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美國撤軍
美國撤出阿富汗似乎發出一個明確信號,美國再也不願做世界警察。法新社發表評論說,其實奧巴馬時期對此已經作出暗示,川普以其獨有的方式吼叫,拜登則予以坐實。美軍本周撤出阿富汗,拜登發表講話就此做了相當清楚的宣示。 馬凱特大學法學院教授查爾斯·富蘭克分析拜登周二在美國結束20年阿富汗戰爭講話指出,「『是終止這場沒完沒了的戰爭的時候了』,拜登終結了戰爭,川普似乎更容易更早去完成。」 美軍撤退處於混沌狀態,一如越戰末期西貢撤軍的場景,這一場景削弱了公眾輿論對拜登的支持,但拜登並沒有低頭,他乘著這一機會明確宣示他的國際準則: 「這裡涉及的不只是阿富汗,這裡涉及的是終結一個旨在為了重造另外的國家而大規模軍事干預的時代。」 大西洋理事會歐洲中心負責人哈達德則發推評論說:這是幾十年來,第一位美國總統「最雄辯地拒絕國際主義」。 當然,民主黨總統不時重申「美國回來了」,但他有自己的附加條件:他說:「我們應該從我們的錯誤中汲取教訓」。「我們應該賦予我們明確而現實的使命」,「」我們必須更多地對美國的安全集中精力」。 拜登曆數自己從擔任參議員到擔任奧巴馬副總統的經歷,自誇極富有外交經驗,熟悉國際政治。但阿富汗撤離行動似乎沒有體現出拜登「豐富的外交經驗」。 奧巴馬曾經警告敘利亞總統阿薩德使用化學武器是不可超越的紅線,將招致美國軍事打擊。但是,當大馬士革2013年8月穿越「紅線」,奧巴馬最終沒有啟動預訂的空中轟炸。 拜登把民主國家與諸如中國那樣的獨裁政體的對抗置於軍事行動之上,這是他任期內的優先任務。在他的表述中,民主制度應該證明自己優越於專制獨裁。 在這場民主陣營與專制集團的巨大爭鬥中,拜登重視的是聯盟,這與前任川普有著截然的區別。他正準備秋天時組織民主國家元首和政府總理峰會,具體名單尚未公布。 前法國駐華盛頓大使阿爾諾發推評論說:美國「一直在將自己與世界的罪惡隔離開來和傳播其模式的好處之間猶豫不決。自 1945 年以來,他們選擇成為民主的捍衛者,然後選擇成為民主的傳教士。現在,他們回家了。」 不過,美國單方面決定全面撤出阿富汗令其盟邦措手不及,卻讓北京和莫斯科非常欣喜,中俄似乎看到了美國軍事解決手段的末路。 前美國國務院反恐官員,現任美國大學公共事務學院教授的Tricia Bacon分析,在撤兵問題上,美國的盟國似乎受到不同程度的挫傷。 拜登發表講話的次日,星期三,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明顯感覺到了拜登在國際問題上的保留態度。拜登向澤連斯基承諾,美國幫助烏克蘭反對俄羅斯對克里米亞的侵略,為此將提供軍事設備,但拜登沒有向滿心期望的烏克蘭打開北約的大門。 同樣,拜登也沒有在讓基輔擔憂的北溪二號天然氣工程上讓步,傳統上美國應對俄羅斯採取制裁,但拜登對這一計劃採取了微妙的外交姿態。
喀布爾時刻之後,世界經歷了一個星期左右的情緒劇變——美國國內對拜登政府的不滿、強烈批評,以及國際社會對美國的強烈不滿、鄙視、失望,二者匯成排山倒海的批評、指責。但日子還是要過下去,拜登政府與世界各國正在調整情緒並思考「沒有美國保護的」未來 。本文擇其要者概述分析,勾畫塔利班存在的未來世界藍圖。 美國國內反應激烈,拜登一錘定音 美國國內的批評基於各種立場,大概分為三類: 一是認為撤軍正確,但執行過程太過糟糕,丟棄了約1.5萬美國公民,將武器留給了塔利班,再現了當年越南撤軍時的「西貢時刻」,是拜登政府與美國的永久性恥辱。這些批評者當中包含幾乎所有在大選時期盛讚拜登極富外交經驗、與多國領導人保持良好私人關係的主流媒體,其中《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華爾街日報》寫了公開信,懇求拜登政府將三報的200多名記者及相關的2000餘人安全接回。 二是擔憂此舉影響盟國對美國的信心,認為此次撤軍有損美國自二戰以來的光輝形象。 三是批評拜登政府丟棄了幫助美軍工作的成千上萬阿富汗人,此類批評以《大西洋月刊》為代表,要求政府加快身份審議,打開國門歡迎阿富汗難民。 身為總統的拜登終於露面了,他說:「如果說點什麼的話,過去一周的事態發展進一步證明了美國當前結束在阿富汗的軍事行動是正確決定。」他表示:「美國軍隊不能也不應該在一場阿富汗部隊不願為自己而戰的戰爭中作戰並犧牲。」《華爾街日報》在登載了這條消息之後,無可奈何地承認:拜登的這番講話和美國的撤離將構成美國最漫長戰爭的終結篇章。 