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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低迷的經濟與醫保政策的收緊,中國藥店行業預測,2025年預計將有5萬至10萬家藥店關閉。 自由亞洲電台報導,中國藥店從2010年的40萬家激增至去年約66萬家,反映了健康消費需求的提升及政策的支持。不過,藥店數量的快速增加也導致市場供過於求,行業競爭不斷加劇。 「健識局」及經濟觀察網引述中康數據指,2024年中國有3.9萬家零售藥店閉店,閉店率5.7%,平均每天有107家藥店倒閉。2023年僅為3.8%。去年第4季度有13,672家關門,高於前三季度的平均水平,顯示市場壓力的加大。 對此,山東網民唐先生表示,「關店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經濟不行了。現在買葯第一是外國的原葯,老百姓買不到,也貴,國內的葯雖然便宜,但不治病。」 江蘇居民方先生說,藥店關門與居民收入減少有關:「就是跟目前的經濟大環境有關,老百姓手中普遍沒錢,無論是如何的產品,他們都沒有能力去消費,如果小病,去買感冒藥或者盡量挺一下就過去了,大病還是要去醫院治。」 此外,醫保政策收緊也是藥店倒閉的主要原因之一。 過去,醫保支付一直是藥店收入的重要來源。但當局近年對藥店醫保資格的監管力度不斷加大,尤其是對「騙保」行為的嚴查,導致一些藥店失去了醫保支付資格。特別是山東、福建等地已經暫停受理新增藥店醫保定點資格申請,而失去醫保支持的藥店運營將變得更為困難。 報導說,中國截至去年約有66萬家藥店。即使是大型連鎖藥店,也未能避開倒閉潮的衝擊。 健識局報導,中國全國排名第一的連鎖藥店國大藥房,過去兩個月註銷了五家公司,涉及多個藥店。其他連鎖藥店如大參林、國葯一致等,面對日益萎縮的市場和經營壓力,也紛紛暫停擴張,關閉虧損門店。 江西居民王先生說,百姓的日子越來越艱難:「對老百姓來說,現在看病買葯都不方便,有很多葯都買不到了,進口的好多葯都買不到了。什麼葯都要醫生開處方,現在都要到醫院裡去買葯了,藥店的生意比以前差了很多,我們這邊藥店減員是肯定的,人員減少了。」
近來中國各地陸續傳出醫院欠薪、破產的消息。新冠疫情期間,中國政府展開大規模防疫措施,導致醫院開支激增;於此同時,患者為了避免感染,盡量少到擁擠的醫院候診室,導致醫院收入減少。而隨著房地產崩盤,經濟下滑,人們收入減少,推遲或減少就醫。地方政府因財政捉襟見肘,也無法為公立醫院提供急需的財政支持。此外,隨著中國人口減少,老齡化加劇,醫療費用增長超過醫保給付的能力,醫保減少醫院手術和藥物的報銷,致使醫院陷入財政困境。本期節目將深入探討中國醫院經營危機。發表評論的嘉賓是美國俄勒岡州立大學衛生學院教授紀駿輝和美國馬里蘭州戰略與信息研究所經濟學者李恆青。 過去一段時間,中國醫院不論是公營還是私營,陸續傳來破產、欠薪和倒閉的新聞。 去年,江蘇省宿遷市的匯仁醫院大門上張貼法律警告,記錄它陷入財務困境的過程。這家私立醫院因拖欠員工工資而受到警告,4個月後,仍未履行義務,最終在去年九月宣告倒閉。 據紐約時報報道,去年底,廣東梅州一家公立醫院-嘉應學院附屬醫院被披露暫時停診,主要原因是醫務人員在10個月沒拿到工資後被要求辭職,該醫院隨即進入資產清算過程。 這家醫院為了被評定為最高等級的醫院,於是在2021年斥資1.2億元,蓋新樓和購買配套設備。但新冠疫情期間和疫情後,醫院收入大幅下降,2023年業務只有平時的一半,陷入財務困境。 美國馬里蘭州戰略與信息研究所經濟學者李恆青表示,主要因素有四點:民眾對於醫療系統的不信任,前些年房地產擴張導致醫院過度開發,醫保破產以及人口結構改變。 