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中央委員
兩會就要開了,本應去年秋天召開的中共三中全會一直拖到現在也沒有消息?秦剛和李尚福都是中央委員,只有中央全會才能取消中央委員的資格。三中全會遲遲不能開,與難以處置他們有關係嗎? 秦剛是主動請辭嗎 還有一個疑問,秦剛、李尚福兩人都是全國人大代表,他們還能出席幾天後召開的兩會嗎?這一點現在有了眉目,全國人大常委會2月27日的公告宣布,終止秦剛的全國人大代表資格。 終止秦剛人大代表資格的方式很奇怪,在取消的一批代表資格中,使用的都是「決定罷免xx代表職務」。而關於秦剛,人大常委會公告這樣表述:「天津市人大常委會決定接受秦剛辭去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職務。」而不是像其他落馬官員那樣直接「罷免」。 「決定罷免」意味著問題嚴重,而官方公告採用了「秦剛辭去」,地方人代會「決定接受」的說法,好像對秦剛留有餘地。 秦剛升降簡史 在習近平二十大以來提拔的高官中,秦剛創下了快速高升,快速墜落的記錄。2022年12月,秦剛接替王毅出任外交部長,次年3月升級國務委員,成為一顆耀眼的新星。但是,三個月後的6月25日似乎是他最後一次公開露面,他會晤了俄羅斯副外長魯登科等人,然後失蹤了,直到7月25日官方宣布解除其外長職務。秦剛由此成為中國「最短命外長」。去年10月24日,他與李尚福一起被免去國務委員職務,李尚福同日還被免去國防部長。官方沒有交代任何免職理由。 秦剛事件之所以受到全球關注,不僅升墜速度超常,且很神秘,又是新晉外長、國務委員、習近平的親信,如此失蹤,海內外吃驚。 失蹤幾個月後,秦剛被免去外長職務,北京當局至少不得不這樣做。外長職務,不可一直空著。於是,年邁七旬,二十大終於晉陞政治局委員的王毅重接外長一職。 神秘之處還在於,中南海一直沒有交代秦剛為何失蹤,為何被免去外長,以及國務委員的原因。而且,秦剛領導的外交部,在秦剛失蹤的時期,媒體問其下落,發言人慾言又止,尷尬難抑,更加重了外界的疑惑。 死亡傳聞 同時,圍繞秦剛失蹤的傳言一直不斷,傳得最多的是婚外戀。去年4月,鳳凰衛視的女主持傅曉田在社交網路推特貼出她採訪秦剛的照片,照片上兩人散步、合影,親密互動。同時,她還貼出新生兒的照片,並透露取名「Er-Kin」。 於是,關於秦剛與傅曉田有婚外戀,兩人還在美國有一個私生子、以及捲入火箭軍間諜案的說法不翼而飛。華爾街日報去年9月19日報道也指秦剛的問題涉及婚外情及在美國出生的私生子。秦剛出事後,傅曉田下落至今不明。 更離奇的是,美國知名媒體『政客』(Politico)去年12月報道說,秦剛因涉嫌泄露軍事機密被捕,並於去年7月被處死。報道還說,俄羅斯外交部副部長安德烈.魯登科(Andrey Rudenko)去年6月訪中時向習近平報告了俄方掌握的秦剛與解放軍多名高級將領向西方情報機構出賣情報的消息。 有海外媒體報道,全國人大常委會2月27日的公告,應該至少從一個側面證實了秦剛還活著。 為什麼秦剛的生死都很受關注?關鍵的原因與秦剛突然失寵,神秘失蹤,被罷免外長後中共當局沒有交代任何理由有重大關係。 疑點尚存 周二全國人大常委會的簡短公告似乎仍然不能化解不少疑點: 第一,秦剛到底犯了什麼錯?如果沒有重大錯誤,何以失蹤?何以被撤銷外長和國務委員職務? 第二,作為習近平火速提拔的親信,如此快速墜落,對習近平的信譽和權威無疑有重大傷害,習近平為什麼「見死不救」?是因為他鐵面無私,不護犯事的親信嗎?但是習近平的選擇性反腐很難支持這一說法。習是完全可以出面保自己的愛將的,既然捨棄,是不得不捨棄嗎?習或者遭遇了黨內的嚴重壓力?或者習近平要把這起直接衝擊他個人權威的「用人不當」事件通過這一「留有餘地」的處理方式漸漸淡化下去? 第三,終止秦剛人大代表資格似乎是為了兩會開幕式不招惹尷尬的急就章,既然失去了人大代表資格,就不可能出席兩會了。那麼,前國防部長、前國務委員李尚福的人大代表資格何時取消?如果不取消,他是否可以出席兩會? 從官方目前對秦剛的處理來看,還不能說是「結局」,秦剛還背著一個「中央委員」的名義,不過看起來「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痕迹很重,這是為了什麼?因為秦剛畢竟是習近平的愛將而手下留情嗎? 至於李尚福,在去年10月24日被免掉國防部長和國務委員職務後,近日,中國國防部官方網站刪除了他的名字,這對他似乎不是一個好的跡象。但是他的人大代表和中央委員兩個名頭還在,這又是什麼原因?有分析認為,這顯示李尚福的問題比秦剛還輕。 北京至今為什麼不肯交代秦剛李尚福落馬的原因?令人迷惑。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三中全會在本月底召開的可能性有多大?》中已經向讀者和聽眾們介紹了為什麼說習近平不願在去年召開二十屆三中全會是違例但不違規。 