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開倒車
1958年,那是一個春天。 一項特別古老,又特別時尚的技術在上海誕生。 這就是針刺麻醉。 上海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和研究人員發布了題為《針刺替代麻醉為臨床麻醉開闢了新道路》的論文。 下圖是當年的新聞圖片,我給遮蓋了一下,不然太嚇人了,總之就是下面西醫給你大開膛,上面中醫給你扎針兒,頭上有個記者給你拍照片。 網路圖片 針刺麻醉在全國做了100多萬例手術。發源地上海就做了超過25萬例手術。 針刺麻醉有極大的好處。 因為它省錢,幾根針,或者是電流針,幾乎沒有成本,麻醉藥就貴多了。60年代初吃飯都困難,幾根針紮上就能開膛,開完了這人又興高采烈進了工廠工作,大家能不喜歡嗎? 但是接受過針刺麻醉的,罵街的居多。 網路圖片 因為這玩意兒太疼了。 為了宣傳針刺麻醉的神情,當時的醫院請了外國專家來參觀,什麼羅馬尼亞、阿爾巴尼亞的專家,看見中國患者瞪著眼睛就能開膛,紛紛覺得不可思議。 最倒霉的是被參觀的那位。 記者和外賓都在,疼也不能喊,只能用革命意志來鼓舞自己。 醫生其實也害怕,就算是工農兵學員出身的醫生,也知道患者會蹦,還會休克掉,於是大家就用針刺麻醉和現代麻醉藥相結合,多少給一點,就沒有那麼疼了。 當然,還是會有人在麻醉藥失效的時候醒過來,這個時候醫生就會鼓勵他: 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為什麼利益而死,就比泰山還重。 那個時代的人一提針刺麻醉就會色變,王小波在小說《我的舅舅》當中寫到: 我舅舅坐在F面前,不由自主地掏出一支煙來,叼在嘴上,然後又把它收了起來。F說,你可以抽煙。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盒火柴扔給了他。我舅舅拿起火柴盒,在耳邊搖了搖,又放在膝蓋上。F瞪了一下眼睛,說道:「哞?」我舅舅趕緊說:我有心臟病,不能抽煙。他又把火柴扔回去,說了謝謝。F伸直了身子,這樣臉就暴露在燈光里。她化過妝,用了紫色的唇膏,塗了紫色的眼暈,這樣她的臉就顯得灰暗,甚至有點憔悴。可能在強光下會好看一點。但是一個女人穿上了黑皮夾克,就沒有人會注意她好看不好看。她對我舅舅說:你胸前有塊疤。怎麼弄的?我舅舅說:動過手術。她又問:什麼手術?我舅舅說:心臟。她笑了一下說道:你可以多說幾句嘛。我舅舅說,十幾年前——不,二十年前動的心臟手術。針刺麻醉。她說,是嗎?那一定很疼的。我舅舅說,是很疼。 一說針刺麻醉,大家首先的想法就是很疼,真可謂是惡名昭著了。 但是風水輪流轉—— 網路圖片 又是上海,在2025年,成立了針刺麻醉臨床研究聯盟。 新聞報道寫得真好,「這一瀕臨失傳的中醫技術」。 1958年才發明出來的技術,到2025年就瀕臨失傳了。 猜猜為什麼? 為什麼心臟搭橋沒有瀕臨失傳? 我仔細進了視頻報道看了看。 還是熟悉的配方,給25%的現代麻醉藥,其他靠針刺麻醉。 針刺麻醉有沒有用? 當然有用了,就跟瑜伽、冥想一樣有用,所有的心理暗示和安慰劑效應都有用。 但是骨骼肌能接受暗示,內臟不行。 你試試用意志控制心臟停跳,可以嗎? 完全做不到,所以針刺麻醉之後切開了,內臟還是在肚子裡面,蹦蹦跳跳的,跟全麻完全不一樣。 按說現在不像60年代,沒那麼缺錢了,麻醉劑又不是光刻機,也沒人卡我們的脖子。 為什麼又要把針刺麻醉拿回來? 因為有人研究、有人發論文、有人批、有人推廣,這些研究古代傳統文化的人們,需要不斷擴張自己的地盤。 此外,還有人痴迷,有人喜歡。 最後,時間夠了。 50年前接受針刺麻醉的那批人,現在活著也七八十了,這個年紀的人不會上社交媒體反對了。 68家醫院,都是中醫院,他們說會優先挑年紀大、用麻藥有風險的人來做針刺麻醉。 各位如果有從小被父母虐待、遺棄、賣給人販子,老了還必須得管他治病的,就可以送到這68家醫院去。 跟醫生說,來針的,而且不上25%的麻醉藥,主打一個純粹。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就叫熊太行也行