美國奧勒岡州立大學衛生學院教授紀駿輝表示,中國過去幾年,受到疫情衝擊,導致醫院開始出現嚴重財務問題。 根據中國官方統計數字,2023年末,中國有38,355間醫院,其中民營醫院26,583間,佔總數的69%;民營醫院的床位佔比30%。 據紐約時報的報道,儘管民營醫院數量是公立醫院的兩倍,但在2023年,民營醫院診療人次7億,占醫院總診療人次的16.5%,民營醫院入院人次4493萬,占醫院總入院人次的18%,就診和住院人數均不到全國的五分之一。 隨著中國房地產崩盤,許多醫院,尤其是民營醫院也跟著倒閉。 醫保入不敷出 加劇醫院財務問題 中國人口危機加劇醫院財務問題。老年人口增加導致醫療費用的負擔加大,但繳納醫保的年輕人口卻越來越少。 中國主要有兩個醫療保險計劃,覆蓋了14億人口的約三分之二,包括農村居民以及城市的個體經營者或失業者,包括兒童和老年人。雖然中國政府提供財政補貼,但參保者也需繳納醫保費。 紐約時報報道稱,中國繳納醫保費的人數已經連續四年下降,經濟困難導致越來越多人棄保。清華大學社會學教授劉軍強估計,醫保基金將在十年內耗盡。 紀駿輝表示,由於地方政府缺乏資金,降低醫保給付,加劇醫院破產。根據公開的數據,中國醫院破產的數量,呈連年增長趨勢。 根據健康界刊登的王明曉的署名文章,自從中國全面推廣DRG/DIP支付方式改革後,對費用的控制更為嚴格。民營醫院的醫生以及管理人員來自不同類型的醫院,對從項目付費轉變為按病種付費的支付方式改革,客觀上需要適應、學習,了解正確使用過程。目前多數民營醫院還無法適應DRG/DIP支付方式改革,不少病種超過了支付限額,導致醫保結餘為負。 李恆青表示,由於DRG/DIP對醫保系統帶來的負面影響,導致許多年輕人不願意繳納醫保。 醫院經營面臨轉型壓力 21世紀經濟報道引述中國醫藥教育協會醫療裝備發展促進工作委員會委員劉檢的話說,民營醫院的倒閉,是傳統被新周期和時代淘汰的結果,是很自然的現象。解決之道就是創新。它說,未來,小門診,大專家,連鎖化,是民營醫院應該選擇的一種輕資產運行模式,這樣可以大大減少風險。 劉檢表示,醫院倒閉首先是由人口流動引起的。最近今年倒閉的公立醫院,基本都是在人口外流比較嚴重的地級市,或三四線城市。大量人口湧入到經濟發達地區,導致城鎮人口空心化,自然帶來醫療需求減少,所以導致規模醫院的關門是正常現象。 他還說,為了解決看病難問題,中國實行分級診療,強力發展基層,社區醫院從數量到質量都有大幅提升,大醫院的吸虹能力就大大減弱。 李恆青肯定分級診療的發展,但他認為仍存在許多不足和弊病。 去年九月中國政府宣布開放外資到中國開設醫院,李恆青表示,這是政治意義大於實質意義,只會讓少數權貴和富豪階級的人群受益。 紀駿輝教授也同意,外資到中國辦醫院並不會惠及廣大民眾,因為普通民眾無法負擔起外資醫院的診療費。另外,就算中國推出商業健保,也同樣無法照顧到底層民眾的看病問題。 在紀駿輝看來,為了真正保障中國民眾的健康,仍在於確實執行中國政府在2009年提出的全民健保概念。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國醫保局將外國進口葯從醫保剔除,改用國產葯取代後,頻頻出現國產麻醉藥無法使患者入睡、高血壓葯無法有效降壓等療效未達預期的問題。為此,上海市政協20多名委員近期聯署提案,呼籲當局保障患者用藥選擇權。 中國財新網報導,上海市政協會議期間有20名醫療界政協委員聯署提案,直指藥品集中採購政策出現國產藥效不穩定的問題。提案主筆人、瑞金醫院普外科主任鄭民華教授表示,麻醉藥、高血壓葯、瀉藥等藥物,頻現療效不佳的反饋,醫生卻無葯可選,反映渠道也不暢通。 