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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胎政策

代孕:一個計劃生育國度的複雜困境

一輛黑色的賓士車停在酒店樓下。GIGI和另外兩個女孩每天固定坐這輛車,被送到到一個裝修精美的LOFT里,打排卵針,做陰超,持續數日,直至醫生判斷她們的卵泡已經成熟,可以手術取卵。 看到新聞曝光號稱「中國北方最大的代孕實驗室」後,GIGI覺得,她當時去的,應該就是這樣的實驗室。從她體內取走的卵子,應該也進入了代孕環節。 GIGI今年25歲。這次「捐卵」是她人生中一段從未對人提起的隱秘經歷。這個選擇,使她獲得了四萬五千元人民幣的酬勞,成為她在上海立足的「啟動資金」。她租了房,找到了不錯的工作,如今正在尋找留學美國的機會。 但在新聞面前,她是「堅決抵制」和「代孕入刑」的無條件支持者。 近兩周過去,新聞所曝光的中國北方城市——青島市衛生健康委員僅發布了一條簡短的通報:「針對網傳該市某生物公司開展代孕一事,我委立即會同公安、市場監管等部門組成聯合調查組,調查核實相關情況。一經查實,將依法依規嚴肅處理。」 中國女權主義者、斯坦福大學訪問學者李思磐指出,地方衛健委所能依據的法規,僅是中國衛生部在2001年頒布的《人類輔助生殖技術管理辦法》,其中一條沒有匹配懲罰機制的規定:人類輔助生殖技術的應用應當在醫療機構中進行,以醫療為目的,並符合國家計劃生育政策、倫理原則和有關法律規定。禁止以任何形式買賣配子、合子、胚胎。醫療機構和醫務人員不得實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術。 「這只是衛生部頒布的一個管理辦法,依法依規,最後可能也只是一個非法行醫的定性。」她對自由亞洲電台分析,「而且衛生部頒布的管理辦法,也管不到醫院和醫務人員以外的地方。」 飄忽不定的女性地位、不能自主的生育權利、單薄的法律規定,以及公共討論空間的喪失,在這個曾倡導計劃生育的國家裡,代孕正處於一個極為複雜的困境。 捐卵 GIGI最早是在大學生兼職群看到的「捐卵」信息。她的第一反應是:報警。但警察告訴她,管不了。 再次想起這條信息時,她即將畢業,想去上海。她需要買車票、租房子以及幾個月的生活費。GIGI說自幼父母離異,祖父母也去世了,從小到大,她從沒有在經濟上獲得過來自家庭的任何支持。「那時我覺得,這是我僅有的選擇。」 通過微信,中介問了她身高、體重、愛好、家庭成員的健康情況後,給了她一個價格:四萬五。「最重要的是學歷,我是本科學歷。」 三周之後,中介通知她有買家了,需要在線面試。 買家只有聲音,GIGI需要開攝像頭。買家尤其關注家族病史。GIGI的第一次面試就失敗在這裡。對方聽說她爺爺和奶奶均在六十歲左右去世後,拒絕了。「中介告訴我,不能所有事情都實話實說。」於是,第二次面試時,GIGI的回答變成了:全部家庭成員都健在。 她通過了。 中介給她買了去上海的機票,帶她在上海的正規醫院做了體檢。在這裡,她唯一一次見到了買家。「30多歲的女性,挺白的,說話很溫柔,感覺很有文化。」對方很滿意,尤其讚賞GIGI1米70的身高。 體檢結果一切正常,這個巨大的鏈條正式啟動了。 GIGI和另外兩個女孩被安排住進了酒店。女孩們不避諱地討論起價格。她回憶,其中一個非常漂亮,5萬;另一個只有大專學歷,3萬。但她們「捐卵」的目的讓GIGI有些吃驚:一個是想去整容;另一個,只是想去三亞旅遊。 黑色賓士車每天接送她們往返於酒店和「實驗室」,這個巨大的生產鏈條上有護士,醫生,營養師,手術看起來專業而正規。從手術中蘇醒後,GIGI感到小腹脹痛,之後幾天,她迅速消瘦,沒有食慾。所幸很快又恢復了。不幸的是,另一個女孩取卵後出現了嚴重的腹水現象,在酒店裡連續輸液三天,才勉強康復。 「可能我碰到的這個中介算是有良心的?他們要保證我們身體沒什麼問題,才讓我們離開。」GIGI向自由亞洲電台回憶,「後來還會在微信里問我身體怎麼樣了,也許是希望有二次合作。」 買家 GIGI後來還是刪掉了他的聯繫方式。 在回答「如果代孕入刑,應該是誰入刑」時,GIGI覺得,第一是買家——儘管她對那位買家印象不錯,但「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中介排第二,因為他們賺到了錢。 但在美國GSHC代孕中心創始人申佳看來,許多「買家」也是受害者。這家創辦於2016年的代孕中心,每個月接待一百餘個諮詢家庭,來自中國的約佔六成。 申佳說,與外國客戶相比,中國「買家」有一個顯著不同的群體:失獨家庭,或在中國放開生育政策後,想要二胎、三胎,但自身條件已經無法滿足生育要求的人。 不孕不育人群當然也是代孕的主要需求群體。