办,”这样免得引起各种非议。因为他68岁突然死亡,就很不正常,大家会有各种猜测。这个时候高调举办,就可以洗刷嫌疑。” 对于官方讣告,曾获普利策奖的著名美国记者张彦(Ian Johnson)的评价则是:“我认为文字都是溢美之词,旨在保证没有人能够指责习近平对于李克强态度负面或者很刻薄。”他认为,这样做的目的也是要显示出中共高层内部的团结。 讣告凸显习李差异 郑旭光:或反映李克强家人意见 郑旭光指出,讣告中值得注意的是对李克强第一任总理期间的评价,谈到他“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还谈到,李克强“坚持从中国国情出发,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持续推动经济体制改革,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方向……实行更加积极主动的开放战略,实施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层次对外开放。” 郑旭光认为,这些内容都体现了李克强与习近平之间的重大差别:“因为在习近平那儿,对外开放是‘关键一招’,他把它矮化了,但基本国策这个提法还不时会出现,在李克强讣告这儿又出现了。” 讣告中还提到“新冠疫情发生后,李克强同志担任中央应对疫情工作领导小组组长,认真贯彻落实党中央决策部署,坚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推动统筹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取得重大积极成果。” 郑旭光表示:“这个应该是李克强引以为傲的一个东西。实际上他和习近平在2022年关于疫情防控是有重大分歧的,两个人的调子是不一样的。他去四川、去武汉都是高调喊话。这个时候才会出现‘习李斗’的这样一个声音。” 他认为,显然这个讣告应该是体现了李克强家人的一些坚持。 他还指出,讣告中说:“李克强同志对人民群众饱含感情,着力解决好群众就业、教育、住房、医疗、养老等方面的突出困难,兜牢民生底线,不断提升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它说‘李克强同志对人民群众饱含感情’,这个是一种很突兀的表述,意思就是某些人没有感情了?大家会把李克强和谁对照?就是和习近平对照嘛!”郑旭光认为,这显然和习近平在疫情期间坚持动态清零,之后又彻底躺平,不顾及人民生命形成鲜明对比。 李克强之死是否会引爆中国民众反抗风潮? 美国普林斯顿中国学社执行主席陈奎德认为,从讣告中可以看出,当局要把李克强的去世”极力地淡化处理”,以避免高层内部团派等反弹。他说: “这也看得出来,尤其在中共内外交困的情况下,习近平也不是能掌控所有人的行动。 陈奎德指出,李克强之死很容易让人们联想到1989年的胡耀邦之死,以及1976年的周恩来之死,以及随后引发的中国社会骚动。但他预计,现在发生骚动的可能性比当时要小:“这种力量并不亚于前面周恩来和胡耀邦去世时的不满力量,甚至比那个力量还要大。但是高压的力量和全面社会控制的力量,也比那个时候要大得多。” 目前,网络上关于李克强之死有各种猜测。歌手梁静茹的歌曲《可惜不是你》也被紧急下架。网上还传出关于当局加强言论管控、尤其是大学生的管控通知。蔡霞认为:“所以这些东西都反映出,中国社会内在的矛盾、内在张力达到某种临爆点,而当局是千方百计地把这个临爆点往下压。” 记者张彦认为,李克强的突然去世可能会被许多中国国内人士视为国家高层近期怪事连连的又一迹象,但他的死不太可能如周恩来或胡耀邦去世那样引爆民众不满情绪而引发中国政局动荡。他说:“习近平不是个被削弱了的领导人,也不是其生命快要结束了,他还是个强有力的领导人。他不会如此脆弱。”
