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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人生难以避免的三件事,出生,死亡,辱华。 凭心而论,如果我是梅西球迷,花钱去现场看比赛,梅西却没有如主办方宣传的那样上场,我也不爽。 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没人喜欢花钱打水漂。 对于现场球迷来说肯定有所亏欠,但如果将整件事上升到梅西辱华的层次,就是把自己面子贴上去丢,完全是舆论闹剧。 02. 古时,有人声称自己箭法超群,百发百中,乃至蒙眼睛都可以射中。 邻居们从小看到他长大的,从没见他练习过,所以大家都不相信。 于是,他在大家的注视中,拿起弓箭,嗖的一声射向不远处的箭靶,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拿起笔照着射出的箭画上靶心,对着人群说道:“你们看,是不是正中靶心”,大家哗然! 梅西“辱华”就是先射箭再画靶。 先将事情定性为“辱华”,上升到民族主义爱国的高度,帽子扣上,再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完善“辱华”的细节,随后为政治私利或流量煽动舆论民粹。 霍的小作文加上媒体断章取义,口诛笔伐,为“辱华”的帽子添砖加瓦。 幸而他们无法够到梅西,梅西也不是中国人,否则高帽子游街公审必须一条龙安排到位。 从历史来看,民粹搞不了洋人,折腾自己人的本事那可大大的有。 这样的手法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毕竟有信服这一套的观众,有掌握“搞倒搞臭”秘诀的卑劣者。 梅西世界杯夺冠,勿需过度神化。 一次没上场,亦无必要神圣化,并强行与辱华联系在一起。 网络图片 梅西去年国家队比赛北京上场后,印尼也未上,彼时的民族主义多么兴奋,泱泱大国有面子。 不曾想一朝又从国民偶像到欧美走狗,可谓神也是你,鬼也是你。 他是一个阿根廷人,一个足球运动员,伤病再正常不过。 合同商业利益若有纠纷,至多也就停留在商业层面,实无必要贴政治标签。 多少球星挑衅球迷甚至打架的情况都出现过,但我还从未想到有点伤病不上场不打招呼就是”人品极其恶劣”、”看不起球迷”了,不知谁的神经裸露在空气中,风一吹就疼。 用是否配合“爱国”表演来衡量,只能是强行将自己脸贴上去,终有恼羞成怒挨抽的一天,这还是个外国人。 网络图片 若你愿意独立思考,愿意去搜索,梅西在中国踢球,捐款,与球迷互动(香港那场也有签名互动)的新闻照片比比皆是。 但是,写小作文的,煽动民意的媒体算准了普通人并无精力去进行信息筛选比对,进而肆无忌惮,桌子上是“民族大义”,桌子下面全是“蝇营狗苟”。 03 这些年“辱华”的新闻次数属实有些频繁了,“今日支持,明日反对”的戏码也是反复上演。 这让我想起了《庄子·齐物论》中关于“朝三暮四”的故事: “宋有狙公者,爱狙,养之成群,能解狙之意;狙亦得公之心。损其家口,充狙之欲。俄而愿焉,将限其食,恐众狙之不驯于己也。先逛之曰:”与若茅,朝三而暮四,足乎?”众狙皆起而怒。俄而曰:“与若茅,朝四而暮三,足乎?”众狙皆伏而喜。” 这故事讲的是宋国有一个养猴子的老人,他很喜欢猴子,养的猴子成群,他能懂得猴子们的心意,猴子们懂得那个人的心意。 老人因此减少了他全家的口粮,来满足猴子们的欲望。 但是不久,家里缺乏食物了,他将要限制猴子们的食物,但又怕猴子们生气不听从自己,就先骗猴子们:“我给你们的橡树果实,早上三颗,晚上四颗,这样够吗?”众猴一听很生气,都跳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给你们的橡树果实,早上四颗,晚上三颗,这样足够吗?” 猴子们听后都很开心地趴下,都很高兴对那老人服服帖帖的了。 网络图片 庄子在点评朝三暮四的猴子时写道:“名实未亏而喜怒为用,亦因是也。” 意思是虽然名义上不同,实际上并没有变化,却因此或怒或喜,也不过就是顺着猴子的心理罢了,猴子们喜怒为用就显得很可笑。 简简单单的一件商业足球表演赛纠纷,被小作文,被舆论、民粹带偏到“辱华”,追求“名”与“实”,最后不免像猴子一样,被朝三暮四和朝四暮三所蒙蔽。 一荣一辱、一得一失只是一时的,无论形式有多少种,本质只有一种。 如果每次有商业纠纷就用“辱华”大棒打下去,鼓动舆论,助长这种民粹风气,逼着别人站队,闹笑话的只会是自己,翻车只是迟早。 很多小丑每天亲身演绎荒诞现实曲目,终有一天,这样的“荒诞”会让所有人恐惧。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熊倌儿
从大年初一(2月10日)起,互联网上盛传山东日照莒县洛河镇一村庄发生重大凶案的消息。有官方背景的香港媒体也就此发出相关报道,但很快被删除。截至目前,中国社媒上的有关消息仍受到严密屏蔽。以下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王允整理的可确认信息。 对山东莒县洛河镇这起事件,目前能找到的媒体报道仅有凤凰网在2月11日的报道 –《网传山东莒县一男子涉嫌伤害多名村民?官方:嫌疑人已被控制》,以及在2月12日的报道《山东某县命案追踪:官方称受害者超10人,一嫌犯已被控制》。但上述报道的网络链接点进去后,两篇文章均已被删除。 网络搜索结果显示,网易也有一篇相关文章,但无法确定是新闻报道还是网友在网易社媒版发布的消息。目前,这篇文章同样遭到删除。 仅有的媒体报道 在谷歌搜索结果中,凤凰网两篇报道的头两句依然显示了这起事件的有限信息。 凤凰网2月11日的报道提到,这起事件的发生地“疑为莒县洛河镇宅科村”;而2月12日的报道则强调,记者从当地多部门处获悉,该案受害者有“十多位”,一嫌疑人已被控制。警方正在进一步侦办案件中,相关情况以警情通报为准。这些信息从侧面印证了近两日在社媒上传播的部分消息。 截至目前,尚无法独立核实上述消息。 有关这起事件比较完整的传播信息,主要来自中国网络防火墙外的国际社媒X平台。最早阶段,有人说,这起事件有枪击发生,有医务人员死亡,甚至有人传说行凶者为一退休武警。但到近期,相关信息越来越集中于:有外出务工人员回到家乡,用自制钢弹抢,枪杀了几家人,死亡十人以上。 X平台上的大V“李老师不是你老师”根据从不同来源获得的信息发布如下:凶手三十多岁,死者十余人,其中一人曾是凶手的老师,同时伤者十余人;有当地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到场,也遭到袭击丧命;警方已经封锁了村子道路。但这些信息中有关凶手和死者,以及医护人员的细节,无法独立核实。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在2月12日拨打了莒县人民医院、莒县所属的日照市急救中心、网传部分伤员被送医的临沂中心医院和临沂急救中心的电话,但对方都表示没有听说,或者不方便透露消息。而莒县洛河镇中心卫生院的电话从上午到晚上,都无人应答。 记者在周一还拨打了莒县公安局,以及洛河镇所属派出所的电话。但电话那头是一致的自动提示音:“没有权限接听您的电话”。记者也拨打了宅科村所属的洛河镇一家批发店和一家商业公司的电话,但电话均无人接听。 “有没有谁解释解释?” 在另一面的中国网络防火墙内,有关信息则受到了严密的屏蔽。本台记者2月12日白天在新浪微博、知乎上搜索相关信息,输入“莒县”或“宅科村”等关键词后,几乎没有任何相关信息的显示。但当天入夜后,微博上开始有人影影绰绰地提到“莒县”。 微博ID为“鹏城蛇口”的网友发了一句:“每年的春节,都会有担心,这次是莒县。”