中共政治局30日決定,7月召開20屆三中全會。按照慣例,三中全會應在去年秋季召開,為什麼拖延如此之久,疑問重重。 北京之春榮譽總編胡平有一個總結:「中共一直是開大會解決小問題,開小會解決大問題,解決問題不開會,開會不解決問題」。那麼,拖延半年之久的三中全會終於要召開了,是否意味著「大事」都已敲定,只等開會「討論」,然後宣布「決議」了? 三中全會終於要召開了,這是否意味著中共在如何解決重大經濟問題上做出了選擇?或者在表面平靜內里暗涌不斷的逐斗中達致新的平衡? 發生了什麼 習近平在中共二十大登上權力頂峰,面臨的環境絕非「太平盛世」,先是其主導的清零在擴及全國幾十座城市的白紙運動抗議聲中被迫終止,但是清零結束後原本指望的經濟快速復甦的期望很快落空。消費不振,房地產危機,投資停滯,外國企業或觀望或撤出。同時,自我封鎖差不多三年的中國與美國的關係更加敗壞,拜登政府繼續其前任對華政策,而且進一步加劇了對中國的高技術圍堵,以至於兩大國的關係現在發展到一個需要「管控」的階段。 在習近平政權內部,自去年2月召開二中全會以來,可謂意想不到的混亂。二十大以後,習政權親信把持黨政軍所有重要崗位,然而親信內部出了問題。首先是擔任外長才幾個月的秦剛突然失蹤,至今生死不明,接著是另一位親信國防部長李尚福落馬。兩人落馬的原因至今不詳。幾乎同時,軍內大整肅,習近平十年前親自授旗創建的火箭軍高級將領被一鍋端。軍隊的整肅至今尚未結束,戰略支援部隊撤銷番號,改名信息支援部隊就被認為是變相清洗的信號。 政治層面 至少可以預計的是,確定三中全會召開的日期,中共黨內在重大人事問題上形成共識。秦剛和李尚福的處理將提上桌面,他們將以某種方式被清除出中央委員會,至於被賦予什麼罪名,分析人士認為,這個罪名應盡量排除兩人與習近平曾經存在的親信關係,以免使最高領導人用人不察的形象損上加損。 但有些分析人士認為這件事生米煮熟飯,並不特別重要,重要的可能是背後隱藏的一些重大人事。前一段,因為習近平夫人彭麗媛在湖南高調調研,關於其可能擔任重要職務的說法甚囂塵上。香港時事評論員劉銳紹年初推測,三中全會難產,或與外界傳聞的彭麗媛因素有關,即習近平想讓彭麗媛加入中共政治局。不過,自由亞洲載文分析指出,即使習近平要讓彭麗媛進入政治局,也要等到2027年召開21大的時候。 也有分析認為,習近平對安全問題的憂慮非同一般,這從他多次講話高談政治安全,政權安全,「大黨獨有難題」,以及防範黑天鵝、灰犀牛可窺一斑。雖然他的權力堪比毛澤東,而且周圍全是親信,但越是這樣,越是孤家寡人,能夠真正信任的人就越少。從這個角度看,習近平在適當的時候給彭麗媛委以重任不是不可能的。 經濟層面 經濟形勢相當嚴峻,新華社通稿說,三中全會「主要議程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向中央委員會報告工作,重點研究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問題。會議分析研究當前經濟形勢和經濟工作」。 在海內外普遍認為習近平開倒車,放棄改革,導致經濟萎靡,國際孤立的背景下,重拾改革開放口號,樹立新形象,似乎是擺脫困局的重要招數。國務院總理李強緊急會見特斯拉老闆馬斯克可以視作是一個信號。但口號是口號,關鍵是如何能夠提出新的舉措,能否減弱所謂「發展新質生產力」在西方引起的擔憂,如何能讓民眾恢複信心,放心消費,如何重新吸引外國投資者,如何解決房地產危機,這些都是擺在習近平面前十分嚴峻的經濟問題。 在習近平統治下,中國的經濟發展「國計民生」同地緣政治有著高度的同質性,今天的中國面臨的國際環境,按照政治局的說法也是「重點領域風險隱患較多,國內大循環不夠順暢,外部環境複雜性、嚴峻性、不確定性明顯上升。」 發展經濟離不開國際市場,離不開自身良好的營商環境以及民眾的信心,今天的局面並不容易,在國際上,中國「新三樣」備遭警惕,在國內,民眾寧肯存錢也不願意消費。 要改善國際環境,第一步需要跟西方尤其跟美國減少緊張,可能最容易見效的首先必須解決西方嚴重關切的親俄問題。無論美國還是歐洲,都把中國不要以各種形式支持俄羅斯作為第一條件。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就說,中國嘴上說支持歐洲,背地裡支持俄羅斯,豈非自我矛盾?顯然,中國如不遠離俄羅斯,則與西方的關係難以改善。但是,對於一個骨子裡尊崇前蘇聯,感嘆蘇聯無一是男兒導致崩潰的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很難想像會與他的「最好的朋友」普京拉開距離。 中國下一步如何走?中國與西方的關係如何演變?中共三中全會能給出某種答案嗎?
