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毆打女性
唐山打人事件終於有結論了,打人者陳某志等28人被刑事起訴,15位官員保護傘被查處,28人用15頂傘,嚴重超載,傘破傘兵摔落: 在公安機關密切配合下,河北省紀檢監察機關嚴肅查處了陳某志等涉嫌惡勢力組織背後的腐敗和「保護傘」問題。 陳某志團伙被定性為惡勢力,黑惡勢力的基本特徵就是背後有官員做保護傘。這是一種很荒唐的現象,靠拳頭吃暴力飯的黑惡勢力應該是凶神惡煞的強者,他們刀尖上舔血,靠暴力打拚出一片天地收保護費,咋還靠文質彬彬的官員保護呢?黑惡勢力從事蠻橫的事業,應該是其地盤上的弱者的保護傘——收了保護費就得給人家撐傘嘛,咋還需要打著傘找傘?兇巴巴的黑惡勢力也得低眉順眼地投靠保護傘,那他們的保護傘得多黑惡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黑外有黑,傘外有傘。 世上沒有免費的保護傘,黑惡勢力收了保護費,轉手也得給自己的保護傘繳保護費。表面上威風凜凜的黑社會其實是很慫的,他們更像是保護傘的打工馬仔,耍橫玩命收來的保護費還得上繳利潤,只是個賺差價的中間商。所以,中土的黑惡勢力只是公權力的溢出,由非公職人員竊取或賄取的合法傷害權。穿制服的城管強收賣不合格芹菜的商販六萬元巨款是罰款,是合法傷害,不叫黑惡勢力;有保護傘的閑散人員以暴力強收商販六千元保護費就是黑惡勢力。 公權力壟斷著利益和暴力。商人賄賂公權是為了得利,黑惡勢力賄賂公權是為了能傷害別人而免於擔責。這兩者都是權力尋租,兩者都是權力的腐敗,前者可以雙贏,表面上沒有具體的受損方;後者把合法傷害權出租,保護傘和黑惡勢力的每次分贓獲利,都有具體的受損方和受害人,跡近謀財害命,屬於特別惡劣的腐敗。 本來,公權力應該是全體人民群眾的保護傘,我們繳的稅就含有保護費了。黑惡勢力賄取保護傘,就是公職人員挪用公傘,讓該被保護的群眾暴露於傘外任人欺凌,這本質上是公權對個體的侵害。 據說,觀察黑惡勢力最理想的場所是監獄。囚犯們身陷囹圄已經失去基本權利了,黑惡勢力依然能野蠻成長。牢頭獄霸不是憑拳頭硬脫穎而出的,而是靠獄卒的授權確立的。獄卒把部分管教權、傷害權輸出給誰,誰就是吃香喝辣的牢頭獄霸,誰就是黑惡勢力。 按商鞅治國的方案,一個理想的社會就該是模範監獄的樣子,人人心裡自備枷鎖。我監視人人,人人監視我,這是低配版的「我為人人,人人為我」。 我們現在的社會管理已達到網格化全覆蓋,全民自覺配合,讓排隊就排隊,讓張嘴就張嘴,要隔離就隔離,一片祥和溫順的局面。如果不是個別地方的公權力溢出流失,哪會有黑惡勢力?在嚴格管制下的社會,所謂的黑社會只不過是牢頭獄霸的擴大化而已。 唐山打人事件的陳某志團伙劣跡斑斑前科累累,若沒有保護傘,早該在監獄裡服刑了。也許,保護傘們把自己當成大獄卒了,圍牆外邊也是個大監獄,陳某志團伙是他們扶持的牢頭獄霸,替他們管理為他們牟利。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一丘千萬壑)
我小時候聽過一首歌,是這麼唱的: 啦… … 金梭和銀梭匆匆眼前過 光陰快如箭提醒你和我 年輕人快發奮 黃金時代莫錯過,莫錯過 來來來… … 這是一首八十年代的歌,歌詞大意是提醒年輕人別錯過這美好的時代,因為「日月如梭」,時間過得太快。 確實啊,時間過得太快,一轉眼,唐山打人的事情,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和以往每次的社會熱點一樣,在這一個月里,全國人民經歷了又一次的群情激憤、挖地三尺,直到……又一個熱點的到來。 網路圖片 這一個月里,有關部門組織了代號叫「雷霆風暴」的專項行動,現在,貌似已經雨過天晴了。 這一個月里,沒有任何一個像樣的新聞發布會; 這一個月里,四名受害者沒有接受過任何有視頻的採訪,也沒有家屬出面譴責犯罪嫌疑人,更沒有人提起任何民事訴訟。 相比之下,和我們隔海相望的安倍晉三遇刺,各種媒體倒是報道得毫髮畢現,從安倍遇刺時候的各個角度的視頻,到他遇刺之前那頓飯吃的是啥; 從安倍的老爺是戰犯,到兇手從小到到都經歷過了啥,都給挖出來了…… 我們還能說什麼呢?我們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時候,我又想起了另外一首歌,是很久沒露面的香港歌手梁雁玲唱的: 不要太快許下承諾 慢慢地陪著你走 慢慢地知道結果 也許愛永遠沒有結束的時候 也許愛永遠沒有結束的時候,是啊,也許這就是愛,或者,你只是遇到了一個渣男。 (全文完,原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魚再吹牛)
