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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房產

防疫內傷 上海內環房價降兩成無人問津

上海房價一直是中國樓市的指標。近期,上海市內房價出現前所未有、最高二成、甚至接近三成的降價出售現象,業內人士說,這反映疫情封控使許多人打算逃離上海,「潤」出國。 上海人購房的下限,罕見地不斷降低中。據微信公眾號「魔都財觀」(ID:moducaiguan)發布消息,未來兩年,上海的房價已經確定。疫情解封之後,就在大家覺得上海樓市基本面是呈迅速上升趨勢的時候,上海內環內的一些房子,正在以低於市場價20%以上的幅度拋盤。 地產經紀行業貝殼與上海二手房源網站「撿漏榜」的排行榜中,降價幅度前十的房源,降價幅度都約在20%至29%。其中,這些房源近一半來自楊浦鞍山。這是一個處於內環內的板塊。板塊的地理位置可以說非常優越,有3條地鐵線貫穿,分別是8號、10號、18號線。不到1公里範圍內,可以到達多個站點。還有地鐵400米距離的君欣時代廣場。三所第一梯隊小學和五所二梯隊的小學,還有成熟的醫療體系。但無人問津。 上海豪宅恐掀拋售潮 上海房地產業內人士薛女士本周五告訴本台,自從3月封城後,許多上海人打算離開上海或出國,因此房產市場一蹶不振。 她說:「疫情之後,上海房產市場的主要表現是豪宅用戶都在拋售,上海豪宅要在人民幣兩千萬元一套的才算豪宅。其拋售量近期大增,普通住宅二手房成交量大幅度減緩。成交價格百分比大跌才能賣出去。賣得最好的是人民幣兩百萬元以下的房子。」 在豪宅方面,瑞虹新城,共有87套房源掛牌;仁恆河濱花園,30套;東方曼哈頓,30套;中遠兩灣城,66套;尚海灣豪庭,47套。這些以往成交均價超過3000萬的豪宅,最近掛牌率達到5%這一驚人的數據。  疫情防控鎖「魔都」 外地人外國人怕了 一位上海居民說,在疫情封控期間,許多人已經受夠了那種內心壓抑,無處討公道的強制措施的傷害。疫情結束後,有眾多外地人、外國人選擇離開上海,於是拋售房屋。 上海房價向來「只升不降」,此次業主大幅度降價求售,網上文章評論說,越來越多不確定的因素和風險,讓大家害怕後期這些房子可能無人接手。 薛女士說,目前低收入人群遇到的是失業問題,高收入人群遇到的是政策壓力下,企業生存難題。 她說,如今走的走、「潤」的「潤」:「我身邊的人都在開玩笑,大家都在逃跑的、潤的,稍微經濟像樣(小富豪)一點的朋友,都在想辦法出國,最差的去處是香港等地,所以上海的豪宅拋售趨勢將勢不可擋,如果豪宅出現拋售浪潮,那麼上海的豪宅市場都完了。」 廈門土地拍賣跌破低價 無錫底價成交 另外,中國第三輪土地拍賣開始。8月的最後一天,廈門完成了第三輪集中供地出讓,最終,6幅地中1幅流拍,平均溢價率由第二批次溢價率的1.4%下降了1.2個百分點、至0.2%。廈門開拍前一天,無錫也完成了第三輪集中供地。即便是地價下調,但無錫整體熱度降至冰點,出讓的11宗地塊全部以底價成交。 時事評論人士高先生對本台說,中國樓市持續低迷的趨勢,政府已無法控制。他說,當年是政府利益集團推高土地價格,導致樓價上漲: 「政府控制不了,地方利益集團掌控國家,為了賺錢,地方開發商和政府勾結把有些樓房寧可炸掉,也不降價賣給老百姓。地方政府和開發商操縱樓價居高不下。」 此前北京、上海、杭州、合肥、青島等地推出的信息,全國已有近10城公布第三輪集中供地信息。這些地塊將於9月陸續入市。 中原地產市場分析師盧文曦、億翰智庫首席分析師張化東等業內人士認為,各地所推出的地塊價格、區位上有變化,甚至有的城市修改了土地拍賣規則,以更適合中、小房企參與。不過,業內人士認為,受宏觀經濟影響,中國的房地產前景黯淡。  

中國特色「爛尾樓」引發斷供潮,中共如何收拾殘局?

