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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民主黨日前宣布參與12月舉行的「改革」後的區議會選舉。消息指,主要為建制派的「三會」,已有成員收到指示,不能讓「反對派」入閘參選。 區議會此前經港府一番改革後,有470個議席,其中,委任制、地區委員會互相產生各佔4成,直選議席僅剩2成。欲參加直選者須先獲地區委員會(俗稱三會)的9名委員提名。三會為地區分區委員會、地區防火委員會和地區撲滅罪行委員會,成員均由港府委任,多為親北京建制派。另須通過審查,符合「愛國者」要求等。 港區國安法實施後,僅餘的泛民政黨之一的民主黨,日前宣布推薦8人參選區議會,受各界關注。 香港01日前報導,民主黨決定參選前,部分三會成員即已收到指示「不能讓反對派入閘」,但未說明「反對派」是否指民主黨。但也有三會成員稱未收到相關指示,「目前不會輕舉妄動提名」。如果收到任何人要求提名,都會上報。 報導稱,為使直選看似具競爭性,有關方面積極鼓勵鄉事派、社團或獨立建制派人士參選,以達愛國者治港下「五光十色」的選舉。 報導引述全國港澳研究會顧問劉兆佳表示,對民主黨能入閘參選既不樂觀也不感悲觀,形容「如果中央開綠燈,自然有辦法取得提名」。 劉兆佳稱,北京中央希望選舉有競爭,不想有太多人自動當選,影響市民對選舉的觀感,因此有地區部署多名建制派參選不足為奇。如果有民主派參選,競爭會更激烈。 爭取港人權利 「香港區議員海外網路」成立 香港12月10日舉行的新一屆區議會選舉,民主成份大減,至少有14位離散在世界各地的前區議員,近日在FB公布成立「香港區議員海外網路」並發表宣言,支持香港公民價值及「香港人管治香港人」命運。 目前住在日本、有份參與的前中西區議員葉錦龍告訴自由亞洲電台,散居世界各國的前區議員,一直有互相聯絡。今年5月和7月進行兩次區議會改制連署後,大家發覺需要有一個正式的組織互相聯絡。 他指出,這班「港外區議員」會因應時事或各種情況,推行一些運動。例如,他最近在日本推動食壽司打卡行動,就是要對抗中國對日本排放核廢水的假新聞。 在英國的前葵青區議員郭子健則表示,區議員海外網路初期目標,是讓離散在各國的前議員,為當地港人提供服務。現時最希望首先處理的是,15萬BNO簽證港人,在英國各城市的數字。長期目標是要就香港的前途,研擬出一個可行的解決方案。
最近連續出了好幾件詭異的事情,一是習近平在金磚峰會上突然缺席大會發言,二是河北保定突然出現大量坦克移動,三是劉夢熊突然在星州《聯合早報》發表文章,劍指習近平。 劉夢熊文章沒有什麼新意,他只是開了建制派攻擊習近平的第一槍。海外中文媒體多數將他視為建制派,其實劉夢熊與梁振英反目後坐過牢,事後已與中共分道揚鑣,他的言論甚至貌似民主派。但劉夢熊與大陸官場應仍有自己的的私人交往,他這篇文章值得重視的是有沒有大陸官場新動向的背景,這才是主要的。 星洲報章大都臣服中共,對中國國情報喜不報憂,這次公然反習相當不尋常,其中會不會有他們取得的某些機密情報作支持,外人無從得知,不過相信他們也不是一時頭惱發熱。 許成鋼教授預測中共政局,第一個可能性是宮廷政變習近平下台。在大陸官場,平民出身的高官,不可能形成一股倒習勢力,因為彼此心防很重,無法成氣候,唯一能動搖習近平的,還是他們自己人紅二代。 紅二代有三種人,一種是像習近平那樣佔據黨國高層權位的。當年陳雲交代,說政權還是要交到自己後代手裡保險,當時約定每個高官家庭出一人,作為接班人培養。數十年過去,官場自我淘汰,唯有習近平上到最高位,現在大多數競爭不成功的紅二代都已退休(現任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是開國上將張宗遜的兒子),但紅三代又上來了,這些人又佔據哪一些權位,外界根本無從得知。 