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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援鐵鏈女

大陸女星寧靜打破沉默 穿鐵鏈服亮相照片全網刷屏

8月5日,大陸知名女星寧靜在微博賬戶上分享了一組個人照片,有網友發現其中兩張里的連衣裙風格帶有「鐵鏈元素」,同時佩戴著鎖鏈樣式的項鏈,因此懷疑寧靜在以隱晦的方式為「豐縣鐵鏈女」事件發聲。 微博截圖 微博上有網友就此著裝展開討論,一種觀點認為寧靜的造型的確會讓人聯想到「豐縣鐵鏈女」,在這一事件銷聲匿跡之時,鐵鏈著裝客觀上會給人們帶來一種提醒,並且它出現在了熱門電視節目《乘風破浪的姐姐》之中。 而另一種觀點認為這純粹是網民的過度聯想,不用對演員「寄予太多的政治和正義的元素」,事實上「鐵鏈元素」是服裝界較為普遍的一種時尚元素,在許多場合均能看到。 微博截圖 隨後,有微博網友試圖藉此發起話題「#演員寧靜為徐州鐵鏈女發聲」,但這一話題遭到了屏蔽。 有網友稱:「我們還記得」,即便是過度解讀。我們也都記得。「衣服上的鐵鏈代表八孩鐵鏈女,手裡捧著紅黃藍的花代表紅黃藍幼兒園,耳墜的兩個鐵簽子代表唐山燒烤店打人事件,髮型和彭帥的一樣。寧靜這一身辱華了。」、「不管她什麼想法,我是覺得這件衣服一出來,又引發大家的討論,加深一下鐵鏈的印象,就是好事。」

鐵鏈女仍在醫院保安嚴密 大學講師談200億流量意義

在中國,江蘇省徐州市「鐵鏈女」事件震動全國,雖然當局以防疫為由封鎖前往當地所有道路,但再有網民突破政府防線,成功前往「鐵鏈女」被關的豐縣精神衛生中心。另一方面,有中國大陸學者在課堂上談到,鐵鏈女新聞在中國的瀏覽量超過200億,他向新聞系學生強調:「新聞絕不是宣傳,也不是迎合」。 網民「一塊不甜」在微博發帖表示,她於周二(15日)去了豐縣精神衛生中心,得知「鐵鏈女」目前還在醫院;只有有探視證的「家屬」能探望;但是目前是誰在照顧她不明。 「一塊不甜」指出,她抱著束花,門口的醫護人員很警惕地問她是幹甚麼的,她只好承認想去探望「鐵鏈女」,然後詢問她在不在,對方說:「不知道」。她說如果轉院或出院了就直說,對方亦不予答覆;後來工作人員又表示,反正她不能進去;她後來打電話問了豐縣防疫中心,確認是全縣醫院的要求,如果探望需要「家屬」送入院辦的證。 「一塊不甜」提出能不能送東西進去,對方告知只能聯絡裡面的人來取。最終「磨了一段時間後」,一個女醫護同意幫她把花和食品消毒後送進去。 她又表示,她沒有辦法知道「鐵鏈女」的治療和生活條件,「總之比最壞的猜測——她已經死了——要好」。 另一方面,網民「按R狂野生長」在微博指出,在周三專業課有一位曾在《楚天都市報》工作的「青年學者」談到徐州豐縣「鐵鏈女」的事情。據「青年學者」指出,「上面沒說這件事不能講」,所以他就「拿出來講講」。 「按R狂野生長」引述「青年學者」指出,「鐵鏈女事件」傳播範圍之廣,力度之強,「是前無古人的新聞事件」,「即便被堵嘴,這個話題的瀏覽量也已達到、超過200億」。他認為,「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據他指出,他之前做省級的新聞工作,都有指標,找出一段時間內熱度最高的幾件事上報。「也就是說國家級的機構肯定知道」。至於「為甚麼官媒不發聲?」、「為甚麼調查組是省級的不是國家級的?」學者叫學生自己思考。 據指出,該學者以「鐵鏈女事件」為例,強調「新聞絕不是宣傳,也不是迎合。」 「徐州八孩之母」事件,又被稱作「徐州鎖鏈女」事件、「豐縣生育八孩女子」事件。2022年1月,網路曝光中國江蘇省徐州市豐縣歡口鎮一名婦女被虐待。一名據稱生育八個孩子的女子,被發現用鐵鏈鎖頸,影片被傳播至網路,並隨著多路調查者對真相的揭露,該事件最終引發了巨大的輿論爭議。 事發後至2月中旬,豐縣、徐州市乃至江蘇省省委、省政府合共發布了六次通告,但都因為自相矛盾而未能平息民憤。輿論藉此事呼籲中國政府保護農村女性和精神疾病患者、打擊中國農村人口販運婦女兒童和性侵問題,亦有輿論質疑當地政府和官方媒體在事件中的瀆職行為。