此情此景,讓我想起英國《金融時報》8月4日發表的那篇《為什麼拜登讓批評者無可奈何?》,認為民主黨之所以保護他,是因為拜登是贏取民主黨選民信任的捷徑,如果沒有他,民主黨人可能要很費力才能贏得這樣的信任。 這是該報近年評論拜登唯一一篇正確的文章,但作者沒有說到的是:拜登帶病上崗,幾乎成了媒體與公眾豁免他的主要理由,也成為拜登規避許多問題的憑藉。 盟友審視「美國回來了」 「喀布爾時刻」被拿來與1968年越南撤軍的「西貢時刻」對比,但恥辱遠超當年。在全世界的目光下,美國人眼睜睜地看著美國在國際社會丟盡了臉面,卻無可奈何。 在此,我必須來一段舊文重溫,看看現在這些批評拜登的媒體在2020年大選時,如何通過自家控制的媒體賦予拜登超強的「外交才能」(包括認識許多國家的領導人),以下只是原話照錄: 《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CNN甚至FT與BBC都多次稱許的外交才能、國際經驗,《紐約時報》2020年7月6日發表《拜登的非正式外交:如何與習近平這樣的外國領導人建立「私人關係」》,文章說,拜習至少見過8次面,一起散步、在一家中國鄉村學校投籃,私下共同進餐的時間超過25小時。奧巴馬還希望拜登憑藉迷人的魅力與習 「立刻拉上私人關係、讓習近平敞開心扉方面」。 就連還保持一點矜持的路透社也忍不住高度讚許。2020年11月23日,路透社如此展現拜登的外交才能:「美國總統當選人拜登正推動實現他的競選承諾,讓美國再度在全球舞台上扮演領導者角色,同時以專業治國,指派經驗豐富的外交老將擔任重要職務。」這些話重複多了,拜登自己也深信不疑,2020年7月拜登曾表示:「我相當了解美國外交政策。我在全世界都有關係」。「我知道如何做好國際事務方面的工作。」 「喀布爾時刻」讓這些稱讚成了笑話。在美中天津會談美方失利之後,拜登對外說過,今年11月將在G20峰會召開前後,舉辦世界民主同盟大會,共商對抗中共大計,也因喀布爾時刻讓世界失去了期待,因為盟友們都在審視這個回來的美國是否還有足夠的領導能力。 來自盟國的指責內容太多,不過,這對拜登沒有用。拜登終於發話:「無法保證阿富汗空中撤離的最終結果,沒有看到盟國對美國信譽發出質疑。」 事實上,盟友國對美國的批評前所未有地尖銳,媒體均有登載,以下僅摘錄部分: 8月18日,英國下議院就阿富汗局勢進行了長達7個半小時的緊急辯論。這次會議上,英國政界重要人物紛紛表示對美國的強烈不滿。英國前首相特蕾莎·梅表示,英國追隨美國撤軍的決定恰恰表明英國對美國的過度依賴,給英國的外交政策招致了一項「重大挫折」。前北愛爾蘭事務大臣歐文·派特森(Owen Paterson)更是稱,這是「自蘇伊士運河事件以來英國最大的恥辱」,並表示,西方「現在一團糟」。英國議會下院防務委員會主席托比亞斯·埃爾伍德抨擊拜登高調宣稱的「美國歸來」。「這是個諷刺。當我們被一個僅裝備火箭筒、地雷和步槍的叛亂組織打敗時,你憑什麼說『美國歸來』?」 8月22日,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兼歐委會副主席博雷利表示,喀布爾落入塔利班之後,國際撤離工作混亂不堪,這些表明,歐洲需要發展獨立於美國的、自己的軍事能力。 對於阿富汗撤軍,德國政界在兩個層面討論:1、當年參與「阿富汗行動」基於北大西洋「盟約」第五條(一國遭襲,群起反擊的「集體防禦」條款),是無奈之舉。2、拜登政府不顧聯盟內的反對聲,也未經充分協商便宣布立即撤軍,導致駐阿兵力第二位的德國軍隊不得不緊急撤退,難以「善終」。要言之,德國的討論觸及到追隨美國是否是個錯誤這個層面。 拜登確實多次在國際會議上高呼「美國回來了」,但盟友們覺得回來的根本不是過去那個美國。國際輿論的看法非常一致,認為眼下的結果是「西方的失敗」。 美國的反思剛開始。在種種分析中,我認為只有美國智庫昆西負責任治國研究會研究員、曾在阿富汗服役的亞當·溫斯坦的反思是個正確路向:「美國真正的失敗在於其長期以來錯誤地認為可以通過武力促成有效的治理。阿富汗軍事干預後的混亂和撤軍後的混亂都源於同一個根本性錯誤——美國認為可以使用軍事力量來實現被佔領國社會和政治的永久性變革。」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本文經上報授權刊出,原出處)