第二種紅二代是趁改革之便下海經商,或佔據國企最高職位,這些人撈得盆滿缽滿,各自經營家族龐大事業群,只要中共依舊掌權,他們就繼續斂財。習近平打貪十幾年,有幾個紅二代被查?一個任志強,一個劉亞洲,都是政治問題引火燒身。 第三種紅二代是相對正派,開放後到西方接受教育,回國後做專業工作,不參與政治,也不下海經商,這些人心裡很清楚,只是對中國政治已心灰意冷。筆者曾接觸過幾位這樣的紅二代,有的父輩職位相當高,他們都很有思想,只是冷眼旁觀。 紅二代與習近平沒有根本利害衝突,他們的身家性命都取決於中共的興衰存亡。現在的問題是,中共給習近平搞到搖搖欲墜,看起來在習手上起死回生的機會渺茫,那究竟要不要扳倒習近平另起爐灶,有沒有機會換個人來做情況會好轉,更重要的是,一旦換人不得當,中共會不會死得更快? 習近平不是對中共不夠忠誠,習近平的倒行逆施,大部份都是中共黨內的共識,也就是說,鄧小平定下韜光養晦的國策,本來就是裝孫子養肥自己後向西方反攻倒算,以共產主義中國統治全世界。只不過,鄧小平沒有像習近平那麼輕浮,他說改革開放要管一百年,也即是說,反攻倒算不可能一蹴而就,要有百年卧薪嘗膽的耐心。可惜習近平太草包又太急躁,上台後獨斷專行,以大局誤判為能事,應做的不做,不應做的亂做,以至短短十年時勢全面倒轉。 要是習近平穩住局面,紅二代們會放心讓他幹下去,可惜習又太無能,如今民心全失,外部壓力空前,習近平更顯出不知如何是好的笨拙,面對政權崩潰的前景,對紅二代來說,換人便會是不得已的選擇。 但問題是,習近平倒騰黨政十年,已經消除異己,自立山頭,如今朝內都是吹須拍馬之輩,中央政治局常委中沒有一人是紅二代,官場中有足夠影響力和政治能量者,也沒有紅二代紅三代能形成氣候。對一個以領袖獨裁為政治傳統的黨來說,沒有得力領袖是致命傷。 具體操作上,首先紅二代要取得共識不容易,稍有風吹草動,就會被習近平置於死地,抄家滅族,代價極大;其次是,即使推翻了習近平,由誰主持大局,也會吵翻天,因為沒有人建立起足夠權威;再次是,即使都有共識,要用什麼手段才能安全過渡,那也是大問題,搞得不好,爆發全面內戰,那也是死路一條;最後,真的扶持新天子上台,他又憑什麼得到人民的信任和西方的支持,中共已徹底暴露自己的邪惡本質,沒有人相信他可以脫胎換骨了。 最終局面便是,明知習近平會毀了黨,但又找不到足以挽狂瀾於既倒的治亂世之梟雄,所有的紅二代紅三代,各自憂心忡忡,指天望地,日日罵娘,而又無所作為。 一個政權是如何崩潰的?便是油盡燈枯,樹倒猢猻散。中共崩潰是必然的,問題只是崩潰後的中國人,要遭受多大的磨難才能等來新生。(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專頁)
香港特區政府借疫情為由,推遲一年零三個月的立法會選舉,供中共人大修改立法會選舉制度與規則的情況,終於在把所有「反對派」禁止參選,成功「自己選自己」,「選」出新一屆的立法會議員。 在中共吹噓「完善」的新制度之下,政府為催谷投票率可為扭盡六壬,不但破天荒讓隨時有利益輸送衝突的3大公共交通工具營運商,在投票當日全日免費搭車 ;再安排陸路關口投票箱,讓居於中國大陸的人士可以免檢疫回來投票;選舉事務處亦首次在周六(18日),向全香港所有手提電話號碼寄出「為港為己投一票」的宣傳短訊。以往政府常被投訴,指冷待選舉而期望拉低投票率,今次就真的「用盡全力」去催谷選民投票了,這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可謂相映成趣。 結果政府「力谷」之下,投票率創下香港史上新低:30.2%──已包括政府口中「搞破壞」的「白票運動」有破紀錄2.04%的廢票,仍低過以往所有立法會選舉的數字,包括英治年代首次引入地方直選的1991年立法局選舉39.1%,以及1995年被指「三違反」的立法局選舉的35.8%;如純以1997主權移交後的立法會選舉計算,1998年有53.3%、2000年的43.6%、2004年的55.6%、2008年的45.2%、2012年的53.1%、以及2016年的58.3%,是次30.2%的投票率之低,可謂斷崖式的下跌。 