鄭民華說,其患有高血壓的父親,在服用國產葯後,血壓飆升至180;他本人更換降壓藥後,卻需加倍用藥量。他指出,類似問題涉及糖尿病用藥、抗生素、麻醉藥等,甚至出現藥物雜質過高引發過敏的情況。 上海市政協委員提案提出的四項建議,包括醫生評估後若認為原研葯對患者更為適用,應可在處方中明確標註;對某些複雜的病種或重大疾病,醫保或醫院應開通特殊通道保障患者獲取原研葯的權利;將選擇權交還給醫師,並將療效優質的原研葯納入醫保目錄。 進口葯退出市場 衝擊患者和企業 自由亞洲電台報導,武漢某法國葯企鄭姓員工透露,中國減少進口葯採購後,該公司去年營業額下降五成,今年情況更糟。 她說:「現在很多老年患者長期服用的一些治高血壓、糖尿病的國產葯以後,病情不穩定。現在這些老人到處問葯,有些人問自己做醫生的兒子,能不能買到原研葯,就是進口葯,因為國產葯控制不住病情。」 患者張先生表示,國產葯大多為仿製品,療效差、副作用強。他批評醫保以國產葯代替進口葯的政策無法滿足實際需求。 中國自2018年推行藥品集中採購政策以來,葯價大幅降低,但引發了療效、供應等問題的討論。 蘭州業內人士方先生表示,國產葯在療效和安全性方面達不到標準,進口葯退出市場的現象類似文革時期「針刺麻醉」復興。 他說,「它所有藥理藥效都達不到標準,包括針劑類葯含雜質過高,很多人打針之前做皮試,是因為藥物雜質含量過高造成的。原來手術都用進口麻醉劑,現在用國產的,這不就是文革的產物嗎?針刺麻醉是大躍進年代的產物,現在又搞起來了。所有享受高檔葯、進口葯的都是他們特權階層。」 方先生還說,此次醫保葯僅一千多種,有十多萬種葯都納入收費葯類,「一類葯好多不走醫保了,劃入丙類。丙類有15萬多種都是不能報銷,自費葯。甲類葯能報銷的沒幾種,可報銷10%到35%的一千多種,有一部分悄悄進入丙類自費的,就是特效藥、進口葯。」
有位老朋友X同學給我留了個言。 熊師傅能不能寫篇文章?好好講講最近醫保集採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用一句麥琳句式就能說明白了: 有人覺得我們不配用好東西。 醫保基金確實經費很緊張,沒錢了怎麼辦? 這個時候就應該跟大家取一個商量。 「各位,咱們不寬裕,各位苦一點,多吃點國產集採藥,如果需要吃更好的葯,那自己多掏一點,你們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因為前幾年其實都是這麼執行的。我們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民,怎麼會不體諒呢。 但是最近的局勢,是這樣的: 「集採藥里的仿製葯跟原研葯一樣好!」 「以後不宜再提原研葯這個概念了。」 這不是睜著眼說瞎話嗎? 就跟找對象似的,明明姑娘相上一個一米八白白的大學生,你非指著一米四的矬胖子說「關了燈都一樣」,不許提大學生了。 很難說服別人的。 為什麼過去允許老百姓自費多掏一點吃進口葯,現在不許了呢? 簡單說,就是如果怕你吃進口葯,你身邊的窮鄰居會不忿,所以就乾脆一刀切,把所有的進口葯趕出公立醫院,你要開進口葯,就得去國際診所、私立醫院了。 這種診所和醫院的診費非常貴。 於是過去你掙一萬,咬咬牙敢吃進口葯,現在掙三萬的,才有這個實力了。 配合著這種調整,還有一些奇談怪論,比如: 「有時候,原研葯未必好。」 這是用個例來推翻一般規則。 有時候,有錢還未必是好事呢。那你賺錢幹啥?把錢給我多好。 我有抑鬱障礙,吃度洛西汀,有一年我去醫院,發現葯換了,都要用一種黃色的小膠囊,去替代過去常吃的大白片。 吃了一陣人就不太好,懶懶的沒有精神,去醫院複診,醫生讓我查查血葯濃度。 一查才知道,度洛西汀在我血液中的濃度非常低,根本到不了起作用的程度。 