爛尾樓現象在中國一直存在,但是今年7月集中爆發的業主宣布斷供事件,令爛尾樓和房地產市場衰落再次成為社會焦點。截至7月中旬,全國出現至少270多份「停貸告知書」,各地尤其是河南、湖南、湖北等省份二線城市的大批遭遇爛尾樓的業主在等樓無望之下宣布集體停貸,給銀行和政府形成不小壓力。目前銀保監會表示會採取撫慰措施,但是具體行動尚無細節。分析人士指出,爛尾現象從根本上說來始於政府但是最終涉及到所有人自掘的陷阱,解決方案將十分艱難。 全國各地遭遇「爛尾樓」的業主陸續宣布停貸 今年7月,全國性的「停工停貸潮」烽煙四起。近幾年尤其是新冠疫情發生以來,一些房地產開發商資金鏈斷裂,出現或者即將面臨「爆雷」局面,不少城市的房地產項目紛紛停工,令已經購買這些期房的業主陷入「爛尾樓」的絕境。無奈之下,他們宣布單方面停止向銀行交納按揭房供,直到項目完全復工為止。 最早的「停貸告知書」出現在2021年4月的山西省太原市。當地樓盤「太原泰禾金尊府」5000餘戶購房者,在樓盤爛尾兩年多變成雜草叢生之地後,忍無可忍向當地銀行、房產管理局、紀委監委等各部門發出共同停貸告知書,要求設立政府監管賬戶確保資金用於小區後期工程建設,否則大家堅決一直停貸。 7月以來,中國各地宣布停貸的現象此起彼伏。7月18日,位於上海的「易居研究院智庫中心」發布了一份「2022年全國爛尾樓研究報告」。報告作者、易居研究院智庫中心研究總監嚴躍進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的時候說,面對最近出現的各種案例,他希望通過研究摸個底:「這個行業就是一筆糊塗賬,以前沒人專門用這種定量的東西去分析。」 報告稱,截至2022年7月16日,全國至少出現了271份停貸告知書,其中大部分發佈於7月。從歸屬地看,來自河南、湖北、湖南等省份數量較多,其中河南就佔54份,也就是說河南一省就有54個樓盤項目遭遇停工停貸。而在54份來自河南的停貸書里,省會鄭州佔了32個樓盤。單從城市看,歸屬於鄭州、西安、武漢等二線城市的數量比較多。 報告還從房企分類的角度研究了這些停貸告知書,發現在涉及爛尾樓的樓盤中,大型房企至少佔了一半。從時間角度來說,爛尾樓大部分是最近四年內認購的樓盤。 從資金規模角度來說,2022年上半年全國爛尾樓涉及的房貸規模為0.9萬億元,佔了全國房貸餘額的1.7%。 嚴躍進表示,雖然1.7%聽起來不高,但是對於銀行來說已經算嚴重。「銀行對這個不良貸款的容忍率,如果正常的話都是小數點位的,都是零點幾,不會超過1的。當然房貸只是其中一塊啦。房貸比如說佔了50%,1.4%就是0.7%啊,也就是到了邊界線上。」 7月9日,鳳凰網發布了一部名為「我家住在爛尾樓」的紀錄片,引起廣泛關注。2011年西安灞橋區「易合坊」小區開售,開放商承諾2015年6月交房,但是2014年因開發商資不抵債,樓房爛尾。2022年3月,面對疫情管控、收入減少、房貸壓力等多重因素,近300名業主選擇住進了爛尾長達8年的「家」。 14分鐘的紀錄片採訪了多位心酸的業主:67歲的李竹娥每天四五次舉著手電筒爬13層樓;打工人曹英一個月掙2800元,還房貸2500元,現在每個月來易合坊住半個月,因為要「把房佔起來,害怕人家不給咱房了」;得知房子爛尾後開始失眠的黨奇,搬進來之後不再失眠,因為「雖然是爛尾了,畢竟住到自己房子里」;談戀愛的時候靠兩家父母湊首付買房的李珂,現在帶著6歲的女兒住在沒水沒電的毛坯爛尾樓,提到未來潸然淚下。 2013年5月購房的魯紅梅,也是住在爛尾水泥毛坯房裡的一位。屋裡沒有水電和衛生間,因為灰塵大,床必須用布蓋著,晚上睡覺之前要抖掉灰。疫情給她的收入帶來嚴重影響,一個月的收入也就兩千多元。老母親一日三餐就是饃和麵條,加上自己拔的野菜。魯紅梅看著老人做飯忍不住抹淚說:「孩子上學,你還得交著房貸,還得交著房租,等那邊租的小房子到期了,這邊爛就爛吧,全家就一起搬過來。」 