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六四33周年
六四屠城33周年紀念日,中國大陸不允許有任何公開的紀念活動,堅持了30年的香港維園燭光也已3年前就被禁止了。但是,散居世界各地繼續為自由而戰的華人,仍然舉辦規模不等的集會、遊行及燭光晚會,緬懷六四英烈、繼續推動中國向憲政民主轉型。 人類的歷史,由人類選擇構成。33年前,覺醒的部分中國人,與其他共產主義黨國覺醒的人群一樣,選擇與共產暴政抗爭,選擇與共產暴政強加給他們的命運抗爭,紛紛通過語言文字和街頭運動表達他們對自由、人權、民主、法治和憲政的嚮往和訴求。 覺醒人群的這種勇毅行動,對掌權的極權主義者們帶來挑戰,也給他們提供選擇的機會。當年中共黨國的極權主義者們本可以與蘇聯東歐的同類一樣,順應歷史潮流,順應人心民意,改邪歸正而轉變為擁抱普世價值的正常人,放棄專政特權而加入民主化的洪流。當時中共體制之內確實也有一大批有識之士朝著這個方向突飛猛進,包括黨國上層的趙紫陽、鮑彤、李銳、李昌、朱厚澤、胡績偉、李慎之、徐勤先等人。但是,以鄧小平、陳雲等人為首的中共頑固派卻選擇與人民為敵,與歷史潮流為敵,繼續充當為非作歹的惡魔。他們調動全國十分之一的野戰部隊,用坦克和機槍野蠻鎮壓手無寸鐵的和平示威民眾,繼而全面清洗體制內外參加、支持和同情自由民主運動的志士仁人,將波瀾壯闊的89民運扼殺與血泊之中。 而且,非常可悲的是,當年世界上的民主政府出於無知和貪婪,做出了與魔鬼做交易的荒唐選擇。他們對中共政權進行的口頭譴責和三心兩意的制裁,實際上只堅持了兩三年。在1991年蘇聯崩潰之後,他們就急不可待地宣布冷戰的結束,以便全面推進唯利是圖、毫無原則的經濟全球化,無視共產暴政在中國、北朝鮮、越南、古巴、寮國等5國的繼續存在,無視共產暴政和自由民主兩種制度、兩種世界觀和兩種價值體系之間的根本衝突繼續存在。這些根本衝突,正是冷戰的本質特徵,因而冷戰實際上從未結束,只是民主世界無意正面迎戰而已。 20世紀70年代開啟去極權化、80年代已步入後極權主義軌道的中國黨國,在血腥鎮壓89民運之後,意外地獲得新的機會,得以寄生於世界資本主義肌體上吸血維生,正像惡性病毒找到了得以瘋狂生長的宿主。中共黨國不僅得到了巨大的貿易機會和市場,而且得到了滾滾而來的資金和技術。作為後極權主義黨國,中共在經濟和思想文化領域開放了允許資本主義發展的部分空間,在政治領域卻堅持中共對政權的全面壟斷、堅持黨的政治控制和極權專政機制,從而使中共黨國成為可以不計人文和環境成本發展經濟、最大限度攫取利潤的全球投資窪地。 共產黨國和資本主義雜交,生成了中共黨國資本主義這一怪物。這一雜交而成的制度因為更貪更狠、更黑更惡,以人權、環境和人間基本道德為代價促進經濟快速增長,也為國際資本提供高額利潤。中共黨國正是憑藉野蠻增長所帶來的財富,找回了」自信」,甚至於無恥至極地到處炫耀血腥的、以專制暴政為基礎的」中國經濟模式」,不斷挑戰自由民主制度和以普世價值為基礎的國際秩序。 在中共暴政的對立面,覺醒的中國人仍然前赴後繼為自由民主的中國而戰。而且,這支反對中共暴政的隊伍,因為加入新的冤民而在逆境中壯大。這些新冤民來自各個階層,人數有兩三億之眾,包括被黨國以不同方式侵權和迫害的人群,比如輪功信眾、基督教家庭教會成員、被嚴厲打壓的藏人和維吾爾人、被強制拆遷戶、被無理開除的職工、被欺壓的農民和農民工、被愚弄的退伍軍人、被欺騙的金融難民、被迫害的維權律師及各類維權人士,等等。在經濟增長中改善了經濟狀況的既得利益者之中,也還有很多人因為權利意識和憲政觀念的生長而與中共黨國離心離德、漸行漸遠。即便是在中共上層,在不同程度上認同個體自主和個人自由的現代派,與那些仍舊集主子與奴才與一身、人格嚴重分裂、視黨權高於人權的極權派,也已經同床異夢、各自東西。在自由民主訴求的推動下,中國社會像東歐原共產國家那樣從後極權國家轉型到民主國家的大趨勢並未改變。 六四屠城33年之後,中國歷史又到了新的拐點。中共政權所炫耀的」中國經濟模式」,已經百病纏身、難以為繼。幾十年竭澤而漁的野蠻掠奪,帶來的是綜合性衰敗, 具體表徵是資源枯竭、環境崩潰、貧富懸殊、債務危機、金融泡沫、房地產泡沫、資本利潤率下降、大規模破產、大規模失業、投資邊際效益在諸多行業消失等。 2017年,澳大利亞通過針對中共統戰的《外國影響透明方案》,美國在《國家安全戰略》中將中國定位為對手,標誌著民主世界終於從 「合作共贏」的迷夢中覺醒,決心放棄綏靖政策而正面反擊中共黨國的挑戰。2021年12月」國際人權日」前後,美國政府主辦全球民主峰會,全球110個國家和地區的代表應邀參加,也標誌著抗拒專制暴政的國際民主同盟初具雛形。 毋庸諱言,民主世界的這種新選擇步履維艱。美國國務卿彭佩奧在任之時,一再警示全球民主同仁在中美對峙的新國際格局中,必須在民主與專制之間做出明確抉擇,必須對中國人民和中共政權做出明確區分,必須下定決心改變中共政權。美國現任總統拜登在俄烏戰爭的檔口沒有訪問烏克蘭而是造訪韓國與日本,美國現任國務卿布林肯在俄烏戰爭的檔口仍然將中國而不是俄國視為最大威脅,足以表明美國執政當局對中共黨國這個心腹之患有清醒的認知。但是,他們一再表示美國無意打冷戰、無意改變中共政權,又表明他們仍然缺乏像彭佩奧等人那樣的決戰意志與切實可行的因應之道。 關鍵還是在於中國人自己的選擇。習近平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要在今年秋天的中共20大上打破中共上個世紀80年代以來黨政領導職務兩屆任期的慣例和明文規定,確立他的第三屆任期,甚至於恢復黨魁終身制,天怒人怨。這無疑是中國朝野上下聯手倒習、改變中國的契機。 中共建政73年,毛澤東是開國之君,壞事做絕;鄧小平是中興之主,行韜晦之計為中共續命;胡耀邦、趙紫陽在有意無意之間要將中國推上憲政民主的轉型之道,被鄧小平、陳雲聯手扼殺;此後靠江澤民的」悶聲大發財」和胡錦濤的」不折騰」苟延殘喘。在胡溫時期,中國的自由民主轉型以」維權運動」的方式重現中華大地,而且藉助互聯網形成大象無形的協調系統和動員機制,與中共的」維穩」體制儼然對峙,此消彼長而逼近轉型門檻。胡溫的繼任者如能審時度勢、順水推舟,朝野互動跨越轉型之坎,只是舉手之勞。中國國運是如此不濟,繼任者居然是無知、無能、無恥的紅二代習近平,是不惜一切代價延續黨國江山和專制暴政的新魔鬼。 習近平登台以來,一直倒行逆施、摧殘中國公民社會和健康力量,使中國從後極權社會向極權社會倒退。但是,習近平無法改變中國歷史發展的大趨勢。我一再強調,無論習近平紅二代如何折騰,終究心勞日拙、內外交困,無法將中共黨國傳給紅三代,無法改變中共黨國二世而亡的命運。習近平登基以來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極權主義者在窮途末路的垂死掙扎。 在中共政權崩潰、劇變到來之時,整個社會將急劇分化組合,以自由民主價值體系和普世道德倫理為基礎的組織體系將迅速形成,就像辛亥革命之後的民國初年或」蘇東波」之後的原共產國家一樣。屆時將會有成千上萬的賢明之士挺身而出,在朝野激蕩和內外互動中完成中國的憲政轉型和社會重建,也開闢全球政治民主化的新紀元。
大陸帶貨一哥李佳琦在6月3日的一場被認為與紀念六四運動有關的直播中「踩雷」後,目前他的直播平台已經數天沒有更新。還有10天就是中國最大電商淘寶的618購物節,曾在5分鐘就賣出1.5萬支口紅的李佳琦目前仍沒有恢復直播的跡象,這對於與李佳琦合作的廠商來說,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香港英文《南華早報》7日報導稱,擁有超過 6400 萬粉絲的李佳琦上周日沒有出現在淘寶直播的預定銷售環節。這一切都發生在上周五,當晚李佳琦在直播間用冰淇淋蛋糕拼出一個坦克造型後,直播被驟然叫停,讓數百萬在線觀看的粉絲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許多人只能翻牆去外網了解原因,得知李佳琦當天展示坦克的行為可能會被認為是變相紀念六四運動33周年,每年的這個日期都讓北京當局極為敏感。 而大陸網友對國內發生的事情不了解,卻要翻牆才能知道,也足以體現「中國特色」。 在海外華人圈,「李佳琦悖論」的話題被不斷轉發和討論。該名詞的意思是如果一個大陸人想完全躲過中共的政治敏感話題,就要完全了解中共的敏感紅線在哪裡,但當今中國處處都是紅線,想要歲月靜好的活著也是很難。 而李佳琦直播被叫停也反映了當今流行的中國直播電子商務項目的脆弱性。 