醫生趕緊給我換回大白片:「現在都要求我們先開集採藥,白片是進口的(品牌是進口的,其實生產地還是國內),貴一點,沒問題吧。」 我趕緊說:「沒問題,治病優先嘛。」 換回來進口葯之後一個月,再去查血葯濃度,是集採藥的三倍,雖然仍然偏低,但有效果了。 這都是驗血驗出來的數據,不是我的主觀體驗。 分子式一樣的藥物能差很多很多,工藝上的區別,可能會讓藥物的達峰時間、作用時間有巨大的差異,具體作用到我們身上,就是葯可能留不住,葯可能不太行。 當然,你可以怪我長歪了,我長了一個很反動的身體,只對進口葯有用,不愛國。但你要還好意思強調集採藥的效果跟進口葯一樣好,我真的不服。 但不是我有偏見,覺得集採藥是差生,而是集採藥就是差生。 而且是那種家長很橫,特別嘴硬的差生。 p.s 上一篇我們聊到針刺麻醉。 有朋友提到安東尼奧尼導演1972年的紀錄片《中國》,接待方專門安排了安導去拍攝針刺麻醉剖腹產。 為什麼? 因為沒別的好拍。 經濟長期停滯,生活緊張麻木的時代,怎麼對外國人展示優越性呢? 「你有科技,我有神功」就是最好的方式。 早些年當兵的都要練硬氣功給外賓表演,現在全取消了;印度人一個連都掛在一輛摩托車上,讓外國人驚嘆,也是一樣的道理。 上面專門有人體特異功能辦公室,大興安嶺的山火是氣功大師幫著滅的,你說你服不服吧。 集採藥除了成本考慮之外,也有著強烈的神功色彩。 別人累死累活發明出來的東西,我們咔嚓就摸透了,效果一樣好,也許還更好,你說是不是很厲害? 這不對。 沉浸在優越性敘事里,拚命維護自己,不允許承認落後的時候,實事求是就沒有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就叫熊太行也行
中國售價近3000元人民幣的華為手錶被官方列入「醫療器材」,可以用醫保支付。網民感嘆,華為公司「不愧是黨產」。 近日,華為WATCH D2智能手錶的宣傳海報引大陸網民熱議。宣傳海報稱,HUAWEI WATCH D2腕部動態血壓記錄儀「支持醫保支付」,售價2988元(人民幣)。 華為商城官網稱,華為WATCH D2是一款智能手錶,具備血壓測量功能,已獲得「二類醫療器械」註冊證。 相關消息引網民熱議,廣東省醫療保障局1月17日向陸媒證實,該款華為手錶確有「二類醫療機械」的批文,屬於醫保個人帳戶的支付範圍。 不過,陸媒詢問淘寶華為旗艦店,客服人員回復稱,該旗艦店不支持醫保支付。但廣州市一家藥店工作人員稱,可以使用醫保個人帳戶購買該款手錶,因其屬於「二類醫療器械」,但購買者必須在現場連接手機App進行激活,且須為廣東省醫保帳戶。 海外社群平台X網民則紛紛嘲諷:「醫保套現。」「什麼叫通天的關係啊?」「已經不藏著掖著了?」「真的臉都不要了。」「2988買這貨?」 還有網民說,「原研葯不讓用,破手錶、中成藥瘋狂賺錢。」「一方面把有效的葯清除出醫保,一方面加一堆垃圾進來。」 也有網民說,「這個手錶連土豆的心跳都能測出來,實在是遙遙領先。」 此前網傳視頻顯示,用華為智能手錶測試土豆乃至桌子的心率,居然能得出和人相似的讀數。 用華為產品的人與土豆無異,專家利用土豆做了比對,結果證實了華為的欺詐行為。 pic.twitter.com/yr8OgUWDNd — 0 (@lammichaeltw) January 6, 2025
