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Archives for 看新闻 > Page 162
这一段时间以来,鼓吹离境税的人开始多起来了。 起先是一部分网络民粹,天天在主张要向美国学习,搞离境税。 接着是一位来自香港的所谓经济学家卢麟元,也公开主张。 来大陆捞金的香港经济学家已经成功了一个,叫郎咸平。卢麟元显然也深谙其道,积极迎合民粹,也想在大陆捞点金回去,谁叫这里傻子多呢? 可是,离境税,这种玩意是一种荒唐无比的玩意,美国实施了,不过说明美国也是一个荒唐的国家。 离境税:开历史倒车的愚蠢之举 离境税的核心,在于限制人身自由。 表面看,他只是对离境、脱离国籍的人的一种惩罚,但其本质是通过经济手段,变相剥夺了个人选择工作和生活地的权利,并对离开本国的人进行经济惩罚。 个人是社会的基本单元,个人权利神圣不可侵犯。政府的存在是为了保护个人权利,而不是凌驾于个人之上。 离境税无疑践踏了这一原则,赤裸裸地侵犯了个人自由。 如果离境税是允许存在的,意味着政府有权阻止个人离开国家的边界。只要进一步升级,那就是象朝鲜一样,关在这个国家里哪也不许去。 甚至到了战争阶段就发展成为了俄乌两国政府阻止民众离境。 更荒谬的是,离境税的鼓吹者还振振有词地宣称,这是在保护国家利益,防止人才把钱带走。 一个国家的居民,他们在市场上赚到的钱,就是市场对他贡献的奖励,他同时还是一个税收承担者,特别是很多的企业家。 他们不欠任何人的。政府的各种基础设施,警察、军队,都来源于企业家的税款。 你凭什么在人家离开时,对他施以惩罚? 改革开放的过程,正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保护的上升,没有这些,哪有今天的经济繁荣。 相反,正是对财产权利的漠视,随意发钞、对企业产权的漠视,对人身权利的漠视,才让经济增长出现了困难。 否则,为什么中央政府天天在谈保护产权? 离境税的荒诞还体现在,它与全球化的时代潮流格格不入。 参与全球分工,融入世界市场,是推动一国经济发展的必由之路。 然而,离境税无疑是在逆全球化而动,将一国经济推向自我封闭和边缘化。 这就像一个在高速公路上逆行的车辆,不仅阻碍了自身前进的步伐,也给他国经济发展设置了障碍。 二、离境税的逻辑陷阱 支持离境税的人们,显然没有看清其背后的逻辑陷阱。 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提高离境成本,就能阻止企业资金外流。殊不知,这种做法往往适得其反,加剧了资本外逃。 对于任何一个企业家来说,面对苛捐杂税,他的选择无非有三: 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想方设法避税,要么远走高飞。 在离境税重压下,恐怕很少有人会选择前两个选项。 相反,越是限制人身自由,越是激发了人们”壮士断腕”的决心。 正所谓”阳奉阴违”,表面上服从,背地里加速转移资产。 东欧国家苏联解体后,一些国家对离境者征收高额费用,结果反而加剧了精英阶层的出走。 这些人天天说美国有离境税,那么美国怎么样呢? 2008年,美国政府将离境税上调,对富人征以高额(20%)的资本利得税,提高了放弃国籍的”门槛”。 结果呢?脱籍的人越来越多。 2020年,共有6705名美国公民放弃了国籍,比2019年的2909人增长了130%,创下历史新高。 2011年,Facebook公司联合创始人爱德华多·萨维林宣布放弃美国国籍,移民新加坡。当时,萨维林持有Facebook公司约4%的股份,价值约30亿美元。如果他在美国境内出售这些股票,需要缴纳高达9亿美元的资本利得税。 而新加坡实行的是属地税制,对非本地收入免税。因此,萨维林可以合法避税,节省大笔税款。虽然舆论一片哗然,批评他”不爱国””没良心”,但事实证明,萨维林做出了一个明智的经济决策。 