營銷諮詢公司 Double V 的創始人Miro Li 表示:「李佳琦的缺席將對今年淘寶 618 購物節促銷期間促進銷售的品牌不利。」 關於李佳琦是否能恢復直播,淘寶7日沒有立即回應同樣作為阿里巴巴集團旗下的《南華早報》的置評請求。 報導稱,對於淘寶來說,要彌補這場涉及李佳琦造成的銷售額損失非常重要,因為年中的 618 購物節是衡量消費者支出的重要晴雨表,之後的雙十一購物節更是世界上最大的年度零售盛會。 . Miro Li 說,與其他中國網購平台相比,「李佳琦的失蹤對淘寶造成了沉重打擊」。因為淘寶之前沒能支持另一網紅主播薇婭,如果李佳琦永久性停播,那他的粉絲可能會轉移到其他直播平台。 薇婭的真名是黃薇,去年12月因逃稅被杭州當局處以創紀錄的13.4億元人民幣罰款後,一夜之間,她從中國最有價值的直播電商明星,變成了一個網路世界棄子。 對李佳琦的現狀,李佳琦的公司也拒絕置評。 李佳琦一直是許多品牌在線活動的首選。在他被取消的直播中,根據他公布的日程安排,他將為資生堂旗下的Nars化妝品、希爾頓酒店和度假村以及美國皮具製造商Coach進行推廣。 到目前為止,各品牌都沒有切斷與李佳琦的聯繫,截至6月7日,他在微信和微博上的社交媒體賬戶仍然可以訪問。 但網傳多個消息指,許多公司與李佳琦中斷合作關係。網友懷疑他已被當局全面封殺。
中國著名網紅李佳琦因踩到六四政治紅線而遭網路封殺。在周五(6月3日)的一場銷售直播中,他展示了一盤坦克造型的冰淇凌蛋糕,他的直播隨即被中斷。此後的幾天里,李佳琦沒有再露面。 中國當局在1989年的六四事件中派出坦克鎮壓天安門廣場的抗議學生。「坦克」兩字和其形象也因此成為了中國在每年六四紀念日前後嚴格審查的敏感內容。但李佳琦這一可能無意的舉動,以及他直播的中斷,反而觸發了許多中國年輕網民的好奇心,許多人因此開始搜索有關六四的內容。 斷播事件也引來了西方媒體的關注。《華爾街日報》、彭博社、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都對此進行了報道。中國審查機構對這一事件的處理讓推特上的觀察人士們感到荒謬。他們也同時指出,今天中國審查制度下,不觸及政治紅線正變得越來越難。 彭博社記者劉凌達寫道「中國的大多數年輕人不知道天安門廣場大屠殺,因為北京採取了一切行動抹除這一事件。李佳琦的消失又一次證明了六四是如何變成人們看不到的地雷。」 Most of China's young ppl probably don't know about the Tiananmen Square massacre as Beijing has done everything to erase the event. Adding Li Jiaqi's no-show to this list of how the event ended up being an invisible landmine for ppl https://t.co/7iZ07ga53a — Linda Lew 劉凌達 (@Lindadalew) June 6, 2022 香港獨立記者沈諾基說:「中國直播主李佳琦六四前夕因為「展示了一個坦克造型蛋糕」而消失的最有趣一點是,他可能都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過去,中國報紙的工作人員也沒能審查出與六四有關的廣告,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過什麼。」 funniest thing abt Chinese streamer Li Jiaqi being censored for "showing a tank shaped cake" before June 4 is that, he might not even know what it meant in the past Chinese newspaper staff also failed to censor a June 4 related ad because they simply wasn't aware of wt happened — Lok. (@sumlokkei) June 6, 2022 波士頓大學政治學研究員、端傳媒專欄作家王亦誠也認為:「多麼諷刺。這個直播主被封殺,正是因為他做了黨希望他做的事:完全遺忘六四。」 How ironic. This streamer got banned exactly because […]
六四33周年,馬英九照例發出一篇紀念文,除了再次批評台灣處於「不自由的民主」外,也用了一整段的篇幅盛讚鼓勵習近平,馬英九表示: 「去年10月,大陸領導人習近平先生在中央人大工作會議時談到了民主,堅持國家一切權力屬於人民,最大限度保障人民當家作主、依法治國,我認為這是有助於建立法治社會的正確方向。如能真誠面對、平反六四這個歷史創傷,不但在國際上能有非常正面的形象,兩岸也不會越走越遠。」 身為一個中華民國前總統,選在六四這一天嘉許期勉習近平,這內容實在太令人震驚,就連許多曾經支持「馬英九路線」的人恐怕都難以接受。雖然還是有人指稱:馬英九沒有肯定中國民主,馬只是引用習近平的話,希望習能夠「真誠面對」民主的挑戰,其實是一種「祈使句」云云⋯⋯ 即使試圖以如此寬容的角度解讀馬英九今年的六四發言,同樣充滿謬誤: 一、中國共產黨的確也講「民主」,例如,《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一條就規定,這是「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根據毛澤東的說法,所謂人民民主專政,是結合了對人民內部的民主方面和對反動派的專政方面;這其中,中國共產黨才是代表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共產黨以專制的方法來對待敵對勢力,是用以維持所謂的「人民民主政權」。 在這樣的語境里,如果你屬於「人民」,那麼這裡就是民主國家;如果你不屬於「人民」,那麼這裡就是專政國家。至於誰是人民的敵人、專政的對象?當然全由代表全體中國人民利益的中國共產黨來解釋;但既然一切要「聽黨話、跟黨走」,又何來「人民當家作主」。 二、習近平去年10月的人大工作會議里提到「民主」,他當時說法是:「堅持中國共產黨領導,堅持馬克思主義國家學說的基本原則,適應人民民主專政的國體,有效保證國家沿著社會主義道路前進。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堅持國家一切權力屬於人民,最大限度保障人民當家作主,把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依法治國有機結合起來。」 所以,必須以「堅持共產黨領導」、「堅持馬克斯主義」為前提,才有馬英九所提的「堅持國家一切權力屬於人民」。此民主根本非彼民主,習近平所謂「國家權力屬於人民」,毫無疑問只是共產黨專政下的民主。 三、無視數百年的西方民主思潮經驗,中共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在去年12月發表了《中國的民主》白皮書,忝不知恥地把習近平在人大工作會的談話加以引申,宣稱中國是「全過程民主」,還褒揚這是一種「全鏈條、全方位、全覆蓋的民主」。 在這篇數萬字的白皮書里,不斷強調「民主應該由這個國家的人民來評判」、「不應該由外部少數人指手畫腳」、「實現民主有多種方式,不可能千篇一律」,其實是用以對抗美國同時舉行的「民主峰會」,阻擋國際社會對中國進行「民主價值的圍堵」。馬英九選用這段話的同時,也就代表他已經站在西方民主人權價值的對立面。 身為中華民國的前總統,如果對中國共產黨這套指鹿為馬、虛妄錯置的「假民主,真獨裁」手法毫無警惕,那就是愚蠢;如果對這一切瞭然於胸,卻援引這種不知所云的「民主」概念,干為共產黨對抗西方民主人權價值的馬前卒,那就是惡劣。所以,馬英九是愚蠢?或是惡劣?甚或是兩者皆具?就由讀者自己判斷了。 六四33周年前夕,中國駐港公署向多個駐港外國領事館提醒,不要就「六四」事件表態。當天的香港銅鑼灣與維園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宣稱若有人來到現場悼念,可能觸犯非法集會罪。港人即使只在社群媒體發文提醒「勿忘六四」,都可能依煽動國家政權罪遭訴。