所謂違例,是指違反了歷屆三中全會大都是在那屆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召開的次年秋、冬舉行的所謂「慣例」。不過這一「慣例」嚴格講並不是從著名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後即形成的,而是從趙紫陽擔任總書記的十三屆三中全會形成的。 標誌著鄧小平時代的開始的十一屆三中全會,是在十一大召開的次年,即1978年底召開的。而1982年召開十二大和十二屆一中全會之後,二中全會是在次年,即1983年的十月才召開的。而十二屆三中全會的召開時間,則是「拖」到了1984年的十月才召開,這個會議上通過的最著名的歷史文獻就是《中共中央關於經濟體制改革的決定》。 接下來,從十三屆三中全會,直到十八屆三中全會,都是在該屆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及其一中全會召開的次年年尾舉行的。也就是說,該屆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該屆的一中全會召開之後的次年,是要在年初和年尾分別召開兩次中央全會,即二中全會和三中全會。 從這個角度分析,所謂的「慣例」,嚴格地說是在每屆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召開的次年初召開二中全會,次年晚些時候又召開三中全會。可見,習近平在十九大上連任之後把十九屆二中全會和三中全會都安排在次年,即2018年的年初連接舉行,就已經是打破「慣例」了。繼而,每年秋或冬季都會召開一次中央全會的「慣例」也已經被習近平打破了。 今年一月四日,中共外宣香港01刊登《三中全會為何遲遲不開?或有大動作在籌備》文。文章說:考慮到中共十三大以來歷屆四中全會都是在每屆全國代表大會召開兩年後的下半年召開,所以如果依據慣例,二十屆四中全會有可能在今年下半年召開。如果真是這樣,二十屆三中全會有較大可能在(三月初的)全國「兩會」前召開。因為這樣既不影響二十屆四中全會的召開時間,又能讓二十屆三中全會做出的重大決定通過全國「兩會」付諸實施。 香港01的這篇文章是發表於一個月前。再往前的去年12月27日,該媒體也還發表了同一個作者的文章《高層釋放全面改革開放信號 三中全會有望明年「兩會」前召開》。 但是,自上月最後一天舉行的最新一次中央政治局會議上仍然沒有涉及三中全會的內容,一向為中共決策當局「把脈」較準的香港01就再未見新的預測文章出來。應該是也認為三中全會被趕在三月召開的「兩會」之前舉行的可能性渺茫了。 不過呢,筆者還是傾向於相信三中全會在今年「兩會」之前就會召開的可能性挺大。首先一個理由還是本專欄上篇文章中所說的,李尚福的國務委員、國防部長和國家軍委委員都被宣布免去之後,宣布把李尚福的中央軍委委員職務交給董軍,必須在黨的中央全會上完成是黨章規定的。中共現行黨章第二十三條規定:黨的中央軍事委員會組成人員由中央委員會決定。如1999年9月的徐才厚和郭伯雄同時被增補為中央軍委委員;2004年9月的徐才厚任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副主席,增補陳炳德、喬清晨、張定發、靖志遠為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委員等,都是在是屆某中全會上履行的程序。 其次一個理由就是,正在被審查的一批現任二十屆中央委員和前十九屆中央委員、中央候補委員的黨紀處分,就算已經被黨的政治局做出了處理決定,也還是必須是要經過黨的中央全會「追認」。 大家應該都已經關注過,去年的12月29日,中共全國人大常委會一口氣罷免了九名軍方高級將領的全國人大代表資格。對此,中國內地的財新網的本月4日追蹤報道最為詳實。報道中說:中國人大網刊登的全國人大常委會2024第一號公報第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關於個別代表的代表資格的報告》顯示,2023年12月29日,在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七次會議上被罷免全國人大代表的九名軍方將領,全部「涉嫌嚴重違紀違法」。2023年下半年,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海軍、空軍、火箭軍已先後召開軍人代表大會,決定罷免這九人的全國人大代表職務。這九名軍方將領包括三名上將、四名中將、兩名少將。依次是: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原副參謀長張振中中將,全國人大財政經濟委員會原委員、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原副部長張育林中將,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原副部長饒文敏少將,南部戰區原副司令員兼南部戰區海軍司令員鞠新春中將,全國人大常委會原委員、全國人大華僑委員會原副主任委員、空軍原司令員丁來杭上將,火箭軍裝備部原部長呂宏少將,火箭軍原司令員李玉超上將,火箭軍原副司令員李傳廣中將,火箭軍原司令員周亞寧上將。 