據新華社旗下《經濟參考報》報道,2023年《中國不孕不育現狀調研報告》顯示,中國已婚家庭的不孕不育率約為18.2%,另一個被廣泛傳播的數字是約涉及5000萬人。 但申佳說,不孕不育在中國雖然數量龐大,但有很多可以通過治療改善而無需代孕。反而是失獨家庭,或在人口政策放開後,希望再生育的人,由於自身年齡較大,不具備孕產的條件,成為了代孕的「剛需」群體。 至於因為害怕影響事業而選擇代孕的明星群體,申佳說:有,但非常少。 從本科到博士後,從北大清華到加州理工,申佳學的都是藥理學。直到有個中國朋友委託她在美國尋找代孕幫助,她轉了行。 聽到「代孕入刑」的說法後,申佳說,「批評別人總是容易的。但你怎麼能夠去批評別人一定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的願望呢?我覺得這是非常不公平的。」 這類受中國生育政策影響的群體,無法估計數量。同樣無法預估的,還有同性戀群體。 從這個角度來說,中國婦權創辦人張菁認為,至少將公益性代孕合法化是值得討論的。「畢竟他們也是制度的受害者,為什麼不能提供多一個選擇?」 但在上官正義——這一系列代孕事件的「爆料人」看來,這個口子一開,勢必會帶來無法預期的後果。「代孕一定會帶來倒賣出身證明,一定會帶來販賣嬰兒」。他在今年五月接受的一次採訪中斬釘截鐵地說。 上官正義是個假名字。他最早是一名打拐志願者,在網路上追蹤拐賣兒童線索時,發現了代孕產業鏈,卧底了上百個微信群後,終於揭開了層層面紗。青島地下代孕實驗室,就是他向媒體提供的線索。 販賣是一步步演變的。上官正義舉例說:你想要一個孩子,但中介可能植入兩個胚胎,最後兩個都活了,要麼,你再掏七十萬買下第二個,要麼,中介「送」掉第二個,有償。 申佳認為,這恰恰是代孕亟需在中國合法化的原因。合法化,帶來的是准入機制,以及相應的懲罰措施。如果所有環節都沒有標準和規範,在金錢的誘惑下,一定會發生變異。她說,在美國,不可能發生為了保證成活率而植入多個胚胎的事情,「因為首要因素是保證孕母的安全,而多胎植入的後果是增加風險」,這是違反操作流程和規範的。 如果委託方最後無法撫養孩子,在美國成熟的收養機制下,也能夠為孩子找到一個收養家庭。 今年八月,申佳就遇到了這樣的例子。代孕媽媽在孕29周時發生了一點意外,申佳判斷,這個意外帶來嚴重後果的風險不大。但委託方在情感上無法接受孩子出生後還可能需要手術,希望終止妊娠。但這對申佳和代孕母親來說,也是很難接受的事實。最終,是美國這套「收養制度」使三方達成一致,保住了孩子。 現在,申佳為這個努力感到欣慰,因為「孩子大概率是沒有問題的」。 李思磐則說她有點「騎牆」。她認為代孕有很多倫理問題,同時,她覺得中國社會應該增加更多調劑手段,比如領養,比如放棄血緣上的執念。但她也希望大家都去正規醫院的生殖輔助中心,看看另一個真實的女性世界。「許多中國女性為了生育這件事,不上班,常年往返醫院,吃藥,打針,用盡一切辦法,那麼卑微,那麼無可奈何。」 「我想說的是,多數中國女性在婚姻中的角色就是生育跟養育。 如果我們全面禁止一個事情的目的是保護女性,我們是否想過,事實上的結果可能是什麼?我自己並不知道答案。我的意思是,在這場討論中,這些女性的聲音也應該被聽到和考量。」 賣家 在中國社交媒體平台上,有很多帖子描述代孕一旦合法中國女性可能面臨的情景:一旦代孕合法,貧窮山村的女孩一旦具備了生育能力,就會淪為商品,被植入胚胎,等待僱主的挑選。 「在資本的刺激下,會使更多的人鋌而走險。」一個名為「新洞察」的自媒體寫道:「家庭條件不好?代孕吧。弟弟沒錢娶老婆?你當姐姐的去代個孕不就行了!老公吃喝嫖賭不掙錢,回家打老婆:你立刻去代孕給老子掙錢!」 這個場景使GIGI感到恐懼。「你知道嗎?湖北有一個代孕村,村裡的婦女被丈夫、婆婆逼著出去做代孕賺錢。」 巧的是,湖北「代孕村」是由此次地下代孕實驗室所在省——山東電視台曝光的。但多數受訪者面對鏡頭時都表示這是自願的。 一位姓練的老太太介紹,種田掙不到錢,而代孕來錢又多又快。她的女兒、兒媳婦都靠「生孩子」賺到了錢。兒媳婦已經四十五六歲了,她怕有危險,「但媳婦自己想要生,沒辦法」。 《中國新聞周刊》在2017年的代孕調查中,也講述了一位代孕媽媽的經歷。她只有初中畢業,每月打工只有兩三千塊錢。丈夫跑運輸欠了債,聽說代孕後,她動了心思,丈夫不同意,她一個人偷偷去做了胚胎移植。 一年後,她用代孕賺的20萬,還了債,蓋起了新房。沒錢裝修?這次丈夫沒有反對。她出來時,還帶上了幾個村裡的姐妹。 網友的預測雖然誇張,但張菁說,代孕媽媽的自願中確實也有一種無奈。「這個社會給女性提供的機會是不夠的,但支撐家庭的責任仍然落在了每個已婚女性身上。我們試想,如果提高工人的最低工資,如果務農的收入足夠,這些農村女性是不是還必然會做出這種『自願』的選擇?可能是不會的。」 