还有人提到,有派出所电话找他,提醒他删除有关莒县的微博内容。 还有ID为“潘祥A”的微博网友上传了他行车软件上的交通图,显示在其行径路线上地图绕开了以莒县为中心的封路道路。这位网友质疑说,“莒县到底咋了?有没有谁解释解释?”这似乎从侧面印证了警方封锁当地道路的传闻,也由此隐隐显示出当地肃杀的氛围。 几乎与此同时,知乎上也出现了与该事件有关的暗示贴。有两篇同名的帖子为“莒县洛河宅科村凶杀案?”但回复者寥寥,只是有人试探着说,“压下来了吧?” 也是在当晚,网上开始流传一则落款为“日照市委政法委”的《关于建立社会矛盾风险隐患日报告制度的紧急通知》,发出时间为2月11日。通知要求“重点排查可能诱发个人极端案事件的风险隐患”,并具体点名了增加排查的16类人员:排查房地产、医患、劳资、涉婚姻邻里纠纷人员、涉访人员、投资失败、工作失业、生活失意、情感失意、关系失和、心态失衡、精神失常、年少失管人员、有暴力倾向扬言报复社会人员、可能引发暴力冲突人员等。 对这个“通知”,有人调侃说,除了党员,其他人都被排查。但也有人指出,这个通知截图显示的公文格式不够正规、也没有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自从俄罗斯侵略乌克兰战争开始以来,中国境内的大批俄粉、普粉们就获得了”黄俄孝子”的美称,也常常在网络文章里被简称为”俄孝”。 中国内地的“知乎”网上如此介绍说:黄俄孝子,网络流行语,网络上对无脑支持俄罗斯,无法容忍他人发表反对俄罗斯的言论,甚至千方百计为俄罗斯历史上的暴行洗白的人的一种称呼。他们认俄做爹,宗旨是“俄爹虐我千百遍,我待俄爹如初恋”,常在B站出没。又被称俄孝子、黄鹅、黄鹅汉奸、黄俄狗等。 中国数字时代在“油管”上解释“黄俄孝子”的视频内容特别配发了栗战书在俄国杜马表态支持侵乌的有声视频,配文介绍说“黄俄孝子”是网络上一种对“精苏”、“精俄”网民的蔑称,这类人的共同特征是喜欢毫无原则地吹捧俄罗斯、崇拜前苏联,不能容忍任何反俄反苏观点,无视俄罗斯给中国国家利益带来的威胁,并试图为俄罗斯的历史罪行开脱。他们被认为是身在他国却比本国人更爱俄罗斯的“精神俄罗斯人”。 “黄俄孝子”中的“孝子”即“孝顺父母的儿子”,这也衍生出了“俄爹”一词,在中华传统孝道文化中,存在着“长幼有序”的尊卑等级观念,因此以俄为父,其实是自我的一种地位矮化,意味着对上的服从。 不过呢,事实上的中国“俄孝”中,“有脑”者也是大有人在。比如本专栏上篇文章中才介绍过的中共新防长董军。此人说起来是前苏联加上如今的俄罗斯帝国为中共政权培养出来的第二位国防部长。是中共现役高级将领中参与、指挥中俄各类联合军演次数最多的一个,他不是“俄孝”,谁还敢自称是“俄孝”? 先披露一下董军前不久与对俄罗斯“胶合板元帅”绍伊古防长通话的第一个重点细节,就是双方互相用对方语言问候。从伊绍古嘴里吐出的汉语“你好”二字,当然是现买现卖,而董军则是完全可以不需要翻译,自己使用熟练的俄语与伊绍古交流。这是因为董军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就读大连海军学院时即已经熟练掌握了俄语。在海军训练部任职期间,对俄交往的最重要一例就是参与向俄国购买现代级导弹驱逐舰的谈判过程并多次赴俄参与试航、验收。日后担任海军副参谋长期间,还被习近平特别委派到俄罗斯最高军事学府俄罗斯联邦武装力量总参谋部军事学院受训。 据中国军网2013年11月的一篇报道文章介绍:俄罗斯联邦武装力量总参谋部军事学院就是苏联时期的伏罗希洛夫总参军事学院(又称伏罗希洛夫高等军事学院),成立于1936年,院址在俄首都莫斯科,是培养俄军高级领导干部的最高学府……。俄总参谋部军事学院之所以蜚声海内外,主要是由于该学院培养出了众多的军事统帅人物。这其中有两位前苏联国防部长: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和格列奇科元帅;四位苏联武装力量总参谋长:扎哈罗夫元帅、安东诺夫大将、库利科夫大将和什捷缅科大将;十多位国防部副部长。还为波兰、保加利亚、朝鲜、越南、蒙古和古巴等国家培养了数百名将军,其中最著名的有原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防部长霍夫曼大将、保加利亚人民共和国国防部长朱罗夫大将、波兰人民共和国国防部长雅鲁泽尔斯基大将、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防部长武元甲大将和匈牙利人民军总参谋长奥拉赫中将等。 中国军网刊出这篇文章的第二年,董军便进入了这所学院。日后成为这所学院为中国培养出的第一位海军司令员和第一位国防部长。 有道是,董军中共国防部长的前任,中共最短命的国防部长李尚福去年八月中旬造访莫斯科过程中,在觐见普京大帝的次日即由伊绍古陪同参观了这所俄罗斯联邦武装力量总参谋部军事学院。伊绍古当面向李尚福允诺说:俄罗斯国防部同意增加在该学院专门学系进修的中国学员人数,本年(2023年)秋天将有逾20名中国军官在总参军事学院高级进修班学习。 据中共官媒报道,当时的李尚福在了解了俄罗斯的这所军事学院的架构、训练设施、教育过程及外国军事学员培训特点,并参观学院博物馆后,诚挚感谢该学院从1996年起培训中国学员,该学院毕业生目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担任高级职务。伊绍古则回应说:在这所俄罗斯最高军事学院留学的中国军人数量,将是外国军人中人数最多。 从这一信息足以见出当今中共高级军事人才的培养对俄罗斯依然依重,就如同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对前苏联的依重一样。 说到此,就不能不特别强调一下,要论整个苏俄为中国培养的军事人才,中共政权的历任国防部长中,董军已是第二位被苏俄培养出来的。上一位是曹刚川,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毕业于前苏联的炮兵军事工程学院指挥系。 李尚福在参观俄罗斯联邦武装力量总参谋部军事学院时向伊绍古所介绍的该学院的毕业生目前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担任高级职务者之中,最值得一提的当然就是当时已经担任了中共解放军海军司令员的董军。当然,当时的李尚福和伊绍古谁都不会料想到,几个月后的董军居然会成为李尚福中国国防部长的接替者。而可以想象的是,无论是伊绍古还是普京,会是多么得以此为傲! 前面说了,董军去俄罗斯武装力量总参谋部军事学院受训时已经官至解放军海军副参谋长。所以当时进入的肯定是该学院的高级进修班。据《人民海军报》2014年12月26日头版的一则消息,海军东海舰队副司令员董军已经调任海军副参谋长。 另据中国内地的澎湃新闻2017年3月27日引述中共国防部官网消息:时任中央军委副主席许其亮访问马来西亚和沙特的随访人员包括南部战区副司令员董军。 可见董军担任海军副参谋长的大概时间应该是2014年年底至2017年春。有中国内地军事网站的军评文章透露说:董军在担任海军副参谋长的这段时间里,两次带队参加中俄2015年和2016年的联合演习。“算是绍伊古的老熟人了”。 中国内地网站上的另外一篇军评文章的标题就是《见到中国防长,绍伊古大将对着老熟人,开口先说了一句中文 》。 话说2012年11月6日,俄罗斯当时的国防部长因腐败丑闻被普京解职,曾任俄罗斯紧急情况部长的时任莫斯科州州长绍伊古被任命为国防部长,直到如今。如此说来,这个伊绍古担任俄罗斯防长的时间和习近平担任中共党军一把手的时间一样长。那么董军在俄罗斯武装力量总参谋部军事学院学习受训期间接受过伊绍古部长的亲切接见是很可能的。