上述九名將領中,包括二十屆中央委員一人:李玉超,十九屆中央委員三人:丁來杭、李傳廣、周亞寧,以及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兩人:張振中、李玉超。而其中的李玉超還是205名二十屆中央委員中首名被官方確認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者。另外,他也是習近平上台之後整肅的第二名在位、現役上將。第一名是曾擔任過武警司令員的王建平上將,此人被宣布接受調查時的軍職是軍委聯合參謀部副參謀長。 在這9人當中,現役中將李傳廣的「故事「需要多說幾句。此人生於1961年,老」二炮「出身,火箭軍成立時和周亞寧一同升為軍種少將副司令。2017年中共召開十九大時,已經升任火箭軍司令員的周亞寧和還是火箭軍副司令員但已經晉級中將的李傳廣同時被安排為中央委員。同時被安排為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的火箭軍里還有時任副司令員張振中和時任火箭軍第63基地司令員李玉超。 四年之後,李玉超反超李傳廣,趕在二十大召開之前被安排接替了周亞寧的火箭軍司令員職務,繼而順利成為二十屆中央委員。反觀李傳廣,居然連個二十大代表都沒有被安排。 請注意,如上這九個人,包括雖然已經被撤消了軍內職務,但本人還是在位的二十屆中央委員的李玉超,都是未被各自所在的軍人代表大會給予主動辭去人大代表的機會,而是直接罷免。 記得2017年2月的全國「兩會」前夜,中國內地《法制晚報》曾刊登一篇文章《18人涉違紀違法請辭全國人大代表 5人是軍老虎》。說是此前不久因涉嫌違紀違法請辭全國人大代表職務的18人中,有5人是軍中大老虎,其中還包括兩名正大軍區級將領。 文章中介紹:5人中軍銜最高的就是空軍原政治委員田修思和國防大學原校長王喜斌二人,均為上將軍銜。2016年9月3日,因涉嫌違紀違法,田修思本人提出辭去第十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職務。此前,田修思已被在全國人大外事委員會副主任委員位置上因涉嫌嚴重違紀被宣布立案審查。 王喜斌則是2007至2013年間的國防大學校長。2017年2月24日,根據第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關於個別代表的代表資格的報告,王喜斌因涉嫌職務犯罪,本人提出辭去第十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職務。 接下來的2017年10月,中共十八屆七中全會宣布確認中央政治局先前做出的開除田修思中共黨籍的處分。此後,便再沒有了進一步的消息。但據常理判斷,中共無論是對它的地方還是軍隊高官的黨內紀律處分,是要與政紀或軍紀處分相匹配的。所以開除黨籍的一定會同時被開除公職或者開除軍籍。而田修思當年已經到了被開除黨籍和軍籍地步,在剝奪上將軍銜的同時,不上軍事法庭接受審判的可能性最多一半。 至於王喜斌,雖被公布的是「因涉嫌職務犯罪」,本人提出辭去人大代表職務,但日後卻再無後續處理的消息。從常理上判斷,應該是最終保住了黨籍和軍籍。 在這裡舉出如上以前落馬的那兩個退役上將的例子,是想強調他們兩人當時都被他們各自歸屬的「軍人代表大會」給予了「本人(主動)提出辭去」全國人大代表的較為體面的安排,連「責令辭職」的方式都未使用。而如今的李玉超等人都是被宣布直接罷免,那麼是否意味著軍紀委已經掌握的他們九個人的罪行個個都是要比過去的田修思和王喜斌嚴重呢? 再者,李玉超和徐忠波去年是同時被免去火箭軍的軍、政一把手職務的。兩個人也同為二十屆中央委員和十四屆全國人大代表。去年8月5日,筆者就在本專欄發表過一篇《已知有哪幾位二十屆全國人大代表面臨被”終止資格”》,文中分析了「現如今,雖然李玉超和徐忠波兩人還暫時沒有被宣布在黨內撤銷中央委員職務,但其全國人大代表身份被罷免或者終止都是早晚的事,如果內部已經決定了要把撤銷此二人的中央委員職務的議程安排在今年(指2023年)十月左右召開二十屆三中全會上出台,那麼趕在8月底召開的全國人大常委會上先罷免或者說終止他們全國人大代表身份是有可能的。」 當然,當時包括筆者在內,誰也不會預料到習近平居然決定把個三中全會翻過2023年之後再擇機召開。在此前提下,筆者關於李玉超和徐忠波都會在三中全會之前被罷免全國人大代表的預測也只對了一半。難道說徐忠波被習近平赦免了? 當然,對火箭軍窩案的涉案人員要分期、分批,先易後難,下一步再處理徐忠治波也是一種可能。 除了徐忠波,如上在基層完成罷免程序後才被全國人大常委會宣布終止代表資格者,也不包括兩個落馬國務委員李尚福(解放軍代表團)和秦剛(天津代表團)。