看望徐州鐵鏈女 90後女孩最新近況:被監視居住

大陸網友烏衣因關注徐州鐵鏈女事件,兩次被抓,第二次被警方帶走至今已過去半個月之久。3月15日,知情網友透露,徐州沛縣警方已告知烏衣家屬,烏衣目前在沛縣監視居住。 微博用戶「琳芼芼」3月15日與烏衣家屬取得聯繫,得知徐州沛縣警方找到烏衣的父親,併當面宣讀了烏衣的拘留通知書,但警方不讓拍通知書,也沒有錄音。 據了解,烏衣被拘留的罪名與第一次被抓一樣,都是尋釁滋事罪。目前烏衣的家屬已委託律師。 「琳芼芼」表示,具體宣讀的是監視居住通知書,還是拘留通知書,或者兩者都有,還需要跟家屬進一步核實。 關於為啥通知書現在才有,知情網友透露,沛縣警方的解釋是第一封通知書是郵寄的,但是郵寄的那份寄丟了,至於用的什麼快遞、信件單號,「之前苦苦追問警方,那都是沒有得到過具體單號的,哪個環節出了錯,咱也不知道。」 相關文章: 烏衣在哪裡?網傳看望徐州鐵鏈女的女孩再次被抓 曾聲援鐵鏈女 90後女生烏衣古城被關進徐州拘留所 另有不少網友表達對當局的不滿: 「最開始我們只是想解救鐵鏈女,後來我們想解救鐵鏈女和鍾某某,現在我們需要解救鐵鏈女、鍾某某、烏衣和無數資料里記錄的,無意間透露的,那些女人們!上億人幾個月的努力,什麼用都沒有就算了,居然還加碼了……」 「我真的很想去相信法律的公正性,也很想信賴構建法治社會的宏遠,可我看到了什麼?徐國是獨立於憲法之外的嗎?如果真是獨立的,那我沒話說了。」 「其實以前一直就是這個策略,早年捅破一些問題的鐵骨錚錚的真記者,一身正氣的真律師,到各種低層維權吶喊中揭發滔天罪惡的,有一大堆直接被自殺,被抓被折磨,獄中被自殺,銷聲匿跡的,現在網路發達了,一樣可以拖延到群眾記憶淡化,但我相信大家都不會忘記她,等英雄回來……」 「沒想到這麼久了,一個人都沒有救出來!」 「不敢想像她在經歷什麼?」

長平:#鐵鏈女在哪裡?