東方明珠被摧殘至此,但這位曾屢屢以呼籲中共「面對六四傷痛」沽名釣譽的台灣前總統,卻宣稱習近平正走在「建立法治社會的正確方向」,期許這荒誕不經的「中國式的民主」,這不但在褻瀆33年前六四的死難者,更是在受壓迫的香港人、維吾爾族人的傷口上灑鹽。 馬英九這番話代表他當年選舉對台灣人的承諾全是一場騙局,曾經兩度選出這樣的國家領導人,是台灣民主的不幸。 (※作者為《上報》總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我是王丹,我33年前是北大的一個學生。後來出於理想主義的追求參加了當年的民主運動。一個國家一個民族有這樣的一代年輕人,是這個國家和民族的福氣。這個黃金年代包括整個社會氣氛,也包括曾經有89一代人,讓那個時代熠熠生輝。 背景:八九民運發生在1989年春夏之交。由北京大學等高校學生在天安門廣場發起的抗議示威活動持續了近兩個月,波及全國。王丹, 學運領袖之一,當時是北京大學歷史系二年級的學生。 我的外祖父,他是川大歷史系的,那我母親後來學歷史多少受過外祖父影響,就進了北大歷史系,所以很早我就受我母親影響,我就對歷史也是有興趣。 我父母都是北大的畢業生,然後我父親留校教書,也是一個教授,然後我母親做歷史研究,而這樣一個家庭對我影響就很大,我覺得主要的影響當然就是在閱讀上,我從小看的最多的書就是世界文學名著,因為從小到大都看狄更斯的所有的小說,它非常深地觸及到人性,通常更有人性一點的人就更加不能接受沒有人性的制度。 它(北大)就是個傳承了一個士大夫知識分子對國家的責任的地方,這是北大極為特殊的地方,也是我們作為燕園人,北大人最為母校所驕傲的地方,所以我一進北大,其實我的使命感還就挺清楚的,就是我要延續北大的火種。我們以為的民主其實是自由,希望能夠活得自由,少管我, 我在家,我從小長大我媽都沒有管過我,你共產黨憑什麼管我,你哪位對不對,實際上我們追求的民主是一種自由。 背景:前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和總書記胡耀邦被視為中國改革派領導人物,於1987年被鄧小平逼迫下台。1989年4月15日胡耀邦去世,成為八九學運爆發的導火索。一些市民和學生在天安門廣場聚集悼念胡耀邦,北京幾所大學陸續出現約700多份紀念胡耀邦的大字報,提出新聞自由、民主制度、官員貪腐等問題。 我只是覺得這個事件發生了,我們就要把握好這個機會,看能不能真的就是推動這個國家發生一些變化,那我們那時候都看了方勵之老師寫的書,讓我們寫歷史,所以這個觀念對我影響非常大,現在終於有個機會,也許我們終於可以寫歷史了,我當然非常亢奮,那麼而且能夠影響那麼多的人,帶著他們上街上廣場,那甚至能夠改寫歷史,這種榮譽感當然是非常強的,那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推動力。 背景:4月26日時,《人民日報》頭版發表社論《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即四二六社論),指責「極少數別有用心的人」陰謀推翻中國共產黨和現行的政治制度「 這項聲明激怒了學生。4月27日約五至十萬名來自北京各大學的學生遊行示威,迫使政府於4月29日與學生代表進行了對話。 我們完全是為你好,你怎麼可能把我們殺了,想我們也不會往那方面去想嘛,我覺得我們80年這一代人,人性上是非常單純的。那時候我們的想法就是我們跟政府是一起的,我們是這個國家的接班人啊,因為這是我們的國家,我們的社會,我覺得那個是80年代跟以後的中國最大的一個區別,就是80年代的大學生,覺得這個國家是他們的,也是我們的。如果一一幫才十九歲二十歲的人想的就是怎麼賺錢,怎麼坑蒙拐騙,怎麼騙別人自己得點好處,變成一代精緻的利己主義者。這當不是一個國家的幸事啊。 背景:自5月11日起, 王丹和吾爾開希等學生領袖動員學生進行絕食抗議[169],以期改變政府《四二六社論》中的定性[170]。5月13日,柴玲宣讀《絕食書》。 我們請願,交請願書,然後靜坐,然後遊行,然後也跟政府進行過幾次對話,什麼結果都沒有,那我們能有的招都用夠了,都沒有結果,那我們最後一招當然就是絕食,這是別無選擇的選擇,也並不是我們真的就願意這麼選擇 背景:絕食抗議很快引起中國各地對於學生的支持和同情,在5月16日至5月18日期間數百萬北京居民遊行示威,北京1000多名知識分子聯署發表了《五一六聲明》,聲援學生。中國各地四百多個城市也爆發規模不一的抗議活動, 我覺得當時大家都在熱情高漲的時候,都希望不管用什麼樣的方式能夠給政府壓力,迫使政府接受我們提出的七條政治主張中的哪怕一兩條都行。至於絕食怎麼樣,我們所有人都沒有絕食過,也不知道後面的結果是怎麼樣,但是應該很多的學生就是覺得不管是後果是什麼,我們都要去承擔,甚至是餓死了,或者是出了身體什麼狀況,也是我們去承擔。 背景:5月18日,國務院總理李鵬在人民大會堂首次與學生代表會面對談,與李鵬代表的強硬派不同,中共總書記趙紫陽主張繼續與學生溝通,趙紫陽的溫和態度遭至鄧小平的警告。5月20日,中國政府宣布北京實施戒嚴,開赴北京執行戒嚴的軍人在郊區被大批群眾攔阻。 這時候我們知道大概已經就變成,就是用句共產黨的話說已經變成敵我矛盾了,已經不是什麼人民內部矛盾了。那時候我們在廣場上的同學完全不知道坦克被堵住了,我們以為大概在黎明的時候,坦克就衝進來了,衝進來那我們不就被軋死了嘛。我印象最深的是就在這種恐慌的情緒下,我們北大的那個營地里就出現了那樣感人的場面,就是很多老師來了,老師就說要坐在學生前頭坦克要進來他們要替學生擋。然後市民來了,市民坐在老師的前頭,說你們是讀書人,國家需要你們,我們要坐在前頭,就這樣一層一層的。就是女生在最核心男生在外頭,老師在外一圈外面有圈市民。這整個過程我是親眼看到的。我後來多少年我都講,這是整個六四過程中我最感動的一件事,大家都知道有可能會面對坦克的碾壓,但是每一個人爭著去坐在前頭,就是中國人的這種到了這個時刻展現出來的這種勇氣,全世界罕有能比。現在很多人說中國人奴性強不敢反抗,這都是不知道89年發生過什麼事情。當年中國人那種勇氣,我自己學歷史的,我可以負責任講是人類歷史上罕有。 背景:6月3日夜間至6月4日凌晨,軍隊對天安門廣場進行武力清場,被稱為「六四事件」 我想絕大部分人當然都沒有想到,真的政府就會用後來那麼血腥的方式,89年開槍的時候我在北大校園裡,我並不在現場,我沒有那種現場的那種震撼,我聽到的都是後來同學大概講的一些情況,當我知道這個事情發生了以後,我基本上腦袋就陷入麻木的狀態了。當然我們有過反思,如果說學生這方面有什麼問題,我覺得就是對政府的認識是完全錯誤的,我們太把它當自己人了,我們也太把自己當他們的人了。如果說1989年對於開槍這件事完全是無法接受無法理解的話,那經過三十多年的反思,我現在就非常的能夠理解了。我覺得如果再出這樣的事,政府還是會這樣做。這個政權它本來就不是人民選出來,那你要想一個政權,它不是人民選的,它是自己用槍杆子打下來的,所以這個政權自己本質上講就是沒有自信的,那麼它遇到一個很大的危機的時候,它第一個反應一定就是暴力的,一定就是強制的,或者一定就是用壓制的方式。這個跟信心是非常有關係的。這個就是民主跟專制的一個很大的區別。 背景:1989年6月6日中國國務院新聞發布會上,發言人袁木稱,據「初步統計」,「六四」有近300人死亡。但真實數字不詳。 當然我覺得歷史發展也有偶然的因素。我們都知道當時中共的七上將好幾個元帥,基本上以趙紫陽作為總書記軍委第一副主席,都是反對開槍的,甚至包括楊尚昆這樣的人一開始,也是反對開槍的,就是鄧小平在李鵬在少數人的唆使下,鄧小平作為一個獨裁的老人,他拍了板要開槍,立刻所有的人都閉嘴 不講話了,就開了槍了。我想89年發生的事情,給我們最大的歷史教訓就是在中共的這種體制下,體制和制度還是決定因素,就是寄希望於少數的領導人的開明,我覺得89年是告訴我們已經是不可能。 背景:六四事件後,中國當局開始逮捕行動,北京市共抓捕了103名涉及「暴亂」的疑犯。位居學生領袖通緝名單之首的王丹,於1989年7月2日在北京被捕,他的母親也被關押了50多天。 她(母親)就是因為在那個炮局(關押地),當時抓了很多人,所以一個房間不大關了很多人,就不能夠平躺,都得側躺著,久而久之你想她那個年紀了,躺久了當然就出現肌肉萎縮的情況,政府也沒有告訴我說抓了我母親,過了兩三年我母親才跟我講的。 背景:1991年,王丹因「反革命宣傳煽動罪」被判4年徒刑 當時抓了非常非常多的人,主要的一批人當然是關在秦城監獄,但實際上當時北京和地方上的派出所、 看守所里都關滿了。