中國河北唐山一群據稱有黑幫背景的男性圍毆女性,但無人上前制止的視頻,引發中國社會的嘩然,也引起國際媒體的關注。分析人士說,中共對人民的全面監控讓多數人產生了「自保」心理,致使公民社會瓦解,女權推動更加困難;再加上警察透過社會管制擴權,形成與黑幫勢力勾結。因此,可以說,整個事件是中共對全社會控制下的一個縮影。 唐山一家燒烤店日前發生一起男子因調戲女顧客不成而暴打受害人的事件,該名女子的女性友人想要攔阻,反遭施暴男子友人的暴打。這名女子被拉扯頭髮拖出餐廳外,並持續遭痛毆數分鐘,頭部反覆被踩踏,最後渾身是血倒卧在人行道上。這起光天化日之下群毆女性受害者的事件,引起中國輿論廣泛關注,不少網民對該事件中打人者的囂張態度和兇狠手段感到震驚。 中國媒體報道,案發當時一共有9人實施暴力行為,包括7名男性和2名女性,涉案人員目前均已全部被抓獲歸案。其中有3人為中國黑幫「天安社」的成員。 據了解,兩名被打到頭部、臉部嚴重變形腫脹,送進加護病房的女子,現已轉入普通病房,但她們的行動仍需藉助輪椅。 無人制止暴力 有不少明星與網友斥責餐廳裡面明明還有其他人,但暴力事件卻在眾目睽睽下發生,竟沒有一個男顧客願意挺身而出,制止暴力。 影星成龍在微博上表示:「我真的要氣死了,一晚上都睡不著,尤其痛心的是全程只有女孩子站出來幫助彼此,圍觀的男性全都無動於衷。」 電影導演徐克說:「幾個壯漢一起出手,每次出手都像要奪取對方性命般的暴襲,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他們肆無忌憚的態度,這是什麼時代?」 中國官媒人民網回應,許多網民指責在場者沒有勸架、沒有制止,是「雞蛋裡挑骨頭的好事之徒」,奉勸要將心比心,設身處地站在在場者的立場考慮問題,不要輕易揮舞道德的大棒。 也有中國媒體評論說,有不少人指責在場的男性過於淡定,缺少血性,不夠男人,但大多數人在當時都不會選擇站出來,承認這一點並不丟人。該評論並不認為,這時候有哪個男人衝上去對打,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喪失互助 分析人士說,社會是一個有機體的概念,存在著互助,並不一定需要法律來限制,但中國社會在中共無所不在的監控下已經「解體」。 分析人士指出,近年來,隨著中國高科技的發展,中共運用國家力量對人民的監控,已經滲透到社會每個角落,「有效地」摧毀了社會上各種自發性組織,使中國變成一個沒有公民社會的地方,人們因此也喪失了互助精神,大家只想著要「自保」。 台灣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吳叡人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在一個正常的自由民主社會裡,要眾人旁觀一群男人毆打女人的事情很難發生,因為人們知道這是不正義的,而社會之所以成為社會,就是因為人們會彼此互助。但當中國社會上的公民團體消失,也代表社會各種自我管理能力的消失,一切都回到自上而下地黨國控制,導致社會完全喪失互信與互相合作的最極端的後果。 他說:「中國大陸早就不存在所謂社會這個東西了,唐山事件里,旁邊大家路人每個都圍觀,這就是典型的中國社會,就是沒有社會。」 自保為上策 吳叡人說,中國老百姓很擔心,一旦有人出面制止施暴事件,可能會惹上莫名的麻煩,搞不好最後還會被當局當成是首犯,這類事情屢見不鮮。過去有太多關於食品安全、貪腐、疫情防控或人權侵害的吹哨者,好心站出來想提醒大眾,或要求官方介入處理,但最後不是被打壓禁言,就是吹哨人本身被當局以「尋釁滋事」的罪名而逮捕。 吳叡人說:「而且常常被抓的都是真正為社會正義、有正義感或者是有同情心的人,但他反而被抓,然後你在中國大陸住久了,這樣的事情看多了,誰敢出面?」 在這場唐山打人事件中,中國女性的「受害者有罪論」也成為一個爭議焦點。網上有人譴責被打的這幾名女性「在遭到騷擾的第一時間不夠順從」,也有人指責「女性本來就不該半夜去燒烤店用餐」。一些為受害者發聲的微博帳號,則被微博官方以「藉機惡意發布宣揚仇恨、挑唆性別對立、煽動地域矛盾等極端言論」而被禁言,數量高達兩百多個。 總部位在美國加州的媒體中國數字時代說,這不是一個孤立的社會事件,而是整個系統性的性別暴力中的一部分,顯示中國民眾目前所處的環境,依然存在著支持、鼓勵及驅使男性對女性施加暴力的聲量,因此,大家應一同拒絕「受害者有罪論」。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的報道指出,中國當局似乎想把焦點從性別暴力移開,並稱這是一起涉及當地黑幫的孤立事件,這是因為北京一直將女權議題視為禁忌,特別是他們認為女權主義者是來自海外煽動或顛覆國家的勢力。 紐約時報6月16日以「中國女性說『不』要承擔多少風險?」為題報道,內容引述無奈的網民的話說:「在這個世界到底要女人怎樣防備才足夠?」 