監管不到位造成了中國特色的「爛尾樓」 一位在中美兩地從事房地產開發的業內人士方先生(應本人要求隱去真實姓名)告訴美國之音,中國的爛尾樓有其獨特的背景。「在很多國家,包括在美國很多的州,要房屋局給你做個檢測,證明適合居住以後給你發個合格的檢測證。然後我們做房屋開發的才能夠正式讓銀行進來,跟客戶簽約,把這個房子給賣出去。」 方先生介紹,如果是期房,美國銀行會嚴格把控監管。「銀行他就是經營風險的,一旦他的錢有風險,他什麼都不會跟你談。超過這個風險他不跟你幹了,這個生意不做了。他為什麼控制這個風險呢,其實就是為了避免爛尾。」 方先生舉例說,作為開發商,他們打算在紐約建一個酒店,在銀行有6000萬美金的信用額度。「在這個項目上我們最多可以貸6000萬,但是銀行不會同時把這6000萬給我。」 「怎麼給呢?我用我自己的錢蓋完一樓,這時候我蓋二樓,他會把第一層樓的錢給我。相當於我用一層樓的錢去蓋二樓。等我蓋二樓的時候呢,銀行有專業的獨立監管的團隊,他們再過來看我。二樓我也蓋得差不多了,地基啊各方面都沒問題了,好了,他又把我二樓的成本算進去,把三樓的錢給我。」 對中國地產業也深入觀察的方先生認為,中國的開發商「有的時候心比較大」。「他拿這個錢,他不好好蓋這個項目,他拿去買地啊,到處弄啊,在光景好、房市健康的時候他不怕,為啥?地也漲,這個也漲,那個也漲,他能夠把錢重湊回來繼續完成他該做的事情。」 方先生說,一旦房市向下調頭情況不好了,這種操作就是極其危險的。尤其在疫情發生之後經濟受到影響的大環境下,貿然擴張的房企很容易陷入困境和麻煩,然後形成連鎖反應。「在我們這個行業,那基本就是自殺性的。因為這些資產立刻成為你每天的噩夢,成為你的包袱。 爛尾樓在中國並非新鮮事,最著名的莫過於首都北京距天安門不到兩公里的中信國安府,爛尾近30年。全國其他省份爛尾事件也屢見不鮮,但是直到今年7月由於全國各地的業主開始集體維權宣布斷供,一下子成了全民關注的焦點問題。 中國國內一位要求匿名的經濟學家告訴美國之音說,爛尾現象的發生和銀行關係並不大,因為銀行沒有監管義務,房企只是有一個託管賬戶,真正負有監管責任的應該是住建部。但是在實踐中,監管其實很難。 她說:「小的房企一直都沒有什麼監管。經濟好的時候,隨著不停的擴張,大部分樓盤是可以交付的。但是經濟不行的時候,就變成了有點像龐氏騙局,沒有後續資金就開始爛尾。」 她補充說:「現在中國的住宅90%都是靠期房的方式建的。本來是個權宜之計,因為一開始沒錢就想蓋房。這種模式應該不被允許才對。但是後來政府想發展房地產,就縱容這些房企,所以這些模式越搞越大了。」 在絕望和希望中掙扎的業主何去何從 目前,中共的宣傳部門加強了對爛尾停貸類消息的封鎖。在網易,抖音,新浪等平台,很多涉及停貸和爛尾樓主題的新聞、視頻和分析文章都被盡數刪去。 按照中國的預售房制度,賣房的資金本不該被挪用,必須用於此樓盤的專款專用,並且受到住建局和銀行的監管。但是在實際操作中,監管不力是普遍現象。 嚴躍進告訴美國之音,資金管控是個兩難的問題:「現在這個政策,預售資金監管的嚴一點,好像是對的。反過來去理解,本來房企資金壓力就很大了,你把他管的更嚴,他不是更沒資金了嗎,更要爆雷。松管的目的是在特殊時期讓他更容易回籠資金,資金到位的話,項目才會有人去開工。所以理解這個問題你會發現很痛苦。」 從事房產行業的方先生覺得,對於遭遇爛尾樓的業主來說,也是左右為難。「一旦開發商出於某種原因,沒有錢把這個房子繼續再蓋下去了。那麼你說我這個錢是還給銀行還是不還。我繼續還,那麼可能我損失繼續擴大,這房子我可能住不了。我不還,我的徵信,還有我的其他財產可能會被銀行悉數拍賣。」 他說:「單方面的斷供,其實是一個雙刃劍,兩邊你都會傷害。銀行這筆錢已經給了開發商,所以銀行來說就會有一筆呆死賬,他沒法去交差。這種情況下銀行肯定也就會拚命的去跟你要錢,一方面來起訴你,另一方面也會對以後再來找他合作的房地產商非常的謹慎。」 