那麼這是否意味著習近平政權對這兩個副國級官員的審查還沒有完結所以遲遲也拿不出對他們的處理意見?還是準備在黨的中央全會上宣布對他們的黨紀處分之後,再宣布罷免或者說終止他們的人大代表資格? 曾經在香港01網站上讀到過一篇「獲《聯合早報》授權刊載」的文章《整肅軍隊窩案:腐敗等同政治不忠誠 》。文章的最後一段是:「去年的中共二十大後,一批最高領導人的忠誠者被提拔到黨中央、國家機構和軍隊的關鍵崗位上。不過,從這一輪的軍隊反腐看,即便是領導人親自提拔的官員,在腐敗問題上也不會被慈悲對待,對於以反腐整風建立威望、樹立核心地位的領導人來說,腐敗就是政治上的不忠誠了。」 這話確有道理。而且筆者更相信正是因為李尚福和秦剛等辜負了習近平對他們的親手栽培和一手提拔,才會令習近平對他們比對非嫡系的貪官污吏們更為痛恨,處置起來也更不留情。 2022年9月下旬發布的《中國共產黨處分違紀黨員批准許可權和程序規定》中規定: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期間,經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應到會委員三分之二以上的多數決定,可以給予中央委員會委員、候補委員撤銷黨內職務、留黨察看或者開除黨籍處分。 中央政治局批准下列處分事項:(一)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閉會期間,先行給予中央委員會委員、候補委員撤銷黨內職務、留黨察看或者開除黨籍處分;(二)給予嚴重觸犯刑律的中央委員會委員、候補委員開除黨籍處分。 經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應到會委員三分之二以上的多數贊成,可以對中央政治局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閉會期間先行做出的給予中央委員會委員、候補委員撤銷黨內職務、留黨察看或者開除黨籍處分的處理決定予以追認。 前面已經介紹了,不久前才被從全國人大代表中除名的9名軍頭中的李玉超、丁來杭、李傳廣、周亞寧都是本屆或者上屆中央委員,張振中則是上屆中央候補委員。所以對他們的黨紀處理,都和對秦剛及李尚福的黨紀處理一樣,都是要經過黨的中央全會這道程序的。再加上本文結束時剛剛被宣布開除黨籍、移送司法機關處理的十九屆中央委員孫志剛,也還是需要經過中央全會確認。 另外,根據中共官媒陸續公開披露出來的消息,包括前上海市政協主席、市人大常委會主任,二十大之後落馬的正省部級「首虎」董雲虎在內的近二十名來自全國各地的二十大代表,都已經先後被中央或者其歸屬的地方黨委宣布了中止其二十大代表的資格,而這些,也都要經過中央全會的「確認」和「追認」程序的。如此說來,三中全會真可謂是時不我待,任重道遠!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本專欄上次節目播出的《陳全國的裸退與「新疆絕密文件」外泄的因果關係》一文中向讀者和聽眾們介紹和分析了定於一尊的習近平雖然在二十屆中央政治局為和自己同齡的王毅以及比自己還年長兩歲張又俠開了「破八」的先例,但其他所有連任和新任的中央政治委員及書記處書記的年齡上限,還是67歲,即1955年生人。而超過67歲的,除了王毅和張又俠,包括1954年出生的韓正,以及習近平當年在清華當「工農兵學員」時的「上鋪兄弟,1953年出生的陳希都未被破例。 而到明年三月才換屆的那些「局外」副國級領導人,在二十大上是否連任中央委員,「八下」的原則似乎是嚴格堅持了。但67或者67歲以下者,誰能誰不能在二十大上連任中央委員,那就要看習近平的個人喜好了。對外堂而皇之的說法是「黨和國家領導職務不是『鐵椅子』,符合年齡的也不一定當然繼續提名,要堅持事業為上,根據工作需要、人選條件、廉潔情況和形象口碑,能留能轉、能上能下,樹立新時代鮮明用人導向。」 先說國務委員這一部分。1954年出生的國務委員兼國防部長魏風和是十八屆中央候補委員,十九屆中央委員,如今未能連任二十屆中央委員。現在基本上可以認定的是二十大上新任中央軍委委員,現任中央軍委裝備發展部部長兼中國載人航天工程總指揮,1958年出生的李尚福會在明年三月接替魏鳳和。 1953年出生的國務委員趙克志是十八、十九屆中央委員,如今也未能連任二十屆中央委員。 1957年出生的國務委員兼國務院秘書長肖捷,在連任十七、十八、十九屆中央委員的基礎上,又連任二十屆中央委員。 1955年出生的國務委員王勇,在連任十八、十九屆中央委員的基礎上,又連任二十屆中央委員。 另外一個現任國務委員就是被習近平「破八」的王毅。 雖說國務院是李克強的地盤,但五年前的李克強的國務院總理第二任期開始組成的國務院班子里的國務委員部分,不可能都是李克強決定的人選,不過至少國務委員兼國務院秘書長肖捷,以及主管工業產的國務院委員王勇,此前說起來都是被看成「克強的人」,如今卻在李克強一退到底的同時,都能夠繼任中央委員,證明了到明年三月換屆時,此二人即使不會被李強收編,繼任國務委員,也會被安排到全國人大擔任一屆副委員長,或者安排到全國政協擔任一屆副主席。 