公民權利被國家高度限制 分析人士說,中共在對社會全面高壓控制下,不只多數人產生了自保心理,其所造成的公民社會的瓦解,更使得人權團體沒辦法存在,女權團體被打壓禁言,因而,中國女權更難得到伸張。 台灣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副教授沈秀華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在二元性別劃分里,很多社會都把女性看作是男性父權軸線下的一個從屬角色,即使一些西方社會也是如此,所以她不會把這樣的女性角色歸咎為「中國文化」的問題。但她說,文化在累積的過程中會生根、會深化,同時也會被鬆動或是被制裁而改變。所以,這就不是一個單純的文化問題,而是跟政治有關。 沈秀華說:「在這種越管控的狀況下,一些平權的聲音或組織很難動員,只會讓這些原來就有的這種女性從屬的文化更難去鬆動,然後甚至可能會更加地被強化。」 沈秀華表示,從社會學一個比較民主自由的價值來思考的話,相對於社會(society),有一個是國家(state)的概念,社會跟國家維持著一個平衡的關係,國家可以支配稅收,有很多資源。 她說,社會學家韋伯甚至認為,國家可以合理正當地對人民使用武力。但當人民賦予國家這些權力的同時,也希望國家可以保護人民,而且人民也有自主權利,為自身權益發聲。 沈秀華說,比較遺憾的是,中國人民做為一個公民的自主性,以及其維護公民的一個自尊的權利,都被這個國家高度的限制。 她強調,並非中國人本質上就不熱心幫忙,外界也不應把中國人描述成一群冷血動物,這是一個中共長期政治經濟高壓統治、全面社會控制下的結果,種種因素把中國社會型構成人們認為自保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沈秀華說:「我覺得唐山事件有部分是中國社會的縮影吧,那個縮影下來就是人們的自主、然後公民做為一個個體跟群體可以為自己的權利、自由還有自尊伸張,然後互相幫忙的這些東西,真的慢慢被(國家)吃掉。」 具中國特色打人事件? 日本產經新聞台北支局長矢板明夫在臉書上表示,唐山事件是一個「具中國特色」的打人事件,因為酒後一言不合、動手打人之事每天都在全世界各個角落發生,但一群男人圍毆女人,即使在對方已經完全喪失抵抗能力之後,仍然拳腳相向,還用椅子、酒瓶攻擊施暴,這種事情在別的國家很少見,但在中國絕非個案。 他還說,通常男性在公開場合打架鬥毆時,會多少受到傳統價值觀的影響,而去顧及自己的形象。不管在哪個社會,一群男人打女人都是令人不齒的行為。但是,在唐山這群加害者身上看不到任何這方面的顧慮,可見他們已經完全沒有任何道德底線。而且他們打人的時候,現場雖然有很多目擊者,但沒有人敢上前勸阻。 矢板明夫還說,小流氓能夠如此橫行霸道,正是因為上面的大流氓胡作非為。他說,習近平上台以後,不斷利用警察的力量打壓黨內異己,加強社會管制,已經使警察的權力無限擴張。這些都是「中國特色」。 紅色暴力? 不過,現居美國的前中國人民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周孝正並不認同這樣的看法,他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強調,這件事跟「中國特色」沒有關係,但跟「共產黨」有關係。 他說,馬克思與恩格斯在1848年寫了《共產黨宣言》,習近平在2019 年底強調要「重溫」經典(《共產黨宣言》),並在政治局會議上發表「學習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是共產黨人的必修課」的講話。 周孝正說,「共產黨宣言」清楚表明,共產黨人不屑於隱瞞自己的觀點和意圖,他們公開宣布用暴力推翻全部現存的社會制度。所以,唐山打人事件的暴力根源,說穿了就是共產黨暴力,就是紅色暴力。
唐山暴打女子事件發生後,公安機關派警察在小食店站崗,保障食客安全,這可列入四十年目睹之怪現狀。唐山若有一萬家大小食店,每個店派十名警察,每天要動用十萬警力,不知這樣的行動可支撐多久。 另一進展是,唐山案派廊坊公安去實行異地偵辦,證明唐山警黑勾結的現象高層也心知肚明。處理警黑勾結,本應清除公安內部毒瘤,才能平暴安良,才是長久之計。異地辦案只是斬腳趾避沙蟲,證明上級公安機關對基層公安正在失去控制。 唐山事件的現場錄影,意外在網上流傳,沒有被網信辦屏蔽,令事件發酵,點燃民意之火,這是很蹊蹺的事情。現在錄像已流傳到英美日本等西方國家,令西方朝野深入了解中國社會現狀,網信辦打的什麼主意,倒是值得觀察下去。 鄧小平早就說過,黑社會也有好人,因為共產黨擅長利用黑社會,去干他們不願或不宜乾的罪惡勾當。香港反送中運動中,警方就曾利用元朗黑勢力,暴打無辜路人,以此恫嚇抗爭市民,宣洩官方的仇恨。 多年來各地政府拆遷民房,暴力城管,很多時候都利用黑社會打手,暴力迫害、恐嚇鎮壓民間抗爭。