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2012年,美国著名投资人、亿万富豪约翰·坦普尔顿放弃美国国籍,移民到巴哈马群岛。 2016年,Johnson & Johnson公司继承人伊丽莎白·约翰逊也加入”脱籍大军”,成为新晋的新西兰公民。约翰逊拥有价值87亿美元的家族信托基金,一旦放弃美国国籍,可以彻底避免遗产税。 值得注意的是,放弃美国国籍的不只是富豪和企业家,还有许多普通的高净值人群。 根据美国法律,如果一个人在过去5年中有3年的纳税义务,同时其净资产超过200万美元或年均所得税超过16.8万美元,那么他就有义务缴纳离境税。 这意味着,即使是一些中产阶级,如果资产超过门槛,也难逃”离境税”的范围。 更令人吃惊的是,近年来,放弃美国国籍的人群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中国面孔。据美国财政部的数据,2018年,在放弃美国国籍的5133人中,有近1000人来自中国大陆,约占总数的20%。 这其中,既有在美国留学或工作多年的”华二代”,也有通过投资移民获得绿卡的企业家。他们放弃美国国籍的原因各不相同,但避税无疑是一个重要因素。 由此可见,离境税非但无助于留住人才,反而是适得其反,加速了资本和智力的流失。 更荒诞的是,离境税还可能成为腐败的温床。 当政府手握生杀大权,决定谁能走、谁不能走时,权力寻租的空间就被打开了。于是,上至高官,下至小吏,都可能通过出卖离境许可来中饱私囊。 所谓”擦皮鞋”、”打点”,无一不是离境税滋生腐败的例证。 乌克兰为什么开除所有征兵所的官员?因为只要给钱,就可以离开乌克兰,不服兵役。 一旦腐败盛行,整个社会的信任基础就会被瓦解,经济发展也将失去动力。 离境税的意识形态根源 支持离境税的背后,隐藏着三种意识形态倾向:凯恩斯主义、民族主义和社会主义。 凯恩斯主义向来推崇政府干预,强调通过需求管理来调控经济。 这种思路在就业政策上,往往表现为通过立法限制解雇,或提高最低工资来保就业。 离境税恰恰是这种思路在人才流动领域的翻版。 支持者往往把人才和他们的财富视为一种”资源”,认为政府有责任管理和调控,防止人才和财富流失。 然而,他们没有看到,人才首先是自由的个体,而不是政府手中的棋子。用行政手段禁锢人才,无异于饮鸩止渴,最终只会适得其反。 离境税只会导致大量企业家和人才外逃,同时再也没人敢来中国投资了。 民族主义则强调整体利益高于个人利益。 他们往往把个人置于国家和民族的对立面,认为个人利益必须服从国家利益。 离境税背后,往往隐藏着这样一种观念:这个人是国家的人,他不是一个自由个体,这些呼吁离境税的人,正在告诉这些人,我才是你们的主宰。 你想去哪里,你得听我的。不听我的,就罚。你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鬼,哪你也别想去。 这无疑是一种民族主义的偏执和狭隘。 与民族主义相伴相生的,是社会主义的平均主义幽灵。 在他们眼中,人才外流意味着社会财富向少数人集中,而这有悖于社会主义的平等理念。 因此,必须通过征税来惩罚离境者,迫使他们为集体”奉献”。这种论调貌似高尚,实则荒谬至极。 财富从来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源于个人的才智和努力。 对此,政府绝无权力据为己有,更无权假公济私,通过离境税来充实自己的腰包。 离境税的呼吁,背后其实是这些人对某些富人嫉妒得发狂了,在觊觎他人的财产,欲抢之而后快。 离境税对经济的戕害 离境税对一国经济的破坏是全方位的,它不仅抑制投资,扭曲资源配置,而且戕害企业家精神,阻碍创新创业。 离境税戕害了企业家精神,抑制了创业创新的动力。 企业家是推动经济发展的关键。他们敢于冒险,善于创新,将生产要素组合起来,推动生产力提升。 然而,在高额离境税面前,许多有志创业者望而却步,宁可做一个安于现状的”螺丝钉”,也不愿担风险、闯市场。 