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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大陆知名女星宁静在微博账户上分享了一组个人照片,有网友发现其中两张里的连衣裙风格带有“铁链元素”,同时佩戴着锁链样式的项链,因此怀疑宁静在以隐晦的方式为“丰县铁链女”事件发声。 微博截图 微博上有网友就此着装展开讨论,一种观点认为宁静的造型的确会让人联想到“丰县铁链女”,在这一事件销声匿迹之时,铁链着装客观上会给人们带来一种提醒,并且它出现在了热门电视节目《乘风破浪的姐姐》之中。 而另一种观点认为这纯粹是网民的过度联想,不用对演员“寄予太多的政治和正义的元素”,事实上“铁链元素”是服装界较为普遍的一种时尚元素,在许多场合均能看到。 微博截图 随后,有微博网友试图借此发起话题“#演员宁静为徐州铁链女发声”,但这一话题遭到了屏蔽。 有网友称:“我们还记得”,即便是过度解读。我们也都记得。“衣服上的铁链代表八孩铁链女,手里捧着红黄蓝的花代表红黄蓝幼儿园,耳坠的两个铁签子代表唐山烧烤店打人事件,发型和彭帅的一样。宁静这一身辱华了。”、“不管她什么想法,我是觉得这件衣服一出来,又引发大家的讨论,加深一下铁链的印象,就是好事。”
在中国,江苏省徐州市“铁链女”事件震动全国,虽然当局以防疫为由封锁前往当地所有道路,但再有网民突破政府防线,成功前往“铁链女”被关的丰县精神卫生中心。另一方面,有中国大陆学者在课堂上谈到,铁链女新闻在中国的浏览量超过200亿,他向新闻系学生强调:“新闻绝不是宣传,也不是迎合”。 网民“一块不甜”在微博发帖表示,她于周二(15日)去了丰县精神卫生中心,得知“铁链女”目前还在医院;只有有探视证的“家属”能探望;但是目前是谁在照顾她不明。 “一块不甜”指出,她抱著束花,门口的医护人员很警惕地问她是干甚么的,她只好承认想去探望“铁链女”,然后询问她在不在,对方说:“不知道”。她说如果转院或出院了就直说,对方亦不予答复;后来工作人员又表示,反正她不能进去;她后来打电话问了丰县防疫中心,确认是全县医院的要求,如果探望需要“家属”送入院办的证。 “一块不甜”提出能不能送东西进去,对方告知只能联络里面的人来取。最终“磨了一段时间后”,一个女医护同意帮她把花和食品消毒后送进去。 她又表示,她没有办法知道“铁链女”的治疗和生活条件,“总之比最坏的猜测——她已经死了——要好”。 另一方面,网民“按R狂野生长”在微博指出,在周三专业课有一位曾在《楚天都市报》工作的“青年学者”谈到徐州丰县“铁链女”的事情。据“青年学者”指出,“上面没说这件事不能讲”,所以他就“拿出来讲讲”。 “按R狂野生长”引述“青年学者”指出,“铁链女事件”传播范围之广,力度之强,“是前无古人的新闻事件”,“即便被堵嘴,这个话题的浏览量也已达到、超过200亿”。他认为,“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据他指出,他之前做省级的新闻工作,都有指标,找出一段时间内热度最高的几件事上报。“也就是说国家级的机构肯定知道”。至于“为甚么官媒不发声?”、“为甚么调查组是省级的不是国家级的?”学者叫学生自己思考。 据指出,该学者以“铁链女事件”为例,强调“新闻绝不是宣传,也不是迎合。” “徐州八孩之母”事件,又被称作“徐州锁链女”事件、“丰县生育八孩女子”事件。2022年1月,网络曝光中国江苏省徐州市丰县欢口镇一名妇女被虐待。一名据称生育八个孩子的女子,被发现用铁链锁颈,影片被传播至网络,并随着多路调查者对真相的揭露,该事件最终引发了巨大的舆论争议。 事发后至2月中旬,丰县、徐州市乃至江苏省省委、省政府合共发布了六次通告,但都因为自相矛盾而未能平息民愤。舆论借此事呼吁中国政府保护农村女性和精神疾病患者、打击中国农村人口贩运妇女儿童和性侵问题,亦有舆论质疑当地政府和官方媒体在事件中的渎职行为。
大陆网友乌衣因关注徐州铁链女事件,两次被抓,第二次被警方带走至今已过去半个月之久。3月15日,知情网友透露,徐州沛县警方已告知乌衣家属,乌衣目前在沛县监视居住。 微博用户“琳芼芼”3月15日与乌衣家属取得联系,得知徐州沛县警方找到乌衣的父亲,并当面宣读了乌衣的拘留通知书,但警方不让拍通知书,也没有录音。 据了解,乌衣被拘留的罪名与第一次被抓一样,都是寻衅滋事罪。目前乌衣的家属已委托律师。 “琳芼芼”表示,具体宣读的是监视居住通知书,还是拘留通知书,或者两者都有,还需要跟家属进一步核实。 关于为啥通知书现在才有,知情网友透露,沛县警方的解释是第一封通知书是邮寄的,但是邮寄的那份寄丢了,至于用的什么快递、信件单号,“之前苦苦追问警方,那都是没有得到过具体单号的,哪个环节出了错,咱也不知道。” 相关文章: 乌衣在哪里?网传看望徐州铁链女的女孩再次被抓 曾声援铁链女 90后女生乌衣古城被关进徐州拘留所 另有不少网友表达对当局的不满: “最开始我们只是想解救铁链女,后来我们想解救铁链女和钟某某,现在我们需要解救铁链女、钟某某、乌衣和无数资料里记录的,无意间透露的,那些女人们!上亿人几个月的努力,什么用都没有就算了,居然还加码了……” “我真的很想去相信法律的公正性,也很想信赖构建法治社会的宏远,可我看到了什么?徐国是独立于宪法之外的吗?如果真是独立的,那我没话说了。” “其实以前一直就是这个策略,早年捅破一些问题的铁骨铮铮的真记者,一身正气的真律师,到各种低层维权呐喊中揭发滔天罪恶的,有一大堆直接被自杀,被抓被折磨,狱中被自杀,销声匿迹的,现在网络发达了,一样可以拖延到群众记忆淡化,但我相信大家都不会忘记她,等英雄回来……” “没想到这么久了,一个人都没有救出来!” “不敢想象她在经历什么?”