中國自今年1月1日起正式實施延後退休制度,但早已有大量年輕人先行選擇退出社保。中國青年阿智對美國之音說,退保是年輕人繼續「躺平」的具體表現,他寧願把錢省下來,自己給自己養老,也不相信國家提供的養老金。他還說,現在的中國年輕人當中有一種想要遠離國家權力的想法,盡量減少向國家體系輸入自己的血汗錢,過著一種「心酸小確幸」的生活方式。 阿智是一位自由撰稿人,今年36歲,他在去年9月中國人大常委通過延遲退休的新政後,選擇退出基本養老保險。這並不是他第一次退保,但他這次下定決心不再交給國家養老,一個理由是因為每個月繳交1000元人民幣左右的社保費,對他而言是一筆不算小的開銷,與其把錢花在幾十年後的養老上,不如「活在當下」,讓自己過得開心;另一個理由是他對於中國社保體系沒有太大的期望與信心,擔心錢拿不回來。 寧願信自己也不信國家 按照阿智的說法:「這個其實是繼續躺平的一個具體的結果」。 他表示,中國的社保基金虧空和入不敷出的情況早已行之有年,所以國家才會出台延遲退休的政策。延遲退休代表的是繳納社保養老金的時間變長了,這在躺平族看來,基本上就代表國家已經沒有錢去給人民養老了,所以退保也可以說是一種對於延遲退休的不滿與抵制。尤其,老了以後也不見得領得到養老金,而現在繳的錢「都是在幫別人養老,沒有意義。」 他說:「在這個情形之下,寧願選擇自己把錢準備存下來,自己來給自己養老,就是寧願信自己也不信國家。」 阿智接著說,最根本的一點,是中國現在的青年人已經形成了一種自己的生活圈跟經濟圈,不再熱衷於過去競爭式的「內卷」,而是變成一種「小確幸」。 他說:「這種生活方式會儘可能地遠離國家權力,遠離社會競爭,就是說吃飽喝足,生活開心即可,但這不是幸福意義上的小確幸,而是一種帶著傷感、帶著辛酸的一種小確幸。」 他說,比如過去青年人支出佔比很大的醫療、教育和住房,現在很多人認為與其辛苦一輩子,不如乾脆選擇遠離那些範疇,索性就不買房,也不繳社保了,就是自己把錢留下來,盡量少向國家體系去輸入自己的血汗錢。 阿智的案例體現了現下很大部分中國青年的心聲。有中國網友在微博發布視頻,表示他和妻子都是靈活就業人員,他自己是在2023年4月份開始買社保,每個月繳1277元,他老婆是在2022年1月開始買社保,每個月繳1195元。他們當初就是想著等老的時候能給自己一個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但後來發現繳社保的壓力越拉越大,時間越來越長,所以打算要退保,但又發現能拿回來的錢只有40%,他苦惱「原來退社保也是一件很愁人的事情」。 底下網友留言勸他:「退,是明智的選擇」、「長痛不如短痛」、「把繳社保的錢存銀行」…. 中國民眾的養老資金一共有三大支柱:第一支柱為基本養老保險(包括城鎮職工基本養老保險與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作為「保基本」的用途;第二支柱為企業年金及職業年金,由企業和職工共同參與,期能發揮「補充」作用;第三支柱則是「個人養老金」,由民眾自由選擇參與市場化運作,在去年12月15日全國全面鋪開。在這三大支柱中,目前仍以第一支柱,也就是基本養老保險,在中國養老體系扮演最重要的角色。 根據彭博報道,中國有數千萬青年暫停繳納養老金,在2024年前10個月,城鎮職工和城鄉居民養老金的凈流入僅成長2.3%,為5420億人民幣,低於前2年的兩位數成長;參與人數的成長率僅為2019年的一半。 不想幫人作嫁 台灣中央研究院社會所研究員林宗弘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很多中國農民工和中小型的外資企業都不願繳納養老金,中國社保已經虧空,半數以上省份的養老金賬戶都已入不敷出,可是現在連年輕人都「想盡辦法逃」。這是因為他們也看懂了在中國高齡化的趨勢下,再繼續繳錢進去可能根本拿不回來,只是在幫人作嫁而已。這讓他們更沒有動力去投保,不繳反而可能是一個比較明智的選擇。 他說:「特別是在政府債台高築,地方政府根本就常常去挪用社保基金去補那些財政的赤字窟窿的時候,他們根本不知道真的是不是能夠15年後領到養老金,然後養老最後退休年齡又會再往後拉,所以這個基本上,我是說站在投保一方來講,年輕人做出這樣的選擇,其實還蠻合理的。」 