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公私合營
澳門政府日前稱,已解除澳門賽馬公司的賽馬專營合同,澳門賽馬會活動將於4月1日終止。與此同時,廣東政府促民企參與「國有企業混合制改革」。評論指,這一系列做法實為毛澤東「公私合營」翻版,習近平為挽經濟不惜將手伸向港澳資本。 自由亞洲電台報導,澳門政府1月15日公告,稱已與澳門賽馬股份有限公司簽署文件,解除該公司的賽馬專營合同,澳門賽馬會活動將於4月1日終止。賽馬場的土地及相關設施將無償歸還澳門政府,未來會將所有的馬匹轉運至大陸。 澳門馬會專營權被收歸國有的消息,去年8月已見端倪,當時馬會爆澳門政府拒絕讓馬匹入境,以此干預馬會的正常經營。 對於澳門馬會「被自願」將專營權上交政府,官方理由是,賽馬活動缺少對當地居民和大陸居民的吸引力。澳門賽馬會則稱公司經營出現困難,且無法符合現時社會的發展要求。 澳大利亞華人時評人皇甫靜認為,中共先對澳門賽馬業動手,預計接著還會向港澳的其它產業動手,以解決當前的經濟困局。 皇甫靜說:「賽馬也是博彩的其中的一項,中共它要把這個先收回來,也就是做給香港、澳門看。習近平他要巧立名目收歸國有,中共的經濟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香港賽馬會對該事件深感可惜,並稱香港賽馬會也面臨重大的外在挑戰。不過,他們向政府表忠,稱相信在政府和主要持份者的大力支持下,可繼續營運。 與此同時,中共加緊收割大陸的民營經濟。1月12日,中共廣東省委、廣東省人民政府發布「鼓勵公私合營」的文件稱,除國家明確規定應由國有資本控股的領域外,民營資本可在混合所有制企業中控股,保障民營資本在混合所有制中的權益。 政府將建立混合所有制項目發布機制,定期公開發布合作項目。 因支持「八九學運」被迫流亡法國的北京四通公司創始人萬潤南認為,中共領導人習近平面對當前的經濟、政治危困局面,重新搬出前領導人毛澤東的「公私合營」古法。 萬潤南說:「習近平在他的治國武器庫里全是昏招,現在又是一個昏招,它現在經濟上沒錢了,那麼甚麼都吃。混合制實際上就是『公私合營』,公私合營甚麼結果呢?最後把私營經濟不復存在,最後帶來大饑荒;現在也是這個路數,最後也是把民營經濟吞掉了。」 萬潤南以其創辦的四通公司為例,認為中國經濟從上世紀80年代得以發展,有賴美國允許其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以及民營企業創造的經濟活力。他說,國有經濟私有化才是出路,而習近平卻相反地帶領中國走向絕路。 萬潤南說:「國有經濟的私有化,這是中國的出路;搞公私合營,把私營經濟吃掉,這是經濟的末路; 習近平已經窮途末路,所以飢不擇食、慌不擇路,無路可走,最後一定是死路一條。」 皇甫靜認為,此舉將使民營資本家的多年心血化為烏有,民營資本很快就會變成國有。 皇甫靜說:「中共到了絕路上的時候,它絕不會放過民營企業家,習近平早就動了掠奪民營企業這個腦筋了。所謂混合所有制的改革讓民營企業參與,一旦參與進去了,你就完了。中共就像捏麵糰一樣,像馬化騰甚麼的民營企業家,他們都來不及了,今後被中共徹底吞併。中共搜刮民營企業家的資產來救它的經濟。」 匿名的業內人士透露,中共早就將手伸向民營資本,湖北武漢「當代系」旗下多間公司已被公私合營。月初,習近平在中共中央紀委會議上聲稱要在醫療、金融、基建等領域肅清「蠅貪蟻腐」,也是向企業發出「交錢買命」的信號。過去幾年,中國人熟悉的民營企業,包括:健力寶、國美、騰訊、攜程、海航等,也漸漸地被以不同的方式「收歸國有」。