如此说来,如今的习近平在对李尚福“挥泪斩马谡”之后“比选”出董军出任中共对外军事交往最高负责人,借此向俄罗斯的普京和伊绍古示好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我们在本专栏的上篇文章中已经介绍了中国内地网站上有一篇军事评论文章的标题就是《新国防部长董军,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俄罗斯,绍伊古:无条件执行 》。该文中描述道:令人没想到的是,在(视频上)见到董军防长的时候,绍伊古竟然专门使用中文打招呼,说了句“你好”。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外界却看出了很多内容。 文章分析道:大家都知道,美俄现在都非常重视与中国的军事沟通,尤其是美国,希望尽快促成中美防长对话,这也是中美重启军事交流的重要环节。在此背景下,董军防长的首次通话的对象成了外界关注的焦点。这代表的不是他个人的外交策略,而是代表着中国未来军事外交的方向。董军防长就职后,首次选择与俄罗斯防长绍伊古进行视频会谈,而非与其他国家的防长沟通。这一行为在国际社会中产生了重大的象征意义,展示了中俄之间的紧密关系,暗示了中国可能在军事外交上更倾向于与俄罗斯深化合作。 文章中还介绍说:在这次对话中,双方的主旨围绕着如何进一步加强中俄两国的军事合作达成共识。董军防长特别强调了实施两国元首重要共识的重要性,同时指出中俄两军需要不断提高战略互信,并继续拓展务实合作的领域。这不仅展现了中俄两国在军事领域合作的坚定意志,也体现了双方希望通过加深合作,共同应对当前复杂多变的国际局势。从宏观的角度来看,中俄两国在军事领域的深化合作有助于提升两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影响力。尤其是在当前全球局势复杂多变、地缘政治竞争加剧的背景下,中俄加强军事领域的合作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本月初网易刊登的《中国新防长上任,董军9字定调中俄关系,俄罗斯想要的被中方满足》一文分析说:在北约大军压境俄罗斯之际,董军和绍伊古打了通视频,用9字定调了中俄关系,称“中俄保持高水平发展”。这就是给这次会晤定下基调。董军防长接着表示,中俄两军要坚定应对全球挑战,不断提升战略互信,持续拓展务实合作,推动两军关系迈向更高水平。董军防长的这番表态,毫无疑问是俄罗斯现在最想要的,中方此举堪称是雪中送炭。为什么?因为现在正是俄罗斯与北约的敏感时刻。据官媒此前发布的消息,北约集结了全部成员国,外加一个准成员国瑞典,一共32个国家的约9万名军人、航母,80多架战斗机、直升机和无人机,以及至少1100辆战车将大军压境俄罗斯——在俄罗斯边境展开演习。甚至北约自己都表示,展开演习的目的是为了“模拟与势均力敌的对手爆发冲突的场景”。这就是直指俄罗斯啊……。现在北约已经不再隐瞒:他们正在演练对俄罗斯发动攻击的行动。所以在这种危急情况下,我防长董军和绍伊古进行通话,并表示中俄两军会加强关系,并且还会坚定地应对“全球挑战”。“全球挑战”是什么?这势必会给北约敲响警钟。 这两篇文章的作者当然都是地地道道的“俄孝”,但其所言绝对符合习近平与普京两人之间,以及董军与伊绍古两人之间的所思所想。 请听董军对伊绍古的阿谀内容:“我最近担任了中国国防部长。您是最早向我发来贺电的人之一,这反映了发展两国和两军关系的良好愿望。在此,我谨向您表示深深的谢意”;“您为促进和发展中俄两军联合做出了巨大贡献,在俄罗斯武装力量中享有崇高权威。我钦佩您在瞬息万变的国际环境中的勇气”。 面对董军的这番阿谀,绍伊古先重复了他此前在董军被宣布为中国防长的次日即发给董军本人的贺电内容中的很重要的一句:“我相信,您与俄罗斯武装力量的互动经验将有助于进一步扩大我们两国之间的军事合作”。 伊绍古接下来又说:,“在军事领域,两国关系正在各个方向稳步发展……。双方定期联合举行海陆空联合作战训练活动,成功演练不同复杂程度的作战训练任务”。 “相信当前的谈判将有助于进一步加强俄中防务领域的战略伙伴关系。我期待着与您进行最密切、最富有成果的合作”。 下面就要着重谈谈董军在担任国防部长之前“与俄罗斯武装力量的互动经验“ 了。 去年12月29日,笔者曾在本专栏发表《新任国防部长为何选中了海军出身的董军?》一文,文中介绍说:2001年8月25日,中俄两国海军举行首次两栖联合军演,这也还是中国军队首次登陆外国领土参加演习。过程中约有200名中国海军陆战队员从停靠在距俄罗斯太平洋海岸半英里处的071型两栖战舰登陆……。当时的相关报道中援引时任中国海军副参谋长董军的话说:如此大规模联合登陆需要精心统筹和指挥。 显然当时的董军是这次联合军演的中方负责人之一“。 需要向读者和听众们致歉的是,这里的2001年是当时没有校对出来的笔误,应该是2015年。也就是董军担任海军副参谋长的第二年。该次军演的详细信息出自2015年08月28日的中国内地参考消息网文《美媒关注解放军在俄登陆演习:2万吨战舰战时危险》。 更多的关于董军多次参与中俄军备采购谈判、中俄军事交流以及指挥中俄联合军演的详细介绍内容,留待本专栏的下篇文章继续。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好久没过过这么热闹的年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到大年初一的早上,烟花和鞭炮就没有停止过。 虽然村里的大喇叭里,还播放着不让燃放烟花的消息,但早已经没有人理会了。本来也不能放烟花,放的人多了,也就可以放了。 官方估计也知道管不住,索性不管。我所在的皖北,附近的所有村庄,都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竹声,连绵不绝。 小时候那种一大早被鞭炮吵醒的记忆,突然复活了。 我们村的小伙子们,集资买了六七千块钱烟花,加上各家自己买的烟花,昨天晚上足足放了三四个小时,这边没放完,那边又点火,让人应接不暇。 压轴的烟花《千里江山图》,更是把小魏庄的烟花秀拉到了高潮。 网络图片 昨晚在村头,看着远处村庄升腾起的烟花,我二叔说: “这几年可把大家憋坏了”。 我想,二叔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这几年的压抑,一年到头在外打工的不易,需要一个释放的出口,需要一个表达的机会。而烟花和鞭炮,就是这样的情绪出口。 上面说到的那个《千里江山图》,是我邻居从网上看到,然后联系预定的,2600块一个,从临市阜阳运过来的,光运费就花了500块。 但是,为了这刹那的热闹,他愿意付出金钱、时间和精力。 我们村有人说,我不买烟花,不也照样看吗?也不妨碍我打工挣钱。 这话当然没错,只是幸亏我们村的小伙子们不这么想。 放烟花,为的不只是瞬间的绚丽,还是图的一个热闹,一个奔头,一个希望。那是枯燥生活里的高光,那是疲惫日常里的按摩,那是劳碌一年终于等到的拥抱。 小魏庄的人,有人在西安砸墙,有人在哈尔滨收破烂,有人在上海端盘子,他们在外地活得辛苦且卑微,一年到头不敢休息,回家是他们一年当中最理直气壮得以喘息的时候。 他们没有钱和时间去看演唱会,烟花升起,就是他们最美丽的晚会。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使人们愿意忍受和接受自己造成的空气污染,有人也会以“为你好”的名义,一刀切地不允许所有的地方燃放烟花。 所以,在我看来,人们不顾官方的不允许,燃放烟花,仰望烟花,不仅仅是图个热闹,更是对正常生活的基本权利,是对自己掌控自己生活权利的一种微小争取。 只要去看看新闻就知道,我们的“不准”太多了,不准烧媒,不准不叠被子,不准在店门口贴广告,等等等等。这些“不准”,都有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我们又是那么擅长沉默。 如果其他的还能接受,那辛苦了一年的中国人,应该还有仰望烟花的权利。如果你不喜欢烟花,可以换成任何其他你喜欢的事物,其实也不局限于烟花,不止于过年,总之,我们配得上在任何平常的时候,在一个正常的社会里,活得像一个个正常的人。 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在朋友圈发了一段王小波的新年祝福: 但愿在新的一年里,我们能远离一切古怪的事,大家都能做个健全的人——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话比这句话更吉利。 也送给大家!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亮见