7月21日,國務院新聞辦舉行發布會,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統計信息與風險監測部負責人劉忠瑞表示,6月30日,江西景德鎮某個樓盤因為延期交房引發了輿論關注,銀保監會對此高度重視。 劉忠瑞說,在地方黨委政府「保交樓」工作安排的總體框架下,指導銀行積极參与相關工作機制,主動參與合理解決資金硬缺口方案研究,做好具備條件的信貸投放,協助推進項目快復工、早復工、早交付。 位於美國的油管自頻道主「小翠時政財經」的小翠在她評論銀保監會的反應時說,下面政府可能會採取三種方案。第一種可能是,銀行把貸款包裝成理財產品賣給投資者,以減少自己的風險;第二是成立新的監管賬戶,由業主墊付爛尾樓剩下所需要尾款,銀行再提供貸款支持以及利率優惠;第三種就是由地方政府擔保,銀行放款蓋樓。 小翠認為,第二種方案實施的可能性最高,因為之前有過先例。她評論說:「爛尾樓不是今年才出現,十幾二十年前,中國房地產剛起步的時候就有了爛尾樓現象。然而,共產黨內部所有相關部門都是視而不見。他們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如何阻止人民上訪,如何阻止人民聚集起來把事情鬧大,卻從來沒有反思過一點點關於自身監管的缺失。」 她在欄目最後總結說:「所有的人都在房價永遠上漲的美夢中激進前行,包括盲目上車的韭菜,包括瘋狂舉債的房企,也包括與房企相關的所有政府部門。氣球越吹越大,總有一天是要破的。」  

拒還房貸的駱駝祥子們絕非死路一條

1 最近一段時間,全國各地如雨後春筍般出現了爛尾樓業主強制停止償還貸款聲明,涉及城市包括河南、山西、江西、湖南、湖北、廣西、陝西等多個省份。根據有關數據顯示,截至7月14日,業主發布的強制停貸樓盤個數已超過200個,其中以河南鄭州最為嚴重。 從目前看,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長,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最終能到一個什麼規模,誰都說不清楚。 何為強制停止償還貸款,簡而言之,就是業主買了某一個樓盤,樓盤的開發商因為資金鏈短鏈等原因,無力完成樓房的建設,導致無法按時交房,相關的業主單方面宣布,不向銀行繼續繳納房貸的行為。 單方面停止償還貸款,從法律後果上來說,是一種很嚴重的行為,當你選擇停貸後,銀行會給你簡訊提醒,連續三個月後,你的房子會被法院強制執行拍賣,所得價款一般來說肯定低於需要償還銀行的貸款,剩下的這部分錢,銀行會一直追著你要。 如果你拒不償還,嚴重的話可能觸犯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基本可以確定的是,你會被列為失信人,各方面信譽破產,孩子讀書也會受很大影響,就算不蹲監獄,基本上也是社會性死亡。 有自媒體把這些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一棟房子的購房者,比喻成駱駝祥子。他們努力了一輩子,只想要一輛屬於自己的黃(shang)包(pin)車(fang),但命運總是跟他開很大的玩笑,大到他無力承擔,最終一無所有。 2 從情感的角度上,我很同情這些宣布強制停止償還貸款的業主,畢竟導致這一切的錯在開發商一方,但代價卻要這些購房者來承擔。在這場行動中,他們基本上就是在賭博,並不是賭銀行不會對他們下死手,而是賭政府會出頭解決這個問題。他們並不是真的不想償還貸款,他們只是想拿到屬於自己的房子,但現實恐怕會很殘酷,如果地方政府的能力可以做到出面斡旋,敦促開發商依約履行合同,在一定期限交付期房,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就怕政府負債到自身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恐怕這些業主只能走訴訟這一條路了。 