然而就算看通常投票率較低的區議會選舉,30.2%仍然是史上最低的數字!1982年香港首次引入直選的第一屆區議會選舉,投票率也有38.9%;1985年區議會投票率有40.1%;1988年也有32.3%;及至1991年的32.5%、1994年亦是32.3%,簡單而言,就是英治年代引入的所有直選選舉,都仍然要比起2021年香港立法會選舉的投票率還要高,即香港特區今日所謂的「民主」,實質上已倒退至40年前都不如。 更不要說主權移交後的數字了,1999年區議會選舉投票率35.82%、2003年44.4%、2007年38.8%、2011年41.5%、2015年47.0%,至於最接近的一次,亦即「反送中」2019年的區議會選舉,更創下歷史的新高,71.23%的投票率,遠高於2年後今日的30.2%。 2019年區議會選舉投票人數高達294萬3842人;2021年的立法會選舉,卻只得135萬人左右,而這135萬人當中,更包括一些被迫去投票、被有公司安排「放假」利誘的選民;用以往親政府陣營的「沉默大多數」論述,高達600多萬人反對其制度;用2019年票數比較,高達160萬人反對,都遠比起其支持者更多。 當政府已經用盡一切方法,包括「超技術」禁止呼籲杯葛投票,禁止呼籲投白票,用盡免費車、瘋狂宣傳,都只得這種成為全球笑話的數字,其實還要搞選舉來做甚麼呢?這種國王的新衣,除了自己「自high」的「自我感覺良好」之外,還有甚麼作用呢?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香港泛民主派再有16名區議員遭褫奪議席,包括民主黨前立法會議員鄺俊宇及「光復東涌發起人」王進洋等人,分別來自荃灣、屯門、元朗、葵青及離島的區議會。當局22日公布,這16名區議員宣誓無效,依規定必須離任。 香港區議員自9月10日起被安排分批宣誓遵守基本法及效忠特別行政區,在宣誓前,已有260名區議員自行請辭,另有6人被褫奪議席。連同自行請辭及宣誓無效而被剝奪議席的泛民區議員至今達到約300人。 在首批宣誓的24人中,有7人被當局指宣誓無效,即時喪失議席,他們都是泛民人士;第二批50多名區議員9月24日進行宣誓,有1人拒絕宣誓,另有10人宣誓無效,同時遭DQ。最新被DQ的泛民區議員則為第三批宣誓議員。 至此,全港18區區議會分4批區議員宣誓程序全部完成。全港共197名區議員參與宣誓,147人成功「過關」,49人被政府取消區議員資格、1名區議員宣誓被存疑後自動請辭。在147人當中93名為建制,泛民僅剩54人,若加上部分宣誓過關及未宣誓的區議員,現剩下60人。而各區區議會形勢也出現最新變化,18區區議會當中,建制掌控9區主導權。 英國新外相卓慧思(Liz Truss)10月21日在社交網站發文表示對香港情況深切關注,她稱,香港對反對聲音和公民社會的限制愈來愈多。 Increasing restrictions on opposition voices & civil society in Hong Kong are deeply concerning: ➡️ 55 democratically elected district councillors disqualified & 250+ pressured to resign ?️ ➡️ Trade unions forced to disband ? ➡️ ?? calls on HK Gov to uphold freedom of speech — Liz Truss (@trussliz) October 21, 2021 卓慧思在Twitter的帖文指,香港有55名民選區議員遭取消資格,也有逾250人受壓辭職。她又指,在香港有工會被迫解散。她呼籲香港政府維持言論自由。