絕大多數同學其實都沒有崩潰,因為我們每個人都很清楚,就是我們今天受的這個苦,是我們自己找的,是我們自己願意的是我們自己的選擇,因為我們想為這個國家做點事,所以我想大多數同學,包括我在內,當時坐牢都有一種光榮感。 那個時候我個人就覺得我已經很清楚,就是我們確實已經創造了歷史,至少中國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而且我也很清楚,全世界都在關心,我現在已經在承擔一定的這個歷史的責任,你說我要垮了,我都覺得可能代表這個運動的形象會受到影響啊等等。 背景:在秦城監獄,唯一讓王丹放心不下的是父母的情況 我從進了秦城第一天,我就要求給家裡寫信,然後每一次提審我都提這個要求,從來沒有停止過。我都忘了大概是過了將近1年,終於有一次,他們說經過上面研究同意你寫信,但是要經過我們審查,而且也警告我說,你不要寫些有的沒的,你就把你的生活情況寫寫,讓你家人放心。 背景:1993年2月王丹出獄,1995年5月再次被捕,1996年10月30日以「陰謀顛覆政府罪」被判刑11年。 因為那時候我關在錦州監獄,那我父母每個月要從北京到到錦州去探視,非常辛苦的,那我覺得我不想讓他們再那麼辛苦,我覺得我們家人為我付出已經很多了,那我也很清楚,就是我要離開監獄到美國會失去很多,比如說更進一步的榮譽,那坦率講我要繼續坐牢,搞不好諾貝爾和平獎可能先到我這兒了,所以那時候曉波(劉曉波)就還在外頭嘛,那我要繼續坐(牢)坐久了說不定很可能就是我的?但是我覺得那要讓我做個選擇,在諾貝爾和平獎和我父母的安心這兩件事上選,我覺得我就要選父母安心了。所以第一次坐牢我就盡忠,我就做到底我也不離開中國。第二次坐牢我就決定離開盡孝,這樣我自己覺得我至少忠孝兩全。 背景:在1998年美國總統柯林頓訪華前夕,中國政府以「出於人道主義考慮」為名,允許王丹保外就醫,於4月19日將他遞解前往美國底特律。 後來我到了美國之後,我媽再來看我,我媽就跟我講就說這下就放心多了。 背景:1998年7月王丹進入美國哈佛大學學習 我覺得最大的不適那就是語言的問題,我到美國已經29歲了,雖然在大學的時候學過一些英文,但一共大學我就上了2年,然後就開始坐牢,那你到了美國,你買個東西都要用英文啊,更何況我是在哈佛要念書,那個壓力就更大。 背景:2008年6月5日王丹獲得美國哈佛大學歷史及東亞語言博士學位 其實如果沒有六四發生,我自我的人生規劃也是在歷史系畢業之後,出國念個學位,也是到哈佛歷史系,所以兜了一大圈,其實還是照我原來人生規划走了。 背景:2009年8月至2017年9月,王丹先後在台灣國立政治大學、國立清華大學等院校教書,之後回到美國華盛頓 我覺得我這一生當中,我母親對我的影響就是至關重要的,尤其就是她的堅強這一點,就包括她自己也坐過牢,她自己也經過母子分離啊什麼,但她從來沒有被這個所擊潰或者屈服命運,或者怎麼樣,她始終用一種堅強的態度來面對,她的堅強程度遠遠超過我,以致使得我都不可能不堅強,要不然我會覺得對不起她。 背景:王丹多次安排父母來美國相聚,並出遊其它國家,但是王丹無法回國探望雙親。 之所以有這麼大的遺憾,那當然某種程度是我自己的選擇,因為我要從事這個事業,但更大的程度是因為這個政府和這個國家,是它不讓我回國,而不是我選擇的這樣的這種缺憾。我父母是非常明理的,尤其我母親是非常明理的,因為我們母子之間有這樣的默契,就是我們都很知道今天造成這樣的缺憾,是因為我要做一件好的事情,就是為這個國家爭取一個民主的前途,這個結果和這個遺憾不是我們造成的,我們也沒必要為它去承擔責任, 應該是共產黨和這個政府去承擔責任。 背景:王丹母親因突發腦出血,於2021年12月28日在北京去世,享年86歲。 最後一面沒有見上她是我們早就預料到的,不僅是我也是我母親都預料到的。我母親早就跟我說,如果她病危,即使政府允許我回去,她也不希望我回去,因為她不相信共產黨,她覺得你要回來看我,她說那共產黨把你抓起來我死不瞑目 。如果有一天我病危你絕對不能回來,這絕對就是我給你的遺囑,其實我母親在她去世前2、3年,幾乎每周都在跟我講,讓我隨時做好準備,所以我母親是非常偉大。她當然也沒料到自己會突然去世,但她就怕我會受不了這樣的衝擊,所以她幾乎每天都講。 她在世的時候,她說你能對我盡的最大的最後的孝道,就是不要讓我有任何痛苦的離開這個世界,她很早就叮囑過我一不插管二不搶救,只要醫生跟你講說搶救過來了結果就是生活不能自理,她說你絕對就要給我放棄任何搶救,我不要生活不能自理地過我的晚年,那我覺得到最後就是我母親病危的最後的階段,我姐姐讓我做決定,我就做了決定不搶救。我覺得我最後幫她完成了她的心愿,算是我最後給她盡的孝道。 就是覺得非常崩潰整個世界垮了,但是我很快大概一個禮拜,我慢慢就從中間就走出來,我知道很多人以為我會崩潰,甚至有些人想看我崩潰那個畫面,但是絕不可能,因為我心裡非常清楚我能對我母親最後的交代,讓她最放心的就是我不會為她的死流淚。私下當然有,但是不公開場合 絕對不會,因為我知道那是她絕對不願看到的。 背景:30多年過去了,當年八九學運的領袖人物來美後各有不同的人生走向和事業選擇。 我們89年出來的同學有些確實就完全離開了,你比如說李祿,李祿幾年前就跟我講,他說他就要退出所有的民運活動,因為他覺得現在掙錢這件事對他來說比改變中國還重要還要有趣,還有意義,我完全尊重,人是可以做這個選擇,但我個人從來沒有選擇,我自己還是覺得這件事還沒做完,中國非但沒變得更好,反而變得更不好了。那我找不著一個理由放棄,然後去做另外一件事情,我這輩子就是要做反對派,一直到中國反對運動成功為止,成功不了,那可能我生命就到頭了,但只要成功不了,我這一輩子就是要做反對運動,我覺得就是你可以說是一種倔強,或者說是一種自尊。我承認就是在我整個一生的各種選擇中,歷史感是非常強的,這是我覺得我做的事情,或者我受中國傳統文化的這種影響,就是君子要立德立言立行,就是你做這些事情,你要能夠流傳下去,或者要能夠改變什麼,而不要變得只跟自己有關。 我們這一代80年代這一代人受的是54精神的影響,我們是最後一批54精神影響的人,就是這種54精神,就是說要把個人的命運跟國家命運結合在一起,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等等,這個東西對我們這一代人影響是非常大的。 背景:對於王丹來美後33年的歷程,有評論認為他頂著六四光環獲益,對於拓展民主事業缺少建樹和影響力 首先說這哪是個光環,這是個荊棘的花環,那是個荊棘組成的花環,這是多麼沉重的壓力,然後因為帶了這個光環不能夠回中國,不能夠侍奉父母,這叫什麼光環,對不對這麼多年我們是頂著這樣的困難壓力,這些痛苦還在繼續堅持。三十多年說我們對於民主沒有什麼建樹,我覺得這是對民主不了解的原因。民主是個漫長的過程,首先我們這些人的存在本身對民主就是一個建設,因為任何一個民主政治就是要有反對派的存在,所以不管我們幹得好和壞,我們的存在本身已經是在實際地建設中國的民主,至少有一幫人成組織地作為一個反對派存在,這樣中國民主的這個拼圖就多了一塊就不會缺少。如果中國這個拼圖連一個人站出來反對的都沒有,那離民主就更遙遠,所以怎麼能說我們對民主沒有做出什麼貢獻呢?比如我在台灣教了8年書,不管是對於中國來的陸生還是台灣同學來講,我還是起了很大的影的。 我當然要多講64這件事,因為它是中國當代中國歷史上缺了的一塊,被活活的抹掉了的一塊,那我作為一個學歷史,如果從我的專業角度,我應該不斷地講,讓這塊歷史不要被抹去,就是所謂的守護這段歷史,這是我們任何一個中國人對這個國家該盡的一份義務,不能讓這段歷史丟掉。坦率地講確實現在年輕人對六四就幾乎不知道,或者了解得很少,那我也不覺得這是我們多大的過錯,我們不可能跟那麼大的一個國家機器,能夠對抗,然後還能夠戰勝它,這個我們也不能這麼狂妄,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再不說,知道的人就更少了,所以我的原則很簡單,就是不管這一代人如何淡漠,我能夠讓多少人知道,我就盡我的力量讓多少人知道。 我們當然要繼續講六四這件事情,因為這件事還沒有平反,如果它已經是一個結束了的歷史事件,也許我們確實可以應該把它放下來繼續往前走,它沒有結束,那些受難者什麼的都還沒有被撫恤,甚至還說是暴徒,共產黨也完全沒有為這個承擔任何責任。 背景:香港六四紀念館由非政府泛民主派政治組織支聯會建立,開館於2012年。2021年9月8日香港警察逮捕支聯會四名成員,並於第二天搜查紀念館,帶走十幾箱物品。