徐州丰县“铁链女”“八孩母亲”事件在中国舆论引发巨大反响,大民情压力下、县市政府先后发布四份情况通告,却因自相矛盾引发争议。2月23日江苏省委省政府发布第五份调查通报 ,为八孩母亲的身份之谜下定论,并对相关17名公职人员进行了撤职免职处理。至此媒体称通报“一锤定音”,事件“尘埃落定”,但网上质疑声音仍然不断,众多玩梗讽刺的段子显示网民并未接受这一最后“定论”。对此中国前资深媒体人长平接受采访,谈了他对事件调查的看法。 长平:首先,这个调查形式本身就应该遭到质疑,它的调查主体、调查对象和调查程序都有问题。就调查主体而言,不是有政府来决定的,而且它的主持人员也没有公开。在这起事件中,政府就是被质疑的对象,无论是丰县、徐州还是江苏省政府,他们都是责任主体, 涉事主体都是他的下级政府 ,就程序而言,调查组的成员都没有公开,而且调查过程也都秘密进行,不接受任何的监督,更重要的是,调查对象,他的调查对象在最后一份通报中说,有4600多名调查对象,网民都纷纷质疑,说在短短几天时间里是不可能调查这么多的人的。 我想说的是,在这么辛苦的调查中(就假设他是真调查了),居然不包括受害者本人,就是受害者到底是谁,不调查她。从通报中说,她由于健康的原因,好像调查人员就没有问她相关的问题。但是首先从网民的质疑中,就对铁链女她是有可能有部分表达能力和认知能力,甚至有有全部的认知能力,从网络流传的视频可以看到,她说过一些看起来是相当正常的表达的话,比如说,对帮助她的人说,“学习雷锋好榜样”,对让她吃饭的好心人说,“我跟妓女一样”,还称呼对方为“大哥”或“阿哥”,还站在墙外指着屋里的人说,“都是强奸犯”,在最新流传的视频中,有人问他的儿子叫什么,她用四川话说,“过去都莫摆了,不要再提过去了”,从这些看,如果是真的,那她是有相当程度的认知能力,甚至是有记忆的。有人可能会说,她会不会说不是真的,那如果她不是真的,她不能讲出自己的遭遇,是不是她就可以被忽略了呢?不是的,任何人都有基本的权利,她的法律权利是不应该消失的。所以我认为这个调查组的调查指向是错的,“铁链女”她需要的,并不是来自高层的关怀,或者是调查组的关怀,调查组调查别人为主,而是她作为人的基本的权利,我们看到的事实是,在各级调查组出现之前,我们还能看到这位“铁链女”,在这之后,她基本上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我并不是说,她作为一个可能的精神病人就一定要随时暴露在媒体的聚光灯下,而是说她的人身权利、言论权利和司法权利是不应该消失的。 那么怎样来实现她的权利呢?不是通过调查组,而是她应该有一个合法的监护人或者监护小组,从调查组发布的通报看,她是有一些亲人还在世的,但是这些亲人并没有被授予、或者是被认可、或者是被合法地成为她的监护人,所以他们并不是以她的监护人的身份在接受调查。其实对她来说,现实情况最好的监护人应该是一个独立的民间小组,或者是公益律师,这样的监护人能够维护她的基本权利,比调查组重要多了。 我当然能够理解在中国当下大家呼吁官方调查,但是我认为还是不应该因为急功近利,想尽快得到答案,就指向错误的方向,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发起了(一个话题标签),我是很奇怪,推特上或者微博上就没有人发起这样一个话题标签,或者叫标签话题 ,就像“彭帅在哪里?”追问“铁链女在哪里?” ,我发现我是第一个提出这个话题标签的人,这是不应该的,比如以彭帅为例,彭帅可能被限制言论自由之后,大家首先想到的不是呼吁一个调查组,而是“她在哪里?”。这个“她在哪里”,有人可能说,那个“铁链女”不是在医院吗?其实后来大家也知道彭帅可能是在她家里,或者是即便她被控制,也知道物理空间上她在哪里,大家问“彭帅在哪里”的意思其实是指,她的言论自由在哪里?她的司法权利在哪里?对“铁链女”来说,也同样存在这个问题,就是她的言论自由在哪里?她的司法权利在哪里? 对于第5份通告,有观察注意到,通告使用的是“丰县生育八孩女子”,而不是民间讨论多提到的“ 铁链女”称呼,您怎么看这个用词的不同? 长平:这个问题非常好,非常关键,就是通告中使用“丰县生育八孩女子”而不是使用“铁链女”,反应了官方是把这起事件当成家庭内部矛盾来处理,就是首先认定她是一个母亲,而且通报里明确提出了家庭这个词,就是家庭内部成员,家庭虐待等等,而不是当作拐卖、强奸、非法监禁这样更严重的罪行来对待和调查的。 与此相关的一个事件是,网上有大量的法律文书,是相关的被拐妇女提出离婚的这样一些案件,那些文书遭到屏蔽甚至下架,而且也有网络传出,说在一个法院审判管理微信群里传出的通知,说要求尽快排查法官办理案件的公开文书中,涉及拐卖相关内容的文书,如有问题,要尽快从网上撤回,所以问题是什么呢?就是大量的这样的案件,大家会看得到法院都是很明显的维护拐卖妇女的拐卖方的利益的。而把申请离婚的妇女认定她们是家庭成员,作为家庭内部问题处理,而且家庭成员也可以离婚的,有一位律师检索了245份相关的离婚判决书,他发现被拐卖妇女要离婚是非常艰难的,所以他说,即使能够逃脱亲属锁链,也难以逃离因拐卖、强奸、囚禁、威胁和虐待而被迫缔结的婚姻。