(接上期) 二、国家垄断一切经济资源,严密控制一切经济生活 哈耶克说:“形形色色的集体主义,如共产主义、法西斯主义等等,它们之间的不同在于他们想要引导社会努力所要达到的目标性质不同。但他们与自由主义、个人主义的不同,则在于他们都想组织整个社会及其资源达到这个单一目标,而拒绝承认个人目的至高无上的自主领域。” 怎样“组织整个社会及其资源”达到共产主义的“这个单一目标”呢?这就得通过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中国共产党人建立的正是这样的经济体制。这个体制完全剥夺了个人的自主领域。 在农村,实行经济集体化,生产资料收归集体,农民生产的粮食、棉花、油料等一切产品全都由国家统购统销。生产队种什么作物,种多大面积,怎么种植,农民和生产队的干部没有权力决定。实行粮、棉、油统购统销以后,城乡居民的生活资料全都由国家凭票证供应。 在城市,工商业都由国家直接经营管理,各类物资全由国家控制。到社会主义改造完成后的1957年,全民所有制工业产值在工业总产值中的比重占53.8%,集体所有制工业占19%,公私合营工业占26.3%,私人工业占0.1%,城镇个体工业占0.8%。在社会商品零售总额中,全民所有制商业占62.1%,集体所有制商业16.4%,公私合营商业占16%,个体商业只占2.7%,农民对非农业居民零售额为2.8%。 在计划经济体制下,生产资料不是商品,不能自由买卖,全都由国家计划调拨。只有国家计划,没有市场。个人不可能在“国家分配”以外的渠道买到任何物资。工厂生产什么,生产多少,用什么样的方式生产,全都由国家下达计划。工厂建一个厕所也得层层报批,盖上几十个图章才能动工。财政统收统支,产品统购包销,外贸统进统出,职工统招统配,工资全国统一制定级别、统一时间调整。 经济建设的重大决策集中到中央。其中,毛泽东的个人意见份量最重。例如,中国的很多经济指标是毛泽东提出来的。在这样经济制度下,全部国家经济机构是一架大机器,是一架使几万万人都按照最高指令工作的机器。在这架大机器里,控制中枢(中共中央)一方面集中老百姓的劳动成果,由中枢支配,一方面对老百姓的生活资料实行各种形式的配给制。中国当时的制度不仅剥夺了老百姓获取食物的权利,也剥夺了百姓通过自己的劳动创造食物的权力。 要使最高当局的经济指令畅通无阻,就必须实行高度集中的政治制度。要使最高当局的指令不受干扰,就得清除“噪音”和“杂音”,实行舆论一律。 三、中国共产党领导一切 中国的政治经济权力高度集中在中国共产党手里。中国共产党是一个世界上人数最多的严密组织。1958年“大跃进”时,中国共产党有1500万党员。在“个人服从组织,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的纪律约束下,所有的党员必须信奉一个思想–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所有的党员必须执行一条路线–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所有的党员必须尊崇一个领袖–毛泽东。由于中国是共产党一党专政,所以,不仅共产党员这样做,也要求全民这样做。 中国共产党是按照苏联共产党的方式建立起来的。它是一个 “组织严密的、有铁的纪律的党”。党内奉行“个人服从组织、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的原则。党内不同意见很难发表,对党的领导人的权力制衡力量很微弱。这种“组织严密的、有铁的纪律的党”,和秦始皇建立的专制制度结合起来,就成为最高领导人实行专断的工具,成为极权政治的工具。 中国共产党各级组织在城市按部门或单位建立组织,在农村按属地建立组织。这些组织与各级政府相平行(实际是凌驾在各同级国家行政机构之上),都设立了党委会,基层组织为党支部。名义上,中国共产党的各级组织实行代表大会制度,党的最高领导机关是全国代表大会和它所产生的中央委员会。实际上,党的主席凌驾于代表大会之上。他的意志就是党的意志,各级党代会只不过议事机构和表决机器。中央委员会内又产生政治局,政治局内又设常务委员会。政治局常委是掌握实权的领导机构,而政治局常委又在中共中央主席的领导之下。党中央主席有最后决定权。党的地方各级领导机关名义上是党的地方各级代表大会和由它产生的委员会,实际上地方党委主要负责人及常委均由上一级任命。在干部任命等一切重大问题上,党的第一把手有绝对的权力。地方党委会内也设常委,执掌日常实际权力。 中国共产党组织建设的特征是,一是它在新中国建立后一直处于独立的执政地位。按照党的理论,共产党执政一直到国家消亡、共产主义实现为止。二是党的机构全部国家化了。党的专职干部就是国家干部,他们的工资由国家财政开支,党的活动经费也由国家财政支出。 中国共产党的建党原则是“民主集中制”。但实际上只有集中没有民主,民主只不过是集中的手段。1957年的反右派斗争以后,党外再没有人敢于批评共产党。1959年党内反对右倾机会主义以后,党内也不敢批评领导人,不敢批评党的政策。各级都是一元化,一言堂,各级党委书记都成了家长,毛泽东是全党最大的家长。党的各级领导人既缺乏党外监督,又缺乏党内监督。从1957年以后,党内特权开始严重发展。 长期以来,中国共产党内的不同看法靠民主集中制来解决,即通过协商、讨论,少数服从多数。在通常情况下,不同看法靠毛泽东“一锤定音”。而对重大问题的争论是靠“路线斗争”来解决的。所谓“路线斗争”,就是不同意见双方互不让步,最终是一批人战胜另一批人。执行“错误路线”的一批人下台,坚持“正确路线”的一批人上台。这种路线斗争是很残酷的,有时是“你死我活”的,因为路线斗争是“阶级斗争在党内的反映”。自从毛泽东有着绝对权力以后,路线斗争常常成为他用来打击异己的工具。 中国共产党是领导中国的唯一政治集团。中国虽然也有其它党派,但这些党派都不以取得执政地位为目的,都以服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为原则。它们和中国共产党不是平等竞争的关系,而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它们被称之为“参政党”。这些民主党派的第一把手是中国共产党派进去的中国共产党党员,在有的民主党派内还设立中国共产党的“党组”,作为该党派的领导核心。从经济上,是靠共产党用国家财政拨款养活的。民主党派的干部也由中共中央统战部任命。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说,中国的民主党派都不是政党,只是一个共产党领导下、为共产党服务的社会团体。 在帝王社会,农民起义推翻了一个皇帝,又用一个新皇帝来代替它。在政党社会,推翻了一个一党专政,又一个新的一党专政来代替它。