當其時,官方與黑社會就是一家人,黑社會得到物質利益,官方得到政績,互相暗通款曲,各取所需。 官方與黑社會的暗黑關係,一直是政權運作的手段,無形中「養熟」了黑惡勢力。黑社會作惡官方包庇,官方需要時黑社會賣力,只把人民大眾當作敵人。長時間的互相利用,使官方和黑社會維持一種默契,就是無事各自搵食,有事互相掩護。一個城市官黑共存,警黑為奸,人民便沒有安全感。 最近有一個短片,拍到某惡男到食店輕薄女子,結果該女子到外面叫來另一夥惡漢,把作惡者砍傷,作惡者還滿肚子委屈,說自己有做錯,不過大家可以講道理,不必動刀子。能講道理者,怎麼會欺負女子?既然敢欺負人,就要承擔後果,後果就是活該被別人砍傷。 女子叫來的是什麼人?她或許依附黑社會,叫來的是黑兄弟,或許她叫來一夥同鄉,同鄉抱團互相保護,或許她叫來的是在其他食店打工的同業工友。在一個沒有法治,也沒有道德的國度,窮人要保護自己,唯一辦法就是抱團。 底層民眾勢單力薄,在一個野蠻的國度求生,永遠處在被壓迫被欺侮的弱勢地位,通常只有默默把苦處吞下去,如此委屈﹑擔驚受怕﹑朝不保夕的日子,看似永不到頭。但不平遭遇沒完沒了地發生,終有一天他們會覺悟,只有和更多弱勢者抱團,互相保護,才能形成一種社會力量,去反擊黑惡勢力的為非作歹。 早些年新疆人在各大沿海城市謀生,也曾屢受欺負,後來新疆人團結起來,一人有事眾人相幫。新疆人善用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斬殺黑惡勢力絕不手軟,新疆人就安全了。 中共國官黑勾結,警黑為奸,隨著社會經濟下沉,失業大軍排山倒海,官家與黑社會更窮凶極惡,小百姓被奴役更成為常態。面對險惡處境,底層民眾唯有利用各種社會關係,互相抱團取暖,一呼百應,集眾人之合力,對抗黑惡勢力,那樣身在亂世,才有起碼的立足之地。 中共正面臨解體危機,政府囊中空了,沒有錢維穩,基層管治日漸鬆弛,社會治安日漸惡化。官方不作為,黑社會更有恃無恐,老百姓更痛苦。可以預料,民間會滋生出各種有形無形的組織,同鄉會﹑行業會﹑地下組織會成為基層民眾的保護傘,對抗官黑勾結的上層架構。 在鄉村地區,宗族勢力會崛起,地方鄉紳也會提供保護給普通村民,在中共基層黨官的勢力之外,會生長出傳統農業社會的另類地方勢力,實現變相自治,那時,中共的統治便從最底層開始瓦解。 清代哲學家顧炎武有「亡國」與「亡天下」之說,他說:「有亡國,有亡天下。亡國與亡天下奚辨?曰:易姓改號,謂之亡國;仁義充塞,而至於率獸食人,人將相食,謂之亡天下。」 亡國是一家一姓的朝廷之覆滅,亡天下是道德淪喪,人心敗壞,國將不國,民將不民。一個漫長的亂世,官家與百姓﹑富人與窮人無一倖免,正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6月10日凌晨,在唐山市路北區機場路的燒烤店發生了一起惡性傷人事件,經網路發酵後引發全民聲討。 海森(化名)今年29歲,案發當時,他和朋友們在燒烤店外用餐。根據通話記錄,他在當晚2點42分報警。惡行對幾位女性造成嚴重人身傷害,作為目擊者的海森也陷入了漩渦,外界提問他「為何不見義勇為」的同時,他也反覆追問自己:是否有更好的方法去阻止暴行。 以下是他的自述: 凌晨2點40分,我在施暴現場 6月10號凌晨,我和幾個朋友從KTV聚會結束,去了機場路「老漢城」燒烤店吃夜宵。到餐館時是凌晨12點多。 當晚我們一行有5、6個女生,3個男生。因為我們其中的一個來唐山發展的女孩要離開唐山了,朋友們因此決定聚一聚。參加的朋友里,還有一個是特地從外地趕來送她。 我是唐山本地人。在唐山,機場路一帶是小有名氣的燒烤一條街,之前我也來過幾次,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那家餐館我是第二次去。到了燒烤店,我們選了店門口露天座位。唐山那幾天剛下過雨,室外的自然風吹過來很涼爽,有點潮。 過了凌晨兩點半,我們桌一個女孩走進去店裡上洗手間,其他人留在飯桌上聊天。我正低頭玩著手機,就聽見一聲像酒瓶破碎一樣的聲音。當時大概是2點40分左右。 我一開始沒有在意,還以為是店裡面服務員把啤酒瓶摔了。不過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店裡的聲響開始不對勁。我聽見身後有人快速往裡走,店裡繼續傳來玻璃酒瓶碎落的聲音,還有桌子持續不斷地摩擦地面的聲音、重物砸碰的聲音。 事後我們都知道,是那個男人騷擾女孩不成,開始毆打她們。但當下我不清楚內情。根據一個普通人的生活經驗,我意識到可能發生了某種衝突,而且不是普通口角,感覺應該是有人在店裡打架。 我第一時間想起來,我們有一個同伴當時在店裡借洗手間。她還沒出來,因為擔心她捲入糾紛,所以我站起來往店裡看,想知道在裡面打架的人是誰。 我很快確認了混亂的人群里沒有我的同伴。 