这个事情其实非常重要,跟你刚才提到的通告中的用语是一致的。 这位法律人士说,这些判决往轻了说是执法水平很低,往重了说,是懒政,其实不只是懒政,他说是助纣为虐,实际上他还没说透的是,这背后整个体现了政府的意志,其实我们的很多法官是受过很好的现代法律教育,或者说中国的法律条文本身是基于现代法律精神制定的,即便是有些法官执法水平 很低,如果全国范围内大部分法官在这类案件中都出现一致性的低水平的判决,在相当程度上是直接或间接地体现了政府统一的意志。 此次是一次民意推动最终取得结果的事件,从春节前网络曝出到发展至今,您如何看政府及官方媒体的反应演进过程? 长平:我想首先声明我不认同这样的调查形式,虽然在民主国家也有特定事件的调查,但是调查主体,调查对象和调查程序都是不一样的,在中国因为权力都集中在政府手中,也就是党的手中,它的权力非常大,所以在这样的事件中,都往往青睐手握巨大权力的政府引起重视,最好是高官众怒,然后下令调查。其实这就是一种过去的期待明君,明察秋毫、或者是清官断案这样的思维,但另一方面我很理解这种既定的权力格局下,大家期待清官、期待明君,同时我也想指出,像这样一个事件,它是官方民间有一定的互动空间,或者说官方允许民间,其实这都是在官方的全部掌控之中,允许民间有一定的活动空间,举个例子,比如说彭帅事件,很多人特别是关心MeToo运动的人也是非常愤怒,希望去声援,但是你会发现很快在网络上被严厉地封禁,很多人也会理会官方的意志,意识到这是绝对不能碰的,或者如六四事件也是这样,很多人发现审查是如此之严格,就害怕不去碰了。但是我们会发现这样一些事件,它是有一定的空间,所以大家会群情激愤,呼吁官方调查,这样的事件其实有不止一次,如果说互联网有记忆的话,我们会看到,比如2011年的温州动车事件,2016年的雷洋案,2020年的李文亮医生的被训诫、之后不幸离世引起的民间的怒潮,官方都做了一定程度的回应,甚至派出调查组进行调查,甚至最后有公布调查结论,但是同样,像温州动车事故的调查也留下了官方发言人的那句“名言”,就是“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其实这句话是他不小心说出了官方的真实的意图。在很多事件,官方的意图差不多就是这样,就是我基于我的利益,我做出我的结论,不管是对事件的回应,还是对底层官员的惩罚,它都是基于维护政权这样一个出发点的。 你问到这个演进的过程,这个演进过程不是新鲜的事情,而且它都很容易回到原点,就是大家会发现民间的呼吁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大家很期待通过一起事件可能就像西方的法治社会一样出现一个什么判例,然后从此法制、民间的法律意识就往前推进一步,但是我们会发现,在中国不大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即使出现,它也是不大可能有同样的效果的。是因为它的司法就不是独立的,它就整个受制于政府和党,所以不大可能出现一个判例,然后在施法的过程中又能独立地采用这个判例来判决新的案例。 “铁链女”“八孩母亲”事件引发震惊和愤怒,却只是中国农村女性买卖的冰山一角,您当年任职中国媒体时曾做过有关拐卖妇女和失踪儿童案件的采访报道,您能谈谈对这个痼疾的看法吗?经历这次事件,中国官方会否有实质性的推进动作,根除拐卖妇女的恶行? 长平:是的,我在中国早期做编辑的时候,参与了多起拐卖妇女儿童的报道,而且有些案件,至今说实在在心里都放不下。我在那篇文章中提到了两个案例,一个是1999年,我和《南方周末》的同事赴广东 山区采访被拐卖妇女,在那些偏僻的山村家庭,买媳妇的比例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当时我们所得到的信息就是:在这些人贩子手里,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基本上都遭遇过拘禁、强奸和蹂躏,因此她们到了被交易的时候,有些人甚至迫不及待地等着跟着买方走,甚至还怀着感激的心态,因为她是脱离魔掌。从我的采访经验看,丰县官方、徐州和后来江苏省的通报中,为拐卖行为进行掩饰和辩护、偏袒这并不令人感到奇怪,在任何一个人口买卖的重灾区,买卖人口都是人所共知的,谁家买了媳妇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官方、特别是当地官方从来不会主动确认存在拐卖行为, 而是积极地参与和维护人口拐卖的网络。就是在全国各地都有一张严密的人口拐卖的网络,这个网络从最初欺骗妇女开始,到拐卖、交易的全过程,一直到终端让她们成为所谓的“家庭成员”,这其中政府和警方的参与是不可或缺的,就在最后她们不能逃离这个网络,几十年甚至终生都陷落在这个网络中,她们人生的大部分时间是由政府决定的,就是警察不解救,法院不允许离婚,政府还给她们办结婚证,所以这个过程是非常重要的。 另外我举了一个例子,就是2006年我当时任《南都周刊》副总编的时候,曾派记者去调查全国失踪儿童案。