题记:全国领先的抢救能力 复旦版中国医院排行榜上,上海共19家医院入选全国百强。其中瑞金、中山、华山医院分列第四、第五、第八。 聚焦心血管内科,中山医院常年全国前三,由葛均波院士领衔。下设立冠脉介入治疗、心脏电生理、起搏器械植入、结构性心脏病、慢性心力衰竭、心血管急危重症、心脏瓣膜病、冠心病、高血压、心脏康复等亚专业组。 中山医院位于上海市中心,市区范围30分钟内即可到达。医院开设了华东地区第一条24小时急性心肌梗死抢救“绿色通道”。 截止2021年,通过这条绿色通道,中山医院已救治急性心肌梗死患者逾万名,成功率达96%以上,成为中国胸痛中心建设的最佳模版。 对急性心梗患者而言,时间就是生命。专家表示,要记住两个120:一是急性心梗发生后要迅即拨打120,必要时立即实施心肺复苏和尽早除颤。二是急性心肌梗死抢救的黄金时间为120分钟,这样可以大大降低病死率和致残率。 读完全文,如果你相信概率学,那有一些锅上海可以不用背。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温水跳蛙,原文已被删除)
朱元璋的立国建制 元至正十六年(1356 年),朱元璋过江,占领集庆,改集庆为应天府。集庆即今天的南京,为六朝故都,改称应天府,反映了朱元璋有称王的意图。集庆当年是孙吴立国之地,故于是年七月朱元璋自称吴国公,已经有要称王的表示。次年胡大海克徽州, 邓愈举荐朱升给朱元璋,朱升便向朱元璋讲了“高筑墙、广积粮、 缓称王”的建议。 为什么劝朱元璋缓称王? 那是为了免得招忌树敌,不要图虚名,要务实事,实事也就是高筑墙、广积粮,打好将来称王的基础。事不在于名,在于实。北边的韩林儿称小明王;西边的徐寿辉也很早就称帝,国号天完;东面在平江(苏州)的张 士诚很早就建国号为周,到至正二十三年(1363 年)张士诚复自 立为吴王。因为平江在战国时便是吴国的故都,朱元璋在次年(1364 年)便即吴王位,故当时有东吴、西吴之分。到了至正二十八年(1368 年)正月,朱元璋才建国号为明,建元为洪武,足足推迟了十二年时间,这为朱元璋赢得了充分发展的时间。 有三重意义: 一、这个政治结构的权力从哪儿来; 二、这个政治结构的组织形态; 三、这个政治结构的运作过程以及在这个运作过程中的人际关系。组织形态则包括这个结构内部的决策机构、行政机构、军事机构、监察机构以及从中央到地方的层级结构, 这个复杂的有机结构内部,相互之间构成制衡关系。这样的组织 形态是在运行过程中逐步形成的,既有相对稳定的一面,又有不断演化的部分。其在运行过程中的畸变,又往往与在这个组织结构中活动的、不断变动的群体内部人际关系的演化息息相关。同时在这个结构运作过程中,必然产生与运作程序、方式、手段相应的种种制度性的规范。这些制度规范,会有一些静态的见之于书面的相应程式,而这些程式在实际运行过程中又会产生各种非 规范性的习惯,一定时间以后,这些习惯也可能变成规范。此外,在实践中还会产生各种属于潜规则范围的程式,影响着实际的运作效果。故研究政治史,既要了解这个结构的历史渊源,还要了 解这个结构设计者的愿望与其在实际运行过程中的畸变,对它既 要有静态的剖析,也要有动态的观察。 那么,这样一套结构及其运作方式的合法性有何根据呢?毛 泽东讲过我们的权力从哪儿来,是人民给的,即这个合法性是人民的意愿和授权。怎么给呢?是通过全国及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赋予的,通过宪法来规定的。