2022年1月王丹發起在紐約籌建六四紀念館。 一個實體的紀念館還是很重要的,你那種實體看到一個帳篷,看到當初的血衣的那種心靈的撞擊,和對歷史的那種感知,跟你看網上的一個照片,其實還是完全不一樣的。所以一定要有這麼一個實體紀念館。 背景:2022年2月17日一張網傳照片引發了一場「反對建六四紀念館」的輿論風波,照片是某個華人社團在紐約法拉盛舉辦座談會的合影,八九學運領袖人物熊焱出現在上面。王丹對熊焱的做法表示「痛心疾首」。 一進去就看見那個屏幕了。那個反對紀念館的成立的字那麼大,他(熊焱)說他後來有看見,但他還是覺得都已經來了,就不要走了,那這點是我完全不能接受的,我覺得既然已經看見就應該抬腿就走,這個事情沒有什麼誤會的地方是非常清楚的,那他這樣做 我覺得就是不對的。既然是一個反對建立64紀念館的這麼一個活動,你就不應該參加。在現場沒有任何討論,到了那兒就是打個招呼,然後就開始拍照,這擺明了就是圈套,以熊焱的人生閱歷不可能看不出這是個圈套,那你還願意坐下來。我覺得各自有不同意見,甚至有相互的爭執是非常正常的民主社會的現象,這就是民主,如果完全統一在一起那叫做獨裁,所以民運有不同的山頭完全是個好現象,是個應該繼續維持下去的現象,因為這才是民主。 背景:王丹自2022年3月開始參與籌備華盛頓「六四」展覽 我們是跟共產主義受難者基金會合作,做一個六四的特展,從今年6月3號會正式開幕,然後到大概到十二月底會結束。我們展覽會展出一些很珍貴的文物,你比如說我們看到就當初解放軍報的記者江琳提供的一個血衣,周鋒鎖那邊也收集到一個,當初的天安門廣場的一個深圳大學的校旗,其實那個我覺得特別珍貴呀,上面有很多學生在當時不僅是簽名還寫了一些感受。現在看都非常的感人,那就是當時的學生的心聲,這些以前都沒有公布過。比如說林培瑞先生,他要把他的好友方勵之老師當初給鄧小平寫的公開信,那是1989年年初的事情,要求釋放魏京生,那是個很重大的一個歷史事件開啟了整個89年的序幕。 我們有很多這樣寶貴的文物,包括我坐牢的時候,劉曉波寫給我的親筆信,包括一首詩,這個以前也從來沒有公布過,我也願意把這個原件給貢獻出來。 其實這個世界的發展,人類的發展,社會的發展都是建立在人性的基礎上,那麼人性本身當然有各種爭論。有的說人性善的說人性惡的,但是從過去人類歷史這幾千年發展看,人類基本上還是向著進步方向走的。所以從這點來講,中國會走向進步,六四會平反,它是個板上釘釘肯定的事情,我的這個判斷是建立在人性的基礎上,只要還是人類社會六四 就一定會平反。 這一路雖然走過了非常坎坷,我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麼可後悔的地方,你要問了,我就非常明確,說沒有沒有後悔。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我是熊焱,我是美國紐約州聯邦國會眾議員第十選區的民主党參選人,我有27的軍齡,33年前我是北京大學法律系的研究生,參加過那一次偉大的1989年天安門民主運動。 《那一晚,我不知道如何止血》作者:熊焱 「救護車!救護車!傷的年輕人血已流盡。那個晚上的記憶總是自動浮現,槍聲與獸行在北京的夜幕中,四百年未曾出現,五千年埋在石頭底下的人都冒出來看北京的屠殺看年輕人,看著流血的年輕人。祖國啊,那一晚,我不知道如何止血,到今天我的心,即使不是陰天也隱隱作痛。」 大屠殺嘛,政府開槍,動用政府軍屠殺手無寸鐵的市民和學生,對我們的人生是影響多大。對一個個體的人是這樣,對一個民族何嘗不是這樣呢。 八九民運六四事件,爆發於1989春夏之交,由北京大學等高校學生在天安門廣場發起的示威抗議活動持續了近兩個月,波及全國。6月3日晚間至6月4日凌晨,中國軍隊對北京天安門廣場的示威集會進行了武力清場。熊焱,八九學運北京高校學生領袖之一,當時是北京大學法律系研究生。 熊焱1986年從湖南考入北京大學法學院研究生,研究西方法律哲學。 當時的北大呀,還是相當的寬鬆啊開放啊,大家都知道北京大學有學生運動的傳統,所以我們進去以後,86年有一次,88年有一次,然後89年又是很大的一次。所以在那個時代,好像每個學生走上街頭,好像是件很光榮的事情。 哎呀這個是最感動人的,不是我一個人啊,幾十萬上百萬啊,市民學生群眾工人,包括中國的各界人士在天安門廣場,不是一個人啊,他們都在那裡哦。那是一個激動人心的時代,學生們真誠純潔善良,想要為這個國家做點事,何況那個時候國家的經濟體制改革和政治體制改革,有一個很大的一個差距,學生們社會各界,希望有一個政治體制的改革跟上來。 當時雖然中國是相對開放的,但是那些老的知識分子,還是不敢說話的,聽到北大三角地的廣播,天安門廣場的廣播,那些老知識分子戴眼鏡啊,激動地悄悄地握著我們的手(說),好啊,好啊,好啊,時機到啦,好啊,好啊,你們有希望啊,我們有希望啊,好幾個人都這樣對我說啊,那些老知識分子,這個忘不掉。我流眼淚,好啊,你們了不起啊,因為他們有幾十年的內心的積累嘛。碰上八九民運這一代年輕人無所畏懼走上街頭說要民主自由人權憲法改革開放,反官倒反腐敗,這是好事啊。 我們那是以火熱之心,以純凈之心要為國家做好事為社會做好事。但是我們年輕啊,我們並不知道事情的複雜性,而且群眾的學生的運動是不可控制的,雖然我是學生運動的發起者。但是到了中期後期,也並不見得我就能夠指揮啊,不能啊。 自5月13日起, 學生們開始在天安門廣場進行絕食抗議,要求政府改變《四二六社論》中有關八九學運是「動亂」的定性。 5月14號第二天是戈爾巴喬夫(前蘇聯總書記)訪華,要從天安門廣場進去,學生們、臨時湊起的學生們,或者學生領袖代表一起開會,我們要不要撤出廣場。 在廣場上幾經爭吵好幾個小時,最後達成一致意見,我們學生應該讓出天安門廣場,讓戈爾巴喬夫正兒八經地從廣場進入,決策做出來。 絕食的同學躺在天安門廣場,把這個拿起來又睡倒、把那個拿起來又睡倒了,時間就拖到了天亮了,所以後面的報紙報道啊,學生們佔據天安門廣場啊,和事實是不相符合的,但是群眾運動誰能控制呢?群眾運動誰能夠知道真實的狀況呢? 5月18日,國務院總理李鵬等官員與11位學生代表進行了面對面對話,李鵬要求學生終止絕食抗議,學生要求政府承認學生運動是愛國的、不是動亂。熊焱在現場向李鵬提出了問題。 熊焱與李鵬對話:「這樣一場運動,不管政府方面及其其它方面是否承認它是一場偉大的愛國民主運動,但是歷史會承認它是一場偉大的愛國民主運動,但是為什麼同學們特別地需要政府方面及有關方面承認呢?我想大家都是表達這樣一個願望,想看一看我們的政府到底還是不是我們自己的政府。」 光榮,說不光榮是假的,同時但也是表示哎呀畢竟死了那麼多人,我們也是負有一定責任的。回過頭來說是不是還可以把那場運動做得更好呢?比如說對話的時候繼續對話和政府的溝通加強。1989年的民主運動是以學生為主體的運動。當然市民參加啊都參加,但是中國的主體的精英知識分子並沒有真的出來,他們有經驗,他們有些智慧啊。在89民主運動對話的時候,要是能夠更多地傾聽來自知識分子的聲音啊,某些政府部門官員的聲音啊,和其他和我們對話的這個人的聲音,如果稍微多聽一聽,可能可以改變一點方向。雖然我知道歷史複雜,不可能按我們想像地去(發展),但是至少我們可以有這個努力嘛。第二呢介入了黨內高層的紛爭,我也不具體了,或者以趙紫陽為首的這一派和鄧小平為首的這一派,他們有黨內的糾紛,這個我們學生是不知道的,所以學生被夾在中間。最後呢?沒有一個真的健康的理性的有強大的力量,出來引導這個學運,學生你能做什麼。除了火熱的心、純潔的心想要做點貢獻以外,他沒有力量啊。當然你能責怪誰?歷史可以責怪誰呢?不能責怪誰啊。 5月20日,中國政府宣布北京部分地區實施戒嚴,從五大軍區調動兵力開赴北京。6月3 日,李鵬會見軍隊和北京市領導人,會議將事件定性為「反革命暴亂」,必須果斷採取強硬措施扭轉局勢。6月3日夜間至6月4日凌晨,軍隊對天安門廣場進行武力清場,被稱為「六四事件」 。 我還真抬過屍體。所以這件事情對我還是有些影響的。抬過屍體的時候我們那個時候是年輕的學生,不會知道止血,看到他流血,把他抬到自行車上進到醫院。雖然不是我們殺死他的,但是我們那個負疚感是有的,那樣的鏡頭其實是忘不掉。我們把他抬到自行車上,他失去了平衡。中途還從自行車上掉下來過,掉到地上,那個我現在我回憶不就痛苦嗎,又抬上去。到了兒童醫院以後,醫院裡好多屍體躺在平地上啊。 本來我當時6月3號晚上,我正在北京大學,我是不要去天安門廣場的,但是我和我的幾個朋友一定要去啊,過了木樨地還要往廣場前進啊,還要匍匐前進啊。我們希望被打死,在那個時刻。我們希望「嘣」把我自己打死。