徐州豐縣「鐵鏈女」「八孩母親」事件在中國輿論引發巨大反響,大民情壓力下、縣市政府先後發布四份情況通告,卻因自相矛盾引發爭議。2月23日江蘇省委省政府發布第五份調查通報 ,為八孩母親的身份之謎下定論,並對相關17名公職人員進行了撤職免職處理。至此媒體稱通報「一錘定音」,事件「塵埃落定」,但網上質疑聲音仍然不斷,眾多玩梗諷刺的段子顯示網民並未接受這一最後「定論」。對此中國前資深媒體人長平接受採訪,談了他對事件調查的看法。 長平:首先,這個調查形式本身就應該遭到質疑,它的調查主體、調查對象和調查程序都有問題。就調查主體而言,不是有政府來決定的,而且它的主持人員也沒有公開。在這起事件中,政府就是被質疑的對象,無論是豐縣、徐州還是江蘇省政府,他們都是責任主體, 涉事主體都是他的下級政府 ,就程序而言,調查組的成員都沒有公開,而且調查過程也都秘密進行,不接受任何的監督,更重要的是,調查對象,他的調查對象在最後一份通報中說,有4600多名調查對象,網民都紛紛質疑,說在短短几天時間裡是不可能調查這麼多的人的。 我想說的是,在這麼辛苦的調查中(就假設他是真調查了),居然不包括受害者本人,就是受害者到底是誰,不調查她。從通報中說,她由於健康的原因,好像調查人員就沒有問她相關的問題。但是首先從網民的質疑中,就對鐵鏈女她是有可能有部分表達能力和認知能力,甚至有有全部的認知能力,從網路流傳的視頻可以看到,她說過一些看起來是相當正常的表達的話,比如說,對幫助她的人說,「學習雷鋒好榜樣」,對讓她吃飯的好心人說,「我跟妓女一樣」,還稱呼對方為「大哥」或「阿哥」,還站在牆外指著屋裡的人說,「都是強姦犯」,在最新流傳的視頻中,有人問他的兒子叫什麼,她用四川話說,「過去都莫擺了,不要再提過去了」,從這些看,如果是真的,那她是有相當程度的認知能力,甚至是有記憶的。有人可能會說,她會不會說不是真的,那如果她不是真的,她不能講出自己的遭遇,是不是她就可以被忽略了呢?不是的,任何人都有基本的權利,她的法律權利是不應該消失的。所以我認為這個調查組的調查指向是錯的,「鐵鏈女」她需要的,並不是來自高層的關懷,或者是調查組的關懷,調查組調查別人為主,而是她作為人的基本的權利,我們看到的事實是,在各級調查組出現之前,我們還能看到這位「鐵鏈女」,在這之後,她基本上從公眾視野中消失了。我並不是說,她作為一個可能的精神病人就一定要隨時暴露在媒體的聚光燈下,而是說她的人身權利、言論權利和司法權利是不應該消失的。 那麼怎樣來實現她的權利呢?不是通過調查組,而是她應該有一個合法的監護人或者監護小組,從調查組發布的通報看,她是有一些親人還在世的,但是這些親人並沒有被授予、或者是被認可、或者是被合法地成為她的監護人,所以他們並不是以她的監護人的身份在接受調查。其實對她來說,現實情況最好的監護人應該是一個獨立的民間小組,或者是公益律師,這樣的監護人能夠維護她的基本權利,比調查組重要多了。 我當然能夠理解在中國當下大家呼籲官方調查,但是我認為還是不應該因為急功近利,想儘快得到答案,就指向錯誤的方向,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發起了(一個話題標籤),我是很奇怪,推特上或者微博上就沒有人發起這樣一個話題標籤,或者叫標籤話題 ,就像「彭帥在哪裡?」追問「鐵鏈女在哪裡?」 ,我發現我是第一個提出這個話題標籤的人,這是不應該的,比如以彭帥為例,彭帥可能被限制言論自由之後,大家首先想到的不是呼籲一個調查組,而是「她在哪裡?」。這個「她在哪裡」,有人可能說,那個「鐵鏈女」不是在醫院嗎?其實後來大家也知道彭帥可能是在她家裡,或者是即便她被控制,也知道物理空間上她在哪裡,大家問「彭帥在哪裡」的意思其實是指,她的言論自由在哪裡?她的司法權利在哪裡?對「鐵鏈女」來說,也同樣存在這個問題,就是她的言論自由在哪裡?她的司法權利在哪裡? 對於第5份通告,有觀察注意到,通告使用的是「豐縣生育八孩女子」,而不是民間討論多提到的「 鐵鏈女」稱呼,您怎麼看這個用詞的不同? 長平:這個問題非常好,非常關鍵,就是通告中使用「豐縣生育八孩女子」而不是使用「鐵鏈女」,反應了官方是把這起事件當成家庭內部矛盾來處理,就是首先認定她是一個母親,而且通報里明確提出了家庭這個詞,就是家庭內部成員,家庭虐待等等,而不是當作拐賣、強姦、非法監禁這樣更嚴重的罪行來對待和調查的。 與此相關的一個事件是,網上有大量的法律文書,是相關的被拐婦女提出離婚的這樣一些案件,那些文書遭到屏蔽甚至下架,而且也有網路傳出,說在一個法院審判管理微信群里傳出的通知,說要求儘快排查法官辦理案件的公開文書中,涉及拐賣相關內容的文書,如有問題,要儘快從網上撤回,所以問題是什麼呢?就是大量的這樣的案件,大家會看得到法院都是很明顯的維護拐賣婦女的拐賣方的利益的。而把申請離婚的婦女認定她們是家庭成員,作為家庭內部問題處理,而且家庭成員也可以離婚的,有一位律師檢索了245份相關的離婚判決書,他發現被拐賣婦女要離婚是非常艱難的,所以他說,即使能夠逃脫親屬鎖鏈,也難以逃離因拐賣、強姦、囚禁、威脅和虐待而被迫締結的婚姻。這個事情其實非常重要,跟你剛才提到的通告中的用語是一致的。 這位法律人士說,這些判決往輕了說是執法水平很低,往重了說,是懶政,其實不只是懶政,他說是助紂為虐,實際上他還沒說透的是,這背後整個體現了政府的意志,其實我們的很多法官是受過很好的現代法律教育,或者說中國的法律條文本身是基於現代法律精神制定的,即便是有些法官執法水平 很低,如果全國範圍內大部分法官在這類案件中都出現一致性的低水平的判決,在相當程度上是直接或間接地體現了政府統一的意志。 此次是一次民意推動最終取得結果的事件,從春節前網路曝出到發展至今,您如何看政府及官方媒體的反應演進過程? 長平:我想首先聲明我不認同這樣的調查形式,雖然在民主國家也有特定事件的調查,但是調查主體,調查對象和調查程序都是不一樣的,在中國因為權力都集中在政府手中,也就是黨的手中,它的權力非常大,所以在這樣的事件中,都往往青睞手握巨大權力的政府引起重視,最好是高官眾怒,然後下令調查。其實這就是一種過去的期待明君,明察秋毫、或者是清官斷案這樣的思維,但另一方面我很理解這種既定的權力格局下,大家期待清官、期待明君,同時我也想指出,像這樣一個事件,它是官方民間有一定的互動空間,或者說官方允許民間,其實這都是在官方的全部掌控之中,允許民間有一定的活動空間,舉個例子,比如說彭帥事件,很多人特別是關心MeToo運動的人也是非常憤怒,希望去聲援,但是你會發現很快在網路上被嚴厲地封禁,很多人也會理會官方的意志,意識到這是絕對不能碰的,或者如六四事件也是這樣,很多人發現審查是如此之嚴格,就害怕不去碰了。