紫荊黨橫空出現,標誌著中共對廣大的香港市民、對香港政府及其管治團隊、對香港左派群體徹底失望和不信任,而醞釀著某些重大舉措,包括清洗舊港人、整頓特區政府及立法會、整頓傳統建制派。在這背景下出現的紫荊黨,就特別值得港人關注。在未深入分析中共這些措施之前,我們不妨先看看近期的輿論風向標。 素有「建制派第一健筆」之稱的屈穎妍,12月10日在其《頭條日報》的專欄中竟然以《我不是建制派》 為題,公開批判林鄭,承認之前支持林鄭是錯了。筆者覺得她此文是藉批判林鄭來強調自己不是唯唯諾諾的建制派。 被人稱為《基本法》護法之一的宋小庄,12月11日在《明報》發表文章:《議員資格的決定有何重要法律意義》 ,責備建制派的立法會議員缺席導致立法會「流會」。他認為,「『流會』與立法會的兼職議員制度有關,有些議員視工作為副業,視生意為正業,就經常缺勤。議員俸祿優渥,工作繁重,不應當還有其他主業」。很明顯,他所針對的主要是立法會中的「功能組別」議員,而他們絕大部分都是親中共的建制派人士。 自稱為「接近習近平班子」的于品海,12月6日在他的《香港01》中發表題為 《連問題都看不清,「好打得」又有何用》 評論。表面上是批判林鄭,但實際上是劍指香港的資產階級。他的文章沒有主動說出香港問題所在,卻引用毛澤東《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寓意香港應該意識到社會階級和經濟結構必須進行徹底改革。很明顯這是複述了中共自從香港「佔中運動」以來的官方論述。 自稱為「白宮發言人」的馮煒光,11月6日在《橙新聞》以 《韓正副總理的考題林鄭應如何回答》為題,批判林鄭和整個香港公務員團隊都是AO(政務官)心態,無法從政治角度把握香港的形勢,造成無法與國家融合的困境。他說:「香港的政務主任尤其是回歸前入職的,在英國殖民地者的熏陶下,只懂執行,只懂把問題翻來覆去地辯論,寫文章(主要是英文)一流,但戰略思維九流。要他們從一個中國人的角度,有歷史縱深、有宏觀視野、有國際博奕的認知、有家國情懷去思考香港,去治理香港,去領導香港,無異緣木求魚」。馮煒光此文,同中共要清洗香港公務員系統的意圖高度契合。 近期這四篇文章很有代表性。筆者不是說他們「被授意」去寫,而是覺得它們不約而同地提供了一些反映北京意圖的想法:清算香港人(特別是原來香港的資產階級)、清理自己隊伍、改造立法會、改造公務員系統。在這個思維背景下成立的紫荊黨,就很有可能被委以重任。 現在筆者回到文章開頭時的觀點:中共對香港的不信任。 第一,對香港廣大市民的不信任。其原因由來已久,筆者將來有機會可以詳細分析,今天暫略。這種不信任,到去年「反修例」運動中出現兩次百萬級的大示威,以及年底區議會選舉中親中共候選人一敗塗地的狀況,使得北京決策層有人滋生極端的「留島不留人」的念頭。在對香港廣大市民不信任的同時,更認為香港資產階級是動亂的根源之一,認為他們的剝削屬性造成香港社會嚴重的貧富懸殊,是動亂的溫床。這從「反修例運動」過程中對李嘉誠等人的批判可以看出。于品海的文章就是暗示這點。 出於對香港人的高度不信任,才會導致「港人治港」這個口號在內部悄悄改成「『新港人』治港」,強調今後香港的管治權要移交到「新港人」手上。而所謂「新港人」就是以紫荊黨為代表的自從上世紀八十年代被派來香港潛伏的中共地下黨。這些過去處於潛伏狀態的地下黨員今後可能要「地上化」了,取代港人出任各種崗位。 第二,對香港政府及相關管治團隊的不信任。中聯辦下面一個智庫曾經向中央提交報告,對特區去年出現的「反修例運動」的發生,認為是特區管治團隊在執行「一國兩制」政策時有偏差。它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香港動亂暴亂不是偶然的,有一個發展過程,有多種因素。外因是變化的條件,內因是變化的根據。從內因看,『香港之治』出現嚴重問題,是貫徹『一國』不力,執行『兩制』中的資本主義過頭。