按照常理來說,業主和開發商以及銀行,至少有兩個法律關係,依據合同而形成。所以如果因停貸發生糾紛,就很可能引發至少兩個訴訟,因為開發商單方面違約,導致合同無法實現,業主可以要求開發商退還購房款,並承擔違約責任;另一方面,如果不償還銀行的貸款,銀行就會起訴業主,要求對方依據貸款合同承擔應有的義務,或者直接去法院提起訴訟,要求對房子採取強制執行的方式,如前文我所說的情形。 一般來說,業主向銀行貸款的時候,開發商是要承擔一個階段性的連帶保證責任,在房屋真正交付,業主拿到不動產權證前,如果業主停貸,銀行也可以向他們主張償還責任。不過想一想房子都爛尾了,開發商大概率是一根毛都拔不出來,銀行從現實的角度考慮,也不大可能起訴開發商,只會追著業主催討,想一想就很悲催。 這真是應驗了那句話,你欠銀行100萬,銀行是你的債主,你欠銀行一個億,你就是銀行的VIP。 有人會說,因為開發商不作為,導致業主拿不到房子,業主拿不到房子,就有權利不償還房貸,這天經地義。道理上似乎沒錯,但是基於合同相對性的原理,法院一般建議業主起訴開發商,補償自己的損失,但就業主和銀行的貸款合同,無論房子能不能拿到,都要履行已經簽訂的合同,這兩者是不同的法律關係。 從根本上說,業主是最悲催也最脆弱的那一方,很可能房財兩空,最後背上了老賴的名聲,處處受阻寸步難行。 3 那麼業主真的就沒有辦法,只能等待命運之錘砸爛自己的黃包車,站在懸崖面前接受命運的審判嗎? 還真未必。 最高法曾經有一個判例(案號:(2019)最高法民再245號),對處理購房者、貸款銀行以及開發商之間因按揭貸款買房產生的糾紛,具有很強的指導意義。 這是一個打到了最高法的再審案件,經歷了一審二審兩個程序,可見爭議之大,連不同法院的法官和審判主旨,都差異很大。 再審申請人王X誠等三人從被申請人中國建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行貸款,購買一審第三人青海越X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的房子,因青海越X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無法按時交房,王X誠等三人就不想償還貸款,銀行把他們告上法庭,要求王X誠等三人承擔建行青海分行剩餘貸款本息還款責任。 一審西寧中院駁回了銀行的訴訟請求,銀行向青海省高院上訴,青海省高院作出了相反的判決,撤銷西寧市中級人民法院(2018)青01民初151號民事判決,要求王X誠三人在判決生效後三十日內償還建行青海分行貸款本金58546649.55元、律師代理費466876.2元,並以貸款本金58546649.55元為基數按年利率支付資金占用損失(每日10107.43元),至實際清償之日止。 不服終審判決的王X誠三人,向最高院提起了再審申請,最高院經過審理後,判決撤銷青海省高院的判決,維持西寧中院的一審判決,這個引發了極大關注的案件才塵埃落定。 最高法斷案,也不是看法官的心情,或者所謂的自由裁量權,三級法院在案件基本事實認定基本一致的情況下,最高院依據的法條,主要為三個,僅提供給遭遇了同樣困境的業主們參考。 1.《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審理商品房買賣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2003年6月1日起施行) 第二十五條    以擔保貸款為付款方式的商品房買賣合同的當事人一方請求確認商品房買賣合同無效或者撤銷、解除合同的,如果擔保權人作為有獨立請求權第三人提出訴訟請求,應當與商品房擔保貸款合同糾紛合併審理;未提出訴訟請求的,僅處理商品房買賣合同糾紛。