朱元璋作为皇帝当然不会有人民这个概念,其借以说明王朝统治合法性的根据是天命,所以诏令一个皇朝的建立,实际上是一个新的政治结构的崛起,包含的第一句话便是“奉天承运”。皇帝办公的正殿叫作奉天殿,即帝位的那一天,皇帝要祀天地于南郊,北京的天坛便是祭天的地方。 只有皇帝才有祭祀天地的资格,有了功绩可以登泰山行封禅之礼,皇帝可以在泰山与天地相通,这也成为皇帝的特权。这只是名义 上,或者说是口头上书面上说的和礼仪上做的,实际则并非如此。这个权力是在逐鹿战争中抢来的,或者说天下是打出来的。打天 下的当然应该坐天下,而且要世代相传。这才是问题的实质所在。 那时候关于天命的种种说辞,都是哄哄老百姓的神话。朱元璋的年号用“洪武”二字,其本质意义就是弘扬武力,它背后的实际 意义是说,天下是我靠武力抢来的,也得靠武力维持统治的稳定。 翻开《明史·太祖本纪》,其中说:“母陈氏。方娠,梦神授药一丸,置掌中有光,吞之寤,口余香气。及产,红光满室。自是, 夜数有光起。邻里望见,惊以为火,辄奔救,至则无有。”还讲到 朱元璋出家为僧,“游食合肥。道病,二紫衣人与俱,护视甚至。 病已,失所在”。这些故事都是无法验证的,是文人从《汉书·高 帝纪》中变着法子搬下来的,它实际上反映了朱元璋自比于刘邦。 《汉书·高帝纪》中云:“姓刘氏。母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 是时雷电晦冥,公太公往视,则见交龙于上。已而有娠,遂产高祖。” 还讲到刘邦为亭长,送徒骊山,途中,“高祖被酒,夜径泽中,令 一人行前。行前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愿还。’高祖醉,曰:‘壮 士行,何畏!’乃前,拔剑斩蛇。蛇分为两,道开。行数里,醉困卧。后人来至蛇所,有一老妪夜哭。人问妪何哭,妪曰:‘人杀吾子。’ 人曰:‘妪子何为见杀?’妪曰:‘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 今者赤帝子斩之,故哭。’人乃以妪为不诚,欲苦之,妪因忽不见。 后人至,高祖觉。告高祖,高祖乃心独喜,自负。” 比较朱元璋与刘邦的故事,二者何其相似,这些神话都是为了说明其受天命的根据,编这些故事的目的是为了骗老百姓,证明其合法性而已。 他们做皇帝是天命所归,没有天命的人,休想抢夺他们的皇位。 如果去翻一下历代正史中的本纪,那些靠逐鹿或宫廷政变而抢来 天下的帝王,几乎都要假天命的故事来证明其合法性。故事人人 会编,戏法人人会变,只是巧妙不同而已。汉武帝在贤良对策中 所问的也就是天命的根据在哪里。董仲舒及公孙弘的对策说的天 人关系,也就是天命论的历史根据,说到底,都是为了证明汉代 帝王,特别是汉武帝的权力来自天命,有其合法性。 政权结构的组织形态,在中国历史上换了那么多朝代,基本 大同小异。毛泽东说过“百代都行秦政法”,“秦政法”就是战 国以后逐步形成,由秦始皇总具大成的。两千多年来,尽管王朝 更替,政权分分合合,但中央集权层级式的专制主义行政体制没 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后代总是继承前朝的体制并略有变更。汉 承秦制,唐宋也是继承秦汉的基本形态,用现代的术语,叫作路 径依赖,略有变更则是根据当时形势和格局的需要而作出的调整。 大明王朝的政治组织形态,在起点上还是继承元朝的体制。 朱元璋在至正十六年占领集庆以后,改集庆为应天府,置江南行中书 省,自总省事,置僚佐,这是沿用元朝地方行省的体制。到了至 正二十四年即吴王位时,便不再以地方行政机构自称,而是建国称王了。