而全國人大系統里的現任黨內副委員長們,1950年出生的王晨,1951年出生的吉炳軒,1953年出生的張春賢,1953年出生的艾力更·依明巴海,1951年出生的白瑪赤林等五人在二十大上均未連任中央委員,純屬正常。而1957年出生的沈躍躍,1956年出生的王東明都在二十大上連任中央委員,也屬正常。證明此二人明年三月都將會再任一屆副國級職務。其中王東明是身兼全國總工會主席,有可能是在明年三月之後繼續以全國人大副委員長身份再兼任一屆全國總工會副主席。而沈躍躍因為到明年三月已經是滿兩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了,所以明年三月的那個兼任全國婦聯主席的全國人大女性副委員長一定是個新人,而沈躍躍「轉崗」去處只能是全國政協或者國務院。從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改任全國政協副主席,有點被降了四分之一格的感覺。也有很大可能被安排為下屆國務院的國務委員之一。 不過,現任全國人大的黨內副委員長中,也有一個「符合年齡」但未被「繼續提名」者,那就是最高檢察長出身的1955年出生的曹建明。 不過筆者並不認為曹建明是因為失勢於習近平,當年周永康入獄後,因為曹建明和周永康各娶了一個央視女賈曉曄和王小丫做老婆,輿論自然會把他們兩人綁在一起,但關鍵時刻還是因為習近平主動向他曹建明表示了一句「問候小丫」,替他曹建明解了大圍。 從周永康事件脫身之後,曹建明在五年前的十九大上順利連任中央委員之後,到2018年3月完全是因為連任兩屆最高檢察長屆滿後必須轉崗,這才被習近平犒賞了一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如今他雖仍然符合被「繼續提名」的年齡條件,但他到明年三月為止就連任了三個整屆的副國級職務了,兩個整屆的最高檢察長,加一個滿屆的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於是,即使是仍然「符合年齡」,處理方法也是「不進則退」。 說到曹建明的副委員長職務,就不能不提一下現任最高法院院長周強。 1960年出生的周強,到二十大,已經是連任五屆中央委員了。隨著李克強的出局,整個二十屆中央委員會裡,連任五屆中央委員的只有習近平和周強兩人。在二十屆中央委員會裡,和他們兩人還可以比資歷的只有一個沈躍躍,但沈躍躍是十五和十六屆中央候補委員,然後是連任四屆中央委員。 到明年三月,周強的最高法院院長就任滿兩個整屆了,既然在二十大上連任中央委員,那麼明年三月就必須轉崗至全國人大或者全國政協,開始他的第三個副國級任期。至於明年三月接替周強最高法院院長職務的人選,幾乎可以肯定是從二十大上連任中央委員的現任最高檢察長張軍及二十大上的新任中央委員,現任中央政法委秘書長陳一新兩人之間產生。至於明年三月的新任最高檢察長,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應勇了。正如我們本專欄過去文章中已經分析過的那樣:在二十大上連任了中央委員的張軍,因為手下的兩個副檢察長應勇和童建明都已經被安排為二十屆中央委員,所以他明年三月把最高檢察長職務交出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屆時的張軍或者是改任最高法院長,或者是進入全國人大接替也沒有在二十大上連任中委,1955年出生的前最高檢察長、現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曹建明。 說完全國人大,然後是全國政協。目前在位的所有黨內副主席中,最為外界關注的當然是1955年出生的何立峰,不但在二十大上連任中央委員,而且已經入局。另外一個也是1955年出生的蒙古族幹部巴特爾,也被安排連任了二十屆中央委員。與此同時,1951年出生的張慶黎,1953年出生的劉奇葆,1952年出生的盧展工,1954年出生的馬飈,1952年出生的夏寶龍,1954年出生的楊傳堂,1954年出生的李斌(女)均未能在二十大上連任中央委員,實屬正常。 我們本專欄上周一播出的《習近平借二十大換屆完成了對孟建柱餘黨的清洗》一文中,介紹了在位副國級官員二十大上能否連任中委原則上還是以1955年出生為限的前提下,1956年出生的在任最高檢察張軍得以連任, 1959年出生的全國政協黨內副主席的汪永清卻被除名。這足以證明汪永清雖然「符合年齡」,但在明年三月的全國兩會上連任政協副主席的可能性已經為零。 換句話說,雖然正省部級幹部的退休年齡是65歲,但從明年三月開始,屆時尚還未滿64歲的汪永清就要被迫從副國級位置上直接退休了。 當時的這篇文章內容的缺失之一是沒有提及比汪永清年長4歲卻在二十大上得以繼任中央委員的巴特爾。 