擔保權人就商品房擔保貸款合同糾紛另行起訴的,可以與商品房買賣合同糾紛合併審理。 商品房買賣合同被確認無效或者被撤銷、解除後,商品房擔保貸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賣人應當將收受的購房貸款和購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別返還擔保權人和買受人。 2.《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 第四十條格式條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條和第五十三條規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條款一方免除其責任、加重對方責任、排除對方主要權利的,該條款無效。 3.《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 第四百九十七條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該格式條款無效: (一)具有本法第一編第六章第三節和本法第五百零六條規定的無效情形; (二)提供格式條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減輕其責任、加重對方責任、限制對方主要權利; (三)提供格式條款一方排除對方主要權利。 以這個案子為例,最後之所以翻盤,最主要的就是依據《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審理商品房買賣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這個解釋的第二款,明確了如果「商品房買賣合同被確認無效或者被撤銷、解除後,商品房擔保貸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賣人應當將收受的購房貸款和購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別返還擔保權人和買受人。」 在目前的強制停貸糾紛中,最大的責任方就是開發商,正因為他們的不作為,導致合同目的無法實現,合同只能解除,作為過錯方,他們理應將購房款的本金和利息還給銀行和業主。銀行無法實現的其他權利,也只能向開發商主張。 另外,一般的銀行和業主的貸款合同中,諸如加重業主責任、排除業主主要權利的格式條款屢見不見,不出事的時候無人關注,出事的時候,就很容易引發爭議。如果該格式條款不認定為無效,那麼依據合同相對性原則,哪怕業主拿不到房子,也要一直還貸,直到白髮蒼蒼,這很顯然是違背了交易公平原則,導致義務的失衡。 另外還有一點,各地的很多銀行,都存在期房沒有封頂,就發放貸款的違規行為,業主也可以把這一點作為抗辯的理由,在法庭上主張。 從法律體系上來說,我國是成文法國家,言外之意就是,法官判案一般是要卡著法律條文來審,每個人對法律的理解都不一樣,就會出現諸多不確定性,為了彌補這種缺陷,近些年最高法出台了很多指導性案例,指引各地法官在遇到同等情形下的案件的一個裁判方向和尺度,盡量做到同案同判,保障當事人的合法權益。 今天我把這個最高法的案例拿出來,就是想提醒那些深陷此類糾紛的業主,如果你也真的走投無路對簿公堂,這個判例也許會在關鍵時刻幫助到你,記住我提到的這些法條和司法解釋,有理走遍天下,哪怕打到最高法也可以昂首挺胸。 拿起法律的武器,有理有節寸土必爭。 祝你們好運。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王biubiu」) 