《大宅門》里,百草堂公私合營之後,組織派來了一個總經理,過來指導藥品生產工作。 白景琦問,你之前是幹啥的,懂葯嗎?總經理稍有一些尷尬,倒是很有底氣說:我不懂葯,但是我可以學啊。 白景琦當時內心有一萬匹馬奔騰而過,滿臉不屑與憤怒。 前兩天,陝西省委組織部選派25名優秀青年幹部,到25家省內重點非公企業擔任駐企第一書記,助力非公黨建提升,助推民營企業發展。 仔細看,這個駐企業第一書記職責是提升黨建,助推民營企業發展。 提升黨建倒是有可能。但是助推民營企業發展就有點一廂情願。我相信這裡面的企業負責人,沒有人聽到要派駐第一書記到企業,會興奮地說:我們的企業要大發展了! 但裡面涉及的問題太多,新聞里語焉未詳。估計他們心裡更多是疑惑。 比如,派駐第一書記,這個做法根據是什麼?黨章和公司法里都沒有相關規定。加強企業黨建,這個沒問題,但是你的做法得有章可循不是? 接下來還會有很多現實問題: 比如派駐第一書記的工作職責範圍是什麼,他跟公司一把手的想法衝突了,聽誰的? 在各級組織里,一直都是書記一把手,這組織派來的領導幹部,想干涉一下生產或者企業運營,這怎麼辦? 第一書記的工資誰來發?工作業績誰來考核,是企業還是政府,考核標準是啥?企業經營和黨建發生了衝突,是企業經營第一還是黨建工作第一? 抗疫三年,很多企業生存艱難。一些企業家對未來越來越沒什麼信心。鼓勵民營企業發展,是現在國家的政策導向。去年底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強調,要切實落實「兩個毫不動搖」,而且要大力提振市場信心。 但派駐第一書記的做法的實際影響是什麼,企業對此的真實感受又是什麼,會在社會上形成怎樣的示範和反響,這些都需要思考和重視。 其實,想促進企業發展,就給企業一個寬鬆,不受組織干擾的環境就行。政府部門做好監管和服務,企業需要幫助的時候,儘力幫企業克服困難。 現在,突然派出一批幹部進駐企業,還說你「為你好」,真是幫助企業發展嗎?我看挺難。 別再折騰,放企業一條生路吧!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張所長)
中國互聯網巨頭阿里巴巴(北京)總部近日成立黨委,顯示出中共進一步加強對民企,尤其是超大民企的控制。分析人士指出,此舉一方面反映出民企內的體制糾葛,另一方面也凸顯了中共和民企相之間相互依存的關係。 提升中共組織層級 據中國媒體近日報道說,阿里巴巴(北京)總部近日成立了黨委。此前,該公司只在其杭州總部設有黨委,2016年實施北京、杭州「雙總部」後,北京總部雖然內設中共支部,黨員人數超過員工30%以上,但是沒有黨委建制。 阿里巴巴北京總部黨委隸屬北京朝陽區委,成立後立刻組織了黨史集體學習。阿里巴巴(北京)總部黨委的建立,提升了中共在阿里巴巴(北京)的組織層級,網上輿論說,阿里巴巴「終於有書記了,四十大盜在哪裡?」。 報道說,中國已有158.5萬家民企建立了黨組織,超過民企總數4成。民企盈利大戶半數以上已設有黨的基層組織。 但是,一位體制內的退休學者對此並不以為然。他美國之音說:「現在這些年輕人,除了那些死忠的,對黨不黨根本不感興趣,包括那些在校就已入黨的人。畢業後到私企公司,人家也不會去拿黨員來說事,因為公司裡面人家根本不會認你黨員這個東西,除非在國企或者體制內單位能有用」。 黨建升級的外部因素 阿里巴巴完成黨建升級,對此,中國社會活動家胡佳對美國之音表示,他的很多體制內朋友對他說,2012年習近平上台後,體制內黨建強化自不待言,眼下嚴峻的國際形勢,迫切要求中共民企國企一手抓。 