毛泽东在《论联合政府》中提出“废止国民党一党专政,建立民主联合政府”。结果呢?还是一党专政。只不过是用共产党的一党专政取代了国民党一党专政。这两个党在建立之初,都曾得到过苏联共产党的帮助,都从苏联共产党那里吸取了组织经验,都是奉行“一个党,一个主义,一个领袖”的原则。 四、用枪杆子保卫权力 军队是这个高度集权的国家机器的支柱。高度集权制度是靠军队来维持的。这支军队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从1946年6月到1950年6月,这支军队共歼灭蒋介石掌握的国民党军807万人,实现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这是一支世界上无与伦比的庞大军队。在解放战争的第三年度末,即1948年6月,中国人民解放军就有400万人。到1950年7月,又增加到500万人。1951年,人数为历史上最多,即611万人。朝鲜战争以后,还一直维持在400万人以上。一直到1985年6月,邓小平决定裁军100万,人数降低到330万人。 除了这支庞大的常备军以外,一旦战争需要还可以随时召集数以千万计的预备役军人。 这是一支由多兵种合成的强大军队。不仅有陆军,还有空军、海军、炮兵、装甲兵、工程兵、铁道兵(八十年代撤消)、防化兵和战略导弹部队。这支多兵种高度合成化的部队,其火力、防护力、突击力、机动力和快速反应能力都相当强大。 这是一支由庞大的军事科研队伍支撑的部队。全国有数以百计的国防科研机构、100多所军事院校和国防科研机构,几乎囊括了工科院校所有的优秀人才。 这是一支由整个国家的重工业为后盾的军队。毛泽东优先发展重工业的方针,在一定的程度上是出于备战的需要。一旦需要,机械工业、化学工业、电子工业、汽车拖拉机工业很快就可以转为军事工业。毛泽东时代的很多武器装备都是在民用工厂里通过“军工动员”的方式生产的。即动员民用工厂的力量、用民用工厂的资源生产武器,毛泽东时代的军费不包括“军工动员”的费用。 这支强大的军事力量牢牢地掌握在毛泽东手里。在毛泽东帝国,是“党指挥枪”。党指挥抢,不是一项空洞的原则,不仅是靠军官们对党的忠诚,而是靠一系列的制度和手段来保证的。 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统帅全军。军事委员会主席由党中央主席兼任。军委主席对重大问题有最后决定权。党中央的主要领导人都是中央军委的成员。军队的主要干部都由中央军委任命。各级军队都有党的组织,支部建在连上。军事干部都是同级党委的成员。部队的重大事情都由党委讨论、批准。从上到下,党组织无处不在,无处不起领导作用。这些是“党指挥枪”的重要组织保证。同时加强思想政治工作,使每一个战士都知道“党指挥枪”的原则。此外,毛泽东还吸收了中国历代的监军制的经验,并进行了完善,从而形成了一整套严密的监军办法: 一、兵无常帅,帅无常兵。军官调动频繁。这样,上级军官和下级军官之间,军官和战士之间,不可能建立深厚的私人关系。这就防止军队变成个别军官的私家军队。在一支军队内部也不可能进行对抗中央的密谋。 二、带兵的不能调兵,调兵的不能带兵。军长和军长以下的各级带兵的军官,不能带领自己的部队移动。作战部队一个营的移动需要中央军委批准。生产经营部队一个团的移动要经过总参谋部批准。另一方面,有调兵权的人,不经批准,不能自已到一个部队里去带兵。调兵权和带兵权分离,使每一支军队只能在划定的驻防范围内活动,不可能进行中央给定以外的军事行动。 三、不能一个人单独调兵,军队调动由集体决定。中央军委调兵不是一个人说了算,而是集体研究,集体决定。当然,中央军委主席有最后决定权。 四、军饷和装备由中央统一供给,不能就地筹饷。过去军阀割据,其中一个原因是军阀在自己管辖的地盘里筹饷,他可以在辖地内成为自给自足的独立王国,地盘大,军饷就充足,就可以进一步扩充军队。因此就有军阀间争夺地盘的军阀混战。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饷由总后勤部统一供给,一律“吃皇粮”。军队自己不能就地筹饷。 五、驻军和所在地的地方政权分离,地方行政长官和军事长官分离。在军阀时代,地方军政合一,军事长官就是行政长官。他们既凭借自己的军事实力和中央分庭抗礼,又凭借自己的行政职务,对百姓发号施令。毛泽东时代,地方长官没有军事力量,只能听命于中央;军事长官没有行政权力,不能号令百姓。中央对军事长官和行政长官分别控制,并让二者相互监督。这样,地方实行军事割据就无可能。虽然地方党委的主要负责人兼任当地驻军政委、当地驻军主要负责人参加驻地党委,但这只是一种相互沟通,军事工作和地方工作还是泾渭分明。 六、“双长制”,即同一部队有两个一把手。军长和政委都是一把手。二人平起平坐。两人都对上级党委负责。二人有相互制衡作用。他们很难齐心协力进行谋反。 七、司、政、后分立,军队里的作战指挥、干部和考核任免、后勤保障分别由司令部、政治部和后勤部分别负责。三者都服从同级党委领导,同时接受上一级对口部门的业务指导。 八、强干弱枝。在军队部署上,首都附近的军事力量大于任何一个地区的军事力量。万一个别地方出现问题,中央可以凭借具有压倒优势的首都军事力量讨伐叛逆。驻首都以外的部队(包括军事首长)带一支枪进入首都要经过批准。空、海军的飞机不能飞越首都上空。 由于军委主席有最后决定权,所以,说是党指挥枪,实际上是军委主席指挥枪,也就是毛泽东指挥枪,说到底还是毛泽东拿着枪来指挥党,再通过党控制全民。过去毛泽东靠“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现在,毛泽东用枪杆子来保卫自己的权力。 五、名为民主实为专制的政体 1949年10月1日下午3时。北京市30万人在天安门广场隆重集会。毛泽东站在天安城楼上向全世界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 共和国实行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政治体制呢?毛泽东在和蒋介石的斗争中他曾多次提出过民主政治的口号,多次提出要建立一个民主的国家。 但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他对民主的态度比过去显得不同了。1949年8月,毛泽东在政治局会议上说:“我们采用民主集中制,而不采用资产阶级议会制……不必搞资产阶级的国会制和三权鼎立等。”他把人类创造的现代政治制度――“议会制”和权力制衡的“三权分立”说成是资产阶级的,从根本上加以否定。 毛泽东把国家组成分为国体和政体两个问题。他说,“国体是国家的阶级性质。国体问题是社会各阶级在国家中的地位问题,即国家政权的阶级支配问题。” 在中国应当由那个阶级来专政呢?在1940年2月,他主张“各个阶级联合专政”。到1949年6月,他提出了“人民民主专政”即“对人民民主,对敌人专政”。到了晚年,又提出“无产阶级专政”。当然,这三种提法有其一致的方面。关键在于对“人民”的解释上。如果把“人民”解释为“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城市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的联合”,人民民主专政就是各个阶级的联合专政。如果强调在这个联合中的无产阶级的领导作用,则人民民主专政就是无产阶级专政。但是,“人民”的范围越来越小了,除了地、富、反、坏、右以外,在城市把知识分子当成资产阶级,在农村连富裕中农也受打击。实际上还是少数人对多数人专政。毛泽东曾提出“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但是,“人民”和“敌人”并没有严格而明确的法律界定。