不出所料,阿富汗一夕變天,眾多事後諸葛便跳了出來,開示愚?的眾生,諸如「阿富汗的今天,就是台灣的明天」之類的調調紛紛出籠,他們所要表述的意思,不外就是「美國不可靠,跟它走太近,遲早會被出賣,下場就像過去的越南和今天的阿富汗!」 諸葛亮《出師表》留下了千古警語:「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以塞忠諫之路也。」意思是說援引前車之鑒,要有內在的邏輯性與可比性,不可以芭樂比香蕉,否則就有「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風險。那麼台灣和阿富汗又有多少可比性呢? 先看阿富汗,這個位於中亞的古國,面積約台灣的18倍,人口約1.3倍,人均GDP不到台灣的十分之一。歷史上,波斯帝國、孔雀王朝、阿拉伯帝國,甚至唐朝及蒙古帖木兒汗國都曾統治過這個地區(所以中國也可以宣稱是固有領土,一寸不能少?)大英帝國與蘇聯都曾嘗試征服它,近代定義的國家成立於1919年,和中華民國差不多。 對於這個帝國墳場,美國介入還真不是為了領土野心,小布希只想逼它交出賓拉登而出兵推翻塔利班,二十年來花了兩兆多美元想改造這個國家,教他們認識民主人權,示範如何選舉,但他忽視了民族文化與宗教信仰的僵固性。 美國花巨資裝備的三十五萬武裝力量,面對少數「解放軍」有如摧枯拉朽,說明沒有捍衛核心價值的意志,再精良的武器都是破銅爛鐵。美國所扶植的這個政府,官員貪腐自肥,敵軍尚未兵臨城下,總統率先帶著美金跑路,軍人拿著武器棄明投喑,說明了他們還沒有準備好成為西方式的民主國家,當多數人民沒有為自由而戰的意志,不肯為民主付出一滴汗水,只想蹺著腿享受美國的金援和武裝保護,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伊斯蘭極端教義是個很奇特的存在,他們嚮往的純凈世界,女性不能受教育,不能看電影唱歌,只能認命當個生育機器,如果美國推銷的制度是對的,為什麼得不到多數人民的支持?這是阿富汗人自己應該想清楚的問題。 台灣的問題是這樣的嗎?台灣己經充分想清楚了,至少有八成以上的人想要維持現有的體制與生活方式,所以我們努力工作,忠實繳稅武裝自衛力量,結交有共同信仰價值的盟友,為的就是不被剝奪幾代人付出奮鬥的成果,所以台灣人能不能保有這個權利,取決於我們願不願意堅持,更甚於美國人願意幫忙多少,在這方面,以色列是我們可以取法的榜樣。 許多拿阿富汗來嚇台灣的論調,其實內心也認同塔利班政權是邪惡的,是必需防止落入相同命運的;但是他們鼓吹的方法卻是放棄抵抗,以免激怒流氓土匪,這豈非自相矛盾,與我們堅持幾十年追求的目標背道而馳嗎? 沒有國家有義務為別國的民主和自由犧牲,民主和自由從來不是免費的。阿富汗的可悲命運的確值得我們警惕,重點不在美國可不可以給我們保證,而是我們願意為民主自由付出多少?動輒拿阿富汗來嚇唬台灣人,有意思嗎? (※作者為自由評論者,全文轉自上報)
以《環球時報》為首的中國官媒近日將阿富汗變天的情況刻意套用在台海問題上,引發部分在台親中人士的呼應,前國民黨立委趙少康就做出「今日阿富汗、明日台灣」的類比。事件引發台灣媒體廣泛報導,藍綠陣營都進行不同解讀。8月18日,美國總統拜登接受訪問就該問題作出回應,拜登稱,阿富汗的形勢與台日韓、北約等都不一樣,若任何人入侵北約,美國會做出回應,對台日韓做法也一樣。 拜登(Joe Biden)18日接受美國廣播公司新聞網(ABC)獨家專訪,被問到中國譏諷台灣人民「不能靠美國」表示,中國不這麼說才奇怪,但阿富汗和台灣、韓國及北約(NATO)有根本上的差異。美國與這些實體達成協議的基礎,不是他們內部發生內戰,而是當地有個團結政府,試圖阻止「壞人對他們做出壞事」。 拜登強調,美國一向信守承諾。他說:「美國對(北約創立條約)第5條做出神聖承諾,若任何人入侵或對我們北約盟友採取行動,美方會做出回應,對日本、南韓和台灣也一樣。這根本(與阿富汗)無法比較。」 這也是拜登1月底上任以來,對防衛台灣作出最清晰的表態。 早在拜登之前,美國國安顧問蘇利文(Jake Sullivan)17日駁斥台灣與阿富汗類比,強調兩者情況不同,美國相信自己對盟友夥伴的承諾神聖不可侵犯(sacrosanct),對台灣或以色列承諾也一如既往堅實。 美軍撤出阿富汗後,塔利班勢力迅速控制首都喀布爾等地,阿富汗局勢瞬間巨變令中國官媒抓住機會,不但唱衰美國,還能打擊台獨。 《環球時報》總編胡錫進16日晚於微博貼文警告說:「美國拋棄過多少自己的盟友?它在關鍵時刻會不會也拋棄台灣呢?一些『台獨』聲稱『台灣比阿富汗重要』,老胡這就告訴他們:這是幻象。」 台灣也有部分藍營人士唱和中國官媒的說法。前國民黨立委趙少康就做出「今日阿富汗、明日台灣」的類比。 趙少康的臉書貼文雖然獲得了上萬名網民按贊支持,但也有為數不少的網民反駁他。一位台灣網民回應說:「別搞這種聳動字眼,台灣人民的韌性是阿富汗的百倍,豈能類比之!」 台灣台中的中興大學國際政治研究所特聘教授蔡東傑對美國之音表示,將阿富汗局勢類比在台海關係上,是過於簡單、且沒有邏輯的比較。他說,如果前提是美軍於全球大撤軍或者美台關係走下坡,那麼這樣的類比還比較具有邏輯關係,但現在的情況是,美軍在全球還有龐大的駐軍,也很可能撤出阿富汗後,反而會強化亞太地區的增兵,那麼,對台灣的協防,反而可能受惠。 蔡東傑說:「至少過去幾年當中,台美關係是一直在往上走,我們沒有看到往下走的跡象。所以,阿富汗跟台灣的問題之間怎麼連在一起,目前是看不到。」