胡佳說:「目前最有價值的就是民企,尤其是那些獨角獸式的民企,即所謂有新技術、很發達、能夠代表互聯網經濟創新能力的民企。這樣的企業對於創造財富的能力,技術上能夠社會管控的,也可以參與到國際經濟技術勢力的劃分、競爭乃至對抗,都要加強掌握,兩手抓。」 3月24日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宣布,準備將不遵守美國審計標準的外國企業逐出股票交易市場,並且要求外企申報在公司高層任職的中共黨員名單。 華爾街日報3月29日說,出於對中資公司被移出美國交易所的新擔憂,一個跟蹤48家在美國上市中資股的指數近日下跌2.2%,進入熊市區間。這些中資公司包括:阿里巴巴集團控股有限公司(BABA)、京東(JD)以及電動汽車製造商蔚來汽車(NIO)。 美國的中國問題學者,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CSIS)研究員斯科特·利文斯頓(Scott. Livingston)撰寫的《中共盯上私企》一文說,中共將黨對商業領域的控制正規化,對國際貿易及其現行規則影響甚大,迫使越來越多的自由市場經濟體作出抉擇,多大程度上能夠容忍貿易夥伴國受其政府的干預。 內在因素:民企「反哺」國企 阿里巴巴強化黨建還被輿論認為,中共手中缺錢、缺技術,希望借民企向國企「反哺」。 胡佳說:「現在還是要加強國企方面的技術能力,因為私營經濟一般要比國營的效率高,畢竟國營經濟是黨執政的經濟基礎,所以一定要加強公企的技術及贏利能力,這是加強黨的執政基礎的方式。」 時事評論員桑普在接受美國媒體「希望之聲」採訪時表示,中國大陸民企其實都是黨企,由黨來控制與操縱。中共加強黨領導的原因在於,中共現在缺錢,需要進一步拿這些科網巨頭開刀。 阿里巴巴強化黨建正值馬雲命運撲朔迷離之際。此前,中共已經對阿里巴巴下手,叫停馬雲精心籌備的螞蟻集團融資上市計劃。評論認為,馬雲大勢已去,陷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境地。 分析人士認為,馬雲最初藉助中共權力獲得資本,最近因為說錯了話得罪了中共高層,因此當局為加強對他的控制,在阿里巴巴(北京)總部成立中共黨委。 評論認為,阿里巴巴現在前有美國股市監管機構的國際壓力,後有中共對其資金和技術資產的覬覦,如今,黨委也已經全面深入阿里巴巴的企業內部,其他民企遲早也要被中共改造。 黨委會遇到董事會「剪不斷,理還亂」 阿里巴巴(北京)總部設黨委,進一步凸顯中共與民企的糾葛。中共《黨章》和《公司法》早有規定,有權在民企建立黨組織。作為統戰工作的一部分,中共提出「建立中國特色現代民營企業制度」,強調黨在私企要有三權:人力資源權、監察審計權、領導工會權。 不過,在民企如何與中共黨務官員打交道,黨的組織與公司董事會位置如何擺的具體問題上,雙方關係似乎「剪不斷,理還亂」。 某民企退休人員李先生對美國之音說:「體制內的企業,包括國有企業,那肯定是黨委書記大,國企董事長一般兼任黨委書記,這樣一起就把企業的業務和黨務的工作幹了,不過,在上市公司畢竟還要留點遮羞布,因為你總有一個董事會在那,涉及外行能否領導內行,以及企業高管專業資質的社會通報。」 李先生認為,民企內的黨組織與董事會的關係不倫不類。他說:「派一個黨委書記到私企是有風險的,因為企業不見得買你的帳,你來了也是坐在那裡歇著,畢竟現在不像文革以前,每個人都聽黨的話,如今人們對共產黨其實非常淡漠。