我们发现中国每年记录在案的失踪儿童有数千起,但是绝大多数案件警方都不予立案,拒绝提供现成的监控录像。到现在这又十多年过去了,中国的监控技术是更加的发达,监控摄像头到处都是,但是失踪儿童、被拐妇女仍然屡禁不绝,仍然每天都在上演,但是如果你去报案,警方仍然会回答:我们警力不足,无法提供监控录像。这在具体的事件中你感到非常的感慨,非常的愤怒,比如有一个案子,孩子被拐走了,其实就是被他的一个姑妈带走了,就在街角就有监控录像,警方如果当时把那个监控录像拿出来看,因为也是认识那个人,就马上可以找到那个人贩子,马上解救那个孩子,但是一直到十几年之后,全家这个家族倾尽所有寻找孩子,没有找到,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了当年被警方拒绝提供的监控录像,一下子就知道整个的事件了,而这并不是孤立的,非常非常多的案子基本上都是这样,我们的那篇报道还获得了中央电视台当年的“封面报道奖”,我还去央视领了奖,现在我反思了一下,那篇报道之所以能够在央视获奖,除了记者的艰苦采访和详尽报道之外,还有就是和国内所有媒体的这类报道一样,报道的重点就是政府的责任我们是淡化了的,在国内所有的媒体都是这样,比如我们那篇报道重点可能是讲寻子家庭组成的一个全国性的联盟,他们和人贩子的非常艰苦卓绝的斗争,但实际在这其中,政府能够起到的作用是非常大的。 我在文章中讲了,就是人们通常将人口拐卖归因于社会贫困和传统习俗,事实上,如果我们想一想,中国政府的一道命令或者是一场运动,就可以让自古就有的性工作者一夜消失,就可以让子子孙孙梦想“耕者有其田”的中国人乖乖交出土地,就可以让“百善孝为先”的中国社会父子反目,家庭成员互相揭发,就可以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传统文化中实行严酷的计划生育政策,还有什么社会贫困和传统习俗可以阻止他们?所以官方不是做不了,而是他们就不做,包括在“铁链女”事件中,官方要想得到事情的真相,太容易了,如果是一个比如“茉莉花”事件,或者是他们要调查的比如疫情中的流调等等,所以这件事情之所以扑簌迷离,在我看来,根子还是在政府,那为什么官方会放任拐卖妇女儿童呢?这个答案就是,将女性商品化和工具化,漠视妇女儿童的基本权利是父权专制社会的内在本质。 小花梅和谷爱凌,谁更能代表现在的中国?事件发展的同时网上有不少对此的评论,您之前的一篇文章更扩及对谷爱凌、彭帅、朱易和丰县八孩母亲四位女性,分析她们之间微妙的距离和交集,可否在此简要介绍一下? 长平:世事确实让人感慨,在很多看似不相干的事件,它们都有内在的联系,一些看起来距离很远的人或者事,大家都知道这些事情肯定就像蝴蝶效应一样,都能有内在的联系,但是在你刚才提到的谷爱凌、彭帅、朱毅和“铁链女”,甚至在这几天发生的乌克兰战事、乌克兰被俄罗斯入侵事件和丰县“铁链女”之间,都有不止是间接的联系,甚至有直接的联系,或者说,不止有隐形的、甚至有很显性的联系。在谷爱凌和铁链女之间,有网民就提到,比如说谷爱凌如果在丰县,可能也就值几千元,这不是一句简单的玩笑,因为在那样一个拐卖妇女儿童的体系中,每一个妇女都是在那个价格体系当中,而且都有它的定价标准。丰县甚至在它的官方微博还发起邀请谷爱凌去丰县,这当然会让人想到丰县大量的拐卖妇女的案件,以及大量的法院不判决离婚的这样一些离婚判决书。另外这几天乌克兰发生被侵事件后,有很多中国网民调侃说,我们愿意收留乌克兰的美女等等,这引起非常大的反响,在乌克兰有人翻译过去,可以想见引起当地人非常大的愤怒,甚至对在乌克兰的中国人或者华人的处境都非常不利。也有人注意到,“收留”二字至少两次出现在官方对丰县事件的通报中,就是官方说,董家是“收留”了这位铁链女,“收留”出现在官方的文书中,又出现在网民的调侃中,在我看来它并不是两起巧合的事件,这背后是一个根本的东西,就是在中国社会,缺少包括性别平等在内的最基本的人权教育。
曾前往大陆徐州丰县声援铁链女的网友乌衣古城(@我能抱起120斤)已失联八天,有消息称她目前被关押在徐州拘留所看守所,家人无法与其见面。 3月9日,有网传消息称,徐州铁链女事件的志愿者乌衣最新的消息,确认人在徐州派出所拘留所。但目前家人还没有见到乌衣本人,也没有收到拘留通知书。电话打过去说因为疫情不能会见。 这名知情网友还附上了徐州拘留所看守所电话051668606405,丰县孙楼派出所电话051689155651,以及徐州公安电话0516110。 相关文章:乌衣在哪里?网传看望徐州铁链女的女孩再次被抓 有不少网友拨打电话后反馈说: “徐州看守所的电话是正确的,是个男的接的电话,接通以后我先问他是不是徐州看守所,他说是,我问乌衣古城是不是在这里的时候他就说我打错了,他的意思是要询问的话不要问他们,要问派出所。” “第一个电话我打通了,说半天就是叫我去和办案机关联系,扯七扯八的。问人是不是被关在那边,他就含含糊糊的说不对外公告。说回执什么的已经寄到家属那边了。” 另有网友抨击当局: “抓董志民用了两个月,抓志愿者几天都不用。