久而久之,整个社会的创业创新动力就会枯竭,经济也将失去发展的源泉。 离境税的实质,是计划经济在人才流动领域的一次卷土重来,是市场机制退出、政府干预回归的表现。 首先,它意味着政府取代了市场,主导资源配置。 在自由市场经济中,人才和企业家流动应该由市场供需决定。 企业出高薪,自然能吸引人才;地区搞好服务,自然能留住企业家。 政府要做的,就是创造公平保护产权的制度环境,让人才和资本能够自由流动。 而离境税恰恰颠覆了这一切,变相赋予了政府配置人才的权力。这无疑是计划经济的翻版,是对市场机制的扭曲和破坏。 他还将扭曲了市场价格信号,破坏了激励机制。 一旦政府对跨境人员征税,等于人为扰乱了各种资源配置所需要的信号,使得人才无法听从市场的召唤,而是被迫听命于政府的指挥棒。 由此,人才配置的激励机制被破坏,积极性、创造性被泯灭。 更荒谬的是,离境税还形同变相的”卖身契”,赋予了政府决定个人流向的权力。 这简直就是计划经济的翻版! 在计划经济时代,个人就业由国家统一分配,国家说去哪就去哪。如今,离境税虽没有直接要求个人服从分配,但变相剥夺了个人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 这与计划经济何异? 只能说,离境税是计划经济披着现代外衣的怪胎,是与时代潮流格格不入的倒行逆施。 个人权利至上,自由市场至上。 离境税无疑与之背道而驰,是自由经济的桎梏,是开放发展的枷锁。 一个现代化的经济体,必须以市场为基础,以法治为准绳,绝不能施行这种倒行逆施的伤害个人权利、阻碍经济发展的管制政策。 我们现在真正要做的,不是离境税,中国的个人所得税已经很高了,最高税率45%,更不能引进财产税(离境税、资本利得税、房产税),相反,要学爱尔兰、新加坡、香港,全面实施低税政策。 吸引全球的资本来到中国投资,这才是正道。 象卢麟元这种民粹主义头头,如果在香港主张这种政策,得被人打死,只有大陆才有这么多民粹势力来捧他的臭脚 。 不要扮演经济学家来吃民族主义烂饭了。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古老板的老巢
课堂上,老师让学生用“我长大以后想……因为……所以……”这样的句式,来说自己的理想。 一个学生站起来说,我长大以后,想当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行长,继承我的爸爸。因为我的爷爷,是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行长,我的妈妈,是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副行长。所以我想继承我的家业。 后来网络上围观的人太多。农发总行做了调查之后,回复媒体说,这个男孩是某支行行长的孩子,爷爷是支行普通员工,退休近20年,男孩的妈妈是农行科级干部。 我本来以为是孩子的幼稚想象。毕竟我三岁的儿子经常跟我说,他要当超级飞侠。但现在看,这是一个多么真诚务实的孩子啊。这个理想,既不脱离现实,显得好高骛远。也不妄自菲薄,显得胸无大志。而是以自己家庭的客观条件,来树立自己的理想。而且,这个理想是大概率能够实现的。 这个孩子何错之有? 但是网络上偏偏就有那么多批评。说什么阶级固化了,什么农发银行怎么成了他们家的家业了。这些批评,看起来很有道理,但也经不起推敲。假如阶级固化是真的,那也怪罪不到这个孩子身上。批评这个孩子,也不会让阶级固化有所松动。至于孩子说要继承家业,那只是孩子词汇量贫乏,用词不当而已。农发银行是国企,不可能是他的家业。他家也没啥股份。他想表达的应该是,要继承家庭的事业。这个事业就是“接力守望中国的金融事业”。 本来这个就是一个孩子美好的理想。再说,当行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天天日理万机,要为银行的前途殚精竭虑,估计连陪家人的时间都很少。