今年12月18日是中國經曆數十年政治動亂後被迫進入”改革開放”的四十五周年。雖然中共現任領導人習近平自稱致力於深化改革,但當局針對社會的全方位管控也日益加劇。中國由鄧小平開啟的這條所謂”改革開放”路線能否持續正受到外界質疑。 1978年12月18日,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鄧小平在會上確立了中國開啟改革開放的政策目標,中國自此打開國門,加速了以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為模式的對外開放。 中國官媒新華社周日高調發文,突出習近平在「改革開放」中的位置。報道說:「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以偉大的歷史主動精神、巨大的政治勇氣、強烈的責任擔當,在新的歷史起點上把新時代改革開放推向新境界,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注入不竭動力。」新華社針對「改革道路」的措辭中,還特彆強調了習近平的「親自主持」、「親自領導」、「親筆修改」、「親自決策」、「親自部署」、「親自推動」。 不過,在習近平主政的過去十年中,中國似乎並沒有像官方聲稱的一般越來越開放。習近平不僅取消了國家主席任期制,同時還以國家安全的名義,強化各領域的政治管控。今年7月,當局通過的《反間諜法》不僅給所謂的間諜行為賦予更為寬泛的定義,當局還以涉及國家機密為由,相繼盤查了多家外國諮詢公司在中國的辦公室,包括凱盛融英(Capvision)、美思明智集團(Mintz Group)以及貝恩(Bain & Company)等。 學者:民眾已經不再相信習近平會改革 對此,美國紐約城市大學政治學教授夏明告訴自由亞洲電台記者,雖然習近平目前依舊打著所謂改革開放的旗號,但事實上,中國正在經歷政治上的倒退:「如果他已經廢除了憲法的任期制限制,讓自己變成皇帝、高度集權的領導人,同時否定鄧小平、擁抱毛澤東,我覺得,他這種政治改革一方面沒有內容,一方面把鄧小平政治體制改革最大、也是唯一的亮點 – 廢除領導幹部終身制廢除。」 夏明還指出,習近平不斷強調改革,只是一種維持其現政權穩定的說法:「從2008年就有學者提出,當時的『開放』、『改革』口號都是政治忽悠。同樣,今天習近平說的一切東西都是政治忽悠。習近平有沒有真心想要改放?且不說他的心是真心還是假意,但至少有一點,大家被騙久了。所以我認為,習近平現在最大的問題在於,他沒辦法獲得大家的信任。」 學者:習近賓士下 中國市場已經不值得投資 本周一,美國華盛頓智庫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也針對美國企業在華經商問題舉辦研討會。哈德遜研究所高級研究員杜斯特柏格(Thomas J. Duesterberg)在會上指出,美國企業在中國經商經常會面對兩項嚴峻的挑戰:「首先,在中國經商沒有可靠的個體經濟學資訊,你不能以此做為對中國經濟衡量的參考,像是企業無法得知中國的具體失業數據;其次,中國沒有可以信賴的法治。像是今天,英國公民黎智英就在香港被審判,但是沒人知道他具體犯了什麼罪。」 哈德遜研究所高級研究員埃舍爾(David Asher)也談到,在習近賓士下,中國政府嚴重限制了外國資本的流動:「中國對資本的控制在過去幾年大幅加劇,2020年1月,中國政府修改了《外商投資法》,它允許北京當局在特殊情況下將外資國有化,這樣的特殊情況包括戰爭時期。……我認為,在習近平過去幾年的治理下,中國市場已經變得失效並且不值得投資。」 埃舍爾指出,當前中國的市場經濟正在倒退,而當局也正在所謂改革開放的道路上「開倒車」:「我們現在面對的不是鄧小平時期的『黑貓、白貓』,而是『紅貓』。『黑貓、白貓』是指資本主義跟共產主義,當時的雙軌並行締結了鄧小平的成功。他相信,中國可以有資本主義經濟,同時擁有共產主義政治體系,這樣的想法如今已完全被習近平破壞。」
中國沒有學術,只有宣傳 二零一九年,中國社會科學院將下屬的歷史研究所升格為歷史研究院——上級單位的名稱是院,下級單位的名稱也是院,主事者似乎不覺得疊床架屋。不過,更讓人莫名驚詫的是歷史研究院院長兼黨委書記的任命——這兩個職位都由正部級的中國社科院黨組副書記高翔兼任。 高翔是何許人也?高翔為中國人民大學中國古代史博士,比起假博士習近平來,確實是歷史科班出身的真博士。他在社科院工作多年,一路攀爬到社科院黨組成員和副秘書長,於二零一六年出任中共福建省省委常委、宣傳部部長。福建是習近平的老巢,高翔出任此職,必定是受到習近平賞識,先到地方歷練,然後再有大用。果然,一年後,高翔調回北京,出任中央網路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辦公室副主任、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副主任。這個職位無比重要,一方面是控制網路的操盤手,另一方面也是運用網路為「今上」塗脂抹粉的「總化妝師」。又過了一年,高翔回到社科院,先後被任命為社科院黨組副書記和歷史研究院院長兼黨委書記。中共政權沒有國史館的設置,社科院旗下的歷史研究院類似古代王朝的國史館。 歷史研究院成立時,習近平發去親筆賀信,希望「加快構建中國特色歷史學學科體系、學術體系、話語體系」。