警力都用来干这些了。” “公权力没有任何制约,媒体无法监督,他们的铁链子会随时随地以随意理由锁住每一个人。” “为什么带走乌衣?请不要用扣“莫须有”罪名给她。” “如果尖锐的批评完全消失,温和的批评将会变得刺耳。如果温和的批评也不被允许,沉默将被认为居心叵测。如果沉默也不再允许,赞扬不够卖力将是一种罪行。如果只允许一种声音存在,那么,唯一存在的那个声音就是谎言。” 此外,一直关注徐州铁链女事件的推特网友“骄傲女孩”也发声说,“8天了,乌衣已经失踪8天了!乌衣正在激励着更多的人采用最温和的方式,平静地表达着自己的心声。但是徐州什么理由才二次抓捕乌衣的,只需要把这个理由公开告诉大家,用事实、证据、逻辑这三样组成的法律去说服大家,这样一来,所有针对徐州方面的议论也就能平息,乌衣也不再成为徐州方面的一个负资产。” 8天了,乌衣已经失踪8天了!乌衣正在激励着更多的人采用最温和的方式,平静地表达着自己的心声。但是徐州什么理由才二次抓捕乌衣的,只需要把这个理由公开告诉大家,用事实、证据、逻辑这三样组成的法律去说服大家,这样一来,所有针对徐州方面的议论也就能平息,乌衣也不再成为徐州方面的一个负资产。 pic.twitter.com/oHL6xoczwB — 骄傲女孩 (@ZH_mzghg) March 10, 2022
3月8日是国际妇女节,全球各地民众纷纷关注声援徐州铁链女。中共红三代、中共元帅叶剑英的孙女叶静子当天再度在微博发帖关注拐卖妇女,引发关注。 叶静子周二在其微博发帖表示:“三八节,愿被拐卖的妇女们早日得救,中国尽快做到杜绝拐卖妇女儿童”。至北京时间周二傍晚,其帖文仍未被审查屏蔽。 微博截图 叶静子近日多次就“丰县铁链女”事件发出帖文。她在较早时间的帖文批评丰县当局封锁道路,不让关注和声援的人们在当地。在一篇2月22日的帖文,她就直书:“越是掩盖,越是让人愤怒。”她在21日亦发帖,呼吁当局拿出“解决事情的方法”,并拷问涉及拐卖人口的贩子及失职官员“人性去哪里了?”在2月18日的帖文,她亦断言“中国肯定不止一个八娃的事件”。 叶静子是中共十大元帅之一叶剑英的孙女。她的父亲叶选宁是叶剑英次子,曾任解放军总政联络部部长。 除了叶静子之外,另有大量网友用多种方式声援铁链女。 中国行为艺术家薛明德近日在美国纽约街头展示行为艺术,一名女子浑身被铁链缠绕,身下是稻草和破毛毯。相关图片在微博被广泛转发后遭到删除。 微博截图 一位网友用微博不可见的图标拼贴出铁链女形象的画作,用来讽刺大量有关声援铁链女的图片被微博删除,该画作也不可避免的被审查。 微博截图 今年1月底,徐州铁链女事件从网络曝出,迅速成为全国热点,民间不断要求当局重视中国妇女拐卖以及农村妇女地位低落的问题。在政府企图掩盖事实、调查又被认为欠缺说服力的情况下,网友对此挞伐,事件热度一直从北京冬奥期间延伸到3月上旬的两会。 微博截图 在江苏省2月23日发布调查报告后,民间声音被官方大力度维稳,“翻案”可能性似乎已经不高。包括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等高层官员近日都宣示要严厉打击拐卖,希望借此安抚民心。但仍有不少网友在自媒体上发布与徐州这位“铁链女”相关的图文,希望大家能记住她。
3月8日是国际妇女节,大陆社交媒体不少网友顶着压力仍在声援铁链女。做免疫学研究的遗传学博士@生物狗Y博在此期间再度发微博就小花梅的DNA、铁链女精神疾病等外界质疑的问题做出总结,但相关微博随后被删。今年2月,@生物狗Y博就发出数千字的长文,就遗传学问题质疑江苏官方的通报,引发大量转发及热议。 以下是@生物狗Y博被删微博全文: 之前关于丰县被拐卖女子的江苏省通报写了篇文章,当时失望、悲哀与义愤都有。并未想到发出来后会有那么多人关注与支持。非常感激有那么多人仍然关注这件事情。它确实需要也应该有人来持续关注。 后来陆续有朋友私信我一些DNA鉴定报告的截图,对这个报告有不少疑惑。如果对亲缘关系鉴定的技术方面有疑惑或者感兴趣的,我个人非常推荐去看看《知识分子》上商周老师这段时间写的几篇文章,里面做了非常详尽的分析,解释了包括STR、线粒体DNA鉴定的技术原理,也对应这次被拐卖女子DNA鉴定过程里用到的技术。 1.还受害者一个公道是关键 可我想指出一点,DNA鉴定虽然是丰县这件事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但不是这件事的关键。DNA鉴定只是一种让我们确认受害者是谁,或者排除是谁的方法。但无论这个受害者是谁,抑或不是谁,非常明确的事实是:这位女性年轻时就被拐卖,中途又经历几次买卖——她到丰县不是被“好心人”搭救,而是又一次被买卖。 在这个过程中,她丧失了作为人应该有的基本权利——包括人身的自由,甚至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丧失了。在被办理结婚证,被办理假身份证,被落实低保落户的过程中,调查通告提到“董集村村干部和村民证实,杨某英、杨某侠名字经常混用,实际系同一人”【1】。 可这两个都不是受害者本身的名字,是买卖她的罪犯给她“按”的名字。除去办理假身份证不算,办理结婚证、落户、办理低保等都是通过了正规机关。