但是我們會發現這樣一些事件,它是有一定的空間,所以大家會群情激憤,呼籲官方調查,這樣的事件其實有不止一次,如果說互聯網有記憶的話,我們會看到,比如2011年的溫州動車事件,2016年的雷洋案,2020年的李文亮醫生的被訓誡、之後不幸離世引起的民間的怒潮,官方都做了一定程度的回應,甚至派出調查組進行調查,甚至最後有公布調查結論,但是同樣,像溫州動車事故的調查也留下了官方發言人的那句「名言」,就是「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其實這句話是他不小心說出了官方的真實的意圖。在很多事件,官方的意圖差不多就是這樣,就是我基於我的利益,我做出我的結論,不管是對事件的回應,還是對底層官員的懲罰,它都是基於維護政權這樣一個出發點的。 你問到這個演進的過程,這個演進過程不是新鮮的事情,而且它都很容易回到原點,就是大家會發現民間的呼籲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大家很期待通過一起事件可能就像西方的法治社會一樣出現一個什麼判例,然後從此法制、民間的法律意識就往前推進一步,但是我們會發現,在中國不大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即使出現,它也是不大可能有同樣的效果的。是因為它的司法就不是獨立的,它就整個受制於政府和黨,所以不大可能出現一個判例,然後在施法的過程中又能獨立地採用這個判例來判決新的案例。 「鐵鏈女」「八孩母親」事件引發震驚和憤怒,卻只是中國農村女性買賣的冰山一角,您當年任職中國媒體時曾做過有關拐賣婦女和失蹤兒童案件的採訪報道,您能談談對這個痼疾的看法嗎?經歷這次事件,中國官方會否有實質性的推進動作,根除拐賣婦女的惡行? 長平:是的,我在中國早期做編輯的時候,參與了多起拐賣婦女兒童的報道,而且有些案件,至今說實在在心裡都放不下。我在那篇文章中提到了兩個案例,一個是1999年,我和《南方周末》的同事赴廣東     山區採訪被拐賣婦女,在那些偏僻的山村家庭,買媳婦的比例高達百分之五十以上,當時我們所得到的信息就是:在這些人販子手裡,那些被拐賣的婦女,基本上都遭遇過拘禁、強姦和蹂躪,因此她們到了被交易的時候,有些人甚至迫不及待地等著跟著買方走,甚至還懷著感激的心態,因為她是脫離魔掌。從我的採訪經驗看,豐縣官方、徐州和後來江蘇省的通報中,為拐賣行為進行掩飾和辯護、偏袒這並不令人感到奇怪,在任何一個人口買賣的重災區,買賣人口都是人所共知的,誰家買了媳婦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官方、特別是當地官方從來不會主動確認存在拐賣行為, 而是積極地參與和維護人口拐賣的網路。就是在全國各地都有一張嚴密的人口拐賣的網路,這個網路從最初欺騙婦女開始,到拐賣、交易的全過程,一直到終端讓她們成為所謂的「家庭成員」,這其中政府和警方的參與是不可或缺的,就在最後她們不能逃離這個網路,幾十年甚至終生都陷落在這個網路中,她們人生的大部分時間是由政府決定的,就是警察不解救,法院不允許離婚,政府還給她們辦結婚證,所以這個過程是非常重要的。 另外我舉了一個例子,就是2006年我當時任《南都周刊》副總編的時候,曾派記者去調查全國失蹤兒童案。我們發現中國每年記錄在案的失蹤兒童有數千起,但是絕大多數案件警方都不予立案,拒絕提供現成的監控錄像。到現在這又十多年過去了,中國的監控技術是更加的發達,監控攝像頭到處都是,但是失蹤兒童、被拐婦女仍然屢禁不絕,仍然每天都在上演,但是如果你去報案,警方仍然會回答:我們警力不足,無法提供監控錄像。這在具體的事件中你感到非常的感慨,非常的憤怒,比如有一個案子,孩子被拐走了,其實就是被他的一個姑媽帶走了,就在街角就有監控錄像,警方如果當時把那個監控錄像拿出來看,因為也是認識那個人,就馬上可以找到那個人販子,馬上解救那個孩子,但是一直到十幾年之後,全家這個家族傾盡所有尋找孩子,沒有找到,一個偶然的機會看到了當年被警方拒絕提供的監控錄像,一下子就知道整個的事件了,而這並不是孤立的,非常非常多的案子基本上都是這樣,我們的那篇報道還獲得了中央電視台當年的「封面報道獎」,我還去央視領了獎,現在我反思了一下,那篇報道之所以能夠在央視獲獎,除了記者的艱苦採訪和詳盡報道之外,還有就是和國內所有媒體的這類報道一樣,報道的重點就是政府的責任我們是淡化了的,在國內所有的媒體都是這樣,比如我們那篇報道重點可能是講尋子家庭組成的一個全國性的聯盟,他們和人販子的非常艱苦卓絕的鬥爭,但實際在這其中,政府能夠起到的作用是非常大的。 我在文章中講了,就是人們通常將人口拐賣歸因於社會貧困和傳統習俗,事實上,如果我們想一想,中國政府的一道命令或者是一場運動,就可以讓自古就有的性工作者一夜消失,就可以讓子子孫孫夢想「耕者有其田」的中國人乖乖交出土地,就可以讓「百善孝為先」的中國社會父子反目,家庭成員互相揭發,就可以在「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傳統文化中實行嚴酷的計劃生育政策,還有什麼社會貧困和傳統習俗可以阻止他們?所以官方不是做不了,而是他們就不做,包括在「鐵鏈女」事件中,官方要想得到事情的真相,太容易了,如果是一個比如「茉莉花」事件,或者是他們要調查的比如疫情中的流調等等,所以這件事情之所以撲簌迷離,在我看來,根子還是在政府,那為什麼官方會放任拐賣婦女兒童呢?這個答案就是,將女性商品化和工具化,漠視婦女兒童的基本權利是父權專制社會的內在本質。 小花梅和谷愛凌,誰更能代表現在的中國?事件發展的同時網上有不少對此的評論,您之前的一篇文章更擴及對谷愛凌、彭帥、朱易和豐縣八孩母親四位女性,分析她們之間微妙的距離和交集,可否在此簡要介紹一下? 長平:世事確實讓人感慨,在很多看似不相干的事件,它們都有內在的聯繫,一些看起來距離很遠的人或者事,大家都知道這些事情肯定就像蝴蝶效應一樣,都能有內在的聯繫,但是在你剛才提到的谷愛凌、彭帥、朱毅和「鐵鏈女」,甚至在這幾天發生的烏克蘭戰事、烏克蘭被俄羅斯入侵事件和豐縣「鐵鏈女」之間,都有不止是間接的聯繫,甚至有直接的聯繫,或者說,不止有隱形的、甚至有很顯性的聯繫。在谷愛凌和鐵鏈女之間,有網民就提到,比如說谷愛凌如果在豐縣,可能也就值幾千元,這不是一句簡單的玩笑,因為在那樣一個拐賣婦女兒童的體系中,每一個婦女都是在那個價格體系當中,而且都有它的定價標準。豐縣甚至在它的官方微博還發起邀請谷愛凌去豐縣,這當然會讓人想到豐縣大量的拐賣婦女的案件,以及大量的法院不判決離婚的這樣一些離婚判決書。另外這幾天烏克蘭發生被侵事件後,有很多中國網民調侃說,我們願意收留烏克蘭的美女等等,這引起非常大的反響,在烏克蘭有人翻譯過去,可以想見引起當地人非常大的憤怒,甚至對在烏克蘭的中國人或者華人的處境都非常不利。也有人注意到,「收留」二字至少兩次出現在官方對豐縣事件的通報中,就是官方說,董家是「收留」了這位鐵鏈女,「收留」出現在官方的文書中,又出現在網民的調侃中,在我看來它並不是兩起巧合的事件,這背後是一個根本的東西,就是在中國社會,缺少包括性別平等在內的最基本的人權教育。