即便是真實的「自願」,代孕仍然有非常高的風險。申佳說,「在這麼長的孕育時間裡,隨時可能發生意外」,從保護代孕媽媽的角度來說,也只有依靠法律,才能規範這個漫長鏈條的所有細節。比如:如何保證代母能按約定拿到酬勞;懷孕過程如果發生意外,代母的醫療費用由誰支付;如果意外造成了代母的身體損害,應該如何賠償;如果孩子生產後發生了問題,又應該由誰來說費用…… 「如果我們無法完全在中國禁止代孕,與其一邊喊反對,一邊忽略所有細節,不如將這些可能產生糾紛的環節全部提前規範好。」申佳說。 GSHC普通代孕的價格中位數是十四萬美元,約有一半將成為代孕媽媽的補償費,放在由律所掌握的託管賬戶里,在整個代孕的過程中按合同分階段支付。另一個避免糾紛的手段,是為代母及新生兒購買全方位的保險,包括醫療、切除器官、人壽等。 而這些舉措,在一個無法公開討論、也不能從法律角度規範的環境里,無法強制實施。 自由亞洲電台試圖聯絡多家自稱地處中國的代孕機構,了解其運作過程,以及如何規避可能出現的風險,有效保護代孕媽媽及新生兒的權益,均沒有獲得回應。 複雜的輿論場 在李思磐看來,對代孕這樣複雜問題的公共討論顯然不夠:到底應該全面禁止,部分合法化,還是全部合法化,其實有非常多的層次的。 而網路發聲是有門檻的。新浪微博在2020年公布的數據,微博平台用戶中,90後和00後佔比接近80%,女性用戶顯著多於男性用戶,主要生活在北上廣深及東部沿海城市,受過高等教育、在城市有一份相對穩定的工作,她們顯然不會成為代孕媽媽,也沒有生兒育女的固有觀念。相反,她們中的絕大多數秉持著是不婚不育的觀點。 「我當然認為代孕是對貧窮女性的一種剝削,會使女性子宮成為商品和工具,」李思磐說,「但一刀切地全面禁止,一旦你授權更多的國家暴力,國家很可能會加倍地行使這個權利,我覺得那是更可怕的。本來資本和權力都應該批判,但是現在年輕的一代只知道資本是應該批判的。」 這個場景曾在鄰國柬埔寨上演。2018年,柬埔寨宣布將代孕視為買賣人口,買賣同罪。委託方——許多是中國同性戀——被判刑入獄,數十名代孕媽媽也因販賣自己所生的嬰兒被捕。獲得緩刑的條件是媽媽們必須撫養孩子。這些本來渴望通過代孕擺脫經濟困境的女性,反而陷入了更大的困境,有些因此離了婚。 李思磐曾在中國南方一家著名的報業集團工作十餘年,2017年後,中國女權運動受到壓制,言論空間緊縮,她選擇去學校教書,低調地生活,疫情後,又到了美國。在她看來,中國對公共言論的管控,對民間力量的壓制,以及社交媒體平台為了避免危險,有目的地扶持消費、娛樂、搞笑等內容,使得在公共空間理性討論問題的可能性消失了,「大家看到的都是表態,都是情緒」,後果則是輿論的極化和泡沫化,一部分懂得表達,甚至從內容中獲得名望和經濟利益的人聲音被放大,而以往可能被媒體關注的弱勢人群的聲音,卻因為新聞業的式微和社交媒體的篩選機制而更加聽不到了。 掐指一算,唯一與代孕相關的法規《人類輔助生殖技術管理辦法》已經23年未變了。 張菁認為,中國在生育政策和制度上的僵化,根源在於「沒有把人的個性和多樣性放在第一位」。「他們希望的是,讓你生你就生,不讓你生你就別生,不要提什麼額外的要求,這其實才是對女性最大的物化。」 李思磐則擔心:「這樣熱鬧的討論,如果最終指向不是推動政策和制度的改變,只是變成一部分女性對另一部分女性的指責和傷害,那真是太遺憾了。 25歲的GIGI有時確實感到混亂。 她支持「代孕入刑」,但回想過去的經歷,她沒有感覺自己受到了剝削。「他們照顧我們還照顧得挺好的,而且我很清楚我是奔著錢去的,我不投入感情,就沒什麼感覺。」 她支持保護女性的生育權,但當女性選擇代孕時,她又有些「恨鐵不成鋼」:為什麼一定要生?也可以選擇不生! 如果以現在的年紀再回到當時,GIGI說肯定不會做同樣的選擇,但她又強調,這個選擇是可以理解的。「當時我就是一個那麼幼稚的小姑娘,思考問題不成熟,身邊連一個可以商量的人都沒有。」 她提到,同時「捐卵」的另一個女孩也是父母離異,和奶奶相依為命,她說那種感覺很「孤單」:周圍的朋友,大多有溫暖的家庭,家庭有穩定的收入,父母有能力為孩子的夢想買單,而她不想用自己的困境換取同情,「感覺這個選擇也是一種獨立」。 那麼,現在的GIGI,會覺得過去的GIGI正是自己所批判的那種人嗎?她說,她要想想。 另一個有趣的例子是,今年8月,中國首例單身女性凍卵案二審宣判。經過了三年兩輪審判,原告徐棗棗敗訴,她要求北大婦產醫院提供凍卵服務的請求,沒有獲得法庭的支持。這也招來不少冷嘲熱諷:你為什麼要凍卵,是不是想著要去代孕? 近十五天過去,有關部門的處理結果仍未公布,公眾的關心正慢慢降溫。 「可以想像,此次事件後,法律上依然禁止,但地下產業鏈仍然在肆意運行,這似乎在宣告另一種形式的『合法』……我們又能怎麼辦?」中國綜藝奇葩說辯手詹青雲在微博上寫道,「有時我看得見希望,有時看不見。」