也就是说,很不幸的在这一系列过程中,买卖人口的罪犯获得“发言权”,而被买卖的受害者则没有得到一丝发出自己声音的机会。 从1998年被拐卖到现在,差不多24年,也就是说在我们的国家,有一个人因为别人对她的犯罪行为,丧失了24年的自由——以调查获得的1977年出生年份来看,人生超过一半的时间都是处于被卖了的情况下。等到我们再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是寒冬里穿着单衣,被锁链拴着,根据江苏省调查组通告,她还有“重度慢性牙周炎”、“精神分裂症”、“难以与人交流”。 面对这样的事实,最重要、最关键的,应该是通过调查核实,还她一个公道。要做到这一点,一个前提是承认受害者本人的遭遇。通告中的处理方式,很多还是集中在“救治精神病患者”、“计划生育执行”等方面。可这两点是关键问题吗?如果我们的结论是她有精神疾病未得到及时救治,计划生育执行有疏漏导致了“八孩”发生,我们有还她公道吗? 2.精神疾病与无法交流 几次通告里除了一些前后有出入的部分外,最让我看了不适的是关于精神疾病的鉴定,特别是凭借这个疾病鉴定进一步衍生出来的论断。 现实社会里,我们对精神疾病有很多误区,也对受这些疾病困扰的人有诸多歧视。最大的一种歧视或许就是认为“他(她)们疯了”,因此无论说什么都是“疯人疯语”,我们可以无视他(她)们的看法与感受。 但从医学上讲,精神疾病,包括丰县的那位受害者鉴定出来的精神分裂症,都是非常复杂的疾病。从症状表现、严重程度再到治疗方式,即便是同为精神分裂,差异都很大。 比如鉴定中提到的暴力倾向,还有报道中提到所谓的危险程度四级【2】。实际上精神分裂症患者更容易因为疾病成为暴力行为的受害者,但他(她)们因为疾病而有暴力行为的反倒不多。从之前网红们拍下的抖音视频中也看不出什么暴力问题。如此鉴定的依据到底是什么?没有细节的公开,简单罗列下结论的单位名字以示权威性,是不会有实际的权威效果的。 更让人诧异的是“难以正常接触交流”【1】。这是非常宽泛的说法,下这么大一个结论,医学依据是什么?对一个人下这样一个结论,很有可能剥夺她与人沟通、说话的机会——即便说了,也可能被无视。 一个被拐卖24年的女性,我们不清楚这24年里有多少年,她是被囚禁、丧失自我身份、丧失语言权的。如今我们应该更多从如何帮助她恢复自由、恢复话语权出发,而不是轻易打上一个“她有病、她疯了”的标签。 江苏省通告里提及被害人精神疾病问题部分,开篇是“据董某民供述和多名村民反映,1998年6月,杨某侠刚到董家时生活基本能够自理,能与人交流,但有时存在痴笑、目光呆滞等表现。董某民称,杨某侠曾告诉自己她老家在云南省福贡县亚谷村。据董某港(杨某侠长子)反映,小时候母亲有时还接送自己上下学。据董某民亲属反映,2012年杨某侠生育第三子后,精神障碍症状逐渐加重。”【1】 这里面的“董某民”涉嫌买卖受害者,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其他村民也不能排除有对买卖人口有纵容态度。精神疾病的鉴定是否太过依赖这样有明显利害冲突的人? 3.谁取证、谁调查? 同样让人疑惑的江苏省通告中是谁在做具体的调查,重要的证物证词又是谁在取证。 连着5份公告,负责调查的有丰县,有徐州,又有江苏。问题是,这每一份通告都是这次负责调查的人员单独完成的吗?还是会借鉴之前的调查结果?如果有借鉴,借鉴的程度是什么? 以很多人非常疑惑又非常关心的DNA鉴定为例。在鉴定受害者在云南的亲属时从江苏省通告看有3次鉴定,均来自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一次是2月9日鉴定受害者与可能的去世母亲、同母异父妹妹关系,第二次是2月13日鉴定被害者与几位姨舅的亲缘关系,最后是2月20日再度复检上述关联。仅从时间看,前两次都发生在江苏省的调查组成立前,应该是徐州市委托做的。但里面很多物品取样又是谁做的呢?到底有多少是独立重新取样,有多少是重新检测,又有多少是核查之前的检测? DNA鉴定从技术上说是非常成熟的,合规操作下结论也是非常可靠的。不过很多人仍有疑虑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次DNA鉴定的关键物品是受害者可能的母亲2018年去世后留下的一件民族服饰。技术上从衣物上提取出DNA是可能的,隔个几年也一样可能可以。但事件暴发后短短几天之内,千里之外找到一件遗物,听上去容易让人觉得颇为巧合。从公信力角度,应该需要公布更多取样、鉴定的细节。 又比如关于董某民的犯罪问题界定,江苏省通告中称“据董某民亲属和村民证人证言、勘验检查、司法鉴定、书证、铁链等物证以及董某民的供述,2017年以来,董某民在杨某侠发病时对其实施布条绳索捆绑、铁链锁脖,有病不送医治疗等虐待行为。” 到底有多少结论是依据“董某民亲属和村民证人证言”而下?这些人是否存在利益冲突问题?所提供的证言是否可信?依据通告里的说法,董某民似乎只有在2017年之后才因为受害者“精神问题变得严重了”才有囚禁、锁脖的行为。这想传达什么意思?