曾聲援鐵鏈女 90後女生烏衣古城被關進徐州拘留所

曾前往大陸徐州豐縣聲援鐵鏈女的網友烏衣古城(@我能抱起120斤)已失聯八天,有消息稱她目前被關押在徐州拘留所看守所,家人無法與其見面。 3月9日,有網傳消息稱,徐州鐵鏈女事件的志願者烏衣最新的消息,確認人在徐州派出所拘留所。但目前家人還沒有見到烏衣本人,也沒有收到拘留通知書。電話打過去說因為疫情不能會見。 這名知情網友還附上了徐州拘留所看守所電話051668606405,豐縣孫樓派出所電話051689155651,以及徐州公安電話0516110。 相關文章:烏衣在哪裡?網傳看望徐州鐵鏈女的女孩再次被抓 有不少網友撥打電話後反饋說: 「徐州看守所的電話是正確的,是個男的接的電話,接通以後我先問他是不是徐州看守所,他說是,我問烏衣古城是不是在這裡的時候他就說我打錯了,他的意思是要詢問的話不要問他們,要問派出所。」 「第一個電話我打通了,說半天就是叫我去和辦案機關聯繫,扯七扯八的。問人是不是被關在那邊,他就含含糊糊的說不對外公告。說回執什麼的已經寄到家屬那邊了。」 另有網友抨擊當局: 「抓董志民用了兩個月,抓志願者幾天都不用。警力都用來干這些了。」 「公權力沒有任何制約,媒體無法監督,他們的鐵鏈子會隨時隨地以隨意理由鎖住每一個人。」 「為什麼帶走烏衣?請不要用扣「莫須有」罪名給她。」 「如果尖銳的批評完全消失,溫和的批評將會變得刺耳。如果溫和的批評也不被允許,沉默將被認為居心叵測。如果沉默也不再允許,讚揚不夠賣力將是一種罪行。如果只允許一種聲音存在,那麼,唯一存在的那個聲音就是謊言。」 此外,一直關注徐州鐵鏈女事件的推特網友「驕傲女孩」也發聲說,「8天了,烏衣已經失蹤8天了!烏衣正在激勵著更多的人採用最溫和的方式,平靜地表達著自己的心聲。但是徐州什麼理由才二次抓捕烏衣的,只需要把這個理由公開告訴大家,用事實、證據、邏輯這三樣組成的法律去說服大家,這樣一來,所有針對徐州方面的議論也就能平息,烏衣也不再成為徐州方面的一個負資產。」 8天了,烏衣已經失蹤8天了!烏衣正在激勵著更多的人採用最溫和的方式,平靜地表達著自己的心聲。但是徐州什麼理由才二次抓捕烏衣的,只需要把這個理由公開告訴大家,用事實、證據、邏輯這三樣組成的法律去說服大家,這樣一來,所有針對徐州方面的議論也就能平息,烏衣也不再成為徐州方面的一個負資產。 pic.twitter.com/oHL6xoczwB — 驕傲女孩 (@ZH_mzghg) March 10, 2022  

葉劍英孫女婦女節再為鐵鏈女發聲 民間吁勿忘鐵鏈女

3月8日是國際婦女節,全球各地民眾紛紛關注聲援徐州鐵鏈女。中共紅三代、中共元帥葉劍英的孫女葉靜子當天再度在微博發帖關注拐賣婦女,引發關注。 葉靜子周二在其微博發帖表示:「三八節,願被拐賣的婦女們早日得救,中國儘快做到杜絕拐賣婦女兒童」。至北京時間周二傍晚,其帖文仍未被審查屏蔽。  微博截圖 葉靜子近日多次就「豐縣鐵鏈女」事件發出帖文。她在較早時間的帖文批評豐縣當局封鎖道路,不讓關注和聲援的人們在當地。在一篇2月22日的帖文,她就直書:「越是掩蓋,越是讓人憤怒。」她在21日亦發帖,呼籲當局拿出「解決事情的方法」,並拷問涉及拐賣人口的販子及失職官員「人性去哪裡了?」在2月18日的帖文,她亦斷言「中國肯定不止一個八娃的事件」。  葉靜子是中共十大元帥之一葉劍英的孫女。她的父親葉選寧是葉劍英次子,曾任解放軍總政聯絡部部長。  除了葉靜子之外,另有大量網友用多種方式聲援鐵鏈女。 中國行為藝術家薛明德近日在美國紐約街頭展示行為藝術,一名女子渾身被鐵鏈纏繞,身下是稻草和破毛毯。相關圖片在微博被廣泛轉發後遭到刪除。 微博截圖 一位網友用微博不可見的圖標拼貼出鐵鏈女形象的畫作,用來諷刺大量有關聲援鐵鏈女的圖片被微博刪除,該畫作也不可避免的被審查。 微博截圖 今年1月底,徐州鐵鏈女事件從網路曝出,迅速成為全國熱點,民間不斷要求當局重視中國婦女拐賣以及農村婦女地位低落的問題。在政府企圖掩蓋事實、調查又被認為欠缺說服力的情況下,網友對此撻伐,事件熱度一直從北京冬奧期間延伸到3月上旬的兩會。 微博截圖 在江蘇省2月23日發布調查報告後,民間聲音被官方大力度維穩,「翻案」可能性似乎已經不高。包括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等高層官員近日都宣示要嚴厲打擊拐賣,希望藉此安撫民心。但仍有不少網友在自媒體上發布與徐州這位「鐵鏈女」相關的圖文,希望大家能記住她。