就目前的阿富汗局勢,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8月16日在白宮進行講話。拜登為撤軍阿富汗做出強力辯護,他說,他堅持這項政策,經過20年戰事,已經到了該撤退的時候了,繼續駐軍阿富汗只對中國和俄羅斯有利。 以下為拜登講話全文: 「下午好。我今天想談談阿富汗不斷發展的局勢,上周發生的事態,以及我們為應對迅速演變的事件所採取的措施。我的國家安全團隊和我一直在密切關注阿富汗當地的局勢,並迅速採取行動,執行我們為應對各種突發事件而制定的計劃,包括我們現在看到的快速崩潰。」他說,「我稍後會更多地談及我們正在採取的具體步驟。但我想提醒大家,我們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美國在阿富汗的利益是什麼。」 拜登說,「近20年前,我們帶著明確的目標進入阿富汗:抓住那些在2001年9月11日襲擊我們的人,並確保基地組織不能利用阿富汗作為基地再次襲擊我們。我們做到了這一點。我們嚴重削弱了基地組織和阿富汗的實力。我們從未放棄對奧薩馬·本·拉登的追捕,我們抓住了他。」拜登說,「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們在阿富汗的任務本來就不應該是國家建設。它從來不應該是創造一個統一的、集中的民主國家。我們在阿富汗的唯一重要的國家利益今天仍然是一如既往的:防止對美國本土的恐怖襲擊。」 拜登說,「我多年來一直主張,我們的任務應該嚴格集中在反恐上,而不是反叛亂或國家建設。這就是為什麼我在2009年擔任副總統時反對增兵的提議。這就是為什麼作為總統,我堅決要求我們把重點放在2021年我們今天面臨的威脅上,而不是昨日的威脅。」他說,「今天,恐怖主義威脅已經遠遠超出了阿富汗。索馬利亞的青年黨、阿拉伯半島的基地組織、敘利亞的支持陣線、試圖在敘利亞和伊拉克建立哈里發並在非洲和亞洲多個國家建立附屬機構的伊斯蘭國」。 拜登說,「這些威脅值得我們關注並提供資源。在我們沒有長期軍事存在的多個國家,我們對恐怖組織進行有效的反恐任務。如果有必要,我們在阿富汗也會這樣做。我們已經發展了反恐超視距能力,這將使我們能夠牢牢盯住該地區對美國的直接威脅,並在必要時迅速果斷地採取行動。」他說,「當我上任時,我繼承了特朗普總統與塔利班談判達成的一項協議。根據他的協議,美軍將在2021年5月1日之前撤出阿富汗,也就是我上任後三個月多一點。在特朗普執政期間,美國軍隊已經從大約15500名美軍縮減到2500名駐阿部隊。而塔利班正處於自2001年以來最強大的軍事狀態。」 拜登說,「作為你們的總統,我必須做出的選擇是,要麼貫徹執行該協議,要麼準備在春季戰鬥季節中重新與塔利班作戰。5月1日之後就不會有停火了。5月1日之後沒有保護我們部隊的協議。5月1日之後,沒有美國人傷亡的穩定現狀。只有一個冷酷的現實:要麼落實撤軍協議,要麼衝突升級,讓數以千計的美國軍隊重新投入阿富汗的戰鬥,並蹣跚進入衝突的第三個十年。」 拜登說,「我堅定地支持我的決定。經過20年的時間,我深刻地認識到,從來沒有一個撤出美國軍隊的好時機。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仍然在那裡。我們清楚地知道風險的存在。我們為每一個突發事件做了計劃。但我總是向美國人民承諾,我將對你們坦白。」他補充說,「事實是,這確實比我們預期的要快。那麼發生了什麼?阿富汗政治領導人放棄了,逃離了這個國家。阿富汗軍隊崩潰了,有時沒有嘗試戰鬥。如果有的話,過去一周的發展加強了現在結束美國在阿富汗的軍事參與是正確的決定。」 拜登說,「美國軍隊不能也不應該在阿富汗部隊不願意為自己打的戰爭中作戰和犧牲。我們花費了超過1萬億美元。我們訓練和裝備了一支約30萬兵力的阿富汗軍隊。擁有令人難以置信的裝備。這支部隊的規模比我們許多北約盟國的軍隊都要大。我們給他們提供了他們可能需要的所有工具。我們支付他們的工資,為他們的空軍提供維護,這是塔利班所沒有的。塔利班沒有空軍。