為催生使盡手段 官媒要求「黨員生三胎」輿論炸鍋

12月9日,中國報導網發布評論文章,要求黨員幹部自覺落實「三孩」生育政策,引發爭議。不少網友怒稱,以後相親,先問是不是黨員,「如果是」就再見吧!在網友的追討聲中,該文章已被刪除。

郭於華:這麼大的鴻溝是怎麼跨越的?

近日,《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優化生育政策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的決定》出台,三胎新政策提上日程,這是中國人口、經濟、社會、文化發展的重大決策。 面對新政策出台,將前些年的一些梳理和思考放在這裡,以期引起更多的討論: 曾幾何時,計劃生育工作是各項社會治理中最困難的任務,尤其是農村地區。我是長期以來做農民、農村研究的。從進入鄉村田野開始,就深知農民當時最怕的兩項治理就是要錢,要命,前者是指徵收稅費,計有「三提五統」;後者就是「計劃生育」。 計劃生育的歷史可以追溯到1950年代。最早的計劃是由中央人民政府衛生部、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衛生部和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文化教育委員會先後下發《機關部隊婦女幹部打胎限制辦法》和《限制節育及人工流產暫行辦法》,那是在鼓勵生育的背景下對節育和人工流產做出限制的文件。  有人概括了中華人民共和國計劃生育史,可大致分為如下階段:  1、1950年代至1960年代:提倡節育  1955年,中共中央在對衛生部黨組關於節制生育問題的報告批示中指出:「我們黨是贊成適當地節制生育的」。1956年周恩來在《關於發展國民經濟的第二個五年計劃的建議的報告》中提出「適當地提倡節制生育」。毛澤東也曾說過:「我看人類對自己最不會管理,對於工廠的生產,生產布匹,生產桌椅板凳,生產鋼鐵,他都有計劃,對於生產人類自己就是沒有計劃,就是無政府主義。……提議設一個委員會,節育委員會」(1957年2月27日,毛澤東在最高國務會議第十一次會議上的講話);在1957年10月9日中共擴大的八屆三中全會上,毛澤東再次提出:「計劃生育,也來個十年計劃。將來要做到完全有計劃的生育」。  2、1970年代:晚、稀、少(最多兩個)  到了1970年代,衛生部提出「晚、稀、少」的人口政策設想;1973年7月國務院設立計劃生育領導小組,全面推行計劃生育,強制結紮、強制墮胎甚至殺嬰等成為常用手段。  3、1980年代:一胎化  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除部分少數民族外,在全國城鄉全面實施了嚴厲的一胎政策。1982年2月9日中央發布的11號文件《關於進一步做好計劃生育工作的指示》把政策表述成「農村普遍提倡一對夫婦只生育一個孩子,某些群眾確有困難要求生二胎的,經過審批可以有計劃地安排」。1982年9月,中共十二大報告確定「實行計劃生育,是中國的一項基本國策」; 1982年12月通過的憲法第二十五條規定「國家推行計劃生育」,第四十九條規定「夫妻雙方有實行計劃生育的義務」。  4、整個的1990年代至21世紀,各地推行計劃生育一票否決制,並達到極低生育率  5、2010年代:緩慢放鬆的階段  2011年開始實行「雙獨兩孩」政策;2013年各地陸續實施「單獨兩孩」政策;2015年10月,中共十八屆五中全會通過決議,全面實行一對夫婦可生育兩個孩子政策,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問題。 在嚴苛的計劃生育制度下,各地都有不少令人瞠目結舌的標語口號,堪稱絕對的中國特色。有人專門就此做了收集整理,試舉幾例:  雲南楚雄某農村的標語:「一人超生,全村結紮!」  四川某鄉路邊的農舍上用白漆刷著:「該扎不扎,見了就抓。」  四川還有地方公然寫著:「該扎不扎,房倒屋塌;該流不流,扒房牽牛。」   在山東菏澤地區,計劃生育的標語竟然是:「寧可家破,不可國亡。」  江蘇農村多處可見:「寧可血流成河,不準超生一個。」  湖北陽新地區計劃生育中的一條標語:「通不通,三分鐘;再不通,龍捲風!」  福建某地計生標語:「嚴密監視兩囡戶,深挖猛揭大肚皮!」 看似荒唐又粗鄙的口號並非僅僅停留在話語層面,在農村,「扒房牽牛」,搶奪財物,強制結紮、引產,甚至引發血案的並不鮮見。即便在城市一些做法也令人啼笑皆非。以親身經歷為例:1990年我進入工作單位,很快就有辦公室人員前來詢問「你用什麼方式避孕?」這樣隱私性的問題在大庭廣眾下如何回答?見不答遂發放安全套等避孕工具。時過未久,又有負責計劃生育的領導來對我說,「你馬上向居住地家委會申請一個生育指標」,我說:「我沒打算要孩子,為啥要申請生育指標?」領導說:「那也必須申請,否則如果你萬一懷孕就是計劃外的,會影響全單位的計劃生育工作!」我驚呆。  過了不久,單位開展「二婚主動放棄二胎指標獎勵」工作,即再婚夫妻一方已經有孩子的可以再生育一胎,如主動放棄單位可獎勵1千元。傳達此政策時我與著名性社會學專家李銀河老師商量,我們一胎指標都放棄了,應該獎勵至少2千元才對。於是我們跑到院里找相關部門提出上述要求,對方楞了一會兒,說:「以前從未遇到這類問題,需要領導研究後答覆」。他們研究了幾個月後回答我們:「你們這樣高智商高學歷的不生,農村卻多生超生,這很不利於國家的人口素質,絕不能鼓勵和獎勵!」  時過境遷。到了2018年的8月,忽有中國政法大學教授胡繼曄認為:「未來不僅可以設立生育基金制度來鼓勵生育,還要對丁克家庭徵收社會撫養稅」。還扯上了文化:「中華民族之所以能夠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就是因為逐步形成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文化,生育文化是中華民族傳統優秀文化的一個載體,首先從文化上,我們要進行鼓勵」。還連上了歷史:「從歷史的長河來看,如果一個家族中的男性沒有孩子,是進不了祠堂的」。 曾幾何時,我們還在「寧可血流成河,不準超生一個」,這世道變化太快。相比於前面的計生標語,教授的表達貫通古今,真有文化。相比於「扒房牽牛」,暴力計生,徵稅的做法和平、「文明」,但不知從制度和社會層面看,這麼巨大的鴻溝是怎麼一步跨越的?生?還是不生?由誰做主?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於華看社會)