按照現行的治理思路、方式和作風,不能保持香港的繁榮和穩定。要總結經驗教訓,發揚成績糾正錯誤,完整準確有效地貫徹落實『一國兩制』,維護香港繁榮穩定」。 報告列舉了很多實例,用以說明移交主權以來,由於特區政府「貫徹『一國』不力、執行『兩制』過頭」(即傾向資本主義)的方針政策,使香港在政治、法律、經濟、金融、輿論宣傳、文化教育各方面都出現嚴重問題,才導致去年的大規模反特區政府、反中央政府的示威。而在去年的平亂過程中,特區政府又顯得軟弱無能。它既沒有及時動員政府掌控的三萬多武裝力量(按:指香港警察部隊)下達果斷平暴的命令,等到局勢明顯失控時,也沒有向中央政府求助出動解放軍駐港部隊來協助平亂,這就充分顯示出特區政府「不善鬥爭、不敢鬥爭」的軟弱無能狀態。馮煒光的文章,反映了這種觀點。 第三,對香港左派群體的不信任,可以說也是由來已久,所以紫荊黨的出現無疑是對傳統左派打了一個耳光。根據筆者觀察,中共對香港左派的不信任,既有歷史原因,即中央長期來都是對「白區」黨組織存戒心的;也有現實原因,即認為本土左派群體屬於「爛泥扶不上壁」、難委以重任。 歷史原因方面,是中共建立全國政權之初,第一批被排斥的人竟然是在白區工作的共產黨幹部。1949年5月,接管南京的中共第二野戰軍請示中央如何對待地下黨?中央回復:「降級安排,控制使用,就地消化,逐步淘汰」[注1] ,足見中共對白區黨員的不放心,黨內這個傳統也影響了中央對香港的地下黨的觀感,特別是在香港也出了新華社社長許家屯、副社長鄭華叛變逃美、以及前中聯辦辦公廳主任劉林、台灣事務處長魏平元、中聯辦秘書長蔡小洪被揭發為英國情報部門收買等事件,所以中共中央對香港工委是不放心的。 現實原因是左派群體始終無法建立一個良好的形象。2006年民建聯訪問北京時,負責港澳工作的國家副主席曾慶紅希望他們能夠「內強素質,外樹形象」。但15年後的民建聯無論從形象或能力看,仍然是一批碌碌無才的人,僅懂得盲目附和中央、盲目支持特區政府的人,無法肩負起特區的管理工作。屈穎妍的文章強調自己不是建制派,就是一種割席的態度。 了解這些背景後,再詳細分析紫荊黨幾位發起人的公開言論 ,筆者深信這個黨的成立反映了中共高層對香港人、對香港政府、對香港左派的深深不滿。(下篇完) 注1:見裴毅然:《前後16字方針:白區地下黨的宿命》,載香港中文大學《二十一世紀雙月刊》,2014年8月號。所謂前16字方針是:「隱蔽精幹、長期埋伏、積蓄力量、以待時機」,作為白區工作的原則。 (作者曾任《文匯報》駐北京記者站主任、副總編輯。1996年出任新加坡《海峽時報》中國首席特派員,2009年退休。全文轉自眾新聞)
最近,香港一些「海歸」人士成立了一個「紫荊黨」,引起香港政壇的極大關注,大家的關注點有二,第一,這個組織是「嫡系」(由中央或至少是中聯辦組建的)或是「庶出」(即並非由中央或中聯辦組建,但得到他們的祝福)?第二,它與當前已經存在的親共建制派的關係如何?是否意味著傳統左派勢力的式微?筆者試圖就自己所了解的,去回答這兩個問題。 關於第一個問題,筆者相信他們是嫡系的,因為早在三年前,即「佔中運動」之後,中央及香港中聯辦就已經在討論所謂「新港人治港」的問題。據了解這個討論的朋友說,北京認為香港的資產階級上層是靠不住的,中央給了他們長達20年的時間,也更換了好幾任特首,香港還是管不好,所以,依靠原有的資產階級來管理好香港是不行的。中央強調:「『一國兩制』並不等於香港不允許有共產黨的合法存在。因此可以考慮成立一個由中國共產黨領導的組織,派駐到香港來,真正地沉下去,到香港人民中去,做廣大人民群眾的工作,在香港的人民群眾中發展黨員、積蓄力量,建立健全黨的各級組織,以人民為後盾,依靠香港人民群眾自己的力量,建設香港、發展香港」。據筆者了解,這是當年中共內部討論香港問題後形成的十大對策其中的第一條。 到了去年「反送中條例運動」如火如荼地進行時,中央對香港工作有指示:「不要忘記一國兩制首先是一國的事,國家的任務。