我們提供了近距離空中支援。我們給了他們一切機會來決定他們自己的未來。我們不能提供給他們的是為這個未來而戰的意願。」 拜登說,「存在一些非常勇敢和有能力的阿富汗特種部隊單位和士兵。但是,如果阿富汗現在無法對塔利班進行任何真正的抵抗,那麼一年、再一年、五年或二十年;美國軍隊在當地駐足就不可能起到任何作用。」他續指,「以下是我的核心觀點:在阿富汗自己的武裝部隊不願意的情況下,命令美國軍隊出手是錯誤的。阿富汗的政治領導人無法為了他們人民的利益走到一起,無法在關鍵時刻為他們國家的未來進行談判。當美國軍隊留在阿富汗為他們承擔戰鬥的重任時,他們永遠不會這樣做。而我們真正的戰略競爭者,中國和俄羅斯,最希望的就是美國繼續將數十億美元的資源和注意力無限期地投入到穩定阿富汗的工作中。」 拜登說,「當我6月在白宮接待加尼總統(Ashraf Ghani)和阿卜杜拉主席(Abdullah Abdullah)時,以及7月我再次與加尼通電話時,我們進行了非常坦誠的交談。我們談到了在美軍離開後,阿富汗應該如何準備打他們的內戰。肅清政府中的腐敗,以便政府能夠為阿富汗人民發揮作用。我們廣泛地談論了阿富汗領導人在政治上團結的必要性。他們沒有做到這一點。我還敦促他們開展外交活動,尋求與塔利班達成政治解決。這一建議被斷然拒絕。加尼先生堅持認為阿富汗部隊會戰鬥,但顯然他錯了。」 拜登說,「因此,我不得不再次問那些主張我們應該留下的人。當阿富汗軍隊不願意時,你們還要讓我派多少代美國的兒女去打阿富汗的內戰?還有多少生命,美國人的生命,值得,阿靈頓國家公墓還有多少無盡的墓碑?我很清楚我的答案。我不會重複我們過去犯過的錯誤。在一場不符合美國國家利益的衝突中無限期地停留和戰鬥,在一個外國的內戰中加倍努力,試圖通過美國軍隊的無休止的軍事部署來重塑一個國家,這種錯誤。這些都是我們不能繼續重複的錯誤,因為我們在世界有重大的重要利益,我們不能忽視。」 拜登說,「我也想承認這對我們許多人來說是多麼的痛苦。我們在阿富汗看到的場景,它們令人心碎,特別是對我們的退伍軍人、我們的外交官、人道主義工作者;對任何在當地花時間支持阿富汗人民的人來說。對於那些在阿富汗失去親人的人,以及在阿富汗為我們的國家戰鬥和服務的美國人來說,這是深深的、深深的個人問題。這對我來說也是如此。」 拜登說,「我和其他人一樣長期從事這些問題的研究。在這場戰爭中,當戰爭進行時,我一直在阿富汗各地,從喀布爾到坎大哈,到庫納爾谷。我曾在四個不同的場合去過那裡。我與人民見面。我與領導人交談過。我和我們的部隊在一起,我親身了解到在阿富汗什麼是可能的,什麼是不可能的。因此,現在我們專註於什麼是可能的。」 拜登說,「我們將繼續支持阿富汗人民。我們將以我們的外交、我們的國際影響力和我們的人道主義援助來領導。我們將繼續推動區域外交和參與,以防止暴力和不穩定。我們將繼續為阿富汗人民、婦女和女孩的基本權利大聲疾呼,就像我們在世界各地大聲疾呼一樣。」他說,「我一直很清楚,人權必須是我們外交政策的中心,而不是邊緣。但做到這一點的方法不是通過無休止的軍事部署。而是通過我們的外交、我們的經濟工具和號召世界加入我們。」 拜登說,「讓我介紹一下目前在阿富汗的任務。我被要求授權,而且我也授權了,6000名美國部隊部署到阿富汗,目的是協助美國和盟國的文職人員離開阿富汗,並將我們的阿富汗盟友和脆弱的阿富汗人疏散到阿富汗境外的安全地帶。我們的部隊正在努力確保機場的安全,並確保民用和軍用航班的持續運行。我們正在接管空中交通管制。我們已經安全地關閉了我們的大使館並轉移了我們的外交官。我們的外交人員現在在機場也得到了鞏固。」 拜登說,「在未來的日子裡,我們打算把一直在阿富汗生活和工作的數千名美國公民運送出去。我們還將繼續支持文職人員的安全離開,仍在阿富汗服役的我們盟友的文職人員。我在7月宣布的『盟友避難行動』(Operation Allies Refuge)已經將2000名有資格獲得特別移民簽證的阿富汗人及其家人轉移到美國。在未來的日子裡,美國軍方將提供援助,將更多符合特別移民簽證條件的阿富汗人及其家人遷出阿富汗。」 拜登說,「我們還在擴大難民准入,以涵蓋為我們的大使館工作的其他脆弱的阿富汗人。美國非政府組織和美國新聞機構中本來就有很大風險的阿富汗人;我知道有人擔心我們為什麼不早點開始疏散阿富汗平民。部分答案是一些阿富汗人不想早點離開,仍然對他們的國家充滿希望。還有一部分是因為阿富汗政府及其支持者不鼓勵我們組織大規模的撤離,以避免引發,正如他們所說的,信任危機。」 拜登說,「美國部隊正像以往一樣專業而有效地執行這一任務。但這並非沒有風險。在我們執行這次出發時,我們已經向塔利班明確表示。