跑了6家醫院無果 福建男子赴2千里外做結紮手術

當然中國正面臨人口危機,雖然當局出台多項生育政策,但毫無效果,中國新生兒的出生率,一年比一年低。現在,中國推行三胎政策,為了讓民眾生小孩,很多醫院取消了結紮等手術。福建一名男子想要結紮,卻連續被6家醫院拒絕,最後遠赴1930公里外的城市才找到願意幫他動手術的醫院。不過,有網友稱,現在這家醫院的結紮手術也被停止了。

專家質疑中國人口數據 實際可能只有12.8億

中國人口問題專家易富賢星期五說,中國官方可能低估了其人口減少的速度,而最近出台的三胎政策對提高出生率的作用微乎其微。  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高級科學家易富賢在路透社主辦的一場活動上表示,他估計中國2020年人口是12.8億,而不是官方人口普查數據所說的14.1億。他說,中國的實際生育率也低於官方統計。  他估計,中國人口自2018年以來一直在減少。  中國迅速下降的出生率引發了人們擔憂經濟增長放緩、以及就業人口減少和人口老齡化帶來的挑戰。  2016年,北京取消了有數十年歷史的獨生子女政策,以「兩孩」政策取而代之,試圖避免這些風險。中國城市養育子女的成本高昂,出生率持續下降,今年5月,政府宣布了三孩政策。  華裔作家和記者朱賁蘭(Lenora Chu)表示,中國的教育成本和升學考試的心理壓力是很大的挑戰。她在Reuters Next大會上說:「這就是為什麼這些計劃生育政策必須與教育改革政策相結合的部分原因。否則,家長們就不會想要更多的孩子了。」  朱賁蘭是2017年出版的有關中國教育系統的《小戰士:一個美國男孩、一所中國學校和一場全球競賽》(Little Soldiers: An American Boy, a Chinese School, and the Global Race to Achieve)一書作者。  最近的官方數據顯示,中國2020年的生育率是平均一名婦女有1.3個孩子,與日本和義大利等老齡化社會持平,遠遠低於標準人口替代率2.1的水平。  易富賢估計,根據中國少數民族(不受獨生子女政策限制)多年來生育率的下降,中國總體實際生育率要低得多,他根據自己估算的較低的生育率計算人口。  他說,地方政府誇大了人口數量,以獲得更多補貼,包括從中央政府拿到的教育經費。他說,有超過20項社會福利與出生登記有關,一些家庭利用黑市在網上購買額外的出生證。  易富賢說,人口數字的虛高主要是為了經濟利益。  中國政府沒有立即回應路透社的置評請求。

網曝中國公立醫院不讓做結紮手術 網友:太離譜!