从毛泽东到一个村支部书记,都可以把反对自己的人说成“敌人”,从而变成专政对象。 人民代表大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基本政治制度。这就是它的“政体”。按《宪法》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是最高国家权力机关,也是行使国家立法权的最高机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除了有权修改宪法、制定法律、行使立法权外,拥有产生并监督国家领导工作人员的权力。国家主席、副主席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国务院总理,经国家主席提名,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决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还选举产生最高人民法院院长、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 按《宪法》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还有权决定国家生活中的各种重大问题,如审查和批准国民经经济计划和国民经济计划的执行情况报告,审查和批准国家的预算和预算执行情况报告,批准省、市自治区区划,决定战争与和平等。 在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下,有国家元首制度。按照1954年的《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对外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接受外国使节,统率全国武装力量,担任国防委员会主席,召开最高国务会议,担任最高国务会议主席。但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必须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结合起来才能行使某些元首职权。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国家元首实际是国家主席和人大常委组成的集体。第一届人大届满以后,毛泽东再不愿意当国家主席,1958年,二届人大一次会议上,刘少奇担任国家主席。文革中刘少奇被“打倒”后,就不设国家主席了。以后,由于毛泽东自己不愿意当国家主席,又不让别人当国家主席,1975年和1978年的《宪法》就规定不设国家主席。《宪法》上的条款也得遵命毛泽东的个人意愿。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名中有“共和”两字。孟德斯鸠把国家政体分为共和政体、君主政体、专制政体三种。他认为,共和政体是全体人民或一部分人民握有最高权力的政体;君主政体是由单独一个人遵照法律执政的政体;专制政体是既无法律、又无规章,由单独一个人按自己的意志来执政的政体。从《宪法》的规定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共和”的,不是专制的。 中国当时只有两部法律,一部是《宪法》,一部是《婚姻法》。毛泽东(特别是在他的晚年)可以置《宪法》而不顾,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1958年8月21日下午毛泽东在北戴河会议上说: 法律这东西没有也不行,但我们有我们这一套,还是马青天那一套好。…(刘少奇插话:到底是法治,还是人治?看来实际靠人,法律只能作办事参考。南宁会议、八大二次会议,北戴河会议的决定,大家去办就是法。上海梅林公司搞“双反”,报纸一登,全国展开。)不能靠法律治理多数人,多数人要靠养成习惯。军队靠军法治人,治不了,实际是1400人的大会 (指1958年的军委扩大会) 治了人,民法刑法那样多条谁记得了。宪法是我参加制定的,我也记不得。韩非子是讲法治的,后来儒家是讲人治的。我们每个决议案都是法,开会也是法。治安条例也靠成了习惯才能遵守,成为社会舆论,都自觉了,就可以到共产主义了。我们各种规章制度,大多数,百分之九十是司局搞的,我们基本不靠那些,主要靠决议,开会,一年搞四次,不靠民法刑法来维持秩序。人民代表大会,国务院开会有他们那一套,我们还是靠我们那一套。 他说的“我们那一套”是指中国共产党那一套,“我们这一套”否定了“他们那一套”。“决议”是指中国共产党各级组织的决议。中国共产党的“决议”大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党大还是国家大?党大。刘少奇反对法治,赞成人治。最后他还是被人治所害:他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不经过任何法律程度,就被置之于死地。这是后话。 西方现代国家是议会政治,中国则是“会议政治”。所谓“会议政治”,就是通过会议来决定一切重大事情,中国共产党会议的“决议”高于法律。然而,什么时候开会,会议讨论什么内容,用什么形式讨论,会议开多长时间,参加会议的人是没有决定权的,有关会议的一切完全听从最高领导人的意见。会议是贯彻最高领导人意志的工具,会议的“决议”实际是最高领导人的意志的文字表达。会议政治是非程序化、非法制化的政治,带有很大的随意性。“议会政治”和“会议政治”虽然只是调换了一个字的排列顺序,却发生了本质变化:“议会政治”是民主政治,“会议政治”是专制政治。 中国共产党成千上万个党支部,深入到每一个工厂、车间、田头、地角和所有的机关、学校、居民委员会。在每一个基层单位和各级政权机构,党组织都凌驾于行政领导之上,凌驾于人民代表大会之上,实施绝对领导。“工农商学兵,东南西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而各级党组织,第一把手又凌驾于组织之上。书记当家,委员们对书记如众星拱月。行政领导人对书记也只能俯首听命。名义上是人民代表大会制,实际是党政不分,以党代政,权力高度集中于党,而党权又高度集中于主要领导人的手中。 这样一来,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就形同虚设。《宪法》赋予人民代表大会的权力也是一纸空文。《宪法》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是最高权力机关,实际上最高权力掌握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手中。《宪法》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选举选国家主席、副主席,选举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和最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实际上,这些人事任免都是由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事先决定了的。