如果他們襲擊我們的人員或破壞我們的行動,美國的存在將是迅速的,反應也將是迅速而有力的。如果有必要,我們將以毀滅性的力量保衛我們的人民。我們目前的軍事任務時間短,範圍有限,目標集中。儘可能安全、迅速地救出我們的人民和我們的盟友。而一旦我們完成了這一任務,我們將結束我們的軍事撤退。我們將在長達20年的流血衝突後結束美國最漫長的戰爭。」 拜登說,「我們現在看到的事件可悲地證明,再多的軍事力量也無法提供一個穩定、統一、安全的阿富汗,在歷史上被稱為帝國的墓地。現在發生的事情可能在5年前或15年後同樣容易發生。我們必須誠實,我們在阿富汗的任務在過去20年中犯了許多錯誤。」 拜登說,「我現在是第四位在阿富汗主持戰爭的美國總統。兩位民主黨人和兩位共和黨人。我不會把這個責任轉嫁給第五位總統。我不會誤導美國人民,聲稱只要在阿富汗多花一點時間就會有很大改觀。我也不會逃避我對我們今天的處境以及我們必須從這裡向前邁進的那份責任。我是美利堅合眾國的總統,責任由我承擔。」 拜登說,「我對我們現在面臨的事實深感悲哀。但我不後悔我決定結束美國在阿富汗的戰爭,並保持對我們在那裡和世界其他地區的反恐任務的激光關注。我們在阿富汗削弱基地組織的恐怖威脅並殺死奧薩馬·本·拉登的任務是成功的。我們為克服幾個世紀的歷史並永久地改變和重塑阿富汗所做的幾十年的努力並不成功,我寫道並相信它永遠不可能成功。」 拜登說,「我不能也不會要求我們的部隊在另一個國家的內戰中無休止地戰鬥,造成人員傷亡,遭受破壞性的傷害,使家庭因悲痛和損失而破碎。這不符合我們的國家安全利益。這不是美國人民想要的。這不是我們的部隊在過去20年中作出如此大的犧牲所應得的。我在競選總統時向美國人民承諾,我將結束美國在阿富汗的軍事介入。雖然這很艱難,很混亂,而且,是的,遠非完美,但我已經履行了這個承諾。」 拜登說,「更重要的是,我向為這個國家服務的勇敢的男女作出承諾,我不會要求他們繼續在早就應該結束的軍事行動中冒生命危險。當我作為一個年輕人來到這裡時,我們的領導人在越南做到了這一點。我不會在阿富汗這樣做。」 拜登說,「我知道我的決定會受到批評。但我寧願接受所有這些批評,也不願意把這個決定傳給另一位美國總統,又一位,第五位總統。因為這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對我們的人民來說是正確的決定。對我們冒著生命危險為我們的國家服務的勇敢的軍人來說是正確的。這也是對美國的正確決定。」他最後說,「謝謝你們。願上帝保護我們的部隊、我們的外交官和所有在危險中服務的勇敢的美國人。」 拜登在演講結束後離開會議廳,沒有回答現場記者的提問。
8月15日,紐約時報報道了阿富汗首都喀布爾被包圍的消息。8月初的時候塔利班還僅僅是包圍了幾個省會城市,但是一周就拿下十座城市,不到兩周時間,喀布爾就幾乎變成了一座孤城。可以說絕大部分城市都是政府軍棄守的。目前,加尼領導的阿富汗民選政府已經放棄抵抗,加尼總統已經逃離首都,而美歐的使館人員正忙著撤離。喀布爾的淪陷成為馬上到來的事實。面對阿富汗局勢迅速惡化,大家都有很多疑問,筆者在此與讀者探討。 為什麼阿富汗政府軍如此不堪一擊? 與其說塔利班戰鬥力特強,不如說政府軍毫無士氣。塔利班幾乎沒有重武器,沒有空軍甚至沒有防空武器,而政府軍的武器裝備、後勤供應、人員訓練都比塔利班強的多。很明顯的是,阿富汗政府軍沒有鬥志。大部分城市沒有經過戰鬥就被塔利班佔領,政府軍幾乎一觸即潰,外國軍隊支持的大量武器裝備完好落入塔利班手中。 大家都知道,塔利班實行政教合一,推行嚴厲的沙里亞法,比沙特和伊朗更加背離人類當代文明。塔利班曾經統治過阿富汗,在其統治下,民眾很小的罪錯被施以嚴厲的處罰,公民沒有言論自由和政治權力,人權和法治觀念無從談起,甚至娛樂活動都被當成罪孽。那麼為什麼廣大的阿富汗民眾不願意奮起保衛他們的自由呢? 是阿富汗民眾甘願接受塔利班的統治嗎?從已有的報道來看,顯然不是。首先難民逃難的方向都是逃避塔利班的,其次可以看到外國記者採訪的婦女、演奏者、失去兒子的老人這些普通民眾對塔利班懷有的敵意。是阿富汗人不夠勇敢嗎?也很難說是。因為對陣雙方都是阿富汗人,即便按部族來劃分,也是普什圖族的人數都占多數。 最大的原因很可能就是阿富汗人的價值觀或者意識形態。雖然目前的阿富汗國名叫阿富汗伊斯蘭共和國,還帶有伊斯蘭,但在國際社會監督指導下,阿富汗有大選、有婦女領袖、有公民社會,逐漸思想多元化。這就牽扯到一個自古以來的悖論:為什麼野蠻對文明具有戰爭優勢?通常的解釋是野蠻的一方使用嚴刑峻法既能約束自己的軍人,也能威懾更注重人道主義的對手,通俗的說就是野蠻的一方的優勢就是沒有底線。