習近平特別要求,這個新成立的機構集中資源分析研究明、清帝國時期面對西方侵略、殖民,為保護國家利益與主權而採取長時間「閉關鎖國」政策的各項優點。把缺點當成優點,是習近平的思維慣性。法國情資數位媒體《情報在線》指出,中國最高智囊機構社會科學院的角色非常特殊,專門為中共的意識形態定調;社科院研究員都必須與共產黨高階公務員保持緊密聯繫。習近平如此重視歷史研究院以及下達具體的研究任務,可看出習近平企圖加強對學術界的控制,利用其研究能力為其政策服務。 高翔謹遵諭旨,挂帥主持名為《明清時期「閉關鎖國」問題探索》的課題研究。在隨後發表的論文中指出,明清面對西方殖民勢力的步步進逼,兩朝統治者從軍事、經濟、文化等不同層面,採取「自主限關」政策,其動機是維護國土安全、文化安全。過去對「閉關鎖國」的全盤否定並不正確,朝廷面對外部侵擾,特別是西方殖民侵略威脅時,採取的防禦性自我保護策略是明智之舉,「維護小農業和家庭手工業的自給自足經濟」,且維護了國家安全,值得肯定。 這篇論文引起海內外熱議。這是先有結論再找證據的「聽將令」式研究。過去三年,習近平實行「內防反彈、內防輸入」政策(防疫如是,文化思想亦如是),加上在經濟上提出「內循環」,令中國幾乎「與世隔絕」。正如一條走紅的微博所言,中國人靠二十年前出的書、十年前流行的音樂、五年前拍的旅遊照片、去年掙的錢、三個月前封控時買的凍餃子、昨天的核酸檢測結果和今天剛出爐的蘇聯笑話過活。而高翔領銜的研究,不僅為明清「閉關鎖國」翻案,更是為現實政治辯護——習近平推動的「新文革」,重要策略就是重新關上國門,享受「自己造成與國際迫使的孤立」。 高翔出色地完成了任務,以後一定可以獲得進一步提升——王滬寧和李書磊就是他的榜樣。習近平對高翔的重用,與此前對邱水平的重用一樣——二零一八年至二零二二年出任北大黨委書記的邱水平,此前曾任北京市政法委常務副書記併兼任北京市國家安全局黨委書記。特務頭子當北大黨委書記,在中共建政以來是第一次,從中可見習近平的用人風格。習近平還讓在上海實施暴力封城的李強當總理、在北京清理「低端人口」的蔡奇當政治局常委兼中辦主任(這種兼職在中共建政以來前所未有),這些人都是雞鳴狗盜之徒。什麼樣的主子,重用什麼樣的奴才。 一個想做學問的人,在中國是很難生存的 社科院沒有社會科學,歷史研究院沒有歷史,這就是中國學術界的現狀。高翔不是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學者,而真正堅持「獨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的學者茅海建,卻早早被趕出社科院。這些年來被趕出社科院的還有劉軍寧、張博樹等第一流學者。黃鐘毀棄,瓦釜雷鳴,於今為烈。 在近代史研究方面成就卓著的茅海建,曾出版《天朝的崩潰:鴉片戰爭再研究》等力作。他認為,鴉片戰爭的爆發並非偶然,清朝體制則早已積重難返,出路則是毋庸置疑的:「鴉片戰爭的真實意義,告訴中國人的使命:中國必須近代化,順合世界之潮流。」 茅海建鉤沉史料,戳穿謊言,比如一八四一年的第二次定海之戰,在許多論著中被大書特書:定海三總兵率孤軍五千,奮力抗擊英軍萬餘人圍攻,血戰六天六夜,終因寡不敵眾而陣亡。茅海建指出,英軍只有四千人,比清軍人數少。清軍沒有血戰六天六夜,不到一天時間就潰敗了。根據英方記載,整個戰鬥中,英軍並未遇著堅強、有效的抵抗,只付出戰死二人、受傷二十七人的微小代價。 茅海建認為,戰爭的結果是沒有多少懸念的。面對一支裝備了當時全世界最現代軍事技術的艦隊,清軍仍處於冷熱兵器混用的時代,兼具國防軍、內衛部隊、警察這三重職能,「用今天的標準來衡量,清朝水師算不上是一支正式的海軍,大體上相當于海岸警衛隊」。反之,英軍以其強大的機動性、火力和專業技能,基本上決定了戰爭中歷次戰役的時間、地點、規模,沿海各地的清軍都只能陷入被動挨打的境地。這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清軍在人力方面的優勢。儘管英國遠征軍最初的兵力僅為七千人,但總兵力多達八十萬人的清軍基本分散布防在各地,沒有一支可機動作戰的部隊,也不足以確保在任何一場戰役中佔據優勢。茅海建的結論是:這「不是消除了某些陋習、振作綱紀就能解決問題,不是撤換了某些不力人士、起用一批能人就能解決問題。問題的癥結,在於近代化。世界軍事史表明,在正規作戰中,對近代化的敵人只能用近代化的手段來取勝」。 歷史學的使命是追尋和接近真相。但是,一旦發現真相是殘酷的、讓人難堪的,如同傷疤被揭開會感到巨大疼痛,很多人就不願直面了,反過來掩蓋真相、迫害揭示真相的學者。茅海建的著作出版後,社科院領導非常惱火,將其斥為「漢奸」、「賣國賊」、「西方殖民者的幫凶」,說他「反動透頂」——「羞辱清政府文盲沒文化,替英國人喊冤,是不是反動?中國自古以來自有一套外交模式,過不過時,落不落伍,也不能用抬高別人貶低自己的形式講解吧?」 社科院領導模彷當年在反右運動中實施「引蛇出洞」的「陽謀」的毛澤東,假裝說要在社科院為茅海建的著作展開學術討論會,誘使茅海建在會上發言,然後搜集其言論,羅織成罪證。幸虧茅海建從友人那裡得到消息,在會上謹言慎行、沉默是金,這才逃過一劫。隨後,他被迫離開社科院,先後任教於北京大學、華東師範大學和澳門大學。回顧這段歷程,他感慨萬千說:「在過去的十多年中,一個想做學問的人,是很難生存的,但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將學問進行到底』。」