《宪法》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审查国民经济计划,而这个计划是中国共产党内事先反复讨论过了的;《宪法》规定设立国防委员会,实际上这是一个虚设机构,军队由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掌握;《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统率全国武装力量,实际上是由中共中央军委主席统率全国武装力量……。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只不过是一枚橡皮图章而已。 在秦始皇的制度根基上嫁接列宁、斯大林制度,就被称为“革命政权”,反对这个政权的当然也是“反革命”。“反革命分子”要受到严厉惩处。 六、极其严密的思想控制 与党权、政权、军权、经济权高度集中相适应的是舆论高度集中,高度统一,“所有的人都被格式化”,实现了“全体一致地喜笑怒骂”。 中国共产党历来强调抓紧“两杆子”:枪杆子,笔杆子。打天下和治天下都要靠这两杆子。“笔杆子”就是一切舆论工具,抓紧“笔杆子”就是掌握动员资源,就是控制思想。把“笔杆子”和枪杆子并列,可见其对思想控制的重视程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不久,就用共产主义思想作为全国的统一思想,要求全国人民完全地、永远地服从共产主义这个目标。让每个人都知道,为全人类的最高理想的实现,牺牲小我,顾全大我是必要的、光荣的、高尚的,不愿做出牺牲是可耻的。关于社会发展“五个阶段”的学说(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后一个比前一个进步,后一个必然取代前一个,这是不可抗拒的历史规律)写进了中小学教科书,实现共产主义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规律,个人利益,个人生命在历史规律面前是微不足道的。为此,一方面不让知识分子发表与共产主义不同的言论,另一方面对广大群众强力灌输共产主义。一切舆论工具,一切图书,一切讲坛,一切会议,都灌输共产主义理想,批判与之不同的思想。广大群众,特别是无知青年,只能听到一种声音,只知道一种理论,使他们思想十分“纯洁”,他们的“爱憎”分明而强烈。这些“纯洁”的青年实际是共产主义的“原教旨主义者”,他们又是排斥、打击非共产主义思想的真诚、坚定、强大力量,在政治运动中他们是狂热分子,是制造过激行为的主力。共产主义理想是以“大我”消灭“小我”、以强权剥夺个性的最有说服力的、最合法的工具,是推行“一大二公”最有力的动员工具。为什么在三年大饥荒期间“共产风”刮了一阵又一阵,这是多年共产主义灌输的结果。 当时只有两张全国发行的大报,一张是中共中央主办的《人民日报》,另一张就是以知识分子为主要读者对象的《光明日报》。这两张报纸除了风格略有差异以外,指导思想完全一样。各省在省委直接领导下有一张报纸,除了省委审定的地方新闻以外,其它内容和《人民日报》没有不同。各家报纸的社长、总编辑全都是上级党委任命的。发什么,不发什么,全由上级党组织决定。党报的编辑记者要遵守党的宣传纪律。为了避免犯错误,各省报纸的夜班编辑在每晚确定版面时都要打电话和《人民日报》夜班编辑“对表”,以求“版面语言”的一致。在相当多情况下,同一天全国所有的报纸的第一版的稿件、标题、排版几乎完全一样。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新华社也绝对是中共中央的喉舌。重要稿件虽然选题是上级定的,但稿件还要送审。审稿者要考虑的方面虽然很多,但是,是加强还是削弱人们的共产主义信仰,是加强还是削弱人们对中国共产党的忠诚,是降低还是提高领导人的威信,是决定稿件能否发表的最为根本的原则。外国的真实情况,工作中的负面情况,不让老百姓知道。老百姓不能收听境外电台的广播,除了国家设立强大的干扰电台以外,还以“偷听敌台”的罪名逮捕、判刑。偷听“美国之音”是了不得的罪名。那时老百姓很少有收音机,有收音机也不让有短波。 当时中国也有社会科学研究机构,如中国科学院社会科学部(简称“学部”――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前身),但研究的选题、研究的指导思想、研究成果的发表,都由党的官员决定。研究人员不能自由地思考,不能独立地研究,不能对真理进行追根问底的探讨。对官方意见的注释、论证,对官方错误的辩护,是社会科学研究的唯一目标。当时也有一些学术刊物,如《哲学研究》、《经济研究》等,但这些刊物牢牢地控制在党政官员手中,是中国共产党的理论宣传工具。 全国各地图书馆,一些与中共中央意见不一致的书刊都拿下了书架,有的封存,有的销毁。文化艺术被当作革命事业这架大机器上的“齿轮和螺丝钉”。当时的文艺作品绝大部分是歌颂中国共产党和毛泽东的。神化领袖、粉饰太平、歌功颂德是文艺工作者的主要任务。如果说,报刊从舆论上、社会科学从理论上动员人们忠于中国共产党的话,那么,文艺则从情感上动员人们忠于中国共产党,动员人们忠于毛泽东。中国的文艺在神化领袖方面起了其它舆论工具无可比拟的作用,中国的文艺是造神文艺。 毛泽东晚年曾多次以肯定的态度讲到秦始皇“焚书坑儒”,认为秦始皇只“坑”了几百人,而“我们”比秦始皇“坑”的要多得多。这是实话实说。所以,新中国建立之初,几乎所有的高知大儒、学者专家都自觉地或被迫地放弃了自由的思想和独立的人格,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没有这样做、并且保全了性命的只有梁漱溟、陈寅恪等极少数人。在1956年到1957年的反右派斗争中,又对思想界进行了整肃,近60万不服从统一思想的知识分子打成“右派分子”。一场一场针对知识分子的政治斗争,更加强了思想的“统一”。 在那个时代,全国的一切宣传机器、一切文化教育,都为同一目标服务,都集中地朝一个方向影响每一个人。全国上下,真正做到了舆论一律。一切与共产党不同的看法都被“格式化”,从而实现了全体人民的思想“一体化”,实现了“全体一致地喜笑怒骂”。 那时,全国只有一个思想家,只有一个理论权威,他就是毛泽东。毛泽东思想就是全国人民的指导思想。毛泽东既手握国家军政大权,又是国家最高的思想权威,即教化全民的最高权威。这就实现了“政教合一”。 在政教合一的情况下,权力中心就是真理中心。谁的权力最大,谁就是真理的化身。没有人敢发表不同的意见,甚至没有人敢独立思考。大批无知者相信毛泽会把人们引向共产主义的天堂。大批干部自认为是“为人类最美好的理想而奋斗”的重任在身,是替天行道,在忙得无暇进行说服的情况下,他们对不顺从者施暴是理所当然的。 在皇权思想有深厚土壤的国度,人们视毛泽东的思想为权威,中国共产党利用中央政权这个“神器”向全民灌输单一的价值,造就了众多的真诚的信奉者。所以,在三年大饥荒期间,人为造成这么大的灾难,而农民却认为毛主席是英明的,中央是正确的,只是下面干部没搞好。 七、同构同体的社会结构 中国在帝王时代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说法,但是,由于交通不便,鞭长莫及,还有王法不行的荒蛮之地。在毛泽东时代,借助现代的交通和通讯,真正实现了昔日帝王的梦想。在全国所有的地方都有同样的组织机构,都执行同样的政策;全国每一个人都生活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某一个组织之中,都喊同样的口号,都流行同样的政治话语;在相同的时间内各地的官员们都在召开同样内容的会议。由于全社会都是同样的情况,一旦出现政治灾难也必然是全国性的,受难者找不到逃脱之地。本书介绍了一些省份在三年饥荒时的情况,读者会看到,各地的情况竟如此相似,原因就在这里。 