更危险的还有,经常受到腐败商人糖衣炮弹的攻击,意志稍不坚定,就被这些腐败分子侵蚀。面临牢狱之灾。所以从根本上说,这个行长的职位,是一个高危职业。人家孩子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抛诸脑后。这样的精神,我们不应该大力提倡吗? 从孩子的家庭来看,由孩子继承农发行的行长一职,也是非常合理的。孩子出生在银行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对银行业的了解和感情, 肯定比一般家庭要深要多,更有主人翁精神,把这个位置让给别人,当然不放心。别人也不一定能干好。他们前两代辛辛苦苦打拼出来一片天地,凭心而论,当然也愿意自己人接班。 这种三代争相为银行奉献青春的感人事迹,应该大力赞美才是。之前经常也在媒体上看到,一家三代都是警察,一家三代都在烟草行业,一家三代都在铁路行业。现在,人家一家三代,都想当银行行长,这有何不可? 难道只是因为孩子说了真心话,你们就看不惯了?这样以后谁还敢说真心话? 再退一步说,第一,孩子现在还没有接班。第二,孩子能不能接班,也要看他未来够不够资格。并不是说他想当行长就能当的。还要经过正规程序的选拔。没准这孩子一努力,有了更好的发展,人家看不上这个银行工作了呢。 当然,有人会问,引发了这么大的舆论,究竟哪里出了问题?问题肯定在于拍视频的老师啊。他不但拍了视频,还把视频发出来,真不知道居心何在?建议严查。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张所长
这两天,一个小朋友火了。 为什么火了呢? 因为这个小朋友在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他按照老师的句式,说出了他的理想。 那么,他的理想是什么呢? 这位小朋友对着镜头说,他的理想,就是想当上中国XX银行的行长,因为他爷爷就是这家银行的行长,而他妈妈也是这家银行的副行长,所以他想继承他家的家业,把他们家的家产继承下来。 网络图片 看到一个小孩子这样的话被传开后,当事的银行懵逼了。 所以,当事银行的总部立刻在群里发布通知,要求各分行排查这个小孩到底是谁家的公子哥: 网络图片 看到这样的“排查”,我笑了。 我才知道,原来在精英汇集的银行金融圈,也是这样“排查”人员的。 这样的排查,是在等着各大支行的行长跳出来认领这个小朋友吗? 这是想让各位银行行长自己排查自己,然后主动跳出来说:“这是我的孩子,我们家几代人都是银行行长”吗? 我就想知道,哪位银行行长能聪明到“自己排查自己”,然后主动跳出来说这种事呢? 所以,果然不出所料,在经过他们“严谨”的排查后发现,这位小朋友说的是假的,是不存在的: 网络图片 那么,我聪明的读者们,你们到底是相信银行的辟谣,还是信小孩的话呢? 反正我是偏向信小孩子的话。 因为首先,上面的当事银行总部的那种所谓的“排查”,本来就很无厘头——让下面的人自己排查自己,你说谁会主动跳出承认自己家族几代人都是银行行长这种事呢? 再者,注意看上面的用词,说的是“总行确认无此情况”。这句话,其实可以有两种理解。第一种理解,就是“经过总行确认,没有这种情况”;第二种理解,就是“在我们总行这里,是没有这种情况的,其他支行我们就不知道了”。那么,你觉得是哪种理解才是总行真正的意思呢? 而且,大家都知道,小孩子都是童言无忌的,一般情况下小孩子压根不知道说出一些话后会牵扯到什么利益,所以一般小孩子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可是当事银行里的大人呢,就不同了。 因为当时银行里的大人都明白,如果承认自己家族几辈人都是国有银行的行长的话,那这种事情,肯定就会牵扯到各种关系,同时还会牵扯到各种利益,甚至还会牵扯到一些任人唯亲、暗地贪腐的问题,所以,你觉得这些银行里的大人们会主动跳出来说实话吗? 