他始終相信,「不管世道如何變化,這個國家和裡面的人們,畢竟還是需要知識和學問的」。 高翔之流,將學術作為敲門磚,作為升官發財的終南捷徑,不惜指鹿為馬、信口雌黃,雖平步青雲、峨冠博帶,卻應了明末思想家顧炎武的話,「士大夫之無恥,是謂國恥」、「世衰道微,棄禮義,捐廉恥,非一朝一夕之故」。作為高翔反面的茅海建,雖然一直逃遁到幾乎是「海外」的澳門,才能安置一張書桌,但他這樣的學者的存在,從另一個方面驗證了顧炎武所言不虛:「松柏後凋於歲寒,雞鳴不已於風雨,彼眾昏之日,固未嘗無獨醒之人也。」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在中國蟄伏已久的供銷合作社,近來因為一些地區大舉為其擴充規模及徵才引發熱議。 最近被熱議的「供銷合作社」,全稱為「農村供銷合作社」,簡稱「供銷社」,是中共建政後實施計劃經濟時期,以農民集資為名義在中國廣為設立。 供銷社負責組織供應農村生產資料、生活用品、收購、銷售農產品,並由國務院設立「中華全國供銷合作總社」統籌,屬正部級單位。 中共推動改革開放後,供銷社趨於式微,1990年代更陷入虧損。其後,供銷社引進市場模式,甚至跨足農村金融業務,標榜「生產、供銷、信用三位一體」。其中,供銷社在城鎮內採取商業化經營模式,逐漸與一般超市無異,且標榜「農村直銷」及「平價」,脫去了它的特殊性及任務性。 在北京三環外人口眾多的團結湖社區,便有中國供銷合作社以「便民服務中心」為名開設的生鮮超市。與北京其它民營超市相較,屬於中上規模。各類蔬菜、水果、肉類、飲料、食品種類不少,且設有攤位,販售現做的手工饅頭、水餃,以及可即食的葷素熟菜等。 由於標榜「農村直銷」,這家便民服務中心販售的食品及飲料,明顯比一般賣場便宜。像是現包的素食水餃,每20個僅售人民幣15元,低於市售的20元以上;而一瓶250克的酸奶僅售6元,低於市售的10元。同時還也比照一般商場設有會員制,多數商品還有更低的「會員價」。 雖然設在住宅區內,但由於當地住戶眾多,加上物價便宜,即使是上班日的下午,賣場內仍然頗有人氣。至於客層,多半是附近居民,中老年人略居多數,但也看得到青壯年的身影。 一名店員告訴中央社記者,既然是「供銷社」,東西自然賣不貴,「政府的嘛,貴了就不叫供銷社了」。而客人也是沖著東西便宜、新鮮和離家近前往消費,不太會去管「供銷社」有什麼背景和什麼任務。 另一名北京民眾觀察,一般北京人對「供銷社」的第一印象就是「東西便宜」,其次是「統購統銷」,只有老一輩的人才知道它的淵源,其他人並不關心。但因為供銷社在北京的門市不多,加上民營超市的促銷五花八門,供銷社卻「不太行銷」。因此,一般人不太會為了貪便宜特別到供銷社購物,兩者算是「相安無事」。 一名不願具名的北京學者向記者表示,「供銷社」和「國營食堂」在承平時期,都是方便民眾生活和消費的社經網路。一旦出現物資短缺或如戰爭等緊急情況,它們將成為官方掌控資源的統籌網路。因此,供銷社的存在價值,不能光以承平時期的角色來衡量。
習近平20大登峰造極,政治局幾乎清一色的親信。中國的經濟前景黯淡,習近平最關心的卻是政權安全,安全高於一切。大會閉幕不久,他就帶領常委們去延安了。 他領著全體政治局常委,都是清一色的親信,都穿著清一色的衣裝,一路造訪陝西延安、河南紅旗渠,接下來不知還要去什麼地方? 從照片上看,習近平志得意滿,叉開雙腿,偶爾比劃,一般背著手說話,其餘常委個個垂手洗耳恭聽,場面有點像朝鮮領袖金正恩出面,左右恨不得把領袖的呼吸都聞了進去的感覺,倒是有一點小區別,中國的官員們並沒有掏出小本本,把習總的話一個字一個字記下。 去延安,自然是拜毛為宗,同時也是為自己當年在延安梁家河插隊那點歷史增添一點神話色彩。為什麼要去延安,作家蘇曉康在臉書發出一段話說,延安對現代中國的意義,在政治層面極強烈,其中包括共產黨躲在那裡「等待摘桃」,「延安整風締造了毛神話和毛文化」。 習近平去了,也大講「延安整風」,有人分析,似乎暗示黨內今後將有一場清洗運動?「延安整風」當年主要是整自己人,讓一個個變得服服帖帖,為毛的統治地位奠基。歷史學家高華名著『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專門講了延安整風運動的來龍去脈,「研究了中共整風運動和毛澤東如何利用這一運動,完全改造了中共黨內文化,確立個人權威,並奠定了中國當代官方意識形態和歷史解讀的歷程「。但這部書在中國大陸是禁書。 官媒報道稱延安是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的政治指導中心和中國人民解放鬥爭的總後方。中國假如那時候有一個抗日戰爭的政治指導中心,那也絕對是在重慶國民政府那裡,正面戰場抵抗日軍的,也絕對是國民政府的軍隊,共軍在延安做什麼,就是蘇曉康說的「等待摘桃」,等到抗戰勝利後去摘取勝利果實。 習近平補充了一句,說中共「靠小米加步槍打開了中國革命新局面」的。「小米加步槍」打敗日本鬼子打敗國民黨反動派,學校從很早起,就給孩子們灌輸。但有分析人士認為,習近平是真誠地講這句話,他無意誑騙在場的其餘六名常委。為什麼真誠地講假話呢,就因為他也是中共洗腦教育的犧牲品,從小聽了小米加步槍的神話,當了總書記,還在講小米加步槍,這是一種認知障礙。 習近平一行接下來去了河南林縣紅旗渠,紅旗渠是另外一個神話,是一個「紅色圖騰」。