貝殼研究院:中國住房需求進入「下降期」

7月13日,中國貝殼研究院發布《2021-2035年我國住房需求預測》指出,2021-2035年中國住房總需求已進入下降期,預測到2035年,住房總需求降至13.3億平方米,15年間年均降速2.5%。 據每日經濟新聞報導,貝殼研究院測算,2021-2035年期間,中國新增住房需求將維持在201億-247億平方米,中性情形下為222億平方米,年均14.8億平方米。與「十三五」期間住房市場年均18.9億平方米的交易規模,住房總需求呈現逐步下台階的特徵。預測到2035年,住房總需求降至13.3億平方米,15年間年均降速2.5%。 未來住房需求將主要包括三類,一是人口從農村向城鎮異地轉移帶來的剛性住房需求;二是城鎮居民住房面積增加帶來的改善性住房需求;三是城鎮老舊房屋拆除重建帶來的拆遷需求。 而住房需求面積下降並不會改變市場交易規模上升的趨勢。考慮住房價格溫和上漲,年均漲幅為4.3%,價格增速在完全彌補面積降幅的基礎上,進一步拉動市場規模繼續增長。預計2021-2035年中國住宅交易額年均22萬-27萬億元;到2035年,將達29.2萬億元,15年間年均增速1.8%。

小麥、大蒜均可「換房」 中國出新招刺激老百姓購房

中國樓市和房企遭遇下行壓力,為了救市穩大盤,各地政府紛紛推出各項舉措,為房地產調控松,。還出現了「小麥換房」和「大蒜換房」等購房促銷招數。分析人士指出,中國的樓市早已實際上崩盤,只不過在中國,債務最後還是層層轉移到老百姓身上,維持表面繁榮。 據美國之音報導,今年1至5月,中國商品房銷售面積同比下降23.6%,住宅銷售額下降34.5%。繼房地產巨頭恆大去年爆雷之後,各大房企也紛紛面臨違約和融資難題。 各地政府為了推銷房產,更是「腦洞打開」,各種促銷手段亦是聞所未聞。 6月中旬,兩份關於河南房市的特殊海報開始在網路流傳。一個在河南省商丘市民權縣,建業地產為了賣房,推出「2元/斤,小麥換房」的宣傳;另一個在河南省開封市杞縣,也是建業地產,打出了「5元/斤,大蒜換房」的旗號。 事實上,根據《證券日報》記者實地走訪,建業樓盤工作人員很明確的告之,建業其實並不收蒜,這只是他們根據當地特色農產品推出的購房補貼政策。 6月底,南京新城萬嘉房地產有限公司也在南京的「新城雲漾濱江項目」依樣畫瓢推出了「西瓜換房」促銷,以10元一斤的價格收購西瓜沖抵房款。 美國之音在報導中稱,位於美國的YouTube「小翠時政財經」的頻道主小翠表示,這其實就是開發商在打折房價,而這種操作是不會被容忍的。小翠說,從市場行為來看,房市不好,急於去庫存、獲得現金流的地產商自然想打折,這在歐美等國家是常見的事情,但是在中國行不通。「他如果一味降價,甚麼今天賣西瓜,我可以給你減16萬,明天賣大豆,給你減20萬,這就會打成一個價格戰。共產黨不允許你房價降價,他讓你哪怕再困難也要維持這個房價,是為了他土地財政的穩定。」 儘管中國的房地產行業爆雷、爛尾頻發,但債務危機沒有爆發,小翠認為,這是因為「老百姓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辛辛苦苦一輩子的辛勤勞動把這個債給扛了」。  

中國迎史上最大棄房斷供潮 業主下場凄慘