当时中国的社会是同构同体的金字塔的社会结构。在城市,是市――区――街道办事处――居委会――居民组――居民。在任何一个城市都可以找到和另一个城市相同的结构和相对应的层次和角色。在农村,是省――地――县――公社――大队――小队――社员。在任何一个乡村都可以找到与另一个遥远的乡村相对应的层次角色。在广东省的一个生产队和远在千里之外的黑龙江省的某一个生产队是一个相似形。广东省的一个人民公社社员的生活方式和黑龙江省的一个人民公社社员的生活方式没有多大差别。同构同体的社会结构,使社会结构稳定,社会成员角色简单,社会成员的行为特征同一化。政府机构金字塔,城市结构金字塔,农村结构金字塔,交织成网络,构成金字塔体系。每一个社会成员都被局限在这一网络的不同层级一个个网眼中。社会成员不能流动,社会成员之间也没有交换关系。这种社会结构便于高度集中管理,它既排斥民主,也排斥商品生产和商品交换,社会成员的个人自由也就完全消失了。错误的政策在这种社会结构中会通行无阻,不仅得不到抵制和修正,其错误效应还会层层放大。 在同构同体的社会结构里,没有“化外”之民。著名女作家章诒和在四川被打成反革命时,她父亲章伯钧对她说:“你一定要活下去,那怕落草为寇也要活下去!”章诒和悲哀地说:“哪有草啊!”在这样的社会结构里,饥民连逃荒都没有去处。 (未完待续)
美国智库哈德逊研究所中国中心主任余茂春日前接受美国之音专访。他表示,中共对台湾人坚定追求的“事实上的独立”,除了形式上的恫吓外,已无计可施。他说,中共领导人习近平若务实考量代价、机会和能力,攻台的可能性已不高;但仍须严防中共冒进,将台海作为发动下一次总体战争的起始点。 哈德逊研究所于1月底组团造访台湾,拜会台湾朝野政治人物,包括即将于5月就职的候任总统赖清德,这是台湾总统大选后首度访台的美国智库团体,代表国际社会对台湾议题的重视。 台湾人不吃中共威吓这一套 余茂春是访团成员之一,他在2月初离台前接受美国之音专访时表示,中共屡屡以“有杀气”的恫吓方式、企图影响台湾选民的投票意向,但往往适得其反,尤其今年大选结果再次证明,台湾人“真地是不吃这一套”。 他说,台湾给全世界树立了一个有效执行民主过程的榜样,而且民主深化后的台湾与中国的关系也早就跳脱统独的主权之争,并形成民主与独裁体制的强烈对比。而中共对于多数台湾人坚定追求的“事实独立”,除了“习惯性地威吓威吓几句话”外,也是“真地没有什么棋子可走了”。 他分析,习近平若务实考量“代价、机会和能力”,武统攻台的可能性并不高。 余茂春说:“打台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两栖作战,中共在这方面需要很多技术上和军事技能上的进步,它现在还没有……习近平不能采取这些(攻台)行动最主要的因素,我认为就是,他没有这种机会,这种机会不是他自己制造的,机会是可以由国际社会、由美国领导的自由世界可以把他的机会给否决掉。” 他说,美国曾在韩战前错误地向全世界宣告,朝鲜半岛和台湾在美国的防务义务之外,因此助长侵略者的野心,导致韩战爆发,这是美国有过的惨痛教训。但美国从未放松过对台湾的国防承诺,也有《台湾关系法》和各式行政命令来贯彻对台湾的协防承诺,因此即便习近平的侵略野心很大,但若考虑到美国以军事武力介入的代价,“他没这个胆量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习近平恐将台海作为未来总体战的起始点 不过,余茂春警告,习近平行事以冒险著称,他仍可能将台湾作为下一次总体战争的起始点,因为中共是一个侵略性极强的政权,尤其中国已在全球扩张军事基地和筹划军力的投射,而中共对重要资源和供应链的控制也都是建立在全球设想的基础。再加上中国与印度、越南、菲律宾、日本和韩国的领土冲突不断,随时都可能引爆一个更大的总体战。 余茂春说,基于中共的杯葛,台湾的国际地位未得到应有的承认,对此,他建议台湾创建多边联盟,以创新的思维和外交手段来打造其国际形象和国际空间。例如,他说,台湾有宗教和学术等中国缺乏的自由价值和优势,若成立世界宗教自由联盟,自然就排除不够格的中国,成为当然成员。 余茂春也深入解析中国的政经现况、中国年轻人的思维和美国总统拜登和习近平规划中的对话,以下是访谈的精华片段: 美国之音:台湾经验有可能渡海成为中国民主化的火苗吗? 余茂春:中国老百姓很多基本的政治诉求,他不敢表述,并不见得他没有这种表述的欲望,因为他一辈子都生活在恐惧中。中共对中国老百姓的统治就是通过制造无形、有形的恐惧,让你知道,你做的所有事都须跟共产党的政策和意念相合。你要是离开了它的政治理念和容许界限,就会受到惩罚。这对于老百姓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这种习惯每个专制的政权里都有,但是并不见得就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人的本性。人的本性,我觉得是一样的,美国的独立宣言里面讲,人人生而平等。 中国政府与人民的对抗已公开化 美国之音:中共思想钳制严重,习近平主政下的年轻人会走不同的方向吗? 余茂春:中国的青年人,虽然在共产主义制度下,他有一些跟党的纲领非常一致的做法和想法。但即使是这一批人,他也对中共的一些非常违反人性的东西,他也有本能的反抗。比如说,中共的外交部发言人,他说的话跟天方夜谭一样不可思议,没有水平,实际上对这些中共发言人说的话加以无情讽刺的人,很多都是年轻人,我们所谓失去的一代,而且中共它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它很多陈词滥调的,它都不敢用… 这就是我在说,未来自由中国在民间,民间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实际上,中国政府和中国的人民已经形成了一种对抗,这种对抗的表现形式也渐渐地公开了,只不过有时间的问题。 美国之音:中国疫后的经济复苏力道非常薄弱,您觉得,习近平有没有对策? 余茂春:中国目前的经济情况,不是自由贸易系统里自然的周期涨落现象,(而)是落后政治制度的结构性问题。所以,他没有从结构面来解决,没有勇气和胆量来采取治本的方针。你要一治本,共产党这政权就垮了。习近平觉得经济有问题,他知道的就是两个对策,第一,加强共产党对经济决策和经济活动的全面干预,这正是经济不能发展的主因。中国经济几十年来发展了,不是因为共产党干预得多了,而恰恰相反,是共产党干预得少了,民营经济制造了中国近几年经济的奇迹。现在他把民营经济打压下去,加强公有经济跟共产党的领导,以行政命令的方式来解决经济问题,他当然会碰壁的。另外一点,习近平的方式就是宣传、系统性的造假,要唱响中国经济的亮点。他是最害怕老百姓、世界的资本主义市场知道中国的经济现实,所以他要把美国的核查公司都踢出去,就可以造假,没有人去挑战他说假话的习惯。他的这一套造成老百姓对中共管理经济的能力的严重怀疑。 拜登与习近平的对话实质意义不大 美国之音:美中政府高层将安排拜登总统跟习近平的对话,你有什么期待? 余茂春:对话是中共最需要的,它非常希望对话,因为你一对话,它就让中国人民知道,你看我们的政治领袖习近平,尽管很多人不喜欢他,他还是得到自由世界领袖的尊重。这是一种政治讯息,(中共)大外宣非常重要的一种表述。美国愿意谈,它是谈一些具体的问题。美国谈得越多,对中共的反感就越多,因为美国谈的是解决芬太尼的问题,解决气候的问题。中共有一个小时的会谈时间,四十五分钟在讲中国的一个中国原则,人家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所以,它不是抱着解决问题来的,它就为了这种形式,实际上,真正通过峰会解决问题的例子并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