兩年前的2020年12月中,中共當局在國家民委網站上把黨組書記的名字從巴特爾換成了時任中紀委副書記陳小江。與此同時,該網站上把對巴特爾的介紹內容中,也拿掉了他中央統戰部副部長的兼職項。 2020年12月26日,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宣布免去巴特爾的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主任職務,任命陳小江為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主任。同日,國家民委官網「委領導」欄目更新信息顯示,陳小江同時擔任中央統戰部副部長。中國內地的一些網站關注到了這個取代巴特爾的陳小江,是「國家民委首位漢族主任」。 公開資料顯示,自1954年以後,在陳小江履新之前,國家民委的先後7任主任都是少數民族,包括烏蘭夫(蒙古族)、楊靜仁(回族)、司馬義·艾買提(維吾爾族)、李德洙(朝鮮族)、楊晶(蒙古族)、王正偉(回族)、巴特爾(蒙古族)。 在巴特爾被免去民委主任和黨組書記兼職的當年初開始,時任內蒙古自治區黨委書記石泰峰奉習近平上意,在整個自治區強推漢語教學,在當地引發了大規模民族抗議運動。就在中共當局終於平息了這場抗議運動之後,中央政權里的蒙古族代表巴特爾就被免去了中央民委黨組書記、主任和統戰部副部長三項兼職,自然會被評論界認為是在強推漢語教學問題上態度不鮮明。 今年6月,陳小江的國家民委主任職務被安排交給了時任國務院僑辦主任潘岳。我們自由亞洲電台曾以《潘岳將任民委主任 漢人繼續掌管民族事務》為題報道此事。 先後由陳小江和潘岳擔任國家民委主任的安排,已經證明了今後的國家民委一把手,即主任兼黨組書記的職務,將永遠和各少數民族自治區的黨委一把手一樣,只能由漢族幹部擔任。 至於巴特爾如今居然還能夠被安排在二十大上繼任中央委員,相信一個直接原因是前內蒙古自治區政府主席,蒙古王烏蘭夫的孫女布小林的因「病」辭職,導致明年三月的全國人大和全國政協換屆時,副委員長或者副主席中的內蒙古族代表就只有巴特爾可選了。接替布小林內蒙古自治區主席職務的王莉霞是所謂「漢化蒙古人」,雖然在二十大上順利成為中央委員,但明年3月即再躍升至副國級的可能性很小。 但是,與巴特爾一樣也是目前這屆全國政協主席中的少數民族代表,回族幹部王正偉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1957年出生的王正偉和前面介紹的沈躍躍一樣,是十六屆中央候補委員,十七、十八和十九屆中央委員。 今年3月,我們自由亞洲電台曾刊登和播出《全國政協副主席王正偉接受調查》,文中引述《華爾街日報》的報道內容說:這一調查的起因是有人認為王正偉在擔任他的家鄉寧夏回族自治區主席和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主任期間,推動「不受限制的穆斯林文化」,並鼓勵宗教極端主義。 筆者也讀到過一則網友跟貼,說的是王正偉曾經在中央民族大學少數民族經濟研究所攻讀伊斯蘭經濟制度方向的博士學位。王正偉一直致力於回族經濟、文化研究,發表學術論著和各類作品100多萬字。王正偉在國家民委主任期間,強化民族識別,大力推動清真食品管理條例出台,全國各地大建規模相對巨大的清真寺,被批在中國搞「伊斯蘭化」。 不過,無論他王正偉是否是因為涉貪或者政治原因被調查過,他當年為宣傳所謂「回漢一家親」而舉出的一個「生動例證」曾經令佔比達百分之九十九點的中共漢族幹部們很不受用。 卻原來王正偉在擔任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主任、黨組書記和中央統戰部副部長期間,曾經對採訪他的記者大談了一個「回漢一家親的生動例證」。說回族本來很講究生活習慣的,但是他願意到漢族家去吃飯。什麼原因呢?就是這家漢族已經不吃豬肉,完全在這個村子按照回民的習慣生活。大家互相尊重,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就是回漢之間都能吃飯。這就是非常典型的例子,說明互相尊重,互相包容。 當時他王正偉的這番話被公開報道出來後曾經在中國大陸境內的漢族共干中引起很大反感。雖然當時的習近平還是把他安排成了十三屆全國政協副主席中的回族代表,但是跑票甚多。所以在今年二十大籌備的過程中,雖然「符合年齡」,但不被「繼續提名」也是預料之中的。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共20大開完了,習近平的個人獨裁完成了黨內的程序認證,事先確定的中央委員名單也通過了。被從這個名單上剔除的人,包括原來的政治局委員或常委,比如李克強等,都屬於預定出局的人,而非投票結果。事實上,所謂的中央委員候選人投票,不會改變事先就已被剔除之人的命運,因為無論是預選還是正式投票,都只能就列入此名單的人投票。那誰來挑選名單上的人?又由誰來確定最後付諸投票的名單?