中國人口增長近年來嚴重減緩,老齡化程度不斷加重,北京當局在促進生育方面的不斷祭出新的手段。10月6日,有大陸網友爆料稱,自己的丈夫打算做結紮手術,結果詢問多家醫院得到的結果都是「國家下文不讓做這個手術了」,網友對此感到很鬱悶。 10月6日,一名大陸網友發布一篇有關男性無法做結紮手術的帖文。這名網友表示,一個多月前聯繫當地(二線省會城市)的三甲醫院,院方還說可以做男性結紮手術,結果時隔一個月再次聯繫醫院準備預約手術時間時,醫生卻告知國家下文不讓做男性結紮手術了。 這名網友還讓丈夫詢問出差城市的醫院,得到的答覆是一樣的。這名網友說,「考慮到前幾天出的女性除了非必要因素不能流產,加上男性不讓結紮,增加生育意圖很明顯了。可是,我們完全沒有二胎的意願,下午聽到這個消息太鬱悶了。」 (圖片來源:網路) 網友對此議論紛紛:「這麼離譜?怎麼會這樣?讓人好無語!」、「好噁心,吐了,更加堅定我不婚不育的決心,這輩子不會在這片土地上被按頭宰割。」、「對女性不也是下文減少非醫學原因流產了嗎,組合出擊。」、「讓他們出示文件,讓我們這些群眾好好學習學習,領會一下上頭的先進精神!」 中國幾十年一直實行一胎化政策,地方為推行該政策強制墮胎,導致數以千萬計的孕婦被迫打胎,有些孕婦甚至已經懷孕7、8個月。據悉,還有男性被強制結紮。 相關文章:中國將限制非醫學需要墮胎 惹民眾擔憂 綜合大陸媒體報道,2017年2月,雲南一名42歲男子胡正高在微博分享自己被強制結紮的經歷,引發熱烈迴響。 2017年2月,雲南一名42歲男子胡正高在微博分享自己被強制結紮的經歷,引發熱烈迴響。(圖片來源:微博) 胡正高表示,在沒有簽字同意的情況下,他被鎮雄縣的計生部門強制結紮。 胡正高自述稱,有十多名工作人員摁住他,其中兩人甚至好毆打和推搡他。根據胡在微博發布的照片中可看到,他的脖子上有抓傷。 (圖片來源:微博) 據了解,胡正高結過兩次婚,和前妻有三個孩子,二兒一女,因違反計劃生育政策,胡的前妻在2000年做過結紮手術,兩人因感情不和在2010年辦理了離婚手續,法院判決前妻帶兩個孩子,他帶一個孩子。 2013年,胡正高再婚,與現任妻子再育一子。

被指配種式徵婚 上海官方推三速相親引網友炮轟

為解決人口危機,中國當局推出三胎政策,但收效甚微。為響應當局號召,上海當局推行相親活動,要求單身男女,「速戀愛」、「速結婚」、「速生育」,來為「三胎」政策「做出自己積極的貢獻」,被網友炮轟是「配種式」徵婚。

黨國恩賜的生育權 羊崽子無福消受

中共日前發布的人口普查數字遭到公眾的普遍質疑,當然,最高當局對真實數據心知肚明。大概數字讓他們心驚肉跳,中共政治局在二零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的會議上,為應對出生率驟降和人口老齡化的壓力,審議並通過了《關於優化生育政策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的決定》,其中提到要「實施一對夫妻可以生育三個子女政策及配套支援措施」,「依法組織實施三孩生育政策」。這是另一種反向的計劃生育政策。以前是生二胎、三胎遭到迫害的中國人逃到美國申請政治庇護,以後將是因為沒有生孩子或沒有生二胎、三胎而遭受迫害的中國人逃到美國申請政治庇護。 香港富豪、中原地產董事是施永青立即向中南海獻計獻策,其忠心耿耿,足以感天動地。他在名為《如何解決生育率不斷下降的問題》的文章中寫道:「我認為可以待一個人完成最基本的生育責任,譬如生育兩個孩子後,才可以有權使用避孕產品,以確保祖先的構想,起碼有一部分可以落實。我這種想法一定有人覺得是匪夷所思;但隨著人口老化,社會動力不足,而各種各樣鼓勵生育的方法又無法生效時,不排除人類社會可能要出此下策。」這不是其謙稱的「下策」,而是保證大國崛起的「上上策」。作為警察國家的中國,實施購買避孕用品「實名制」並非難事。 然而,在重重重壓下只能「躺平」的中國年輕人並不同意其構想。網友們紛紛調侃說——「他出錢嗎?」、「以後買避孕套需要出示孩子出生證明。」、「從現在開始要囤積大量避孕套了。」、「可笑,買不到避孕套, 愛滋病、性病你控得住嗎?」、「施大善人怎麼不去救助住著籠屋的香港窮人,居者有其屋才能生活,才有能力撫養子女。」  施永青不關心民眾的刑罰,他只關心習近平的想法,只要投習近平一人所好就能發大財。而習近平正領導中國迅速羅馬尼亞化。在當年齊奧塞斯庫統治的羅馬尼亞,靠遍布的秘密警察拱衛著拜占庭式的裙帶關係和低下效率。齊奧塞斯庫認為,只要有秘密警察的支持,就可刀槍不入。秘密警察確實忠於他,為解決人口猛跌的難題,秘密警察中專門成檢查婦女月經的「月經員警」,每月對十五歲至四十五歲的婦女進行強制體檢。嚴厲的促進生育的法令造成成千上萬婦女在得不到基本醫療照顧之下死亡,嬰孩死亡率更高達千分之二十五,另有十萬名以上兒童被教養院收養。  與如此悲慘的國家處境相比,齊奧塞斯庫從未停止打造他和妻子的個人崇拜,那些頌歌的語言足以令斯大林感到臉紅。歷史學家托尼·朱特發現,齊奧塞斯庫正式批准的、表彰其豐功偉業的詞語有——設計師、智慧的舵手、最高的桅杆、勝利的光環、大神泰坦、太陽之子、思想的多瑙河等等。無獨有偶,今天的中國,專門為前國寶級歌手彭麗媛寫的《中國第一夫人》的頌歌也問世了。  法國思想家孟德斯鳩如此描述此種東方專制主義社會說:「絕對的服從,就是意味著服從者是絕對愚蠢的。甚至連發命令的人,也是愚蠢的。因為他無需思想,懷疑或推理,他只要表示一下他的意願就可以了。」習近平的下場不會比齊奧塞斯庫更好。  而中國民眾對於黨國恩賜的生育權並不領情,有人在網上寫了一則笑話:羊月薪八千,打算用三十萬建一個窩,老虎不允許,說私自建就是違章建築,只允許向狼買,不然不讓小羊上學。狼是搞工程的,用八十萬向老虎買這塊地,花十萬把羊圈建好,向羊要價兩百五十萬元。羊錢不夠,老虎讓開銀行的小虎借兩百五十萬元給羊,連本帶利四百五十萬,三十年還清。羊全家三十年給老虎打工。老虎、小虎、狼都掙了錢,只有羊虧了,連羊崽子都不敢生了。羊越來越少,老虎覺得這樣下去大家沒有肉吃,於是宣布羊可以生三胎。  (※作者為美籍華文作家,歷史學者,人權捍衛者。蒙古族,出身蜀國,求學北京,自2012年之後移居美國。多次入選百名最具影響力的華人知識分子名單,曾榮獲美國公民勇氣獎、亞洲出版協會最佳評論獎、北美台灣人教授協會廖述宗教授紀念獎金等。主要著作有《劉曉波傳》、《一九二七:民國之死》、《一九二七:共和崩潰》、《顛倒的民國》、《中國乃敵國也》、《今生不做中國人》等。全文轉自上報)