香港的問題,是國家的問題,是自己的任務,不能讓港人去主要承擔。」最後這句話就清楚表明,中共將派人管治香港而不再依賴原本的港人。中央並為此擬定一些策略,強調「首個階段做的主要是群眾工作。總綱領不要再依賴殖民地的『港人』辦一國兩制了。要組織『新時代』的『新港人』,創建一個可以向鄧小平同志及先輩先烈們致敬,並好好對他們交代的,能展示給世界的一國兩制。」根據這個指示,過去的「港人治港」今後會變成「『新港人』治港」。 據知情人士說,這個指示提出:治港團隊「總人數要過千,將來基層人要上萬。其實是在為共產黨在香港組建一支地下黨培養自己的管治團隊。組織部、宣傳部、對外國安部、政策研究部、行動總參部、支援部(筆者按:不明何謂「支援部」)、培訓部都要齊全,都要組建起來,都要精簡銳利」。 這個指示還把香港目前的狀況與中共過去的經驗聯繫起來。它說:「共產黨在1939至42年間在華北的處境和鬥爭,與香港現階段的情況有相似之處,可作策略思維中用來借鑒。當時黨把主要矛盾歸納成『反磨擦』鬥爭策略,統一各階層為群眾做些實惠之事,孤立製造磨擦的分子(即國民黨軍)及外來勢力(即日軍),用各種方法把他們的影響力清除、減低、消滅。著力維護搞好生產,辦好根據地,做好宣傳及思想工作。今天,我們要用佔領根據地、辦好根據地、一步一個腳印,以長征的精神向前邁進」。它又說:「1947至1949年黨在西柏坡的經歷也與當前香港『一國兩制』的任務相似,那就是先作戰略轉移,穩固後,兼顧幾個戰場,靈活地統籌協調運轉戰術戰力核心,並為建國(即接管)作思想心理組織的準備」。 按照筆者的理解,中共提出借鑒「反摩擦鬥爭」的歷史經驗,就是要如何逐一瓦解他們心目中的香港「反華勢力」,至於西柏坡經驗(接管全國政權的部署),就是如何實現對香港的全面接管。 根據這兩次的歷史經驗,中央的指示提出:「要有核心組織,訓練幹部,紀律嚴密,身份隱蔽,深入群眾,並能在敵後與敵人鬥爭的隊伍。隊伍要有各類人,包括軍隊、公安、特科、專家、幹部。要老中青結合。主戰場在地下,應該直接由國家安全委員會特設小組領導,與兩地官僚系統要分開,無瓜葛,少作不必要的接觸」。這就說明,中共為了全面接管香港,將會繼續分開地上與地下兩條線,有些人可以浮上水面,有些人則繼續潛水。用中共的術語,浮上水面,指合法鬥爭、議會鬥爭、公開戰線,而繼續潛水,則指非法鬥爭、議會外的鬥爭、隱蔽戰線的鬥爭,或者叫做:「以革命的兩手應對反革命的兩手」,這些策略都是中共優而為之的故技。 在這個政策背景下出現的「紫荊黨」,其性質可思過半矣!筆者認為,它就是一個在中共香港工委領導下、帶有政黨性質的公開的親中共的「群眾組織」,其目的就是為中共的全面接管香港的政權機構(行政、立法、司法、區議會)和非政權機構(大量的法定團體、馬會、大學的校委會等等)作好準備。在中共的歷史上,每當要「解放」大城市時,必然會事先在該市建立大量親中共的「群眾組織」,以便配合中共解放軍的進軍步伐。這是中共「城市工作委員會」(簡稱「城工委」)的任務。 上世紀五十年代初中共在香港除了設有公開的「港澳工委」外,也有一個不公開的「香港城市工作委員會」(簡稱「香港城工委」),也是為配合解放香港而建立的「內應」力量。所以,紫荊黨的成立,很可能就屬於這些內應力量。該黨除了公開表示其建黨是「學習中國共產黨」之外,就連第一次成立的形式也仿效中共:他們在維多利亞港的遊艇上開會,就如同中共當年「第一次代表大會」曾經在浙江嘉興南湖的一艘遊船上舉行一樣。 從以上的分析看,紫荊黨顯然是「嫡系」而不是「庶出」。如果它不是「嫡系」,它不敢在創黨伊始便誇下海口要發展25萬黨員。須知道,傳統左派龍頭組織民建聯花了將近30年時間才發展了5萬多黨員,而歷史比中共「建國」(1949年)還長久的工聯會,經過70年的經營,到現在會員才不過40萬左右。那麼紫荊黨憑什麼從組黨第一天就敢瞄準25萬黨員的目標呢? 