他建置百官,以李善长为右相国,徐达为左相国,常遇春、 俞通海为平章政事,那都是沿袭元代建置的官僚结构和名称。元代尚右,这时他亦尚右。洪武时,朱元璋为了使自己区别于元代, 由尚右改为尚左,这时李善长为左丞相,李善长的实际地位没有 变化。所以说,变化往往只是形式上的,或者在名称上的,实质 的变化当然也有,但不会很大。 从政权的组织形态上,元明之间,有继承,亦有发展,而继承是全局性的,发展只是局部性的修正。元代的政治组织形态, 有其从漠北游牧民族带来的某些特征,但其政权最基本的组织形 态则是沿袭唐宋旧制。元在中原地区的行政枢纽,从大断事官机 构演变为中书省,以中书省掌全国之政务,这本来是汉及魏晋以 来的传统。在中书省设左右丞相,以右为上,元代皇帝与宰相的 关系属“委任责任”模式,宰相虽实行多相制,但相权往往集中 在一两名宰相身上,由于宰相权重,故宰相易于专权。这个制度 规定下,皇权与相权之间的关系是相对的,因人因事而异,往往取决于二者之间人事的变化。帝王是雄才大略者,那么宰相的组织机构往往不能稳定。汉武帝刘彻是一个有作为的皇帝,丞相只 有唯唯诺诺,才能善终于相位,如公孙弘便是这样一个人物,《汉书·公孙弘传》称其任丞相御史六年,年八十终丞相位。其后,李蔡、 严青翟、赵周、石庆、公孙贺、刘屈牦继续为相,“自蔡至庆, 丞相府客馆丘虚而已,至贺、屈牦时坏以为马厩、车库、奴婢室矣。 唯庆以惇谨,复终相位,其余尽伏诛云”。 君王雄才大略,宰相只能唯唯诺诺;反之,皇帝属童稚或昏庸之辈,则往往出现宰相专权的局面。举例来说,同一个宰相制度,同一个皇帝唐玄宗李 隆基在处理君相关系的问题时,前后便有不同。前期与宰相姚崇、 宋璟两人相处是相得益彰,后期放手李林甫、杨国忠专权,则与 其荒于女色有关。杨贵妃这个悲剧无论从哪个视角看,责任都在 李隆基身上,唐玄宗荒废了帝王必须担当的角色。宰相制度的存 废,亦是相对的,朱元璋废除宰相制度,集决策和行政权力于一 身,这只能行之于一时,而其子孙倦怠时,宰相或者宦官的专权 就难以避免。相应的组织结构,在其运行过程中,往往因人、因事、 因时而发生各种变异,许多事物不能死抠书面条文,还得看其实 际运行的情况,看相关人物的状态,才能透过现象看清事物的本质。 决策与行政毕竟是不同的功能,皇权不能长期取代相权,反之相 权亦不能取代皇权,历史便是在这个动态中演化,而组织形态亦 往往随之变化。 关于废除宰相制度的问题 关于明初的几个宰相,刘基与朱元璋之间曾有一段对话,见 于《明史·刘基传》:“初,太祖以事责丞相李善长,基言:‘善 长勋旧,能调和诸将。’太祖曰:‘是数欲害君,君乃为之地耶? 吾行相君矣。’基顿首曰:‘是如易柱,须得大木。若束小木为之, 且立覆。’及善长罢,帝欲相杨宪。宪素善基,基力言不可,曰: ‘宪有相才无相器。夫宰相者,持心如水,以义理为权衡,而己 无与者也,宪则不然。’帝问汪广洋,曰:‘此褊浅殆甚于宪。’ 又问胡惟庸,曰:‘譬之驾,惧其偾辕也。’帝曰:‘吾之相, 诚无逾先生。’基曰:‘臣疾恶太甚,又不耐繁剧,为之且孤上恩。 天下何患无才,惟明主悉心求之,目前诸人诚未见其可也。’后宪、 广洋、惟庸皆败。” 刘伯温这一席话是发之肺腑之言。他在朱元璋面前议论了那么多朱元璋心目中的宰相继承人选,一个也不行, 请他出山也不愿,既得罪了人,那就很难保全自己了,尽管退隐 在山乡,也难善终。从刘基与朱元璋的谈话中还可以知道,这个 上层集团内部充满着矛盾。明初大部分将相出身于淮西,过江以前就投身于朱元璋了,而刘基、宋濂是浙南人,是朱元璋打败方 国珍以后,才参与朱元璋属下的统治集团,自然有派系的分歧。 刘基评论的人物大都属淮西集团的,他得罪人了,所以才有后来 胡惟庸派人毒死刘基的传说。