一開始我沒有留意店裡其他的客人。事情發生的時候,我知道同樣在外面的那桌客人有幾個大漢衝進去了,還以為是去勸架的。 後來才知道一開始對女孩施暴的,就是外面那桌人的同伴。甚至當晚直到暴行結束、救護車和警察都到了,我們看著救護車把傷者接走的時候,我還以為那群從外面進去的人去勸架了,只是打不過對女孩施暴的人。 最震撼的是,我看到一個男人拽著女人的頭髮,把她整個人拽了出來。他的一個同夥拿著空啤酒瓶往女人身上砸,砸完了之後回頭再取一個接著打,他好像打了兩個。這一幕極其誇張,我在現實生活中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架勢。被拽出來的女人在地上不停求饒。我聽不清她具體在說什麼,大概是「幹啥呀」、「受傷咧」之類的話,邊說邊哭。 店裡的人想出來幫忙,還沒等走下台階,室外的男人用瓶子指了他們一圈,呵斥、大聲威脅說:閃開,別管閑事。那種氣焰讓人感覺,誰靠近阻止他們,他就會直接實施暴力行為。 他們在店面里衝突的時候,我想過上去勸架,讓他們冷靜下來,避免其他人受傷。我腦子裡過了一遍,上前走了兩步,就看到了他們下手很黑,無差別攻擊,還拿著酒瓶威脅其他人不要靠近。但當時很擔心如果我上去了,他們還會對付我同行的女生,真出事了我肯定很愧對她們。所以當時我的判斷是,能求助的只有警察。 在這座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我和同伴沒遇到過這樣暴力的事件。可能在唐山,大部分民眾正如我一樣,生活比較安逸。這件事之後,我開始覺得不論在哪裡,或許都存在光照不到的地方,這次我們偶然撞見了社會上很殘忍的一面。 暴行持續了4分鐘 因為擔心這家燒烤老店沒有監控攝像,我用手機拍了段大概17秒的視頻取證。過程中我生怕他們轉頭看到我在攝像,沖著我來,十分恐懼。因為一旦他們沖著我來,我的朋友也可能受我牽連。尤其我們桌有五六個女孩,其他兩個男生也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又有男人一把推倒了第二個女人,她的頭「咚」的一聲撞在水泥台階邊緣的稜角處,很大聲。那個聲音之所以大,是因為對我們來說很震撼。頭部是人體的要害部位,那個女生後腦勺直接撞在了實心的水泥上,分貝不是特別大,但聽得出來十分結實。那種聲音,我在此之前從來沒有聽到過。 拍完視頻,我示意朋友們離打人者遠一點。怕耽誤下去出人命,於是快步往東走,邊走邊報警。我擔心他們發現我在打電話,就沒有將手機舉在耳邊,而是按成免提放在胸前擋著,邊走邊回頭看有沒有人追上來。 凌晨2點42分左右,電話接通了,我快速躲進當時途經的一家店鋪,和警務人員說明情況,陳述大概是:「老漢城燒烤,有人在圍毆兩個女生,快點來,不然可能會有人死亡。」通話持續了59秒。 報警後回到朋友身邊時,他們已經退到了燒烤店的遠處。幾個女孩子里,有的一直哭,也有人蹲在地上吐,看起來是應激了。我只能儘力安慰她們。 當晚,我們聽到店裡有人說:發生毆打事件是因為其中一個女性拿酒瓶子砸了施暴者,認為是她挑起事端。當時店裡的人,連事件信息都沒採集全,下這個判斷也缺乏依據。後來我們看了監控視頻,才發現她們先遇到了性騷擾,出於自保才動了手。 不久後,我就遠遠聽到那伙人逃離的聲音。有一個人說:「快走,快走。」緊接著,這群人就像訓練有素般,很快消失在我的視野里。 我是凌晨2點42分打的報警電話,根據事後警方透露的出警時間,他們應該是接到我的報警電話後出警的,並在10分鐘後抵達了現場。整場暴行持續了大概4分多鐘,打人者們趕在警察到來前,逃跑了。 施暴者離開後,我和同伴想過上前關心女孩們的狀況。但出於愧疚心理,我們還是選擇遠遠觀望,看到她們自己人在那邊照料,就沒過去。說實話,打人的男人們在施暴,但周圍的人卻沒有辦法施以援手,這件事本身是讓她們覺得很委屈的。我們為什麼沒能上去幫助她們呢? 在遠方觀察了一下受傷最嚴重的女孩,當時她還有意識,還在哭。 大約十多分鐘後,救護車和警車先後到達了現場。被揪頭髮拽出來的女孩停止了哭泣,沉默地接受著醫生的救助;而那個後腦撞到台階的女孩竟然還能自己站起來走路。看到她們跟著救護車離開之前的狀態似乎沒有生命危險,我們稍稍放心了些,在她們被救走後也離開了。 沒有見義勇為,讓我痛苦 6月10號下午4點多,唐山燒烤店打人事件在各個平台都引起了關注。 在一些社交平台,一些不符合事實的傳聞也跟著事件關注度升溫而流傳出來。有人說這場施暴持續了將近4個多小時;有人說警方在接到報警電話後,6個小時才出警,等等。我看到事件發酵得這麼嚴重,心情複雜。 那天下午我去外面辦事,剛回到店裡,就有員工跟我說:「燒烤店打人的事兒有一個人死了。」這對我來說是一記暴擊。我覺得我對這件事有責任。 我一直覺得自己有一定能力,是個理智的人。當時我有很多女性朋友在旁邊,我有理由判斷要先保證她們的安全,再行義舉。