這對當前阿富汗局勢顯然也是解釋的通的。除此之外,宗教和民族特性也賦予塔利班的凝聚力優勢。在戰爭中敵我分明,塔利班的意識形態把穆斯林當成自己人,把不遵從沙里亞法的人當成外人或者穆斯林中的「敗類」,同時把跟外國合作的人當成「民族叛徒」。當阿富汗人總體上還有強烈的宗教和排外認同的時候,政府軍的士兵只是在為工資奮鬥,而沒有為保衛自由而戰的自豪感,相反,在道德觀念中還自矮一截,因此一旦有生命危險自然就會逃命要緊。 另外,塔利班跟當年國共內戰的共產黨一樣,也採取一定的欺騙性措施。一是對外宣傳,說自己也保護婦女兒童權利,這樣就給中共這樣的機會主義政權以支持塔利班的理由。二是對俘虜的政府軍士兵發路費回家,不加以殺害(高官除外)。第三,通過沙里亞法的「嚴打」措施懲治犯罪維護秩序。第四,因為沒有多少可以貪腐的利益,並且戰爭里篩選出的領導人還不懂貪腐,所以塔利班的「清廉」和政府官員的貪腐形成對比。 外國勢力的支持雖然也對塔利班成功很重要,但是這種支持主要來自巴基斯坦和中東國家的極端勢力,而不是哪個外國政府全力支持。這種外部支持跟阿富汗政府受到的外來支持根本無法相比。阿富汗政府不僅得到美國的各種政府和軍事援助,而且經濟上也得到歐盟的全力支援,歐盟的援助占其GDP的40%。此外,阿富汗塔利班為了減少國際阻力,表面上還跟搞恐怖活動的巴基斯坦塔利班組織劃清界限,把自身定義為阿富汗內戰的一方。因此外部因素對塔利班的成功影響更小,相比蘇聯支持的中共、越共、朝共、古共塔利班更像是「人民的選擇」。 為什麼美國不堅持下去? 面對阿富汗政府軍這樣的扶不上牆的爛泥,拜登即便面臨嚴厲的批評,也絕不想在阿富汗戰爭中多捲入一天了。拜登說,「在我國20多年的阿富汗戰爭中,美國派出了最優秀的青年男女,投資了近1萬億美元,訓練了30多萬阿富汗士兵和警察,為他們配備了最先進的軍事裝備,並維持了他們的空軍,這是美國歷史上最長的戰爭的一部分。如果阿富汗軍隊不能或不願意守住自己的國家,美國再駐紮一年或五年也不會有任何改變。而在另一個國家的內部衝突中,美國無休止的存在對我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美國雖然有當世界警察的意願和能力,但是她畢竟也要考慮自身的利益。二十年來,美國軍人死亡死亡超過2500人,經濟投入數千億美元。最重要的是美國看不到鞏固阿富汗民主的希望。因此,當阿富汗人本身沒有保衛自由政權的意願的時候,美國不再願意給阿富汗人提供免費的政府服務。 單純從軍事上看,美國對塔利班的實力根本沒有比較性可言。但是現代戰爭要求文明的一方不能有任何違背國際人權標準的錯誤。打擊塔利班不能誤殺平民,但塔利班和平民在穿著和行為上混雜一起,難免誤傷。抓住塔利班俘虜不但要好好招待,而且不能進行洗腦教育,要尊重他們的信仰和價值觀。對於口頭支持塔利班的人當然更不能加以懲罰,那是言論自由。但是塔利班卻可以為爭取勝利使用一切手段。因此,塔利班才可能長期不被美軍消滅。 既然消滅不了塔利班,川普政府只好談判。當然,跟中共類似,塔利班的談判只是幌子,你越跟他談,他就聲勢越大,尤其是撇開阿富汗政府跟塔利班談判,更削弱了阿富汗政府的影響力。但是拜登政府已經顧不上塔利班言而無信了,只要沒有傷亡的撤出阿富汗就算達到了目的。 拜登政府急於在阿富汗撤退,另一個原因很可能跟中國有關。在江胡時代,中美之間是合作大於競爭,而習近平的民族主義迫使美國不得不把中國當成主要對手。在此背景下,美國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消耗在阿富汗已經得不償失。美國歷史上為了對付蘇聯,可以支持阿富汗伊斯蘭激進分子,可以結盟比蘇聯更專制獨裁的毛澤東政權。現在為了對付中國這個主要對手,放棄阿富汗就沒有什麼奇怪了。 阿富汗一旦重回塔利班統治,阿富汗的人的自由和人權當然會受到極大損失。但是環顧阿富汗周邊國家,幾乎都是不講人權和自由的政權。對美國來說,只要不公開支持恐怖組織,這種因為政治形態落後導致的低人權都是可以容忍的。何況對於中亞的美國主要對手——伊朗,塔利班是遜尼派,不會跟什葉派掌權的伊朗結盟。同時中共和塔利班雖然互相利用,但是中共敵視伊斯蘭世人皆知,二者也不可能真正成為夥伴。因此,塔利班不會增強伊朗和中國兩個美國主要對手的力量,說不定還會有所牽制,因此,美國的撤出也沒有太多擔心。 塔利班帶來的教訓是什麼? 塔利班的勝利使得美國和歐盟的巨大投入功虧一簣。塔利班再次掌權之後,不僅阿富汗人自己的人權遭到毀滅性打擊,而且世界又多了一個動亂的根源。 如果美國和北約要檢討,首先應該檢討沒有做好政治思想教育,或者是沒有使得阿富汗人樹立為自由民主而戰的榮譽感。