還三胎,我養三個輪胎都費勁

前幾天因為一點小事不能發言,同志們久違了。 昨天晚上坐計程車,司機大哥跟我聊天,隨口問了一句:「要三胎嗎?」 我哈哈一笑,反問道:「你呢?」 司機大哥一聲冷笑:「還三胎,我養三個輪胎都費勁。」 司機大哥其實很年輕,三十歲上下的樣子,正是社會的中堅力量。他的回答,也許代表了這個社會中「有生力量」的意願。不信你看,在新華社的發布的「三孩生育政策」調查里,最多的答案是:完全不考慮。  微博截圖 不得不讓人感慨,世道變了。原來是偷著生、跑著生、離鄉背井也要生,黃宏和宋丹丹甚至還把小品「超生游擊隊」搬上了春晚,用來諷刺那些一心生孩子的人。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勸大家生,又有點尷尬了。 於是,就有專家學者跳出來支招了,有個叫施永青的最為奇葩,他給出的建議竟然是「只有生過兩個娃,才有資格用避孕套。」 說實話,一開始我以為這是一條假新聞,是無良媒體故意博眼球的,然後仔細查了一下,才發現是真的。  施永青啊施永青,我知道你有錢,但有錢真的就能為所欲為嗎?  ……恐怕是的。  好吧,既然施大財主想把年輕人變成動物,每天過上禽獸一樣的生活——繁殖、繁殖、還是繁殖,那我們就仔細探討一下:現在的年輕人為什麼不想變成禽獸了?  壓力太大了,禽獸也扛不住啊。  現在養個孩子成本多少,相信大家都心裡有數。畢竟「四腳吞金獸」的名頭不是白給的。從坐月子到奶粉錢,從尿不濕到興趣班,六歲之前是無底洞,六歲之後是洞無底,簡直一眼望不到頭。  這還只是一個娃。要是三個娃,你得996×3,馬雲都替你捏一把汗。  萬一再來個中年危機,失業下崗,卧槽,你想讓我怎麼形容吧?  其實不用施大財主提那麼齷齪的建議,避孕並非只有避孕套——網友說得好:房價就是年輕人避孕的最好辦法。  你要買多大的房子,幾室幾廳,才能容得下三個孩子?每多出一平米,那就是好幾萬,這個帳,誰不會算?  好吧,有人說能湊合。生二胎或許還能在一個房間里擠擠,那三胎呢?  難道真的像網上的段子一樣,讓孩子住工廠宿舍的三層床不成?  我查了一下,中原集團是搞房地產的,財大氣粗,既然施老闆這麼想讓人生孩子,何必在避孕套上做文章,直接送房子不就得了嗎?如果施老闆公開表示「生三胎,送三室一廳」,不用你控制避孕套,年輕人爭著嗷嗷生娃。  但你們覺得,施老闆捨得嗎?當然不捨得,所以只能拿避孕套來說事。這些人啊,真是越有錢越壞,壞水順著天靈蓋往外冒。 所以,關於生不生這件事,還是要看現實,看年輕人的意願,千萬別看那些專家學者瞎逼逼。不信你看,凡事都要插一嘴的老胡,前幾年還呼籲絕不能放開生育,對於生孩子這件事一定要「冷靜、再冷靜。」 微博截圖 不過最近,老胡忽然就改口了,表示這一生育政策影響深遠,必將推動社會發生鏈式改變……反正堆砌了各種不明所以的專業術語,就差鼓著腮幫子喊上一句「不生不是中國人」了。 微博截圖 恕我直言,你說像此等每天拋頭露面的專家學者,他們有一絲一毫自己的理論體系和知識支撐嗎?我看不到,我看到的只有牆頭草,隨風倒,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所以,我勸年輕人,生不生三胎,量力而行既可,千萬不要聽這些專家學者的忽悠,他們純粹只是為了混口飯吃。 有人說,那如果都不生娃,社會老齡化嚴重,怎麼辦?這個問題,要從根本上解決,比如施永青既然這麼憂國憂民,就讓他把「中原集團」捐出來,所有房產和資金都送給願意生三胎的人,你看大家踴躍不踴躍? 哎,施老闆,你別裝著看不見啊。 說句肺腑之言吧,對於生娃這個事,我們要學會尊重,尊重社會,尊重經濟,尊重每個人的意願和權利,而不是當作一串冷冰的統計數字。當尊重足夠了,大家也就自然願意生娃了。 而不是像施老闆這樣的,連避孕套都不賣給我。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歐陽乾的小宇宙)