但凌晨那些女孩被施暴的畫面浮現眼前,我感到痛苦。我是不是當時真的應該上去,試圖阻攔一下,去挽救生命?我覺得我被困住了,一直覺得自己能解決事情的我,想不出特別好的辦法,這種無力感讓我很痛苦。 我不知道你是否理解比較自信的這種男生,當他只有真正意識到對一些事他根本無法解決了,才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無能。不得不承認,當時我能做到的很有限。在極端的暴力面前,人人會恐懼,都可能成為弱者。 事發之後,我沉默了兩天,在反思自己、復盤整件事。 後來看到了市婦聯的消息,說受傷的兩個女生沒有生命危險,我心裡才稍微好了點。之後,我決定在短視頻平台,以事件目擊者的身份發布視頻,希望還原案發現場的真實情況。但我沒想到視頻的曝光度會這麼高,11號我睡醒起來,已經上千萬人次點擊觀看。 在10號傍晚出通報之前,我無數次在腦海中回憶當晚的事件,如果那時候,我站出來搖旗吶喊,讓周圍所有的男生一起上去幫助,先攔住他們呢?這是唯一一個50%以上可能性制止住他們的做法。但是後來當我得知有9個人落網,聯想起這夥人熟練地給彼此遞酒瓶、遞凳子,我覺得他們是有打架經驗的。 雖然我是個29歲的壯年男人,但面對這樣的團伙,即使能叫上現場的年輕人,大家都沒有格鬥經驗,也一定打不過。事後,我也有看到許多網友指責的話語,為什麼不去幫助?為什麼不去制止? 我能理解他們為什麼這麼說,大家期待那時候應該有人行義舉,挺身而出制止暴行。但在那個晚上,大家期待看到的「對」的事情沒有發生,於是就憤怒了。很正常,我不生氣,但我也知道,有些人在現場會上去,但大多數人在現場可能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幾天,我也在不停反思、在腦子裡重複演練當晚的情形。我想知道,我當時還能怎麼做,這些不同的處置方法,有沒有可能推導出更好的結果。 在我和許多普通人的常識里,力量弱勢的一方,面對暴力威脅時,選擇不去激怒是更好的選項。但我們現在也知道了,當晚幾個女生是先受到了性騷擾,綠衣男子一言不合直接猛地扇了白衣女孩一個巴掌,並且試圖再次靠近、傷害她。當時她們感到生命安全被威脅了,做出那樣的反應,我同樣非常理解。 到現在,我仍然覺得這是一道無解的題。從現實層面考慮,如果遇到的壞人更強壯,選擇不去硬碰硬,而是折中的方式保護自己或許更妥帖。可如果是一個充滿陽光的社會,大部分人是不會有這種想法的,因為在一個對惡勢力人人喊打的社會裡,「折中」本身也是一種錯誤,它違背著公共意識道德,意味著我們在向「惡」妥協。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真實故事計劃)
近日最令人髮指的事件,是河北唐山五個流氓在食店內欺負女孩子,把她們打成重傷。事後網民起底,有嫌犯照片上衣服袖口有公安標誌,又有消息稱,主犯本就是強姦殺人犯,又身兼運輸公司老闆和居委會主任多重身份。 他們都是當今世道上有權有勢的那一種人,無視法紀,無惡不作。這不是性別歧視的問題,就算當時鄰桌不是女孩子,是中學男生或長者,這些流氓也一樣會去製造事端。他們欺負人本就是無差別的惡作劇,貪圖一時痛快而己。 最新消息是,有嫌犯好得戚地(很得意)自拍視頻,說事情已經搞掂(定)了,雙方協議六十萬擺平事件,是否如此,且看事件後續發展。 中國社會正處在無遠勿屆深不見底的道德淪喪之中。官場有官場腐敗,民間有民間腐敗,官場腐敗在先,民間有樣學樣,上下都以講錢講勢、媚上欺下為時髦。保守良知被視為無能,遵紀守法被視為戇居(愚鈍),而野蠻與暴力凌駕道義的現象,已經普遍到成為生活常態。 有農村老大爺被城管搗毀小攤,水果散落一地,旁觀者不幫老人,反倒去搶拾滿地水果。高速公路上貨車翻側,貨物散了一地,路人也爭相搶奪,不問自取。 上海封城期間,排長隊檢測核酸,有女人因插隊爭吵,兩個女人互揪頭髮,在地上翻滾,氣急敗壞,衣衫不整。兩個女人都穿著時髦,看上去都是中產家庭,為一點小事互毆,完全不顧規矩,不顧禮儀,更不顧體面。 深圳兩國企高管老婆,為爭車位口出狂言,誇耀家中五十輛賓利,似乎有錢者就有理。兩個有錢人互相扭打滿地翻滾。道理講不通就講權勢,權勢講不通就講拳頭,拳頭講不通就講刀子。如今在大陸,割喉成了流行殺人手段,淘寶上販賣護喉神器,證明有市場需求。 近日,所謂的御用經濟學家陳文玲,公然聲稱中共應該武統台灣,把本來「屬於中國人」的台積電搶到手,這是高層次的道德淪喪另一種表現。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我搶你的東西天公地道,問題不在於該不該搶,問題只在於如何搶而已。 一個經濟學家,可以如此論證經濟問題,這便是共產黨革命的原教旨主義。中共打地主分田地,搜刮城市資本家的私產,都以革命之名,行打家劫舍之實。