在这之前,虽然被害者是被拐卖的,但二人相敬如宾?这里面董某民涉及拐卖被害者,其亲属与熟悉的村民至少有长期包庇之嫌,难道处理拐卖案件时,我们该靠问拐卖者怎么对待被拐卖人来理清案情? 虽说坦白从宽,但我们不该把希望全寄托于坦白从宽吧?更不应该盲目认为别人一定会坦白从宽。 这各种证词又是谁录入的?根据江苏省的通告,至少丰县有几位官员干部因为发布不实信息被处置。这些人至少是参与了最初两份公告的调查工作的,有的还是负责人。如果借鉴了这些人参与的调查,是否应该明确说一下借鉴了多少,通过何种方式确认借鉴部分不是“不实”的? 4.信任来自真诚 丰县发生的悲剧从曝光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我们看到了不同级别的通告5份。我想,大多数人不是想看多少份通告,也不是那么在意发布方的级别,而只是想看到一份详尽、全面,能让人信服的通告。 而这种信服的起点应该是对发生的事做真实的描述,不避重就轻。拐卖妇女不该因时间久了就说成家庭纠纷,长期囚禁限制她人自由不能因受害人患上“精神疾病”而成为就医不及时,长期侵犯她人不能因为生了多个孩子就成不遵守计划生育。 没有人应该经历多次被拐卖,二十多年从人身自由到姓名都被剥夺的境遇。我们没法阻止当年悲剧的发生,但我们现在至少应该要有勇气去承认这样的悲剧,有良心去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我们现在看到一个加害人的各种描述,包括受害者的各种“不正常”与“暴力”,我们听到调查工作的各种辛苦,包括几天之内跑了多少路,问了多少人,请了多少回精神病专家。唯独没有受害者本人的声音,唯独没有受害者本人角度出发的故事。这离公道似乎有点远吧。 当我们把问题归结于丰县,甚至只是丰县的董某民一家时,是否又是对更多受害者的不公呢?丰县的受害者短短几年几次被买卖,真的只是偶然,只是她运气不好?又或者这真的只是几十年前贫困地区遗留下的老问题?但上海的小红楼好像并不算久远——上海大概也谈不上贫困。 最后,现在任何调查、救济都无法补偿受害者过去几十年的遭遇,但任何一点对受害者悲惨经历的轻描淡写都是对她的二次伤害,也是对社会公义的侮辱。
3月8日国际妇女节将至,大陆民众继续声援徐州铁链女。天津涂鸦作者在当地一处废弃楼外墙画上徐州八孩母的画像,并配文“这世界不要俺了”。另有网友在网上发布手写公开信,呼吁“徐州离我们不远,拐卖妇女的事件都值得你我关注”,相关信息在微博上被大量转发,结果遭遇网络审查被删图,声援者也遭到当局威胁。 3月5日,微博上有网友转发徐州八孩母涂鸦作品照片,称这是天津两名男子创作的,“天津呢,历来被称为‘没有新闻的城市’,市民以政治冷感到一定程度闻名。就是在这样城市废墟的墙上,出现了一张‘小花梅’的诘问的面孔。是我知道的地方,与我时空伴随的伙伴,是两位对女性悲惨命运饱以同情的男性。这让我感到与有荣焉。” (图片来源:微博) 其后,这张涂鸦作品被水泥掩盖。网友透露,是两名男子自己涂掉的。他们现在都面临了一定的压力,这也是一直没有提到他们名字的原因,该网友感叹说,“被覆盖住的真相,被捂住的嘴,一个失去名字的女人,在废墟上都不允许出现。” (图片来源:微博) 另外,网络上流传一张手写公开信,呼吁继续关注徐州铁链女被拐卖事件。这封公开信的开头引用《古老的罪恶》一书中的一句话:“地下经济中的女人市场,女人股份公司,说穿了不过是历史的倒影,是古老的罪恶在新时代的复苏。” 信中写道:“三八妇女节将至,当我们沐浴在阳光下的时候,有人正在忍受铁链的痛苦,徐州离我们不远,拐卖妇女的事件都值得你我关注。我们是幸存者,我们不是局外人,要知道有些时候遗忘与淡漠是一种本不应该的宽容。她即是我,我即是她。请持续关注丰县生育八孩女子事件,以及更多危害妇女权益和生命的事件。提前祝各位女生妇女节快乐,自由健康幸福。” (图片来源:微博) 有网友看到这份公开信后,决定手抄原文并打印几十份,张贴在其所读大学的多处公共场所。这名大学生说,“谢天谢地,学校虽然把图书馆、教学楼等处楼梯口和女厕所的纸张给清理干净,但是留下了公告栏上的。” 该名大学生透露,此消息被发至评论区后,得到了120多个赞,算是上了热评。 结果自就接到了户口所在地社区妇女主任的电话,开口直接询问自己在微博上是否参与了这件事的讨论,她说上面已经查清了自己所有身份信息,让自己以后莫再因为此事有任何发言。 这名大学生感觉十分不可思议:“之前在微博上就有听别的博主说过,他为丰县女子事件发声,辖区派出所打电话给他让他删掉相关微博,没想到这件事情今天发生在我头上了。” 相关事件在微博上引发热议,不少网友留言说: “社区妇女主任大晚上打电话叫原博不要讨论丰县拐卖妇女话题,多讽刺!” “希望政府把捂嘴的精力放在做实事上。” “如果真相能够抹掉,这个世界何来真理?” “他们掩盖掉涂鸦,就好像掩盖掉那么多被拐卖虐待强奸的女人。” “在废弃的楼,如此大费周章,祖国速度,不得不点赞??” “后面的妇女节,清明节,那么多节日,一直追责追问下去,这古老的罪恶。” “这世界不要脸了!” “要是救被拐女人动作能这么快就好了!”