呼聲四起措施頻出,中國三胎生得下來嗎?

中國政府推出最新的「三胎化」生育政策大約一個星期以來,「三胎」引發的一連串效應持續擴散。  在政府政策、宣傳附和、民間反應、企業跟風等一同奏出的「交響曲」中,中國人民銀行江西分行更是推出「三胎貸」,被評論描述為「又亮了」。  那麼,民眾加碼生子需要怎樣的個人基礎?政府為了鼓勵民眾勇於生育,又需要提供怎樣的社會環境?中國醫療、住房、教育、女性待遇等因素,能否跟得上需求的步伐?限制民眾生育與要求民眾生育有什麼區別? 美國威斯康星大學麥迪遜分校研究員、《大國空巢》一書的作者易富賢認為,在單獨二孩和全面二孩政策均已破產的情況下,中國政府繼續出台三孩政策而不是全面放棄計劃生育政策令人不解。  他說:「就應該徹底地停止計劃生育,但是想不到政府的手仍然沒有從老百姓的身體里抽出來。所以這次雖然政府宣傳說要緩解勞動力短缺、老齡化、經濟下行,但是很多老百姓反應非常冷淡。一方面是政府的宣傳過於生硬,因為這好像與老百姓沒什麼關係,好像都是為了國家的權力。另一方面是,怎麼計劃生育沒完沒了,單獨二孩完了還有全面二孩,然後是三孩,難道後面還有四孩、五孩?這是很滑稽的事情。」  「中國戰略分析智庫」研究員鄧聿文認為,中國政府不願徹底放開計劃生育政策是來自於其根深蒂固的控制欲。  他說:「我們看到社會的各個方面它都要控制。那麼人口作為一個重要的手段,更不能放棄。所以說,如果中國政府不放棄它的控制思維的話,以後就算是社會上連生一胎都不願意的話,它也不會放開。它必須要加以控制。所以對民眾來說,生育意願的減少有各種各樣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們現在的社會是一個高成本的社會。」  鄧聿文也表示,在當今高成本的世代,少生甚至不生就是民眾理性的選擇。  他說:「除了高房價還有教育成本的問題。在現在競爭非常激烈的情況下,你要取得最好的教育就要付出很多。要取得最好的教育就必須要有最雄厚的財力。但我們看到現在多少年輕人有這種雄厚的財力呢?是沒有的。沒有組成家庭是一個人,組成家庭之後是兩個人。這兩個人付房貸或付其它一些社交費用之後,包括旅遊的費用,剩下來基本沒有多少了。如果再付沉重的教育經費,對他們來說也是很大的負擔。還不用講把小孩從0歲培養到大學畢業以後,這中間除了教育成本還有其它各種各樣的費用。所以在這種高成本的時代,在不減少自身生活質量的前提下能夠少生小孩,或者不願多生小孩,對於年輕人來說就是一個理性的一個選擇。」  雖然中國政府在出台三孩政策的同時也表示要有配套的政策,但易富賢認為,從日本的經驗來看,這些政策只能在養不起的層面上做一點小文章,因此很難把生育率提高。  他說:「目前,日本等國主要是在物質上,在養不起方面做點小文章。比如說日本提供免費的育兒服務、教育,給16歲以下的兒童提供免費醫療,給年輕夫婦提供一些現金補貼,提供低廉的住房貸款。就是說日本的養小孩成本已經非常低了,但是效果不好。成本很高,效果不好。它的生育率只是從2005年1.26提高到2015年的1.45。但是2019年又降低到1.36了。中國也只能在養不起方面做一點小文章。但是我們中國是未富先老,目前經濟在減速,很多地方政府面臨債務危機,它根本沒有錢像日本那樣鼓勵生育。所以中國今後很難把生育率穩定在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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