反之看,胡惟庸这个大案也就有了因头了。 从这个故事可以知道,作为宰相这个角色,不仅需要具备实际行政能力,更需要具备平衡方方面面相互关系的能力,同时在这个基础上能把事情办好,让上下左右对你都满意才行。这 个要求可是相当高的啊!刘基不愿蹚这个浑水也有他的道理,这 可是一个难以摆平的大江大海,难免有风浪来袭,出现翻船的局面。 说这个故事,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上层集团内部难以言说的种种复 杂的人事关系,一言不慎便会带来灭门之祸。 朱元璋建立大明帝国以后,就想着如何维护自己的权力,并 使子子孙孙都能牢牢掌握好皇权,不受各种力量的威胁。从秦汉 到宋元,直接威胁皇权甚至颠覆王朝的因素,不外乎这几个方面: 一是相权的专政,典型的案例如曹操;一是外戚的专权,如西汉 末年的王莽专权;一是宦官专权,如汉唐都是败于宦官之祸患。 除了这三个因素之外,便是骄兵悍将的跋扈,北宋杯酒释兵权处 置了这个问题,但北宋因此始终处于积弱的局面。故朱元璋建国 时,便希望在组织制度上处理好这些问题。 […]
不少人在转发报纸头版,想从中读出点什么,他们只会感到失望。 一方面,报纸已经没人看,也很少有编辑会想在这样的时刻表达什么。另一方面,这一次来自“官方”的纪念,几乎是缺席的。 和这种缺席相对的,是民间的热情。合肥和郑州都有人们自发去鲜花纪念。前者是他的家乡,后者则是他当省长并且进一步提升的地方。 很多自媒体发文章,这些文章都不是新写的,而是之前官方报道的重新编辑。媒体的种类前者万别,甚至呈现出某种“专业分类”: 经济学的(以他名字命名的一个术语):法律的(法律是神圣的,他的一个看法);传统文化的(强调他对桐城派的继承)——这些“分类纪念”,整合起来就是他完整的拼图。 这个拼图很难称得上是传统意义上的“评价”,而是一种新的构建连接的方式:从自己、普通人出发,来认可大人物。 那种传统话语,比如“伟大的……家”的排比句,已经没有人在意。不管是自媒体还是朋友圈,人们使用的都是新的话语系统。 因此,这一次朋友圈中人们表现出的“哀伤”,不仅和几十年前,也和去年那次有很大不同。这是一种新的“亲近感”,是平民对平民的认可。 这种新认同的核心,并不是逝去的人,而是“自我”。如其说人们哀悼的是那个人,不如说是“自己的一段时光”。 这个时间段距离今天是如此之近,它还是活的,有着真正的温度。这也让很多人能够会想并且反思:那几年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时期? “纪念的群体”也很值得探究。这是“社会中坚”力量的纪念。这个“中”首先是年龄意义上的,能够体会过去10年复杂性和氛围的,可能是30-60岁的,在90年代开始成长起来的人。 在这个群体看来,他本人的人生可以这样概括:平民子弟,努力读书(考到北大),有开放眼光和对现代世界的常识;做事兢兢业业;不忘记底层处境——这其实也是这个“群体”的价值观。 人们在他身上看到的,更多不是“民族国家”,而是自己的身影:一个人能达到的高度以及他的局限。普遍的哀伤因此具备了某种真正的悲剧性。如果有人哭了,也是为自己而哭。 这种纪念会走向何方?很大可能并不不会导致“宏大叙事”,因为这纪念本来就是个体的、分散的。 但是,这种纪念也有新的力量。它折射出一个社会的共识和新的情感模式。它不再是政治性的,恰恰因为这个原因,它又是“新的政治“。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城市的地得,原文已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