60年代響應毛澤東「愚公移山」,「人定勝天」的典型,硬是讓一群老百姓在太行山腰修建了引漳河水進入林縣的水利工程。面對已經沒有多少用處的紅旗渠,習近平借題發揮:「社會主義是拼出來、干出來、拿命換來的,不僅過去如此,新時代也是如此。」 新時代顯然是習近平時代,滿打滿算,應從2012年他升任總書記算起,之前鄧江胡甚至毛澤東時代都是舊時代了,再往前,更舊一點的,按照中共傳統說法,就是舊社會,指的是1949年中共建政以前。 習近平為什麼說社會主義是「拿命換來的」呢?而且他說不僅過去是這樣的,新時代也如此,共產黨喜歡說「用鮮血和生命換來了今天的幸福生活「,一般指的是「打江山」的事,在舊社會,中共並沒有真正跟日本作戰,「打江山「說到底是一場中國人之間的內戰,中共在延安養精蓄銳十餘年,日本投降後,中共出山,最後在蘇聯幫助下,先攻下東北,最後」奪取政權「。國共打內戰,雙方死傷慘重,但習近平為什麼說新時代也要準備拿命去換呢,頗為費解,他接下來又講了幾句,他要「年輕一代要繼承和發揚吃苦耐勞、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的精神」,也就是發揚紅旗渠的精神,那麼,「拿命換「就是準備好吃苦的意思了? 落實官方意志的紅旗渠修建過程,老百姓倒是真正付出生命代價的,僅據官媒報道,「紅旗渠修建過程中,共有81人死亡,其中年齡最小的17歲,最大的60歲,另有多人受傷」。文革後期披露的一些資料顯示,修建紅旗渠和當年修建大寨田一樣,都是不要命,不計成本的「人定勝天「工程,修成後也沒有多大效益,老百姓都是被逼上去的,工地上稍微「表現不好」的,就遭批鬥,甚至挨打,真相說起來很殘酷。 2016年,毛澤東前秘書李銳曾對媒體談起紅旗渠,他說:紅旗渠「缺乏統一規劃,盲目建設」,「林縣紅旗渠和其它引水,沒有考慮上下游全河水量平衡」。充其量,紅旗渠不過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時代的政治產物,也因此,其實際的效用註定是短命的。 習近平為什麼帶領新科常委去瞻仰這些呢,20大開過後,海外觀察家分析,中國經濟建設為中心的時代已成過去,習近平的新時代給人感覺在向舊時代狂奔。
湖北媒體披露,該省已重建基層供銷社1,300多個,基本覆蓋全省鄉鎮。有評論指,這是計劃經濟年代來臨的信號。 《湖北日報》10月17日報導稱,曾經薄弱的基層供銷社,變大變強了。該省實施的「基層社恢復重建工程」,截至2021年底,全省基層社總數達1,373個,基本實現鄉鎮全覆蓋。目前,全省已有190個「綜合實力強、服務功能全、與農民聯結緊」的基層社獲評為全國總社標竿社;基層社社員達45.2萬人,其中農民社員人數從2016年5.15萬人增至2021年33.3萬人。 35歲的供銷社社員熊港稱,供銷社成立讓他「找到組織了,再不用自己愁產愁銷。」報導稱,熊港的輕鬆,得益於武漢市蔡甸區侏儒山供銷社的「復活」。 武漢網民蔡先生告訴自由亞洲電台,現代商品的銷售渠道暢通,包括:農貿市場、超市、連鎖店或網上購物,應有盡有。供銷社的出現讓人憶起計劃經濟時期物資短缺的年代。他說,難不成是政府缺錢,又要民眾回到過去的年代? 中國計劃經濟年代的供銷社。(網路圖片) 他認為,民眾不相信共產黨了,共產黨做的任何事情都不是為了人民,都是為了他們自己而想。「他要先把他的制度先保護好,你看他們維穩的費用有多大。你說哪裡有這樣,一個國家為了開一個會,連人民正常的生活都不顧了。你說他們是為什麼著想嗎?」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供銷社。(網路圖片) 報導說,中國2015年起悄悄地在農村恢復供銷社,中國供銷合作總社、中央農辦、人民銀行、銀保監會等四部門,去年6月聯合出台了《關於開展生產、供銷、信用「三位一體」綜合合作試點的指導意見》,提出要初步構建起區域性生產、供銷、信用「三位一體」的綜合合作服務平台,為推進鄉村振興和農業農村現代化作出貢獻。 其後各地政府將重建供銷社作為一項政治任務,即使只是鄉鎮成立供銷社,副市長等眾官員都會出席供銷社的揭牌儀式。 湖南時事評論人士李昻表示,從中央到各省一級政府都在恢復供銷社,只不過是悄悄地,沒有公開,也沒有掛牌,「可能等跟西方國家的關係徹底鬧翻後,經濟脫鉤,重回到過去計劃經濟時代。他們知道可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至於此前他為什麼不大張旗鼓地講,可能他覺得時機未成熟。」 供銷社「試點」2年後全國推廣 官媒介紹,供銷社試點工作2021年7月正式開始,擬在東北、華北、華東、中南、西北、西南選擇若干個省(自治區、直轄市)作為省級試點單位開展試點,力爭以2年時間探索更加成熟完善的「三位一體」綜合合作模式,形成一批可複製、易推廣的先進經驗和典型成果,隨後全面普及。