在他們心目中,沒有道德規範,沒有人倫傳統,只有私慾和滿足私慾的強盜邏輯。 中國傳統社會,不管江山如何傾圮,底層社會總能保持相當穩定的狀態,傳統的道德倫理觀念,足以維繫社會的正常運轉。清末朝廷崩解,兩宮被逼遷,中央政權名存實亡,當時各省都由軍閥統治,民間仍保持相當的穩定。因為民間有儒家意識形態打底,上中下各階層,都講基本的道德與倫理,社會底層不至於瓦解。 民國初年軍閥混戰,北京市民出門穿戴整潔,見到熟人互相打躬作揖,禮貌周周,言笑晏晏,所謂亂世,只是上層亂而已,基層並沒有亂。在城市有市民社會,在農村有鄉紳作中流砥柱,社會倫理尚在,人人守住為人的底線,雖處亂世,實際上世道並不亂。 今日最大問題是民風敗壞,不只是官場腐敗,而是社會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在這四十年間,把社會主義之惡、資本主義之惡,以至封建主義之惡,集古今中外眾惡之大成,在中國社會泛濫成災。 民間的道德淪喪,比官場的道德淪喪更可怕,官場爛透了,民間不爛,亂世一來,民間有主心骨,很快可以自動療愈,再建一個正氣的官場,雖然不容易,但還有得救。現在官場爛透了,民間也爛,亂世一來,各自求生,互相傷害沒有底線,那就好大鑊(嚴重性)。 亂世求生之道,在百姓只有組織起來互相保護,在有錢有勢的人,只有建立自己的武裝才能保護家小。底層百姓一旦聚眾起事,針對的目標必然是有錢有勢者,到那時,誰有武力誰就稱王,而民間失去道德護持,生死禍福,也只有靠暴力了。 一個巨大無匹的亂世橫在我們面前,這一個亂世,將以前所未有的規模,造成前所未有的黃禍。到最壞的時候,中國難民全世界亂走,大陸南北東西動亂不休,那就不知要造成多長久的人間苦難了。 中國大亂,中央政府瓦解,民間自生自滅,香港很難獨善其身,所以我勸大家,都要對未來的亂世有充份的思想準備,不要抱僥倖心理,以免悔之莫及。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功夫巨星李小龍在上世紀七十年代的成名作叫做《唐山大兄》,說的是一個來自中土的青年在泰國打工,發現自己的老闆是黑惡勢力,最終見義勇為、懲惡揚善的故事。這裡的唐山,指的是「大唐江山」,也就是對於故土的泛指,老一代僑居海外的華人都習慣於把故土稱之為「唐山」。唐山大兄也就是指挺身而出的中國大哥。 時代可能確實不太一樣了,歷史在今天開了一個大玩笑,真正的唐山沒有大兄,只有大凶。前有大地震,後有爛人渣。這裡的故事也不是見義勇為,而是慘不忍睹。李小龍如果還活著,怕也是沒有臉再拍《唐山大兄2》,剛猛如他,估計也只能拍一個《燒烤店的血案》。 我沒有勇氣看完唐山的那段視頻,好幾次都忍不住快進了——但是我的女兒看到了,十幾歲的小姑娘出奇憤怒,難以置信。用網友的話來說,幾千個密接幾小時搞定,幾個畜生卻一晚上追捕。有些事,好像讓擅長流調的疾控中心派幾個大白去干更好? 是的,我相信但凡正常的人類,對於這種突破性的人性之惡難以置信之餘,可能都有疑問:在人類的世界裡,畜生是怎麼產生的?為什麼畜生得以橫行? 我首先要說,某些評論把這件事歸結為女性權益保護方面的問題,我不太贊同。這種惡行,它跟性別沒有什麼關係——對於恃強凌弱的畜生而言,只要是比它們弱的,都可能成為踐踏的對象,只不過這一次恰好是女性而已。它們可能昨天也欺負過老人孩子或者許許多多的普通人。 真正讓人覺得悲涼的,是這場發生在鬧市的血腥暴力,在姑娘的哀嚎中,竟無一人是男兒。雖然這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場景我們見得很多,但還是每一次都會深感絕望。這種絕望和天天掛在嘴邊的五千年文明對比起來,尤為悲哀。 我倒不是想抨擊在場的人。因為人性是個複雜的話題,如果僅僅歸於地域或者國別,那麼有地圖炮之嫌,也不利於我們看清民風背後的環境成因。如果我們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我們也在現場,能幹什麼——如果一個人衝上去,可能打不過,一起被送進醫院;如果一堆人衝上去,可能涉嫌聚眾鬥毆,一起被告上法院。畢竟扶一個摔倒的老人可能賠的傾家蕩產,保衛自己受辱的母親也可能判個無期徒刑。這都是殷鑒不遠的活生生的現實案例。 「唐山」沒有好人的原因在於,做一個好人成本極其高昂,高昂到某些時候大於為非作歹。因為從法律到現實,沒有什麼東西足以支撐起你放心大膽的當一個「唐山大兄」。之前有人開玩笑說,當好人你如果不能隨身帶一個攝影師,那麼就得至少得帶一個攝像頭。就像彭宇案的法官讓人瞠目結舌的那句世紀之問:不是你乾的,你為什麼要扶? 底層社會由於生存資源較之上層更逼仄,所以在生存競爭中,道義與道德是禁不住叢林法則的考驗的。一旦有人突破人性底線未能被懲處甚至還獲得了好處,那麼很快就形成羊群效應,導致整個社會層面的崩壞。