遺傳學博士DNA分析鐵鏈女疑點聲名鵲起 再發帖被秒刪

3月8日是國際婦女節,大陸社交媒體不少網友頂著壓力仍在聲援鐵鏈女。做免疫學研究的遺傳學博士@生物狗Y博在此期間再度發微博就小花梅的DNA、鐵鏈女精神疾病等外界質疑的問題做出總結,但相關微博隨後被刪。今年2月,@生物狗Y博就發出數千字的長文,就遺傳學問題質疑江蘇官方的通報,引發大量轉發及熱議。 以下是@生物狗Y博被刪微博全文: 之前關於豐縣被拐賣女子的江蘇省通報寫了篇文章,當時失望、悲哀與義憤都有。並未想到發出來後會有那麼多人關注與支持。非常感激有那麼多人仍然關注這件事情。它確實需要也應該有人來持續關注。 後來陸續有朋友私信我一些DNA鑒定報告的截圖,對這個報告有不少疑惑。如果對親緣關係鑒定的技術方面有疑惑或者感興趣的,我個人非常推薦去看看《知識分子》上商周老師這段時間寫的幾篇文章,裡面做了非常詳盡的分析,解釋了包括STR、線粒體DNA鑒定的技術原理,也對應這次被拐賣女子DNA鑒定過程里用到的技術。 1.還受害者一個公道是關鍵 可我想指出一點,DNA鑒定雖然是豐縣這件事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但不是這件事的關鍵。DNA鑒定只是一種讓我們確認受害者是誰,或者排除是誰的方法。但無論這個受害者是誰,抑或不是誰,非常明確的事實是:這位女性年輕時就被拐賣,中途又經歷幾次買賣——她到豐縣不是被「好心人」搭救,而是又一次被買賣。 在這個過程中,她喪失了作為人應該有的基本權利——包括人身的自由,甚至她連自己的名字都喪失了。在被辦理結婚證,被辦理假身份證,被落實低保落戶的過程中,調查通告提到「董集村村幹部和村民證實,楊某英、楊某俠名字經常混用,實際系同一人」【1】。 可這兩個都不是受害者本身的名字,是買賣她的罪犯給她「按」的名字。除去辦理假身份證不算,辦理結婚證、落戶、辦理低保等都是通過了正規機關。也就是說,很不幸的在這一系列過程中,買賣人口的罪犯獲得「發言權」,而被買賣的受害者則沒有得到一絲髮出自己聲音的機會。 從1998年被拐賣到現在,差不多24年,也就是說在我們的國家,有一個人因為別人對她的犯罪行為,喪失了24年的自由——以調查獲得的1977年出生年份來看,人生超過一半的時間都是處於被賣了的情況下。等到我們再看到這個人的時候,是寒冬里穿著單衣,被鎖鏈拴著,根據江蘇省調查組通告,她還有「重度慢性牙周炎」、「精神分裂症」、「難以與人交流」。 面對這樣的事實,最重要、最關鍵的,應該是通過調查核實,還她一個公道。要做到這一點,一個前提是承認受害者本人的遭遇。通告中的處理方式,很多還是集中在「救治精神病患者」、「計劃生育執行」等方面。可這兩點是關鍵問題嗎?如果我們的結論是她有精神疾病未得到及時救治,計劃生育執行有疏漏導致了「八孩」發生,我們有還她公道嗎? 2.精神疾病與無法交流 幾次通告里除了一些前後有出入的部分外,最讓我看了不適的是關於精神疾病的鑒定,特別是憑藉這個疾病鑒定進一步衍生出來的論斷。 現實社會裡,我們對精神疾病有很多誤區,也對受這些疾病困擾的人有諸多歧視。最大的一種歧視或許就是認為「他(她)們瘋了」,因此無論說什麼都是「瘋人瘋語」,我們可以無視他(她)們的看法與感受。 但從醫學上講,精神疾病,包括豐縣的那位受害者鑒定出來的精神分裂症,都是非常複雜的疾病。從癥狀表現、嚴重程度再到治療方式,即便是同為精神分裂,差異都很大。 比如鑒定中提到的暴力傾向,還有報道中提到所謂的危險程度四級【2】。實際上精神分裂症患者更容易因為疾病成為暴力行為的受害者,但他(她)們因為疾病而有暴力行為的反倒不多。從之前網紅們拍下的抖音視頻中也看不出什麼暴力問題。如此鑒定的依據到底是什麼?沒有細節的公開,簡單羅列下結論的單位名字以示權威性,是不會有實際的權威效果的。 更讓人詫異的是「難以正常接觸交流」【1】。這是非常寬泛的說法,下這麼大一個結論,醫學依據是什麼?對一個人下這樣一個結論,很有可能剝奪她與人溝通、說話的機會——即便說了,也可能被無視。 一個被拐賣24年的女性,我們不清楚這24年里有多少年,她是被囚禁、喪失自我身份、喪失語言權的。如今我們應該更多從如何幫助她恢復自由、恢復話語權出發,而不是輕易打上一個「她有病、她瘋了」的標籤。 江蘇省通告里提及被害人精神疾病問題部分,開篇是「據董某民供述和多名村民反映,1998年6月,楊某俠剛到董家時生活基本能夠自理,能與人交流,但有時存在痴笑、目光獃滯等表現。董某民稱,楊某俠曾告訴自己她老家在雲南省福貢縣亞谷村。據董某港(楊某俠長子)反映,小時候母親有時還接送自己上下學。據董某民親屬反映,2012年楊某俠生育第三子後,精神障礙癥狀逐漸加重。」【1】 這裡面的「董某民」涉嫌買賣受害者,有直接的利益衝突,其他村民也不能排除有對買賣人口有縱容態度。精神疾病的鑒定是否太過依賴這樣有明顯利害衝突的人? 3.誰取證、誰調查? 同樣讓人疑惑的江蘇省通告中是誰在做具體的調查,重要的證物證詞又是誰在取證。 連著5份公告,負責調查的有豐縣,有徐州,又有江蘇。問題是,這每一份通告都是這次負責調查的人員單獨完成的嗎?還是會借鑒之前的調查結果?如果有借鑒,借鑒的程度是什麼? 以很多人非常疑惑又非常關心的DNA鑒定為例。在鑒定受害者在雲南的親屬時從江蘇省通告看有3次鑒定,均來自公安部物證鑒定中心,一次是2月9日鑒定受害者與可能的去世母親、同母異父妹妹關係,第二次是2月13日鑒定被害者與幾位姨舅的親緣關係,最後是2月20日再度複檢上述關聯。僅從時間看,前兩次都發生在江蘇省的調查組成立前,應該是徐州市委託做的。但裡面很多物品取樣又是誰做的呢?到底有多少是獨立重新取樣,有多少是重新檢測,又有多少是核查之前的檢測? DNA鑒定從技術上說是非常成熟的,合規操作下結論也是非常可靠的。不過很多人仍有疑慮也可以理解。畢竟這次DNA鑒定的關鍵物品是受害者可能的母親2018年去世後留下的一件民族服飾。技術上從衣物上提取出DNA是可能的,隔個幾年也一樣可能可以。但事件暴發後短短几天之內,千里之外找到一件遺物,聽上去容易讓人覺得頗為巧合。從公信力角度,應該需要公布更多取樣、鑒定的細節。 又比如關於董某民的犯罪問題界定,江蘇省通告中稱「據董某民親屬和村民證人證言、勘驗檢查、司法鑒定、書證、鐵鏈等物證以及董某民的供述,2017年以來,董某民在楊某俠發病時對其實施布條繩索捆綁、鐵鏈鎖脖,有病不送醫治療等虐待行為。」 到底有多少結論是依據「董某民親屬和村民證人證言」而下?這些人是否存在利益衝突問題?所提供的證言是否可信?依據通告里的說法,董某民似乎只有在2017年之後才因為受害者「精神問題變得嚴重了」才有囚禁、鎖脖的行為。這想傳達什麼意思?在這之前,雖然被害者是被拐賣的,但二人相敬如賓?這裡面董某民涉及拐賣被害者,其親屬與熟悉的村民至少有長期包庇之嫌,難道處理拐賣案件時,我們該靠問拐賣者怎麼對待被拐賣人來理清案情? 雖說坦白從寬,但我們不該把希望全寄託於坦白從寬吧?更不應該盲目認為別人一定會坦白從寬。 這各種證詞又是誰錄入的?根據江蘇省的通告,至少豐縣有幾位官員幹部因為發布不實信息被處置。這些人至少是參與了最初兩份公告的調查工作的,有的還是負責人。如果借鑒了這些人參與的調查,是否應該明確說一下借鑒了多少,通過何種方式確認借鑒部分不是「不實」的? 4.信任來自真誠 豐縣發生的悲劇從曝光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我們看到了不同級別的通告5份。我想,大多數人不是想看多少份通告,也不是那麼在意發布方的級別,而只是想看到一份詳盡、全面,能讓人信服的通告。 而這種信服的起點應該是對發生的事做真實的描述,不避重就輕。拐賣婦女不該因時間久了就說成家庭糾紛,長期囚禁限制她人自由不能因受害人患上「精神疾病」而成為就醫不及時,長期侵犯她人不能因為生了多個孩子就成不遵守計劃生育。 沒有人應該經歷多次被拐賣,二十多年從人身自由到姓名都被剝奪的境遇。我們沒法阻止當年悲劇的發生,但我們現在至少應該要有勇氣去承認這樣的悲劇,有良心去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我們現在看到一個加害人的各種描述,包括受害者的各種「不正常」與「暴力」,我們聽到調查工作的各種辛苦,包括幾天之內跑了多少路,問了多少人,請了多少回精神病專家。唯獨沒有受害者本人的聲音,唯獨沒有受害者本人角度出發的故事。這離公道似乎有點遠吧。 當我們把問題歸結於豐縣,甚至只是豐縣的董某民一家時,是否又是對更多受害者的不公呢?豐縣的受害者短短几年幾次被買賣,真的只是偶然,只是她運氣不好?又或者這真的只是幾十年前貧困地區遺留下的老問題?但上海的小紅樓好像並不算久遠——上海大概也談不上貧困。 最後,現在任何調查、救濟都無法補償受害者過去幾十年的遭遇,但任何一點對受害者悲慘經歷的輕描淡寫都是對她的二次傷害,也是對社會公義的侮辱。