說白了,阿里巴巴馬雲這些人其實就是在那裡做樣子給黨中央看,給中共朝陽區黨組織一點面子。」 中國全國工商聯副主席、北京葉氏企業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葉青撰文稱,民營企業家和企業黨組織是「舵手與指南針」關係,既不能以企業家的經營管理代替黨的工作,也不能以黨的工作代替企業家的經營管理,這樣才能確保黨的工作與企業運行「有機銜接」。 民企:背靠大樹才好乘涼 香港《蘋果日報》說,在中共治下的民企要做得成功須有官方支持,和政府保持某種關係,因為權力可讓你短時間暴富,也可一夜間把你變成階下囚,中國富豪的政治風險其實越來越大。 胡佳說:「從民企的角度看,他們也有他們的考慮,以及不得以而為之的事情。如果你沒有黨委,沒有給予黨員充分地位,例如開展組織生活的方便等,你就總會有老大哥在看著你的感覺,認為你可能存二心,你的財富和企業往往處在不穩定不安全的狀態,因為官方可以通過任何形式,查稅、消防、衛生等多重能力控制你。」 胡佳表示,中國民企要獲得發展和生存機會,某種程度上也要表忠心,為黨的組織進入你的企業開方便之門,否則拒絕接受黨員,不用黨委,架空黨委,民企就會感到壓力。 在網路「知乎」平台上,對於中共黨組織和政府派人進駐民企,無論長期還是短期,很多民企老闆是歡迎的,例如杭州市曾抽調100名機關幹部進駐阿里巴巴、吉利控股、娃哈哈等100家重點企業,私企老闆對政府「送官上門」反應熱烈。 這些民企老闆說,工資不要我發,還幫我搞定工商、環保、勞動、發改、市政、綠化、商務、法院、公安的各種關係。我要招聘一個這樣的人,一年幾十萬的薪水,節慶各種紅包,花錢多了去,還不一定有效果。 還有民企老闆說,各個部門,政府機關,隔山差五就是一個飯局,都是工作關係飯局,但是怕喝酒,去還是不去?去了不得不喝,不去肯定得罪人,我要把精力放在經營上,要是政府給我派個黨的幹部,工資不用我發,免費幫我干這些活,我晚上睡覺都會開心笑。有私企老闆則稱,私企可以用這種方式合法「綁架政府」。 民企被中共吃掉的擔憂猶存 阿里巴巴(北京)總部設立黨委一事引發關注的同時,中國輿論場上有關「國進民退」、「消滅私有制,建立公有制」的調子始終沒有降溫。在當下強烈的民族主義情緒的推動下,網上甚至有人對民企發出警告說:「讓你們先富起來,然後帶動其他人致富,你們富起來後都幹嗎了?財產充公!」 針對中共很快會吃掉民企,實行「公私合營」的論調,一些私企老闆態度樂觀,他們認為在全球化的大旗下,中國政府需要更加依賴大型民營企業。公私合營沒有民意基礎,也沒有經濟上的操作空間。阿里巴巴等企業遍布全中國,乃至全世界,不是一個地方政府就能「玩得動」、有能力說收就收的。 中國總理李克強3月初在政府工作報告中也表示,中國將繼續堅持「促進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堅持和完善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鞏固和發展公有制經濟,毫不動搖地鼓勵、支持、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發展,並說「各類市場主體都是國家現代化的建設者,要一視同仁、平等對待」。