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最新一期《求是》雜誌發文,他強調,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中共領導人民進行偉大社會革命的成果,也是進行偉大社會革命的繼續,「必須一以貫之進行下去」。學者認為,中共二十大後,中國將加速進入計劃經濟時代,一切不再是口號。 本周五(16日)出版的中共機關刊物《求是》雜誌刊出習近平的文章,題為《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要一以貫之》。習近平在文章中說,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共產黨領導人民進行偉大社會革命的成果,也是共產黨領導人民進行偉大社會革命的繼續,必須一以貫之進行下去。 文章稱,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而是黨和人民歷經千辛萬苦、付出各種代價取得的寶貴成果。得到這個成果極不容易。 文革時期語言重現 對於文章特彆強調要「進行偉大社會革命」,了解中共黨史的學者宗濤當天接受自由亞洲電台採訪時表示,所謂偉大社會革命是「文革「時期的語言,只是稍加修飾而已。 他說:「(這是)變相的一個文革辭彙。因為人們都明白,都對文革比較反感。但是到中共二十大之後,中國會面臨一個巨大的社會變革,就是同改革開放徹底的道別、徹底修正。而修正的過程被稱之為一個偉大的社會革命。」 中國第一代領導人毛澤東發起的文化大革命風暴,曾經席捲中國每一個角落。宗濤說,「偉大社會革命」如果以運動方式進行,將影響所有人:「稱為一個偉大的社會革命,每一個人都會受到影響,無論是你的生活,還是你的工作,還是你的財富或者你的政治命運,都會受到一場偉大社會革命的影響。所以,這是給全國人們敲響了一個非常明確的警鐘。」 文章寫道,改革開放至今,中共在堅持中國共產黨領導和中國社會主義制度的前提下,在社會主義道路、理論、制度、文化上進行了一系列革命性變革,開闢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使中國發展大踏步趕上時代。 四十年改革開放財富「盡失」 文史學者史先生看了這篇文章後,告訴本台記者,對政府而言,改革開放四十年,一直未解決好兩個問題,一是財富保存,二是財富分配:「第一、財富沒有保存住,第二、財富分配嚴重不公。四十年的財富沒有得到合理的保護。而且,能給他們(政府)創造財富的行業全都虧損。現在普天之下都喊窮,錢又去了哪兒?這兩個問題他們解決不了,那就只有退回到過去。把放出去的權都收回來。把財產換一個地方再儲存起來。」 「革命」號角重現 「革命」作為標準的中共文革語言,在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後,基本消失。但最近「革命」一詞再次出現在中國媒體。雲南《德宏團結報》網站周五報道,今年以來,州供銷社以推進作風革命、效能革命為抓手,聚焦農業增效、農民增收等。其中提到的供銷社,亦是文革或之前計劃經濟的產物。 學者史先生說,當局無法解決財富收歸國有的問題,唯有回到計劃經濟時期。 「只有退回去搞計劃經濟、搞配給制,那是他們所嚮往的,就看他們敢不敢一瀉千里。他們要重新建立一種所謂的秩序。」 該篇數千字的文章最後強調,「要實現黨和國家興旺發達、長治久安,全黨同志必須保持革命精神、革命鬥志,勇於把黨領導人民進行的偉大社會革命繼續推進下去。」學者認為,中共二十大後,這一切不再是口號,而是要付諸行動。
8月22日,是前中共領導人鄧小平的118歲冥誕。很多網民藉懷念鄧小平,暗批習近平「開倒車」。那麼,今天的中國為何會偏離「改革開放」的原始軌道? 在《人民日報》周一透過微博推出的鄧小平語錄中,重點包括「主權問題不能討論」、「科技是第一生產力」、「愛國者治港」、「發展是硬道理」以及熱愛祖國等5點內容。不過,與鄧小平「改革開放」相關的標誌性語錄卻並未列入其中。 有眼尖的網友指出,「人日發鄧語錄,唯獨『漏』掉他最重要的堅持改革開放,還把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50年不變直接切到愛國者。」 在網路上,也有大量中國網民自發紀念鄧小平。有人讚揚說「緬懷鄧公,青史留名!」;還有人讚揚鄧小平不搞姓社姓資的爭論,不搞個人崇拜,藉機暗諷中共總書記習近平「開倒車」。 有網友說,鄧沒有什麼高深思想,卻是「最節制」的領導人。他對內說不爭論,對股市說先不要動它。對外說不出頭,韜光養晦,對港說一過兩制,對台說一中各表。「說到底,鄧從來沒有把自己當過偉人,貴有自知之明。」 名為「時代牛人」的網民在貼文中說,鄧小平「接地氣」,「知道普通百姓的所思所想」,「知道貧窮不是社會主義,知道姓社姓資是無聊的爭論」。文章還談到,鄧小平在中美建交談判過程中,「雙方談判幾次遭遇『談崩』的時刻,都是他力挽狂瀾,果斷拍板,推動中美兩國迅速建交」。文章還說,鄧小平「不認為自己是個偉人,也不希望人民崇拜他。」 還有網友「先知書店」在貼文中說,1980年鄧小平在接受義大利記者法拉奇採訪時,深刻反思了中共政治體制的弊端,官僚主義、權力過分集中、家長制等。文章還引用「誰不改革誰下台」、「凡是和美國搞好關係的國家,都富起來了」等經典語錄。 這些文章內容,顯然與習近平摒棄「韜光養晦」,對美國和西方大搞「戰狼外交」,推動獨裁和「個人崇拜」形成鮮明對比。 專家:民眾緬懷鄧小平 是出於對現實不滿 在美國的《北京之春》雜誌榮譽主編胡平告訴自由亞洲電台,「習近平在很大程度上改變了鄧小平的路線,並有回歸毛時代的一些東西。這種情況下,民眾緬懷鄧小平是出於對現實的不滿,是可以理解的。」 胡平說,民眾自發緬懷鄧小平隱含著對習近平的批評,因為習近平上台以來的確相當大程度改變了鄧小平的「改革開放」路線,尤其是以他在2018年修憲,取消了黨主席任期限制為標誌。