中國政府在今年1月1日發布《實施彈性退休制度暫行辦法》,將用15年時間逐步把男性職工的法定退休年齡從原60歲延遲到63歲,女性職工的法定退休年齡從原50歲、55歲,分別延遲到55歲、58歲。 台灣國防安全研究院中共政軍與作戰概念研究所政策分析員鄧巧琳對美國之音說:「其實我們如果要談養老金的話,我們首先可能要先了解一下,他其實最根本的問題還是在於中國的人口結構的變化。」 人口老齡化的影響 中國國家統計局2024年的數據顯示,到 2024年年末,中國總人口數14.08億人,比2023年末減少139萬人,連續三年呈現負增長;出生人口954萬人,比前一年增加了52萬人;人口出生率為6.77‰,比前一年的6.39‰略有增長。但綜合2024年中國死亡人口1093萬、人口死亡率7.76‰來看,人口自然增長率為負0.99‰,總人口數連續三年下降。人口負增長意味著勞動力減少,也代表繳納社保金的人變少,養老金的池子也變小。 鄧巧琳說,中國政府其實已經意識到養老金儲備不足的問題,所以已經開始在做一些「調劑」,從有比較多勞工人口納保的上海、北京、廣東等省份結餘,轉移到其他省份去,他們稱之為「全國統籌機制」,因此目前中國養老金尚不會受到那麼大的衝擊,真正嚴重的時間點是在一胎化政策下的子女進入到退休時期的2030年後。 她說:「因為在2030年之後的這個退休人數跟尚未退休人的比例,那個時候的差距可能是一個比較明顯的會有一個落差存在,所以可能會導致養老金會有一個譬如說發放比較困難,如果真的有出現這樣的情況的話,我覺得在那個時候會是一個比較嚴重的狀況。」 按照預測,中國老年人口撫養比可能在2035年、2050年分別達到36.3%、53.5%,並於2084年達到峰值87.5%,呈現人口加速老齡化的趨勢。 華爾街日報也曾說,未來10年中國將有3億人退休,中國的基本養老金將在2035年耗盡。 對經濟與社會的衝擊 如果按照美國之音採訪的阿智以及網友的案例估算,即便以他們每個月繳納養老金的一半、500元人民幣來計算,數千萬人斷保最直接的現實意義就是馬上少了50億元人民幣的顯著現金流,這對受到通貨緊縮風險、經濟已經在下行的中國,無疑是另一個嚴峻的經濟挑戰。 阿智說,上海從前有一位市委書記陳良宇因為貪腐而落馬,但他一直為上海人津津樂道的事情就是他把上海的社保基金給「盤活」了,他做了各式各樣的投資,讓社保基金升值,對民眾來講其實是有益處的。但從陳良宇的例子也可以看出,中國社保基金的運用與管理其實不太完善。 台灣中央研究院社會所研究員林宗弘表示,中國地方政府在債務危機下,會去調動養老金以做其他的債務周轉,最後的結果就是中央擴大發行國家公債去填補地方政府的債務,或者要地方政府也去發債,以債養債,但怎麼看都不是長久之計。 他強調,從投資面來說,斷保的人增多,不把養老金繳入庫,將使地方政府少了一筆可以運用來擴大公共支出、帶動經濟發展的資金;從消費面來看,未來老齡化社會將會有更多人缺乏經濟保障,選擇存錢養老而更不敢消費,然後也不想要繳社保。常此以往下去,將會造成中國整體經濟動能惡化。 林宗弘說:「所以就變成說,這兩頭現在都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基本上是一個惡性循環。」 國家失信埋下社會動蕩隱憂 台灣國防安全研究院政策分析員鄧巧琳表示,光是去年中共中央就規划了1萬億轉移支付給地方基本養老金,如今又少了這一大塊社保基金入賬,對中央財政肯定多了一個壓力來源,更讓未來養老金是否能正常發放添上變數。 然而,養老金一旦不能夠足額發放,將會變成國家失信的問題,也意味著社會信用體系的瓦解,為社會動蕩埋下隱患。2023年初,中國武漢市與大連市的老年人接連發起「白髮革命」,不滿繳了多年的醫保金大幅縮水,就是一例。 分析人士說,中國青年大量退保是否引發政策微調,值得後續關注。但無論如何,隨著中國老齡化趨勢加速發展,領取養老金的人數勢必逐漸增加,養老保險的負擔也將逐漸加重。政府只能不斷發行公債去支付養老金,但領取養老金的人都是已經沒有生產力的人,無法推動中國經濟成長,這將來勢必變成中國政府一個非常大的財政負擔。