让这些精英自己排查自己,然后相信他们最终肯定良心发现,然后自己跳出来承认问题?你觉得可能吗? 所以面对这议论纷纷的舆情,又有记者继续深扒采访了当事银行的一些知情的工作人员,然后知情的工作人员又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网络图片 知情的相关工作人员表示:并不都是行长! 看看,不愧是金融圈的精英啊,说话都那么有艺术内涵。 并不都是行长?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在经过记者的层层追问下,知情工作人员又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网络图片 相关工作人员表示,这孩子确实是某支行行长的孩子。但并不像视频里讲的那样,家里都是行长。他的爷爷是支行的普通员工,已经退休近20年了,他的妈妈是普通的科级干部。我们目前正紧锣密鼓地核实情况。 那么问题来了。 上面说这个孩子的爷爷是普通员工,已经退休20年了,那么这个孩子的爷爷,到底是一辈子都是支行的普通员工,还是退休的时候是支行的普通员工呢?还有这个孩子的妈妈,到底是支行的普通科级干部,还是其他单位的普通科级干部呢? 要知道,一个家族的人,即便他们家族不是每个人都是行长,可如果这个家族里的人若都是某银行支行的任职领导或职员的话,那这种事情,其实也是很值得深究的。 究竟是怎样的缘分,让他们都在一个单位里任职呢?要知道,农发行是一个政策性银行,这家银行是不办理个人业务的,他们只做一些国家政策实施方面的业务,所以,如果有一家人,都同在这家银行的某个支行上班,那这里面有没有涉及到一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问题呢? 而且,既然你们都确定了他爷爷只是支行的普通员工,妈妈也是普通的干部了,那你们还紧锣密鼓地核实什么情况呢? 所以说,金融圈的人不愧是精英啊,说的每句话都是那么有艺术内涵,每句话都是那么让人捉摸不透。 写到这里,我不禁想到了一句话——“普通人贷贷相传,银行人代代相传”。 当然,这句话如果你把它放进烟草、交通、水电等等这些行业里,似乎或许可能也都适用。 文章的最后,我想说的是,文章开头的这位小公子“乱报家门”这样的事之所以会发生,我觉得还是一些人不会教自己的孩子说话导致的。 如果你是银行行长,当你的孩子在说他的梦想的时候,我建议你一定要教他这样说——“我们家世世代代都热爱金融行业,所以我长大后也想进入金融行业,为国家的金融行业做贡献!苟利国家生死,家族传承吾辈责!” 你看,同样的意思,按照我的说法,这样说是不是就正能量很多了? 网络图片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麦杰逊
她把带血的头颅, 放在生命的天平上, 让所有的苟活者, 都失去了 ——重量。 01 题记是诗人韩瀚创作的诗歌《重量》。诗中的“她”是张志新,一朵永不凋谢的玫瑰。 今天(4月4日),是张志新烈士的忌日。 四十多年前(1975年)的4月4日,张志新殉难,殁年45岁。 网络图片 02 张志新(1930-1975)出生于天津的音乐世家,父亲曾参加过辛亥革命,母亲是教师。 1951年,21岁的张志新响应号召,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由于当时部队急需俄语翻译,她被保送到中国人民大学学习俄语,1952年提前毕业,因为成绩优异,留校工作。 1955年12月,张志新加入中国共产党。一年多以后(1957年),她和丈夫一道被调往沈阳工作,后来担任辽宁省委宣传部干事。 上世纪六十年代,一场史无前例的运动开始了。张志新以极大的热情投入这场运动,参加各种形式的集会。 但没过多久,她的激情冷却下来了,随着运动的发展,许多事情使她迷惑不解:为什么老干部老领导会被批斗,为什么群众中会分成不同的派别纷争不断……一个接一个的问号,萦绕在张志新的脑海中。 