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房住不炒」 的口號下,中國房地產市場已經明顯降溫,再加上疫情衝擊造成失業率驟增,不少買房人再也無法支付高額的房貸,準備棄房斷供,中國迎來史上最大斷供潮。 近日,網路上熱傳河北省張家口市環京諸多買房人斷供事件。根據業主的聊天記錄顯示,張家口房價下跌幅度高達50%,業主以1.2萬/㎡的高價購入,現在以6000元/㎡的價格都賣不出去,銀行還有貸款需要償還,令業主萌生斷供的念頭。 另一位業主則表示,自己早在9月份開始已經就沒有再還房貸了,再加上腰斬的房價,令業主心生感嘆,「這簡直就是在填坑啊,無底洞,還了也沒用。」業主還解釋說,「昌平的房子還要還貸,而且房子從上個租客退租後一直沒租出去呢,原本計劃以租養貸破滅了,這兩年一直疫情,我老公弄的KTV賠了不少。哎,實在是沒錢再還了……」 另有環京的業主透露,自己聽說5號樓有十幾戶已經斷供了,估計也是徹底失望了! (圖片來源:網路圖片) 除了河北,河南也出現斷供的現象。近日,河南夫妻委託一位媒體人講述了自己的故事,在網路上大火。丈夫張三原本是鄭州市某飯店廚師,妻子小白是培訓班的語文老師,夫妻二人幾年前在鄭州南四環買下一套總價115萬元(人民幣,下同)89㎡的房子,貸款30年,每月需要還款4800元,夫妻二人的收入足夠還貸款和生活。 沒想到夫妻二人遭遇疫情和教育雙減的衝擊,雙雙失業。目前只有張三一人在打零工,月薪只有4500元,連房貸都不夠還。10月,張三收到銀行的還貸告知書,如果無法及時還款,他的房子將面臨拍賣,令張三如五雷轟頂:「人的崩潰都在一瞬間,而我的崩潰就在此時此刻。」  不僅房屋面臨法拍,張三還要承擔房屋價格下跌的損失。張三當年的買入價是1.3萬/㎡,而現在同樣戶型的房子,房價已經跌到了1.1萬/㎡。  其實,早在今年2月,房產市場就出現斷供苗頭。1月12日和26日,環京樓市燕郊天洋城一位業主黃先生(化名)在貼吧發帖,稱自己願意「贈送天洋城房產(目前還有貸款),先到先得。」 消息顯示,房子是天洋城2號公寓樓,2016年買的,40平米,還剩70萬以上貸款未還,但目前沒有斷供。由於業主還不起房貸,所以願意將自己的住房免費贈送,但條件是願意承擔轉讓費用和來迴路費。該消息吸引了眾多網友的圍觀。大陸媒體華夏時報記者也確認了該消息的真實性。 中國近幾年法拍房的數量不斷激增,根據阿里平台的數據顯示,全國法拍房的掛牌量飆漲近187倍,從2017年的9000多套直線上升至2021年的168萬套。 不過,斷供也為老百姓帶來風險。銀行會直接提起訴訟,不僅「百發百中」,且要求借款人支付一系列費用。有網友分享自己的親身經歷,2017年花了426萬買了個三居室,其中298萬是貸款,月供1.68萬,四年還款總額為80多萬,結果經濟不景氣,還不起貸款,銀行直接選擇了起訴。 網路圖片 據這名網友透露,法院傳票寄到家來,有沒有人簽收無所謂,看不見是命,就算看見了也沒什麼爭辯的餘地,在這場官司里,銀行是穩贏。 網路圖片 根據法院判決書顯示,這名網友四年還的是利息64萬,本金只還了16萬,簡言之,貸款還有282萬元沒還,並且因為被判決且敗訴,這名業主還需要負責償還這段時間產生的利息、罰息、案件受理費和律師費等,共計19萬多。 更令人無奈的是,因為房價大幅下跌,業主400多萬購入的房子,現在只值240萬。如果想上訴、翻案,還得花三萬塊錢的申請費。 面對還不出錢的老百姓,中國政府還實行上徵信記錄措施,阻止對方乘坐交通工具,並且禁止在事業單位任職,且連累子女、父母。對於使用住房公積金者,銀行還會打電話催促還錢。 除了個人之外,許多開發商也沒錢「斷供」了,多個城市出現「工抵房」現象,也就是工程抵押房,簡言之就是開發商向銀行貸款的期限到了,或者是欠承建商的錢也該給了,但是手裡沒錢,所以就用房子給銀行或者承建商用於抵帳。

一周地產簡訊(7月11日)

一周地產簡訊(7月11日):中國50強上市房企股價大跌 市值蒸發5260.39億;美國房貸利率創50年來的最低紀錄;北京12萬居民將「刷臉」入住公租房;Airbnb避疫新規 防年輕人租房開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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