本文從習近平安排的中央委員挑選和過篩,來分析20屆中央委員的組成過程。 一、漫長的中央委員候選人選擇過程 中共20大挑選中央委員的過程,差不多兩年前就開始了。2020年底,習近平就開始謀劃20大中央委員的挑選。3個月後,習近平分別召開政治局常委會會議和政治局會議,成立20大幹部考察領導小組,組長是習近平。習近平給每個省或部確定了中央委員候選人的名額。 中組部為20大中央委員所做的幹部考察從去年7月開始,先後分3批派出45個考察組,對31個省區市、124個中央和國家機關、中央企業作專門的人事考察;中央軍委也派出8個考察組,對25個軍委機關部門和戰區幹部作考察。中組部派人考察未來的中央委員,也就是考察未來各省各部主要官員的仕途。 中央組織部的考察過程十分謹慎,規定考察人員「不單獨出行、不私下會客」,「出門不漏一句話、房間不留一片紙」,以防地方大員打探人事消息。中組部的考察人員基本上是先約談考察地的中層幹部,作個別談話,以便間接地了解他們所要考察的省委書記和省長;最後才與被考察對象見面,和本人談一次話。當地的省長、省委書記直到被約談了,才知道中組部的考察組來了,這時考察也就基本上結束了。 從程序上講,這種做法歷來如此,習近平當年也經過多次這樣的程序,一步一步地爬到現在的位置。有媒體認為,習近平挑選20大中央委員都是「習家軍」,其實習近平不見得熟悉全國的省部級大員,不可能把每個人都發展成既熟悉又信任的「習家軍」。那他這次挑選20屆中央委員有哪些特點?了解這些特點,有助於判斷習近平的省部級班底按什麼標準來挑選。 二、政治忠誠優先 習近平按照自己的標準,規定了20屆中央委員必須具備的要件是,對習近平的高度忠誠。習近平專門對中組部強調,「進不進中央委員,不能對號入座、依慣例,首先政治上要達標」。此話的意思是,過去江胡時代挑選中央委員,往往看現任地方大員的官位,誰是省委書記、省長,誰就當下屆中央委員;而習近平則提出,現任大員若政治上不夠忠誠,不可以繼續當中央委員。 江澤民、胡錦濤時代,挑選中央委員時,會讓地方幹部對本省大員的官場口碑投一次票,這種做法在中共官場上被稱為「海選」。而習近平否決了所謂的「海選」,只許中組部考察人員私下訪談。在這樣的訪談中,中組部考察人員會費勁心機地讓地方幹部講一些真心話。有時,如果地方幹部不敢講真話,那考察人員會看他的表情來判斷隱情,進而繼續追問。 比如,20大前中組部在某省考察當地大員時,問一個被約談的地方幹部該省某大員是否「有擔當」。在習近平時代,「有擔當」一詞的含義是,地方幹部要敢於為執行習近平的指令而不計後果,哪怕招來民怨。而這被約談的地方幹部對這個問題一言不答,表情猶豫;於是考察人員就逼他說了真實情況。由此可見,在習近平的眼中,地方大員的仕途首先取決於敢為習某衝鋒在前,不計後果,這就是如今中國官場上「政治忠誠」的衡量標準。 三、查考舊賬、私產 這次中央委員候選人考察,習近平還要求中組部考察人員必須調查被考察的人是否曾被民間或下級幹部寫信告狀。中組部考察人員寫出每個被考察對象的考察報告後,必須要求當地紀檢部門負責人簽字。 地方大員若有某些問題,被當地紀檢部門掌握後,往往既不處理,也不上報,而只是存檔。按照習近平挑選20大中央委員的規定程序,地方大員被考察時,紀檢部門要麼拿出這些存檔的舉報材料,要麼簽字保證不存在這樣的舉報材料,這是讓當地的同級紀檢部門承擔連坐責任。 每個省推薦給中南海的中央委員參考名單,還要送給中央紀檢委研判。在胡錦濤時代,中央紀委收到地方大員的舉報材料往往封存,不予查處,那時的紀委只是個「擺設」。而習近平現在卻要求中央紀委對20大選中的中央委員候選人查檢舉報檔案,翻一下是否有舊賬。 習近平對新一屆中央委員的挑選還有個與江胡時代不同的做法,即查私產。考察人員除奉命審計地方大員的金融資產外,還要查他們的房產;也查大員的配偶、子女以及子女的配偶是否經商等等。因此可以講,現在被挑選的中央委員相對江胡時代可能比較乾淨一些,但不太貪的官員更在乎仕途,他們為了執行習近平的指令會不擇手段。 四、中南海審批候選人 中共組織部的考察人員回到北京後,將整理好的中央委員候選人名單報政治局審批,最終由習近平決定名單。習近平批准這個名單之前,先後召開了6次政治局常委會,專門聽取中央委員考察情況的彙報。這些考察結果只給中南海高層看,並不讓20大投票選中央委員候選人的參會代表了解。 20大10月16日開會,而政治局常委會9月7日才確定這次中央委員候選人名單,供20大與會代表預選時用。中央委員選舉分兩輪,第一輪預選是差額選舉,第二輪正式選舉是等額選舉。習近平交給20大的中央委員候選人是222人,而預定的中央委員人數是205人,預選差額17人,差額比例為8.3%。 對20大各省、各部的代表來說,他們對其他省、其他部的候選人可能並不熟悉,所以,那些在預選中被差額選舉淘汰的人很可能是本省代表中有人不滿意他,結果票數少了,被淘汰掉。至於最後進入正式選舉名單上的205人,因為是等額選舉,名單上的人與會代表基本上都會打勾,所以一定都當選。 五、預定被出局之人,能在投票中翻盤嗎? 