在那個時候人們已經沒有恐懼感了。 六四是個悲劇,是個民族的悲劇、人類的悲劇,要避免那樣的悲劇,那是我們這一輩子應該做的事情,包括人類的、其它國家的、世界的。 6月4日,熊焱跟他的導師張宏生通了電話,原定過兩天進行碩士論文答辯。 那是6月4號,我在長安街,我就給我導師打電話。我說張老師張老師啊,我知道我的論文答辯是6月6號啊,但是現在我就在這裡啊,天安門廣場啊,我估計回不去答辯了。 老師是個老教授對我很好,他說不要答辯了不要答辯了,你的論文是寫得最好的。不過他也講,哎呀不是說叫你們不要去嘛。老教授很好啊。 大概到了90年好幾個月了,我就因為在監獄裡頭,後來我就給張老師寫信,我說我要翻譯一本什麼樣的書,過了好幾個禮拜以後沒有收到他的書,是通過另一個老師進來的。因為我老提到張老師,他(監審員)說,我說你和你老師關係這麼好嗎?我說對呀很好啊,他不知是為什麼有意無意透露了一點,他說你的導師已經去世了。我當時就哭了。但是我不知道是怎麼去世的。直到我後來出獄以後,1991年1月24出獄,後來我就知道了,是6月13的通緝令在電視上。然後我的導師70多了嘛,他的兒子告訴他說,爸爸,你的學生熊焱出現在電視上被通緝了,大概半小時以後,他就摔倒在地上就去世了。所以後來,哎呀當然我就很難受嘛。 熊焱1989年6月14日在內蒙古自治區被捕,隨後在秦城監獄坐牢19個月。 當時不害怕其實有好多考量。第一我們自始至終還真的沒有做什麼壞事,只是用言辭表達我們的政治觀點,而且我在表達的時候還相當理性。第二,年輕啊,看過好多英雄的人物啊。第三我是學法律的,最多判我3、5年嘛,沒有什麼很壞的後果啊。 苦了家裡的人。剛剛提到我剛剛結婚的妻子,他們是不知道我們在裡頭怎麼樣,他們的擔心是具體的,我母親也不知道啊,就這孩子哪去了?半年沒有消息死了沒有啊。因為據說是半年以後他們才知道我們關在哪裡,他們的擔憂是一天一天的。 大概是90年,我媽媽去坐長沙的火車去北京,旁邊坐著一個相當很有氣質的高級知識分子形象的人,正在看一本讀者文摘,其中提到毛主席的那個秘書陳伯達在秦城監獄的生活。他說您去哪裡啊。我媽媽說我要去北京。他說你去北京做什麼。她說我去看兒子。那你兒子在那裡做什麼?我媽媽不說話,媽媽指著秦城那個字,那個人立刻就明白了,肅然起敬啊對我媽媽。這個是我媽媽給我講的故事,所以說我媽媽雖然擔驚、雖然受怕,但是實際整個社會對我媽媽非常尊敬,當地的人對我媽媽尊敬啊。 熊焱:「這個照片是我1991年1月24走出了北京的秦城監獄。當時的心態就不一般,我說留個紀念,就到了當時北京頤和園旁邊的一個照相館拍下了這樣一張照片。」 我們那個時代,就算我們出獄以後,整個社會都關心我們、關懷我們、也暗中幫助我們,是那個社會的氣氛。再講一個有趣的事,這可以說了啊30年過去了,我出來以後沒有證件,也沒有身份證,都沒有。其中有一個同學,可以說了啊,他說我哥哥是公安局的副局長,可以給你弄個身份證,還真的幫我弄了一個身份證化了一個名,我才有意無意到了深圳,後來就到了美國,意思就是說那個社會相當寬鬆,令人懷念和留戀,所以我希望我們中國社會都會向前邁進,讓人們有自由,有新生活有健康的生活,向前走嘛。 熊焱1992年6月經香港抵達美國,先後攻讀英美文學和神學,1994年加入美國陸軍,2003年成為隨軍牧師,2009年獲得戈登康維爾神學院神學教牧博士學位。 我是最沒有想要來美國的人。 我來美國是太對了,太對了,用基督徒的話說認識了上帝耶穌基督,使我們的生活、思想、訓練、精神、世界觀、價值觀全改變了。 熊焱:「美國陸軍准尉軍官學校,我是這個學校歷史上第一任牧師,這是當時一個合照,那些軍官啊,那些教官啊,我在這裡。」 熊焱的母親也是基督徒,未能為母親禱告一次成為熊焱人生的一大遺憾。 我覺得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是我媽媽。我媽媽是一個非常親切的人,親切好到什麼程度?我記得我上中學的時候初中吧,我媽媽還給我洗臉呢,哈哈,我媽媽是個非常親切的人。我媽媽是個民主作風人士。但是遺憾的是,的確她躺在病床上我沒給她梳梳頭啊,給她洗個腳啊,為她禱告一次啊。 我媽媽2015年,她從三月份開始病危到去世的七月份一直是躺在病床上的,但是現在有手機啊,人們朋友們時不時給我發個母親躺在病床上的照片。你說我不看?是我媽。你說我看了,看了我久久不能平靜,所以那種痛苦是很痛苦的。哎呀,據說我媽媽躺在病床上快要去世的時候,人們總是說這是你的兒子熊焱回來了,我媽媽的眼睛就睜得稍微大一點。 一個女牧師年紀比我大一點,她就問到一個問題。她說你媽媽躺在病床上,她疼不疼啊。那一句話使我立刻淚奔,因為我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所以我就不知道當一個年老的八十歲的人躺在床上,三五個月不能動,或者說要去世的前奏,她在肉體上的疼痛是個什麼狀況。 2015年7月,熊焱母親病逝於湖南,當時熊焱在Fort Bliss美軍駐地。 我哥哥來了一個簡訊,母親去世,我們等著排隊吃飯嘛,立刻一秒鐘,我這個心就亂了,還說吃飯嗎?立刻就不行了,我就回到我的辦公室給我的上司打電話。哎呀,我媽媽去世了,他們立刻來幫我禱告啊安慰啊。此後,這件事情對我影響很大,以後任何時候只要我去排隊等什麼吃飯什麼。哎呀我媽媽去世的那個鏡頭就來了,這是第一個影響這個揮之不去,好多次好多次,現在還是這樣。所以母親去世以後那就很痛苦啊。 熊焱曾多次試圖回中國探望病危的母親,但被中國政府拒絕入境。 中國有一個文化叫做臨終關懷嘛,也不留下遺憾嘛。但是後來我的基督教的思想蓋過了我這個普通的情感,就是真的我們的永遠相見的好地方in Heaven(在天堂),這個也是 從精神上得到很大的安慰,因為畢竟I will see you in heaven(我會在天堂與你相見)。這個是我們真正的思想和情感。 我1992年來到美國,立刻就拿到了綠卡。當時我們的思想只有一個,學好本事包括學好英文,回到中國,繼續民主政治改革開放、繼續民主政治、社會活動,只有一個思想就是拚命地讀書啊,拚命地學習啊等等。10年之內沒有想要加入美國籍,都是想著如何要回到中國大陸去。甚至我還加入了美國陸軍,這是當時有一個思想。學好本事學好軍事,還要回到中國大陸,說不定哪一天還能用得上軍事的思想軍事的經驗。 一件事情改變了我,911。從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世界發生了質變,軍事發生了變化。國家需要打仗,需要前線的牧師,所以我就說如果不成為美國公民,我就當不了軍官,我就去不了戰場,幾經猶豫我加入了美國籍。加入了美國籍以後,我的思想發生了另一個變化。我現在是美國公民了,你說我再回中國搞革命好像也不合適了吧。那麼我就要好好為美國服役,要好好來為世界和平做貢獻。但是放下了中國的事情沒有呢?沒有啊,無論是研究、寫作,包括研究軍事、政治、各種都是為中國的民主改革變形做準備。 熊焱:「希望你們幸福啊,能投票的時候投我一票。」 20年前,熊焱以紐約牧師身份奔赴伊拉克戰場,2022年以少校軍銜退役後回到紐約決定參選國會議員。 我為什麼要出來參選?我是個基督教牧師,是不是,我希望進到國會山,能把上帝的價值觀、聖經的價值觀能夠影響立法者嘛。 第二,中國,不管他經濟如何發達、如何發展,物質面貌如何改變,但是始終存在一個問題,國家的權力過大,把社會的力量壓制,所以按我們過去的政治學的觀點,一旦國家出了問題,整個社會就崩潰,社會沒有一種穩定的健康的真實的力量來接管政權崩潰時候的動亂,哇,14億人民怎麼了得啊。 那麼在那種危難到來的時候,如果我是國會議員在歷史的許多關鍵時刻,在歷史的動蕩時刻都是美利堅人民、美國政府做出良好的表率、榜樣,來維持世界的秩序。那麼如果我是一個國會議員在中國需要幫助的時候,我講的中國人民大眾啊,他們真需要外援的時候,我不可以起良好的作用嗎? 還有一個呢?現實的問題。新冠帶來的族群之間的緊張關係。紐約地鐵啊、公共汽車站啊、街道啊,天天發生爆炸的、槍殺的,人們說我們不敢坐火車了,我們不敢坐地鐵了。這也不是美國夢。美國夢一定是一個族群和睦團結的夢。華人要強大要健康要提升,還要向不同的族群伸出友愛之手啊。我願意來做這個工作,和其他人一道。 2022年4月熊焱獲得美國國會第十選區眾議員參選人資格,他將角逐8月23日的初選。 和我們過去所關注的中國人權民運事業是不是連在一起的?當然是連在一起的。在某種意義上說,600萬華裔在美國的命運都賴於一個中國和美國的和平的關係,這個是現實啊,我們設想一下,假如說美國和中國因為什麼原因發生了摩擦、衝突、甚至武裝的衝突。