出于一个知识分子的良知,张志新开始为国家的前途担忧:长此下去,国家会成什么样子? 在与同事朋友的闲聊中,她有时会流露出这种对时局的忧虑。后来,这些言论被秘密举报。于是,张志新成为了批判对象,被送到辽宁盘锦干校改造。 有好心的同事劝她,赶紧承认错误,这样,在上报材料时,就可以说是“通过大家的批判帮助,提高了觉悟,认识了错误,并有悔改表现”,争取作为“人民内部矛盾”从轻发落。 但张志新坚持自己的观点不屈服,她不愿为保全自己而说出违心的话。她不仅坚持自己的观点,还会提出更多的质疑和批评。 在针对她的批判会上,张志新高声宣示自己的信念: 强迫自己把真理说成错误是不行的,让我投降办不到。人活着,就要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不能奴颜婢膝,低三下四。我不想奴役别人,也不许别人奴役自己…… 1969年9月,张志新被捕入狱。在狱中,她经历了暴风骤雨般的审讯、谩骂、凌辱。 网络图片 1970年8月24日,张志新被判处无期徒刑。在长期监禁中,她的精神和肉体遭受伤害,但仍坚持思考和表达。在狱中,张志新写下诗歌《谁之罪》,愤怒地指控审讯者: 今天来问罪, 谁应是领罪的人?! 今天来问罪, 我是无罪的人。 这首诗是如此激愤,在今天读来,仍能带给人强烈的心灵撞击,点燃热血。 在狱中,张志新从未低头,从不认罪。她知道这样做会招致更大的灾难,但是她认为这是值得的: 如果痛苦换来的是结识真理、坚持真理,就应自觉的欣然承受,那时,也只有那时,痛苦才将化为幸福。 1975年4月3日,张志新被判处死刑。次日(4月4日)即执行枪决。因为害怕她的声音,监狱人员竟然在行刑前残忍地割断了她的咽管。 03 1979年1月,在一次省委扩大会议上,有人谈到张志新案,引起时任辽宁省委第一书记的任仲夷的高度重视,他在会上强调“公安司法部门应抓紧清查这一案件”。 但是,重查张志新案,在当时遭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当年判处张志新死刑的原审法官坚持认为,对张志新的判决不能“翻案”。 3月9日,辽宁省委召开常委会听取对张志新案复审汇报时,任仲夷提出坚决为张志新昭雪。 他说:“张志新同志是一个很好的党员,坚持真理,坚持党性,坚持斗争,宁死不屈……我主张和赞成定为烈士,予以彻底平反昭雪……” 辽宁省委有人对为张志新平反有顾虑,任仲夷说:“有错必纠嘛,这是共产党人义不容辞的职责。” 1979年3月31日,辽宁省委为张志新召开了两千多人参加的平反大会,宣读了《关于为张志新同志彻底平反昭雪,追认她为革命烈士的决定》,宣布为她恢复名誉,恢复党籍,追认为革命烈士,并号召全体党员和干部向张志新烈士学习。 网络图片 4月4日,是张志新殉难4周年的日子,辽宁省委宣传部在沈阳回龙岗革命公墓礼堂,举行了隆重的追悼大会。 1979年8月,在五届全国人大第二次会议上,任仲夷就张志新冤案作了系统的专题发言。他提出:“……在法律上明确地分清罪与非罪的界限。人们思考问题、发表和保留意见,不应视为犯罪……” 这篇发言以《吸取历史教训,健全社会主义法制——谈张志新同志被害这种冤案产生的原因和有关问题》为标题,刊登在《工人日报》上,《人民日报》于 1979年8月30日作了转载。 画家刘宇廉在了解到张志新的遭遇后,含泪绘制连环画《张志新》。这是当年为连环画所做的文字说明: ……该审判的,是勇敢的思索,还是思想的禁锢? 真有罪的,是你还是现代的封建主义…… 这不是你的屈辱,却是我们民族历史的屈辱…… 04 今天,我们再来阅读张志新,会发现她其实并没有发表任何离经叛道的言论,她只是在讲述了一些常识。 她坚守常识,不甘受到思想的奴役,并且选择如实将她的所见所感讲述出来,并因此招致灭顶之灾。 她说了真话,却使得某些极左分子感到惶恐不安。他们对她是如此痛恨,将她关进监狱,让她受尽折磨。