两名志愿者这个月11日赴江苏省徐州丰县,声援徐州铁链女。“我能抱起120斤”在博文中提到,她们在孙楼派出所被“收留”并遭锁上手铐。两人一度失联将近7天,又在微博报平安。两个90后少女的勇敢在微博爆红,相关贴文累积阅读量高达上亿。目前为止,“小梦姐姐小拳拳”相关发文已经被封锁,但是“我能抱起120斤”赴丰县的遭遇仍能在微博上阅读。 “我能抱起120斤”在微博发文提到11日在拘留期间差点死掉的境遇。,她写道在孙楼派出所被4、5个高壮的男人抢手机,并且被上了手铐。之后还有人拿着电脑包罩在她头上,感觉快窒息、缺氧;接着又被带往沛县公安局,现场有13个男人,一半穿警服。她被带进审讯室,盘问有关上传徐州8孩母亲案的影像讯息,并指她们发布虚假影像。沛县公安审问,说她犯了“寻衅滋事罪”,她自认沛县抓她的经历成了她最严重的心理创伤。 两名志愿者虽然遭到审讯殴打,但是面对公安的恐吓要挟,在对话往来中仍然充满机智和勇气,甚至策划要在未来的庭审时间充分对质表述自己立场。两名年轻人的表现让外界刮目相看。留言区有人称赞,“非常了不起的人,有非常了不起的经历,你是勇士,你可屠龙。”还要人说,“这要是拍成电视剧,剧组都舍不得请那么多群演审讯这场戏啊,即使演出来观众都要惊呼不可能吧这么大阵仗的程度”。 志愿者被拘遭遇发微博 网民声援急备份忧遭删文、封号 有网友担心“我能抱起120斤”的发文被删了,说是看了惊心动魄,无比钦佩这些勇敢的人,何况还是姑娘,称赞她们坚韧顽强胜过男性,还自愿帮忙把相关遭遇的发文都备份并转帖。 “我能抱起120斤”22日发文说,“说出来吓死你,我曾经参与过一个几亿的项目! ”3天刷出1.5亿的阅读量。不过,另一位同赴丰县的“小梦姐姐小拳拳”微博的帐号已遭封号。 “现在审查还没有达到很严厉的程度,其中一个当事人微博帐号还没被封,相当难能可贵。一般来讲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在事件稍后帐号都会被封掉,这个微博帐号还有。”曾经担任新浪微博审查员的刘力朋接受自由亚洲电台访问时表示。 不过,刘力朋注意到,微博一般遇到这种阅读量会急于给这个事件当事人认证,比方前一段时间受到网暴自杀的少年刘学州,事件在网上发酵后,微博很快就给刘学州一个认证加“V”。刘力朋解释,微博主动给网络当事人认证,有助于提升微博公共讨论的流量。 刘力朋:“这两个试图去丰县调查或是援助也好,她们两位一直没有得到认证,他们所使用的#(hastag),常用的话题都被取消掉,被密切注视随时都可能封掉。” 关于两个90年后小女生,勇赴丰县声援却遭扣留,其中有人在微博遭噤声。中国《南方都市报》前总编辑程益中对自由亚洲电台表示,“这是两个不同的系统在控制这个事情,当地的派出所或是公安局也好,现在维稳对她们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不太可能直接导致网管部门新浪微博关闭这两个人的帐号,我认为可能性不大,一般不是这么操作。” 铁链女事件民怨沸腾 为何能延烧近月 铁链女事件从农历春节前爆发以来,在中国引起舆论沸腾,意外地延烧了将近一个月,却没有全网封杀。刘力朋解读,一般人都高估审查的能力,如果讨论太广就很难被审查掉。他观察到丰县相关话题还是很多被删得七零八落,只不过到现在网民没有发现很明显一条红线,所以还没有全面封杀掉。 刘力朋:“后面如果央媒介入,如果他们找到好的切入点介入、肯定志在必得状态,要把舆论洗回来,现在看起来他们还迟迟找不到切入点参与,央媒迟迟没有办法。” 程益中提出,这个事件网上民怨四起、舆情浩浩荡荡,但是当局对这个事件判断很清楚,对他们来说不是大得不得了,尤其影响不了大局的稳定,不值得马上把这个声音给消掉。 程益中:“这个事情为什么没那么严重,它是一个所谓的落后野蛮农村地区存在的恶劣的侵犯人权惨剧,当局认为不是官员的暴行、也不是地方直接施政的错误,它有这方面考量。如果这件事是警察的暴行、是官员的事务就不一样。我认为这对当局合法政权冲击是不存在的。” 程益中表示,当然也不排除有网管部门具体发号施令的人觉得这事情太恶劣,当地丰县小小的政府处理这个事情太愚蠢。如果没有江苏省层级宣传部门来进行所谓的舆情控制的话,最高部门的网检没有必要发号施令、统一舆论,还没到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