當然有些時代是不介意這種崩壞的,甚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把民眾割裂成手無縛雞之力、也沒有道德是非觀念的原子才是好事。 作為社會行為規範的法律並不認可道義或者道德,我們卻又要在生活中苦苦期盼道義或者道德,這就成了緣木求魚。諸如唐山打人的這幾個人渣,不同地方不同時代都有,而且我相信如果不是因為事情如此發酵,很可能也就是治安拘留就完事——就像《北京青年報》那篇厚顏無恥的報道一樣,「搭訕」「衝突」「對抗」,然後作為酒後滋事再罰酒三杯。 我一點都不懷疑,這個激起眾怒、又沒有什麼複雜背景的案子,很快就能結案,處罰的力度可能也會如大家所願。但是我也不懷疑,在一個戾氣越來越重的時代裡面,這樣的悲劇,遠遠沒有結束。對於小魚小蝦,也許我們的憤怒有點用,對於養成越來越多這些惡行的環境,其實也只是飽含憤怒的無力圍觀,最後連我們自己都會感到絕望和麻木。 幾年前某團的官微放言「深夜出門擼串?不好意思,美國給不了你這種安全感」,說的是「在中國習以為常的生活方式,在美國卻可能成為一道道的催命符」。而今我身在美國,也確實深夜裡獨自去擼過串了,很不幸的是所謂的「催命符」卻是在遙遠的唐山看見。之前有讀者讓我談談對於美國槍案頻發的看法,我現在倒是可以說說——如果唐山的姑娘們也可以在自己的包里放上一把槍,哪怕只是小口徑的防身裝備,我想可能強弱的對比會瞬間轉變。2016年,在美國喬治亞州圭奈特郡(Gwinnett)經營水產店的福建移民陳鳳珠,夜間遭遇三名歹徒持槍入室搶劫,僅僅只練習過射擊一次的陳鳳珠面對危況,二話不說,拔槍即射,一名歹徒當即斃命,兩人落荒而逃。事後陳鳳珠不僅沒有任何責任,還受到了來自警方和社會的褒揚。 是的,有時候面對無法原諒的惡,我更喜歡陳鳳珠這樣的回擊。誰是誰的「催命符」,不在於力量,而在於環境。 真心的希望,唐山的那幾個姑娘能夠早日見到正義的伸張,也真心的希望,狹義的唐山,或者廣義的唐山不僅出人渣,將來也能有出幾個除暴安良的大兄,能有幾個拔槍就乾的陳鳳珠更好。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中國河北唐山一夥肌肉爆爆的壯男餐館圍毆幾位無辜女子事件,因為相關視頻在社交網路的廣泛傳播,激起全社會的憤怒,現在中國官媒也加入了進去,慷慨激昂地怒斥,大有「嚴打」之勢。 但一些網民指出,此事只是冰山一角,社會對女權的不尊重相當普遍。有人舉例說,街頭流氓成性的潑賴也就罷了,就連北京青年報第一時間對這件「社會新聞」的報道,令人瞠目,看了你根本分不清誰是暴徒! 該報「北京頭條」6月10日涉及唐山群毆女子事件相關報道的關鍵細節是這樣描述的:「網傳監視視頻顯示:一名男子靠近幾名女子的餐桌後與對方交談,幾秒鐘後雙方開始由推搡直至爆發了肢體衝突,雙方扭打到一起後,幾名男子從店外沖了進來加入了戰局,對抗幾名女子」。 真是「獨具慧眼」,偏偏與其他網民從「網傳監視視頻」看到的場面不同。該報把幾名男子走進餐廳後其中一位轉身向前,騷擾一位坐在前面的女子說成「與對方交談」,男子似乎把手放在女子背上,被女子推開,然後男子開打,卻被描繪成「雙方開始由推搡直至爆發了肢體衝突」,各大一棒,把起惡的一方與遭到挑釁的一方一筆化為對等的「雙方」。視頻上明明是那男子先打了過去, 不肯束手待斃的女子起而反抗,卻被寫成雙方推搡,「雙方扭打」,完全是一場平等的戰鬥。後面的描繪更令人吃驚,明明是以眾欺寡,兩名女子先後被九名男人打倒在地,北青的文章卻興緻勃勃地寫成,「幾名男子從店外沖了進來加入了戰局」, 「對抗幾名女子」,這是在「對抗」么,畫面上,兩名女子被打倒在地,一名被拖到店外繼續暴打…… 唐山市當局周六稱,已抓獲「尋釁滋事」的九名男子。被傷害的四名女子中,兩人住院,另外兩位輕傷。一幫青壯男人,竟可在人人進出之酒館欺侮騷擾女性,不能遂意,便拳打腳踢,有不少網民揭露,絕非河北唐山才有此事! 澎湃新聞報導,在中國裁判文書網以「女性」、「毆打」、「搭訕」、「騷擾」等關鍵字搜尋後發現,過去幾年間已發生數起女性因拒絕搭訕而被毆打成傷的案件。但有些網民指出,沒有打成「案件」的,沒有引起官司和官媒報道的,被壓下來的多得不計其數。另外,家庭暴力問題在中國也相當嚴重,法新社引述官方的中國婦女聯合會2013年公布的調查顯示,大約四分之一已婚女子遭受家暴。 唐山女子遭群毆暴力事件只是被人把視頻傳輸上網,才引起全社會憤怒,才遭至官媒厲聲譴責,而造成這種光天化日下欺凌女性的根源又在哪裡呢?這種每每以「嚴打」匆匆了事的行為,又能在多大程度上解決社會的愚昧,對女人的敵視,對弱者的霸凌呢? 有網友批評,現在連官媒也怒不可遏,顯得比任何人都還要公正,殊不知,官媒日常報道存在的那種文過飾非,掩蓋真相,一切只是為了宣傳需要,不正是社會風氣敗壞,乃至好壞難辨的助推器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