我們這600萬華裔何以自處、我們往哪裡放?雖然我們不希望美國和中國有這樣的不和平的關係,但是誰知道呢?所以這600萬華人來到美國以後,他們是要忠於美國、要維護美國的價值,只要美國強大世界就有和平的可能。因此,我們要極力維護美國的健康的發展,不能走下坡路。 2022年1月王丹發起在紐約籌建六四紀念館。2月,熊焱捲入一場 「反對建六四紀念館」的輿論風波,起因於他受邀參加了一個華人社團於2月16日在紐約法拉盛一家酒店舉辦的座談會,該會議邀請函寫的是「呼籲社區團結、反對族群分裂」。 我說,反對六四於我來說是不對的,那個人(研討會發起人)也很開通,好對,那我們就開一個座談會,不提反對建六四紀念館,呼籲呼社區團結,新冠時期反對族群分裂座談會,座談會就是討論嘛,研討會,給我發了邀請信,還給我發了邀請函,2月16我們就去了,到了以後,那個大的餐館裡頭赫然寫著,呼籲社區團結、反對族群分裂、反對什麼?反對在紐約建六四紀念館。 首先這個大標題的出現是我們不知道的,不是我們做的標語,也不知道他要掛上去啊,邀請函上沒有說這句話啊,講好了的。發現以後怎麼辦呢?當然也是沒有經驗,但是我們想過三個辦法,第一個辦法就是撕棋盤,講笑話,摔個桌子、翻個板凳、高聲大喊一聲就走了嘛。但是整個事情這麼說要動員僑團來支持我,是這麼個大前提來的。第三,研討,但是上去以後沒講話啊。他說哎呀我們錯過了餐館時間,照片就出去了,當然也是我們沒有經驗,我也沒有在意有這麼大的(標語)。後來還在解釋詮釋,一個照片是不能解釋東西的,那裡沒有我說的一句話呀。當然,你要允許人們罵娘啊。 我們和王丹本身就不是一伙人。不是講他人不好,他也不錯,上次他媽媽去世我還流眼淚了,我在烏克蘭他還說你要小心啊,人歸人嘛。但是他乾的活我們不參加,這個是我們圈子裡的人知道,還不用說我現在要參選國會議員,你這明明給我下套。這個和否認六四有關係嗎?和否認八九民運青春歲月有關係嗎? 我們和王丹雖然都是從天安門出來的,而且是從北大出來的。但我們走都可能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道路。美國軍隊有紀律,要求我們不要和外國政府有任何的經濟上的往來,是不是,紀律決定的,所以我就一直在軍隊里服役,剩下的業餘的時間就是自己獨立地搞點民主政治、參與點中國的變革啊、寫點文章啊,但是實際我這個人不在他們這個群落裡頭,所以我屬於獨立大隊。 他們的一切的組織活動,我都沒有參加過,只是有一次,六四Nancy Pelosi, the Madam Speaker(議長女士南希·佩洛西)邀請我們去的時候,頭面人物都要到場啊。 我不參加(王丹的活動)絲毫不是說89年我忘了,我忘了嗎?六四的那些慘相我忘了嗎?中國未來的民主的變革、人們的福祉我會忘嗎?世界的和平我會忘嗎?人類的福祉我會忘嗎?那是我一脈相承的思想,我可能更努力。 六四的很多重大活動我都參加過,我2009年回到香港,在維多利亞公園25萬人,我是唯一的一個離開中國17年以後,回到香港的學生領袖,發表了八分鐘的演說。 熊焱:「擦乾死難者家屬們傷心的淚水,撫慰他們慘痛的傷痕。」 25周年的時候國會邀請我們見證、禱告我也參加了的。我不參加你王丹的事情,那我就是背叛了六四了?我現在的使命,我要更對得起我媽,我才來競選國會議員,我要更對得起那些死去的人,我才來當選國會議員,我要更對得起中國的未來,我才來當選國會議員。 一個聯邦國會議員的侯選人,美國的選舉,它會高度關注。一方面不允許有任何人對我侵害和傷害,另一個它也保護不失腳啊,不失腳、不能違背美國法律。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要合規合矩、中規中矩啊,還有比這個更嚴格了沒有?還有比這個更清楚了沒有? 2022年3月16日,美國司法部的起訴書披露,來自中國的特務試圖破壞熊焱的國會議員競選。 司法部的文件公布了以後,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但是你說生活當中有沒有蛛絲馬跡呢?有。十一月底的某一天,我和朋友約好開車去印第安納見朋友,凌晨三點,正好在我開出來的那一秒鐘一輛車開進我的parking lot(停車場)。哎,我說咋回事呢?凌晨三點呢,他是不是下夜班呀怎麼,就沒有多想,總之就是很奇怪嘛,太巧了嘛,一秒之間,然後他看到我開出去,他就退回來就停在我房子的旁邊,我就經過他的旁邊,我就想看看,那個人低著頭,那件事情我就記住了,後來我還寫在我的日記裡頭。 2022年2月俄烏戰爭爆發。3月9日,熊焱奔赴烏克蘭戰場,為和平祈禱。 我到了那裡後,我就真的感覺到兒童時候我背的唐詩啊,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那個時候是春天啊,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四句詩還有,立刻變成活生生的場景,深深地進入我的心靈世界。烏克蘭人民在戰爭的陰影的籠罩之下,他們國破山河在。其中有一個故事,有一個年輕人在教堂的旁邊彈吉他,我去的時候三月份,烏克蘭還是天氣比較清冷的,那個吉他的聲音,我雖然記不得是什麼曲子,清冷、幽怨、低沉。結論是和平好啊,不打仗好啊,國與國之間和睦團結好啊,一旦國破何以自處。 在某種意義上說1989年這場運動過去以後,大浪淘沙。把我這一代人淹沒。很多人鼓勵我,熊焱啊,你是僅存的碩果。你要對得起死去的亡靈,你要對得起你的母親,你要對得起中國的未來,你要在美國的政壇上佔一席之地。為世界的和平做貢獻,為人類的未來做貢獻,為2000萬華人做貢獻,將來若有機會還要為中國的未來貢獻。 現在我今年57,中國生活了28年,在美國生活了30年,我現在晚上做夢,基本上99%都是中國大陸的儲藏的信息和記憶出來。所以中國,你怎麼能夠忘記呢? 我有一個極好的家庭,上帝賜我7個孩子,我給他們的取名叫北斗七星。 我不是有兩次婚姻嗎?我過去20年和我前妻結婚,我每篇文章都有前妻的影子在裡頭。美國陸軍的生活使我們的婚姻生活極其的艱難。因為我們每2年都要流動一次,我在美國流動了17次,當我的孩子們要上初中高中的時候,他們不能流動,所以帶來很多生活的困難。這是為什麼總司令說,我們感謝那些陣亡的將士,我們還感謝那些現在服役的將士,因為他們做出的犧牲是別人不知道的,包括家庭的犧牲。 葉落歸根的這個概念我已經沒有了,我死了以後,我如果願意的話,我就埋在這個旁邊的阿靈頓國家公墓。 初衷不改,理想更加明天,雖然頭髮漸稀,理想不變。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6月4號是中國民間認定的國殤日,中共認定的敏感日,這天凌晨,朋友圈會以帖髮蠟燭圖案的形式祭奠1989年6月4號被中共軍隊屠殺在天安門廣場上的青年學生。有網友發帖說:這個日子成了某些人的忌日,成了某些人的心病,成了某些人惡夢,他們千方百計封鎖了幾十年,隻字也不敢讓人們知道,但是歷史不會忘記,歷史不能掩蓋,歷史不容篡改,別以為沒有人記得,從來不需要想起,因為永遠不會忘記。 那年,一群朝氣蓬勃,熱血沸騰的年輕人,他們有夢想,有志向,有擔當,他們無懼邪惡,無懼艱險,無懼犧牲,他們在那一年為了嚮往自由,追求正義,獻出了鮮紅的熱血,獻出了年輕的生命,獻出了無悔的青春,他們雖然倒下了,但他們的精神激勵著無數的有心人。網友@孤鶩獨翔2022發帖說:三十多年了,天國的你想必依舊娉婷翩然, 原諒我的怯懦,明天我不敢為你吶喊,今夜就讓我用你留在人間的火種點上紅燭,燭淚是對光明最崇高的祭奠。 如果說當年廣場上的年輕人最大的訴求是反腐敗反官倒,對民主的建制與內涵還缺乏清晰的認識,那麼經歷三十三年的社會變遷,旁觀或親歷過那場運的一代人以及他們的晚輩對政治改革有了更成熟的認知思考與更具體的訴求。本周,上海部分企業家和投資人發表的一封公開信在朋友圈傳播並獲得廣泛共鳴,公開信作者從中國當下經濟社會現實的角度發出,呼籲中國政治體制改革,與現代政治文明接軌。公開信的內容是這樣的: 上海及全國各界同胞:在長達兩個多月的封城時間裡,我們部分居住在上海相鄰地段的企業主和投資人不得不暫停工作,研判時局,初步達成一些共識。可嘆我們這幾個稍有所成的創業者和投資人,雖坐擁滬上及全國數千億人民幣投資規模,僱傭員工數百萬,卻舉步維艱,為了填飽家人肚子,忍辱加入高價團購接龍大軍,期間屢受街道、居委、警署及不明身份人士逼迫強制隔離、上門消殺諸般威脅,不菲房產根本無法成為我們家人的庇護所……感謝上海這屆政府,讓我們徹底清醒過來,乃至覺醒起來,我們不再甘為待宰肥羔羊,「解封」在即,我們將不得不接受經濟規律為我們做出的命運抉擇:躺平清零!