中國城鄉居民醫保的參保人數,2019年起逐年下降,其中不乏年輕人。多地農村居民表示,參保費用逐年上漲是影響他們參保意願的主要因素。 《中國新聞周刊》8月8日報導,河南省沁陽市山王莊鎮居民郭子峰說,參保費用「一直漲,有點貴。」去年他一家六口人,共繳了城鄉居民醫保2,280元(人民幣,下同),讓他忍不住算了一筆帳:如果沒生病,這筆錢就白白花出去了。 2023年底,江西省九江市湖口縣居民李弘收到村主任的催繳通知,他按每人380元的標準給一家人繳了城鄉居民醫保。 李弘說,雖然每年都會按時參保,但其並不了解居民醫保能夠起到的作用,只是圖個安心。而近年李弘周邊選擇棄保的人越來越多。 中國國家醫保局7月25日公布的資料顯示,截至2023年底,城鄉居民醫保的參保人數為96,294萬人,相較於2022年的98,349萬人,減少了2,055萬人。 8月1日,中國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於健全基本醫療保險參保長效機制的指導意見》(下稱《意見》),其中對於居民醫保連續參保人員、零報銷人員的激勵機制,以及未在居民醫保集中參保期內參保或未連續參保人員的約束機制,引起關注。 該《意見》設置了「兩個等待期」,分別是固定等待期和變動等待期,連續斷繳四年及以上者,修復以後的變動等待期不少於3個月,加上原有3個月的固定等待期,則需至少等待6個月。待遇等待期間不能享受醫保報銷。 報導提到,多位受訪者說,平常使用城鄉居民醫保的體驗感並不算好,因為報銷範圍相對較小、門診報銷力度不大、跨省就醫報銷比例低等。 前幾年李弘的家人生病,大約花了10萬元,他說,因為是專程到上海治病,約報銷10%。「如果直接在縣裡治病,報銷比例會更高,但是大病誰敢在縣裡治?」 此前有多位農村受訪者表示,城鄉居民醫保個人繳費標準似乎漲得太快。2006年,新型農村合作醫療的個人繳費標準為每人每年10元。2023年,整合之後的城鄉居民醫保個人繳費標準為每人每年380元。 白髮革命 事實上,中國除了農村居民因醫保費上調出現「斷繳潮」外,城市裡的大批退休職工也因爭議的醫療保障改革導致醫保待遇大幅降低,迫使大批白髮老人上街抗議,被媒體稱為「白髮革命」,首要發生地為湖北省武漢市,當地退休人員因不滿每月個人帳戶補貼金額減少,發起示威遊行。 中共醫療系統腐敗嚴重,報銷比例過低,老百姓普遍看不起病,住不起院,買不起葯。許多中國民眾表示,中共推行的醫療保險根本是壓詐老百姓的騙局。 家住河南省西平縣人和鄉的單身村民王帆舟告訴陸媒,他母親4年前因腦溢血在漯河醫院治療,花了3萬多元,醫保只能報銷1萬多元,且報銷程序很麻煩。這使他果斷地停繳了醫保,迄今已經3年沒有繳過醫保。 今年7月,中國北京大學李玲教授告訴「鳳凰網財經」,她當年估算8,000億就能實現全民免費醫療,而今中國的醫療費用高達9萬億,但還是解決不了老百姓看不起病的問題。 李玲直指,醫療改革最大的難處是,「要改政府」,政府醫改其實是一個巨大的利益的再分配,觸動太多人的利益,因此沒人敢碰這個高壓線。許多人「得了不該得的錢」,其中包括「各路人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