習近平還強調所謂「新時代」,或「十八大以來如何如何」,顯然是把他的時代與所謂「鄧、江、胡」時代做一個區隔。 旅美經濟學者程曉農則認為,網民的貼文顯示出民眾對於中國經濟前景的絕望:「民眾對中國真正的前景沒有信心,但又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政府的手上,所以開始懷念所謂『改革開放』,以為有了『改革開放』,中國經濟就可以起死回生。」 李克強深圳談「改革開放堅定前行」 釋放信號? 北戴河會議之後,習近平視察以計劃經濟主導的東北,總理李克強則視察經濟發達的深圳。16日,李克強談到「中國開放還要繼續往前推進,黃河、長江不會倒流。」 17日,李克強向鄧小平銅像獻花時再次表態:「改革開放,一定堅定前行。」 對此,胡平告訴自由亞洲電台,李克強的表態內容在今年3月兩會記者會上就講過:「可見李克強是強調堅持鄧小平路線,習近平是要修正、改變鄧小平路線。這其中暗含著很重要的分歧。」 不過,學者程曉農則認為,現在談改革開放已經時過境遷,中國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所謂繼續推進改革開放能解決的,而是整個經濟已經走上邪路,也就是以房地產為中心的中國整體經濟結構已經出現傾斜:「從中央到地方,離開房地產就活不下去了。這個時候空談改革開放已經無濟於事。就象抽鴉片抽到一定份上,再談找醫生治病,晚了,也沒用了!」 習近平「開倒車」是「黨」的選擇? 從鄧小平時期到胡錦濤、溫家寶、江澤民,再到今天習近平的「新時代」,所謂「改革開放」為何越來越偏離原始軌道?旅美時事評論員橫河認為,鄧小平的改革開放就如清末「洋務運動」,只進行經濟體制改革不進行政治體制改革。而這是中共內部早就達成的共識,因為一旦政治體制改革,共產黨就要垮台。 「它的上層建築抑制著創新,不是說後面的領導人怎麼放棄了改革開放這條路,而是改革開放進行不下去了。」 橫河認為,習近平的「開倒車」就是要設法保證政權統治,而不能讓這種經濟改革走向其認為「失去控制」的局面。因此必須要改變市場經濟,來適合當局的這套制度。這一切並不僅是習近平個人的選擇,而是黨內相當大的勢力要走這條路。 橫河指出,要回到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是不可能的,因為正是「改革開放」走不下去了才走了目前這條路:「所以共產黨現在走到絕路上去了。為什麼讓習近平幹下去?是因為沒有人能收拾這個局面,沒有人能改變這個狀態。」
12月11日,騰訊音樂集團TME盛典宣布2021年度華語十大熱歌榜單,《雲與海》和《白月光與硃砂痣》等歌曲均上榜,結果遭到網友吐槽:「華語樂壇真的毀了。」 2021 TMEA盛典年度華語十大熱歌獲獎歌單在12月11日出爐,依次為阿yueyue的《雲與海》、大籽的《白月光與硃砂痣》、花僮的《浪子閑話》、回小仙的《醒不來的夢》、七叔(葉澤浩)的《踏山河》、深海魚子醬的《千千萬萬》、王靖雯的《淪陷》、王琪的《可可托海的牧羊人》、王祈辰/蘇星捷《清空》和小樂哥《執迷不悟》。其中許多是在短視頻平台抖音上熱傳的歌曲。 此前,《白月光與硃砂痣》甚至直接被網友扒出涉嫌抄襲的歌曲多達13首,包括五月天《知足》、譚冰堯《說好了不見面》、洛天依《勾指起誓》、金莎《愛的魔法》,以及金志文《左眼皮跳跳》等等。 還有網友詳細指出《白月光與硃砂痣》抄襲的部分:前奏是夕日坂,「白月光在照耀」那句話是抄左眼皮跳跳,「你才想起她的好」那句話是給彼此一些空間(說好了不見面),「你是否能知道」抄的是不停的改變(依然愛你),「窗前的明月照」抄如果你快樂(知足),「你獨自一人遠眺」抄忘掉卑微的誓言(說好了不見面),「是她的笑」抄我想都沒想轉身我就跑(零幾年聽的情歌),間奏是當你走了。網友吐槽說,「其實整個副歌部分帶到夕日坂的前奏里直接可以唱,大概是覺得抄外國作曲的歌被告幾率低?」 2021 TMEA華語十大熱歌榜單出爐。(圖片來源:微博) 有網友看到榜單後表示,「好像每首都聽過,但又都不知道叫什麼……」、「我是怎麼做到一首都沒聽過的?」、「在我的手機歌單里沒有一首,但是我竟然都聽過,這太可怕了!」 還有不少網友吐槽說,「TMEA盛典年度華語十大熱歌出爐,很多樂評人,和我這個十幾年前的老音樂DJ一樣,很無語,很無奈。華語樂壇完犢子了?不是代溝,不是年紀大了欣賞不來,而是無法將這些『辭不達義’、『拼湊借鑒’、『東拉西扯’的流行歌曲和所謂的年度金曲聯繫起來。能經得起時間的推敲嗎?能傳唱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嗎?我懷疑。」 另有不少網友表示贊同:「華語歌壇倒車也太嚴重了吧?!」、「救命,這真的不是DY(抖音)十大熱歌嗎?」、「雖然抖音被我卸載了,但是旋律一響起,我依然能跟哼,耳熟能詳。和小時候那首『豬!你的鼻子有兩個孔~感冒時的你還掛著鼻涕牛牛’一樣……太無語了了!」 還有一位網友說,「十年前的熱歌是靈感和天賦驅動的,稀缺又難得,音樂人在採風後寫出的歌往往就能脫穎而出,所以那時我們被動聽到的「熱歌」幾乎首首優質——但隨著音樂產業化讓製作有了套路,上手做音樂變得越來越簡單,寫歌可能僅僅是一個噱頭或幾個字眼的事,誰都能創作,自然而然地大家就都拉不開差距,那麼熱歌榜前十和前一百,前五百也就沒什麼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