筆者曾經撰文估計香港地下共產黨員數目至少達40萬人(見絀作 〈從十八大看香港地下黨規模〉 ,載《明報》2012年11月28日),很多左派朋友認為這是高估了,但筆者始終維持這個判斷(詳細估算見上引拙作,這裡不贅)。如果中共認為現在需要部分地下黨員浮上水面,部分仍然繼續潛水(即貫徹上文所引用的「公開的與隱蔽的雙結合」的策略),則一夜之間把25萬人劃入紫荊黨並不是不可能,因為在中共歷史上,共產黨員奉命加入到其他黨派,以該黨派的身份活動,從而隱瞞共產黨人的真正身份,這些例子比比皆是。 讀者可能會問,在中共通過港版《國安法》後,香港已經被中共全面掌控,為什麼還需要成立一個「紫荊黨」?筆者認為,這是因為中共還需要「一國兩制」這個招牌,如果北京「事必躬親」,越俎代庖,難免使人覺得「一國兩制」徹底消亡。由於需要保持「一國兩制」的外觀,則中共在香港的正規組織(中共香港工委)就必須繼續潛水,所以它要建立一個由它指揮的團體,來執行它要推行的任務。當中共一日要保持「一國兩制」的外衣時,其在香港就只能繼續以地下黨的形式存在,一日仍然是地下黨時,它就必須要扶植一個公開的、地上的組織來為它服務,這就是它需要此時此刻成立一個紫荊黨的原因。(上篇完) (作者曾任《文匯報》駐北京記者站主任、副總編輯。1996年出任新加坡《海峽時報》中國首席特派員,2009年退休。全文轉自眾新聞)
香港COVID-19疫情近日持續延燒,全國人大常委、民建聯會務顧問譚耀宗日前直言政府為保護民眾健康安全,應考慮將9月的立法會選舉延期。不過目前各方對引用何法例延後、延後到何時,以及如何解決立法會「空窗期」等憲政爭議,依舊眾說紛紜。 香港近日爆發第三波疫情,出現數起群聚感染,22日單日新增確診人數118人,數字創新高。包括中國全國人大常委譚耀宗等建制派人士,不斷建議港府應延後選舉,以免讓疫情惡化 然而不少民主派人士分析,譚耀宗及其他建制派紛紛提出選舉延後論,真正的用意是建制派的選情告急,認為因政治理由延後選舉,將破壞公正性。民主派會議召集人陳淑庄就直接嗆聲:「究竟是疫情嚴峻還是選情嚴峻?」 陳淑庄強調選舉不應超越市民健康利益,但目前距離選舉尚有約50天,不少建制派政治人物要求延後選舉,卻沒看到醫學專家提出相關意見。她認為,政府若50天都處理不好疫情,「(香港)真的是面臨嚴重情況」,不止選舉,甚至經濟都受影響。 港府負責安排選舉事務的政制與內地事務局21日回應,疫情短期內不會消退,會密切關注發展,不斷評估對選舉影響,並制定各種備案。 根據《星島日報》報導,港府最快將在8月上旬做出決定,並指港府一直希望如期舉行選舉,若最終須延期,要考慮如何克服法律問題、顧及民意。 有分析認為,特首可引用「緊急情況規例條例」(緊急法),在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認為屬於緊急狀況或危害公安情況下,將選舉延後至少3個月。 不過,身兼資深大律師的行政會議成員湯家驊22日接受香港電台節目採訪時表示,引用「緊急法」有很大的政治爭議,這些爭議在短期內難以平息,政治風險大於利益,他不希望港府引用。 就算延後立法會選舉,下一個要處理的問題,就是如何處理9月底後沒有議員的「空窗期」。擔任民主派初選顧問的香港浸會大學政治及國際關係學系副教授陳家洛21日表示,一旦選舉延後超過2周,唯一填補真空狀態的方式,是成立「臨時立法會」,由上而下委任議員。 不過他指,法例並未訂明議員該由北京還是特首委任,且他認為,兩者都屬於「下下策」,會破壞三權分立,立法機關無法制衡行政機關。 不過湯家驊對此有不同意見。他引用《立法會條例》第11條,指立法會任期完結或解散後,又未舉行選舉,立法會主席須應特首要求召開緊急會議,上個會期的議員,應作為立法會議員。 港版國安法通過後,香港政治局勢進入敏感階段,作為國安法通過後的首屆立法會選舉,任何一個調整改變,都可能引發政治效應,挑起港人的敏感神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