外界對差額選舉中被末尾淘汰的人往往並不關心,事實上,只要官媒不報,大家也無從知道誰在預選中被差額淘汰了。20屆政治局委員和常委名單公布後,這兩個名單中,有不少原來的政治局委員和常委出局。圍繞著這些出局之人,各國媒體發表了不少評論。但沒有一家國際媒體談到過,這些人的出局真的是意外嗎? 其實,這次的中央委員名單中被剔除的那些原政治局委員或常委,都是投票前就事先確定的。其中,除了年齡偏大的人要出局之外,一些尚未到齡的原政治局常委,比如李克強,早已被預定出局。那麼投票時,20大與會代表中,李克強的支持者是否可以在中央委員的預選或正式選舉中,在選票上加上李克強的名字,然後投給他一票呢? 當然不能排除個別與會代表這樣做的可能性,但這樣的選票也可能被大會秘書處當作廢票處理。即便與會代表自己在選票上加上名單外的名字投上一票,而負責運作黨代會秘書處的中央辦公廳也不予過問,將這樣的選票視為有效票,那是否就會改變習近平事先預定的中央委員會組成,把事先被習近平逐出中央委員名單的人又拉回來呢? 顯然,若以為靠在候選人名單上個人加個名字就能產生讓李克強重新當選的投票結果,那就太不了解中共對黨代會投票過程的掌控了(參見筆者10月20日刊登在本網站的文章,《中共黨代會的管控模式》)。事實上,所謂的中央委員候選人投票過程,不會改變事先就已被剔除之人的命運。無論預選還是正式投票,只有已被高層列入名單的人才可能在投票中「當選」;而那些已被剔除之人,即使他們也在會場中投票,卻只能乖乖地看著別人「當選」、自己出局。 這就是中共高層獨裁的所謂「黨內民主」:投票是虛,操控是實;事先決定名單,嚴格控制投票過程,確保名單如數通過,於是便產生了中共特色的「選舉」結果。 六、中央委員里紅二代、官二代成為歷史 20大產生的中央委員205人當中,主體是省部級和軍隊戰區級以上的高官,也有少數地市級和軍隊軍級官員,以及金融企業、國有重要企業、高等院校、科研單位的幹部,還有個別工人、農民代表和解放軍模範人物。他們的平均年齡57歲,99%具有大學以上學歷。 如果從家庭出身來看,這次的中央委員已基本上沒有紅二代或官二代,唯一的例外是中央委員名單上叼陪末座的潘岳。其父是原解放軍鐵道兵司令部副參謀長兼總工程師,抗戰時參軍;潘岳的前妻是原中共政治局常委、軍委副主席劉華清的女兒劉超英。 潘岳2008年任環境保護部副部長時,提倡綠色GDP,在知識界頗得人心,但因此和溫家寶時期的GDP挂帥抵觸,坐了冷板凳;2020年才升到中共中央統戰部副部長,主管少數民族事務,這仍然是統戰部內部的「冷板凳」。因為統戰部現在最熱門的部門是對台策反和對歐美收買技術間諜,這些部門既有錢又有勢,卻非潘岳所能染指。 過去國際媒體上經常講老幹部子弟和高官子弟可能接班,老幹部子弟即習近平這樣的紅二代,高官子弟指父親不是中共老幹部,但曾擔任中南海高官。現在,除高高在上的習近平是紅二代之外,絕大多數中央委員基本上不再有這樣的家庭背景了。 七、團派、官二代仕途受阻 由於習近平不再重用紅二代或官二代,2014年到2015年也發起過批判團派幹部的宣傳,所以紅二代、官二代、團派幹部接班這種政治現象,在中共政權里可以說已經終結。今後再講紅二代、官二代或團派,就是在講歷史了。 20大召開時,「團派」出身的胡春華還不滿60歲,胡錦濤卸任時便安排他進入政治局、擔任副總理。當了10年副總理的胡春華,在國務院的工作經驗已經不少,因此一度被海外看好為下任總理的人選。但顯然習近平不想提拔他,就把他排除在20屆政治局委員名單之外。因此,按「團派」接班的思路來猜測胡春華是中共政治明星的外媒,大跌眼鏡。胡春華無法繼續「入局」,其仕途就此斷折,明年春天人代會之後只能降職求存。這是「團派」折戟的一個典型案例。 紅二代出局,是因為他們的年齡已到了退休年齡;而官二代出局,顯然有能力不足的因素。目前中共大佬的兒子還在官場上的主要有兩個官二代,一個是胡錦濤兒子胡海峰,另一個是李鵬的兒子李小鵬。胡海峰本來經商,涉入腐敗,被胡錦濤要求退出商界。胡錦濤卸任後,習近平作為對胡錦濤的感謝,安排胡海峰在浙江從政。但胡海峰只做到地級市書記,這次是20大代表,沒資格進入中央委員候選名單。 李小鵬從他父親控制的國有電力系統起家,後來從國企轉而從政,當到山西省常務副省長。習近平上任那年,李小鵬當上中央候補委員,得票數名列最末;初上台的習近平要給李鵬面子,讓李小鵬升到山西省省長,李小鵬因此又進入中央委員行列。後來習近平攬權成功,李小鵬的仕途就碰壁了,無法從地方大員往上升,只好轉到交通運輸部當部長。習近平顯然沒打算重用提拔李小鵬,所以20大把李小鵬排除在中央委員候選名單之外。 20大的這一屆中央委員,雖然未必人人都夠得上「習家軍」,但都是按照習某「衝鋒隊」的標準挑選出來的。習近平靠這樣一批中共精英,除了能「指那打那」,還能破解中共當前面臨的經濟難題嗎?習近平不懂經濟,也沒有長遠眼光,而經濟難題靠蠻幹,只會越忙越糟。李克強多年來無法化解的經濟難題,習近平同樣無法解決,這才是中共最頭痛的問題。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