聲援徐州鐵鏈女 中國導演新作品在法國巴黎首映

為聲援徐州「鐵鏈女」及所有在專制下被殘酷對待的女性,中國導演胡雪楊於3月7日在法國巴黎首映其新作《SOS(Save Our Sisters) 拯救我們的姐妹》,該片描述朝鮮婦女在中國被迫賣淫的經過。

天津網友塗鴉聲援徐州鐵鏈女 當事人遭當局威脅

3月8日國際婦女節將至,大陸民眾繼續聲援徐州鐵鏈女。天津塗鴉作者在當地一處廢棄樓外牆畫上徐州八孩母的畫像,並配文「這世界不要俺了」。另有網友在網上發布手寫公開信,呼籲「徐州離我們不遠,拐賣婦女的事件都值得你我關注」,相關信息在微博上被大量轉發,結果遭遇網路審查被刪圖,聲援者也遭到當局威脅。 3月5日,微博上有網友轉發徐州八孩母塗鴉作品照片,稱這是天津兩名男子創作的,「天津呢,歷來被稱為『沒有新聞的城市』,市民以政治冷感到一定程度聞名。就是在這樣城市廢墟的牆上,出現了一張『小花梅』的詰問的面孔。是我知道的地方,與我時空伴隨的夥伴,是兩位對女性悲慘命運飽以同情的男性。這讓我感到與有榮焉。」 (圖片來源:微博) 其後,這張塗鴉作品被水泥掩蓋。網友透露,是兩名男子自己塗掉的。他們現在都面臨了一定的壓力,這也是一直沒有提到他們名字的原因,該網友感嘆說,「被覆蓋住的真相,被捂住的嘴,一個失去名字的女人,在廢墟上都不允許出現。」 (圖片來源:微博) 另外,網路上流傳一張手寫公開信,呼籲繼續關注徐州鐵鏈女被拐賣事件。這封公開信的開頭引用《古老的罪惡》一書中的一句話:「地下經濟中的女人市場,女人股份公司,說穿了不過是歷史的倒影,是古老的罪惡在新時代的復甦。」 信中寫道:「三八婦女節將至,當我們沐浴在陽光下的時候,有人正在忍受鐵鏈的痛苦,徐州離我們不遠,拐賣婦女的事件都值得你我關注。我們是倖存者,我們不是局外人,要知道有些時候遺忘與淡漠是一種本不應該的寬容。她即是我,我即是她。請持續關注豐縣生育八孩女子事件,以及更多危害婦女權益和生命的事件。提前祝各位女生婦女節快樂,自由健康幸福。」 (圖片來源:微博) 有網友看到這份公開信後,決定手抄原文並列印幾十份,張貼在其所讀大學的多處公共場所。這名大學生說,「謝天謝地,學校雖然把圖書館、教學樓等處樓梯口和女廁所的紙張給清理乾淨,但是留下了公告欄上的。」 該名大學生透露,此消息被發至評論區後,得到了120多個贊,算是上了熱評。 結果自就接到了戶口所在地社區婦女主任的電話,開口直接詢問自己在微博上是否參與了這件事的討論,她說上面已經查清了自己所有身份信息,讓自己以後莫再因為此事有任何發言。  這名大學生感覺十分不可思議:「之前在微博上就有聽別的博主說過,他為豐縣女子事件發聲,轄區派出所打電話給他讓他刪掉相關微博,沒想到這件事情今天發生在我頭上了。」 相關事件在微博上引發熱議,不少網友留言說: 「社區婦女主任大晚上打電話叫原博不要討論豐縣拐賣婦女話題,多諷刺!」 「希望政府把捂嘴的精力放在做實事上。」 「如果真相能夠抹掉,這個世界何來真理?」 「他們掩蓋掉塗鴉,就好像掩蓋掉那麼多被拐賣虐待強姦的女人。」 「在廢棄的樓,如此大費周章,祖國速度,不得不點贊??」 「後面的婦女節,清明節,那麼多節日,一直追責追問下去,這古老的罪惡。」 「這世界不要臉了!」 「要是救被拐女人動作能這麼快就好了!」