最后,连苟活的权利都不愿意给她。 即使在决定对张志新执行死刑以后,他们还要剥夺她最后一次说话的权利,还要让她的儿女来羞辱自己的母亲。 张志新生育有两个子女,其去世时,女儿曾林林17岁,儿子曾彤彤9岁。 在张志新即将被执行死刑之时,曾林林和曾彤彤被要求参加法院举办的“死囚家属学习班”。 在学习班,法院的人问曾林林,对妈妈的罪怎么看? 曾林林就按照老师平时教的话回答:“……经过学习提高了认识,母女关系是有阶级性的,她虽然生了我,是我的母亲,可她……,就不是母亲了,已是我的敌人了。……我们就和她斗争到底。” 法院的人又问,张志新实属罪大恶极,你们有什么想法,看法? 曾林林和曾彤彤回答:坚决镇压,把她处死刑,为人民除害。我们连尸体也不要…… 这一切是如此匪夷所思,这些极左分子,为什么对一个有勇气说真话的女人,会如此惧怕? 05 任何时候,极左势力都是祸国殃民的存在,是国家和社会进步的极大阻力。 极左分子既罔顾历史,又不能正视现实。用网友的话来说,明明现在吃的是米饭鱼肉,却怀念扒树皮充饥的日子;明明开的是车,却怀念赤脚走路的日子;明明可以自由迁徙,却怀念出个村子都困难重重的日子…… 在今天的互联网上,仍然有人在利用国家、民族等宏大词汇做掩护,散布极左思想。在这些人的诱导和挑唆下,一批不明真相的80后90后被里挟进来。 在网络上,这些人成群结队。他们玩弄各种宏大的概念,却忽视个人的感受。他们最擅长的是“群殴”,对那些与他们观点不同的人,统统视为敌人,对不与他们合作的人进行各种攻击,手段卑劣,语言粗暴。 当然,他们不会承认自己是极左。但是,有阅历的人一眼就能看明白:没错,他们就是极左。 看看他们对待周遭事物的态度。对待其他民族甚至是同胞,他们不是友善对待,而是不时暴露出仇恨的心态;对待遭遇厄运处在困境当中的人,他们不是悲悯同情,反而时时流露出嘲讽甚至幸灾乐祸的心态;…… 他们也许衣着打扮很开放时尚,吃着各种美食,享受着改革开放的成果,但是在骨子里,在思想深处,却始终是不折不扣的极左。 06 张志新以自己的生命,告诉了人们极左分子是多么荒谬、扭曲而疯狂。 2019年9月25日,张志新被授予“最美奋斗者”荣誉称号。 在罹难四十多年以后,“张志新”这个名字出现在最高荣誉的名单上。这也说明,今天的中国,已经能以一种更加严肃坦然的态度,去直面那段历史了。 然而,对于网络上那些蠢蠢欲动的极左分子,我们仍然需要提高警惕。 每一个向往幸福生活的人,都必须警惕极左的危害,避免再发生类似张志新似的悲剧。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玖奌杂货铺
每逢清明节,都有无数人跳出来赞美传统,说中国人历来敬畏祖先、敬重逝者,美好情怀世代相传,老实说我对这些说法是一个字也不信。几年前于贵州旅行时,在锦屏县隆里古城偶遇出殡。当地人的风俗与平时所见不同,送葬队伍十分庞大,足有两三百人之多。前面的队伍敲锣打鼓,仿若仪仗,却又不是那种悲伤的唢呐声,反倒如喜庆一般。觉得好奇,便多看了几眼。 小城只有一条主街,所以游客只能站在路边石阶上等待出殡队伍过去。只见旁边一对夫妇捂住女儿的眼睛,嘴里说着“不要看,不要看,这些看了不好的。” 为什么“看了不好”?恐怕是怕“沾染晦气”吧。我相信,如果这对夫妇早知道会碰上这个场面,可能就会换个时间再来。 在现实中,很多中国人对死亡这个事情非常忌讳。平时遇到出殡队伍会觉得晦气,去墓地更是要做足辟邪措施。如果你闲着没事干跑去墓地,长辈多半认为你是犯了神经病,还会担心你撞邪。 这就造成了一个有趣的悖论:很多中国人最讲究敬重祖先,但嘴上说得好听,一年到头也就清明时节去拜一趟祖先——当然,很多人会说自己心里有,不过我内心存疑。 网络图片 南方的闽粤桂黔等省份有在厅堂摆神台拜祖先的传统,每日上香,但如今的城市年轻人也很难接受新居装修时留一个神台位,所以这样的传统也越发式微。可以说,大多数人与祖先的“沟通”机会,也就是清明扫墓的那一天。而且即使是这一天,很多人似乎也很“嫌弃”,一边敬着祖先,一边担心碰上什么“脏东西”。 