民主國家的存在總是為了保障個人自由,在政權沒有外來威脅的情況下,對政府的制約和對個人權利的保障可以說社會發展和進步的必要做法。但是在民主政府面臨暴力威脅的情況下,首要的任務則是保障政府的生存能力。這不僅需要訓練士兵、援助武器裝備,更要通過教育系統讓人們珍惜他們得之不易的自由。 如果民主國家認為這種洗腦行為不符合自由的價值觀,那麼就應該有決心長久堅持下去。只有當阿富汗的公民社會足夠強大,比如可以通過民主選舉、言論自由、司法獨立來遏制腐敗、鼓勵競爭、造福民眾的時候,民主才能鞏固下來。 在此之前,國際社會投入再多,往往是事倍功半,好處被官員拿走,市民也能享受到一部分,而廣大農村依然貧困,這種加大的社會不平等反而成為動亂的源頭,還不如普遍貧窮更讓阿富汗人覺得公平。但如果持之以恆,使得民主的優勢得到發揮,民主政府的實力強大到極端組織再怎麼萬眾一心也無法戰勝的時候,民主就不僅在阿富汗站穩腳跟,甚至可以說在最政治落後的中亞地區樹立起民主的標杆。韓國從不堪一擊到北朝鮮只能仰視就是經歷了四十年才真正做到。 如果美國沒有像支持韓國一樣永久支持下去的決心,乾脆在塔利班還弱小的時候,跟他談判,把西南某個省份給他治理也許更好。對於同一個國家,分而治之,使得極端意識形態的政權和民主政府長期和平共處,競爭發展,才能顯示出民主制度的優勢。時間長了,巨大的社會經濟文化發展的鴻溝自然會消除極端組織的短期鬥爭優勢。 假如阿富汗能夠變成一個持久的民主國家,就會在世界上政治最落後的中亞地區打破暗黑政治的烏雲,成為民主勢力擴張的前沿陣地。其自由民主帶來的光輝將給周邊數億民眾帶來新的希望。 阿富汗的未來以及對國際局勢的影響如何? 短期來看,民選的阿富汗政府垮台已成定局。現在塔利班跟政府的談判主要內容是怎樣和平交出喀布爾。如同當年國共內戰末期,中共的談判就是李宗仁政府如何體面投降。不同的是,當年的中國還有國民黨這樣一個有共同政治追求的組織,而阿富汗政府卻沒有這樣的主心骨,更沒有台灣這樣的孤島可以退守。 阿富汗的淪陷自然是世界民主的退潮表現之一。根據自由之家的統計,過去15年來,取得民主進步的國家數量一致低於民主退步的國家數量。這些事實綜合起來令人對世界的未來更加擔心。 人類社會的發展進步從來不是一帆風順的,民主的回潮並不可怕,長遠來看,民主國家從二戰之後有數的幾個發展到今天在世界佔主流還是人類歷史的發展趨勢。二戰之後共產主義的崛起導致的民主倒退幾乎吞噬了二戰消滅法西斯的勝利成果,但是隨著蘇聯的崩潰,共產主義已經奄奄一息,還打著紅色旗幟的中共政權雖然還是對民主世界的威脅但是已經以民族主義而不是共產主義的面目出現。蘇東劇變導致民主有較大的飛躍,阿拉伯之春也使得人們看到在宗教色彩濃重的國家發展自由民主的希望。 塔利班重新掌權肯定要實行政教合一的落後政治統治,商業和政界精英正在大批出逃。塔利班政權很難獲得民主國家的認同,不願保衛自由的阿富汗人將失去外國經濟援助,更不要說各種自由,因此會遭受一個劫難。將來的阿富汗落入神權政治和部族統治的老套,很可能再回到幾個世紀前的生活形態。也許人們習慣了之後會把阿富汗從世界政治中忘掉,就像今天大部分人對扎伊爾的當年的巨變和改名剛果毫無感觸一樣。或許將來新的民主浪潮到來的時候,阿富汗才能和周邊的幾個伊斯蘭國家一起發生深刻改變。 塔利班應該也會吸取教訓,不敢再公開容留支持基地組織這樣的恐怖分子集團。如果確實如此,倒也看不到什麼新的變數。中共為了對抗美國以及減少對鎮壓維族的阻力有可能拉攏塔利班,俄國處於歷史原因可能會放干預棄阿富汗,美國會維持對塔利班政權有限的壓力,歐洲、加拿大、澳洲跟美國的政策大同小異。 美國會騰出手來對付中國,中美之間的較量如同美蘇之間的冷戰會成為世界主流。但是與其說是中美之間的戰鬥,不如說是習近平一個人與西方民主國家之間的戰鬥。如果有一天習近平的獨裁結束,中美恢複合作關係還是很有可能的,畢竟世界上還有很多兩國共同面對的挑戰。阿富汗帶來的極端宗教政治的挑戰就是一個現實的例子。從更長遠的角度來說,中國一旦擺脫中國共產黨的專制統治,就會成為美國真正的合作夥伴,一起維護世界民主秩序,那個時候像塔利班這樣的暴力組織再想暴力奪權就困難多了。 阿富汗的女童將會失學,婦女將被迫都成為蒙面人,這是令人悲哀的。但是中國人面臨著另一種悲哀,那就是在生不起病,買不起房,上不起學,無法養老的同時,喪失了抱怨遭受不公的權利。 如果中國人能為自己的權利而努力追求自由民主,那就不僅是在捍衛中國人的民主權利,同時也是在為世界民主和人權做貢獻。 (全文轉自議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