復工不復產!喜迎二十大! 外部環境四面楚歌,內部政府信用坍塌,「解封」之日即外資離境之日、內資外逃之日,隨即大規模的企業破產重組、清算將擊破民眾對經濟復甦的最後一絲幻想。「內循環」?「韭菜」已被割了數茬,「法治」淪為「人治」,經濟被政治綁架,數百萬「新冠」畢業生將不得不融入失業人潮,社會動蕩不可避免,何談「內循環」! 經濟規律作用於所有企業家與創業者群體,甚至所有民眾。而我們因應即將來臨的經濟危機,忍痛向社會公布我們部分企業家和投資人集體商議後作出的如下舉措,並期待社會能有所共鳴:裁撤冗餘部門,精簡業務;變賣不良資產,準備進入「冰川期」;未來數年不準備或無能力吸收「新冠」畢業生;鼓勵現有員工主動降薪,共克時艱;拓展海外市場,為他日國內經濟重建存續生機。 我們這一代人是在改革開放大潮中、在「半封建半自由」所謂市場經濟中努力成長起來的,有著充分自主意識,熱望公平競爭,我們期盼公民社會,人民應拿回公民權利,重建國家秩序。為此,我們期盼二十大能為我們帶來如下春風:政治體制改革刻不容緩,給經濟發展解除政治束縛;嚴厲懲處疫情防控期間違法亂紀、罔顧民意的各級政府和基層官員,以挽回政府形象,重建政府信用;平反冤假錯案,如「任志強案」、「孫大午案」等,追回蒙冤企業家損失;釋放平反良心犯、思想犯、政治犯,他們是民族脊樑、國之瑰寶;釋放平反疫情期間為民發聲或捍衛個人權益而遭受政治、司法迫害的公民,嚴懲僭權濫抓濫捕的執法、司法人員,整肅公檢法隊伍,去其政治化,挽回民心;確立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尤其應確立私人住宅為永久產權(家庭最後的庇護所);還權於民,重新制憲,開放黨禁報禁,消除特權階層,取消戶籍、政審等封建制度和其他一切違反人類道德良知的不合理制度。我們內心憤懣,本欲斷臂求生,「長痛不如短痛」,但念及同胞生計,不罷工罷市,不大規模裁員;作出如上保全舉措,已是萬般無奈之策。國家一日不改革,政府信用一日無可重塑,自由市場一日不得指望,我們將永無寧日! 全國各地的企業家和投資人,如果您認同我們的舉措,支持我們的主張,請在各種可以發聲的社交媒體表明您的態度,我們翹首以待!我們也期待全國高校學人、社會各界精英和廣大工商業人士,共同聲援我們的舉措和主張,同聲共氣,守望相助! (全文轉自法廣)
6月4日是「六四」天安門事件33周年,中國官方加大網路審查力度,「8的平方」、「It』s my duty」和「麥丟替」等均成為敏感詞,相關帖文被大量刪除。6月3日,大陸「直播一哥」李佳琦在直播賣貨時曬出「坦克車蛋糕」,疑似是在紀念六四,直播隨即遭到中斷,外界傳聞他可能將遭到中共封殺。 6月3日晚上,有「口紅一哥」之稱的李佳琦做零食直播時,端出用OREO餅乾做成的坦克造型蛋糕,直播立刻遭到中斷。 (圖片來源:網路) 李家琦隨後在微博上表示,「後台技術故障,我們在緊急處理中,大家先稍等一下哦」,間隔2小時後再次發文說:「MM們,非常抱歉,今晚因為我們內部設備故障無法繼續直播,大家早點休息,尚未上播的產品,我們之後的直播中會陸續帶給大家,辛苦大家了。」 一般情況下,李家琦的直播可以讓粉絲回看或重播,但此次的直播卻比較特殊,無法重播和回看。外界普遍認為,直播隔天就是六四,李家琦可能是利用「坦克車造型蛋糕」紀念六四,觸動中共的敏感神經,因此直播才遭到中斷。 有粉絲擔憂李家琦可能遭到中共封殺,「薇婭本來就已經完了,李佳琦要是再完,那淘寶直播就真的可以關門大吉了!」、「李佳琦如果真是因為這件事沒了,那我只能說針對的不是一個人,是整個行業。」 相關文章:紀念六四33周年 德國駐華大使館發燭光圖遭刪 由於六四事件遭到大陸封禁,許多大陸網友根本不了解這件事,通過這次李佳琦直播中斷事件,許多人翻牆搜索,「突然禁了李佳琦直播間帶來的後果就是:本來沒多少人清楚這事,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完了,很多人被反向科普!」 微博上也有不少網友以擦邊球的方式紀念六四,包括8的平方、佔佔占點、It』s my duty和麥丟替,或者發布emoji表情包和法語,但均遭到人工審查,被微博及微信屏蔽。 「It』s my duty」,出自BBC記者1989年在北京採訪報導時,與一名騎自行車去天安門廣場遊行學生的英文對話: -“Going to march, Tiananmen Square.” -“Why?” -“Why? I think, it』s my duty.” 有網友在社交媒體爆料稱,自己學校通知開會,但通知發了幾十遍都發不出去。因為會議時間定在16:40,觸發敏感詞,然後學校把時間改成16:35就能發出去了。結果老師們都懵了,紛紛詢問64是啥。 該網友還稱,本來沒人知道的事,現在都在網上查啥是64。 (圖片來源:網路)
(四) 寫到這裡,似乎可以結束了。但是,有兩個極其重要的實質性問題,我認為有責任回答: 第一個問題:學生群起而表達自己的意志是不是「犯了錯誤」?我負責任的回答是:絕對不是!任何人,在任何地方,就任何主題,都有權表達各自的觀點。他們的這種權利應當受到國家、政府以及軍警的保護,而不應受到壓制和摧殘。這是我至死不渝的信念,決不因「成敗」而改變。1989年「六四」的學運民運,是我平生經歷的最值得國人驕傲的壯舉。力量對比是力量對比。成敗是成敗。善惡是善惡。因打贏而得勢的邪惡畢竟是邪惡,被屠殺的正義則永遠是正義。 第二個問題:如果趙紫陽向鄧小平妥協,能不能避免屠殺,減少損失? 這個問題問得很妙。似乎,只要趙紫陽屈服,天安門屠殺由鄧小平屠殺改換為趙紫陽奉鄧小平之命下令屠殺,就能改寫歷史,紓解人民的痛苦,減少改革的損失。其實,一進入力量對比的領域,趙紫陽就輸定了。恰如當年毛澤東對劉少奇——叫你抓四清:右了,是包庇走資派,左了,是形左實右;叫你到大學去抓文化大革命,不派工作組,是聽任學生向党進攻;派工作組,是鎮壓學生沒有好結果。要整你就非整到死不可,這是中共至少從毛澤東以來的傳家寶,鄧小平不過是毛澤東的學徒之一而已。 還有一點非常重要:我有一位摯友告訴我:1989年初,當過中共中央統戰部長的汪峰,曾找幾位頂尖的民主人士透露,鄧小平有意將在憲法中刪去「四個堅持」。我願意證明鄧小平那時真的說過諸如此類的話。我自己就有切實的證據——就在同時 ,即1989年初,胡喬木不僅對趙紫陽,而且專門對我本人,都特意透露過這個重要的喜訊。我完全不懷疑鄧小平在1989年初曾經對胡喬木汪峰等親口說過這些話,正如我至今絲毫不懷疑在天安門屠殺之後鄧小平仍然親口信誓旦旦宣布「十三大報告一個字也不能動」一樣。 至於《李鵬「六四」日記》的可靠程度,我認為,因為這書是被中共中央嚴禁李鵬本人在國內出版的,就足以確證本書確實出自李鵬之手,是真品,決不是旁人冒名頂替的假貨。 寫了以上這些,其實只是「六四」事件這個滄海中的一粟。 公然部署二十萬用坦克和衝鋒槍武裝起來的國防軍碾壓和掃射手無寸鐵的和平示威的學生和市民,是中共黨魁鄧小平破天荒的創舉,已經成為人類社會演化史上的一大關目。鄧以「鎮壓學生就有好結果」的血淋淋的事實徹底摧毀了毛澤東的假惺惺的「鎮壓學生沒有好結果」的謊言。而且,它的異乎尋常的特點之一是,居然在中國內外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公開讚美。 「六四」屠城確實是史無前例的一場大革命。它明目張胆開闢了公權絕對不受制約和民權徹底失去保障的新時代。「六四」屠城在世界第一人口大國中確立了「萬眾」必須「一心」的「核心」體制——用鄧的原話,叫做「毛在,毛說了算;毛死,我說了算;將來,你(江澤民)說了算」!這個體制就這樣明火執仗確立了。「六四」屠城因此構築了共產權貴金字塔的數不清的層層階梯,從正國級到城管和輔警,再到老百姓,再到被用「特種戶口」精心治理的罪民,從而在一切中國人的脊髓里植下了「順黨者昌 ,逆黨者亡」的必然基因。毛澤東的理想,無非是把國家變成「一切行動聽指揮」的軍營,「六四」屠殺則創造了一個一切行動「用不著」指揮,人人天生就個個自覺自律向黨看齊的產業大軍和作戰大軍。 十四億人同看齊,叫你天下誰能敵!中共的鐮刀崛起了,富強了,領導著全世界了。中國的韭菜也源源不斷滋長繁殖起來了。中國越來越偉大,天安門屠殺的主謀鄧小平也被尊稱為「鄧公」了。 這一切都不是夢,是津津有味的現實,正在向全世界的仰慕者們招手。 (完)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