有一次,我在所居小城里探访古村落,出来后打算去另一个村,导航设置了一条最快路线,结果开着开着才发现,导航APP百无禁忌,让我直接穿过本地的公墓。若是换成某些人,肯定大喊晦气。我倒是跟导航APP一样百无禁忌,不但没有避开这条路,还中途停车,走上半山腰,在自家祖先的墓碑前拜了拜。 说实话,虽然我百无禁忌,但非清明时节去拜祖先,这还是第一次。偌大的公墓占据了几个山头,似乎只有我一个人,一座座墓碑包围着我,记录着一位位远去的人。我不知道他们的过往,可他们分明合力造就了巨大的天地苍茫感,让我心生敬畏。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与自家先人也建立了某种沟通,是以往未曾体会过的真正的沟通。同时我也在想,一座容纳了这么多逝者的公墓,每年只有清明时节才人头涌涌甚至塞车,平时时常空无一人,说明了什么呢? 网络图片 这样的情境,让我想起了曾在波兰一座墓园里的经历,也是一段我曾多次在文章里写到的经历。 作为一个百无禁忌的旅行者,我除了热衷寻访名人故居之外,还一向有逛墓园的爱好。我的朋友贾葭喜欢探访名人墓地,我也喜欢,但更喜欢的却是普通人的墓园。在欧洲旅行时,教堂旁往往有当地墓园,我总会进去逛逛。 西方人对死亡和逝去者的态度,与东方人大相径庭。东方文化给死亡赋予了很大程度的神秘感,也因此多了些禁忌。而西方文化面对死亡则是一种相对开放的态度,生者与逝者并不存在很明显的界限和距离。 网络图片 也正因此,中国城市的墓园往往远离市中心,买房后发现对面山头有墓地而打官司的事件也并不罕见。在大多数中国人眼中,墓地是需要避忌的东西,是不能在日常见到的东西。但西方城镇的墓园并不会远离市区,往往在市中心,成为人们生活中的一部分。甚至许多墓园早已成为景点,比如布拉格的犹太公墓和高堡公墓。最著名的当属捷克库特纳霍拉的人骨教堂,它收藏了四万多具人骨,连教堂里的吊灯、圣坛、十字架和圣杯等都是由人骨制成,教堂外还有当地的墓园。在国内许多旅行攻略里,常称之为“恐怖教堂”,但说实话,我曾两次探访它,始终只感到神圣,从未有恐惧感。 我最喜欢的,是总能在墓园里见到当地人。而我所要提到的这段经历,便因人而美。 那是一个夏日傍晚,我驾车离开波兰奥斯维辛。因为当天在奥斯维辛集中营遗址里见到太多残酷的历史印记,我的心情难免压抑低落。途经小镇郊外的一座教堂时,我临时起意,选择下车进去看看。 这座白色墙身的巴洛克风格教堂外观寻常,不过恰好位于十字路口,十分显眼。夏日的中欧地区,十点左右才会天黑,九点多方是黄昏,此时才七点多,依然艳阳高照,蓝天如洗,连一丝云彩也见不到,越发衬得教堂外墙的洁白。 欧洲教堂本多,我去过的也早已数不清,可不知怎么,偏就想下车看看这座寻常的小镇教堂。走进院落,绕过已锁上大门的教堂,便能见到后院大草地上的墓园。 这也许是奥斯维辛人的主要墓园。它与二战无关,与集中营无关,就是当地人的埋骨之所。就像欧洲其他地方的墓地一样,墓碑各异,摆满鲜花,大理石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打在花瓣之上。一位中年女性侧身坐在一座墓碑前,正与墓中人私语。她与墓碑一起沐浴于阳光之下,见我走进来打破这片宁静,她冲我微微一笑,点头致意。 网络图片 那一刻,在集中营遗址中所压抑的情绪烟消云散,我真实感受到了尘世间的“小确幸”。 我无意去比较东西方文化在生死观念上的差异,因为它有太多历史因素,早已根深蒂固,但我仍认为:一个对出殡场面、墓地都唯恐避之不及的人,很难对自己逝去的先人有什么真正的尊重。如果我们将与先人的沟通变成一年一度、清明时节才有的“仪式”,那么这种“仪式感”也未必那么真诚。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那些原本是废话的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