九零後未躺平 鐵鏈女聲援者拘留所故事引上億閱讀

兩名志願者這個月11日赴江蘇省徐州豐縣,聲援徐州鐵鏈女。「我能抱起120斤」在博文中提到,她們在孫樓派出所被「收留」並遭鎖上手銬。兩人一度失聯將近7天,又在微博報平安。兩個90後少女的勇敢在微博爆紅,相關貼文累積閱讀量高達上億。目前為止,「小夢姐姐小拳拳」相關發文已經被封鎖,但是「我能抱起120斤」赴豐縣的遭遇仍能在微博上閱讀。  「我能抱起120斤」在微博發文提到11日在拘留期間差點死掉的境遇。,她寫道在孫樓派出所被4、5個高壯的男人搶手機,並且被上了手銬。之後還有人拿著電腦包罩在她頭上,感覺快窒息、缺氧;接著又被帶往沛縣公安局,現場有13個男人,一半穿警服。她被帶進審訊室,盤問有關上傳徐州8孩母親案的影像訊息,並指她們發布虛假影像。沛縣公安審問,說她犯了「尋釁滋事罪」,她自認沛縣抓她的經歷成了她最嚴重的心理創傷。 兩名志願者雖然遭到審訊毆打,但是面對公安的恐嚇要挾,在對話往來中仍然充滿機智和勇氣,甚至策劃要在未來的庭審時間充分對質表述自己立場。兩名年輕人的表現讓外界刮目相看。留言區有人稱讚,「非常了不起的人,有非常了不起的經歷,你是勇士,你可屠龍。」還要人說,「這要是拍成電視劇,劇組都捨不得請那麼多群演審訊這場戲啊,即使演出來觀眾都要驚呼不可能吧這麼大陣仗的程度」。 志願者被拘遭遇發微博 網民聲援急備份憂遭刪文、封號 有網友擔心「我能抱起120斤」的發文被刪了,說是看了驚心動魄,無比欽佩這些勇敢的人,何況還是姑娘,稱讚她們堅韌頑強勝過男性,還自願幫忙把相關遭遇的發文都備份並轉帖。 「我能抱起120斤」22日發文說,「說出來嚇死你,我曾經參與過一個幾億的項目! ​​​」3天刷出1.5億的閱讀量。不過,另一位同赴豐縣的「小夢姐姐小拳拳」微博的帳號已遭封號。 「現在審查還沒有達到很嚴厲的程度,其中一個當事人微博帳號還沒被封,相當難能可貴。一般來講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在事件稍後帳號都會被封掉,這個微博帳號還有。」曾經擔任新浪微博審查員的劉力朋接受自由亞洲電台訪問時表示。 不過,劉力朋注意到,微博一般遇到這種閱讀量會急於給這個事件當事人認證,比方前一段時間受到網暴自殺的少年劉學州,事件在網上發酵後,微博很快就給劉學州一個認證加「V」。劉力朋解釋,微博主動給網路當事人認證,有助於提升微博公共討論的流量。 劉力朋:「這兩個試圖去豐縣調查或是援助也好,她們兩位一直沒有得到認證,他們所使用的#(hastag),常用的話題都被取消掉,被密切注視隨時都可能封掉。」 關於兩個90年後小女生,勇赴豐縣聲援卻遭扣留,其中有人在微博遭噤聲。中國《南方都市報》前總編輯程益中對自由亞洲電台表示,「這是兩個不同的系統在控制這個事情,當地的派出所或是公安局也好,現在維穩對她們採取限制人身自由的強制措施,不太可能直接導致網管部門新浪微博關閉這兩個人的帳號,我認為可能性不大,一般不是這麼操作。」  鐵鏈女事件民怨沸騰 為何能延燒近月 鐵鏈女事件從農曆春節前爆發以來,在中國引起輿論沸騰,意外地延燒了將近一個月,卻沒有全網封殺。劉力朋解讀,一般人都高估審查的能力,如果討論太廣就很難被審查掉。他觀察到豐縣相關話題還是很多被刪得七零八落,只不過到現在網民沒有發現很明顯一條紅線,所以還沒有全面封殺掉。 劉力朋:「後面如果央媒介入,如果他們找到好的切入點介入、肯定志在必得狀態,要把輿論洗回來,現在看起來他們還遲遲找不到切入點參與,央媒遲遲沒有辦法。」 程益中提出,這個事件網上民怨四起、輿情浩浩蕩蕩,但是當局對這個事件判斷很清楚,對他們來說不是大得不得了,尤其影響不了大局的穩定,不值得馬上把這個聲音給消掉。 程益中:「這個事情為什麼沒那麼嚴重,它是一個所謂的落後野蠻農村地區存在的惡劣的侵犯人權慘劇,當局認為不是官員的暴行、也不是地方直接施政的錯誤,它有這方面考量。如果這件事是警察的暴行、是官員的事務就不一樣。我認為這對當局合法政權衝擊是不存在的。」 程益中表示,當然也不排除有網管部門具體發號施令的人覺得這事情太惡劣,當地豐縣小小的政府處理這個事情太愚蠢。如果沒有江蘇省層級宣傳部門來進行所謂的輿情控制的話,最高部門的網檢沒有必要發號施令、統一輿論,還沒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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