去年10月30日,中國國務院出台《國企改革三年行動方案(2020—2022年)》,為中國的國資國企工作提供了綱領性文件。近日,上海國資委按照文件要求推進國企改革,提出了三年行動方案詳解。 據上海發布1月7日的消息,為全面落實《國企改革三年行動方案(2020-2022年)》,推動行動方案在上海落實落地,上海研究制定了《上海市貫徹〈國企改革三年行動方案(2020-2022年)〉的實施方案》,經市委常委會等審議通過後,於2020年12月10日正式印發。 文章提到,方案的總體思路是服務國家和本市戰略、優化國有資本監管、增強國有企業活力效率和鼓勵基層創新實踐。 在制度建設方面,方案要求加強黨建、企業家隊伍建設和董事會建設。 在經營管理方面,方案指出推動市場競爭類、金融服務類企業集團基本實現整體上市或核心業務資產上市,進一步提升國有資本證券化水平。 此外,發揮國有企業在構建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新型舉國體制中的重要作用,重點聚焦集成電路、生物醫藥、人工智慧、數字城市等十大創新型領域。 還有健全市場化的經營機制,切實維護國有企業法人財產權和經營自主權,進一步深化職業經理人制度改革。探索更符合實際的企業領導人員薪酬分配製度。培養高素質專業化人才。 在國企的股權結構方面,方案重點提到支持和引導國有股東持股比例較高的國有控股上市公司,引入戰略投資者作為重要積極股東參與公司治理,實施「二次混改」。同時鼓勵暫不符合上市條件的充分競爭領域企業,適時引入戰略投資者,發展成為混合所有制企業。另外,深化員工持股試點,支持上市企業集團經營管理團隊和核心員工參與員工持股。 互利共贏還是割韭菜? 關於新一輪的國企混改,去年海內外對此有不少討論。有人認為一舉兩得的好事,既可以解決國企的經營困境,又為民企提供了發展的機遇。不過,也有人認為這是新型的「公私合營」,目的是為了割民營企業韭菜。 據新華財經報導,相關專家表示,針對目前部分國企國有股份佔比較高的情況,「二次混改」將通過引進積極股東參與公司治理,提升企業活力,從而更好適應時代對於企業發展的需要。 上海市國資委黨委副書記董勤表示:「『二次混改』將通過引進積極的股東參與公司治理,提升企業活力。既堅持黨對國有企業的領導,又著力建立現代企業制度。」 不過,據自由亞洲電台報導,在現行的中共體制下,民營企業一直都難以擺脫被割肥肉的命運。像阿里巴巴、騰訊、京東這些大型民企,可能都要被迫入股中移動等一些國企。新的這場所謂「混合所有制改革」,不僅要用政治的名義把民企的錢收到黨的手上,這些民企還必須出錢營救半死不活的「一帶一路」項目。 作家李平曾在《蘋果日報》撰文表示:「毛澤東時代在公私合營的時候,提出要『戰略上的堅定性和策略上的靈活性的緊密結合』,現在習近平時代再次提出類似意見,戰略的堅定和策略的靈活都沒有變,只是包裝換了一波:改造說成改革,資本主義工商業變成民營經濟,公私合營變成了混合所有制,改造企業和資本家的話,換成了促進非公有制經濟健康發展和非公有制經濟人士的健康成長。」 自媒體人《新聞拍案驚奇》的大宇也曾點評道:「中共要求中國的民企要做『政治上的明白人』,鼓勵民企參與『混合所有制』,接受統戰,積極投身重大戰略,包括參與『一帶一路』項目等。什麼是『關鍵時刻靠得住』啊,那很可能就是黨缺錢的時候,你可以傾家蕩產、解囊相助。
1952年2月8日晚,民生輪船公司創始人、有「中國船王」之稱的盧作孚服用安眠藥自殺。 他在抗戰中憑藉一己之力,在日軍的炮火下,他把中國最重要的工業企業設備經三峽搶運到四川大後方。這些企業構成了抗戰時期中國的工業命脈,為抗戰的最後勝利奠定了物質基礎。史稱「宜昌大撤退」,亦稱為「中國的敦刻爾克」。 在他自殺前,軍代表已經入駐民生公司,總經理被扣押,籌備中的海員工會事實上接管了公司,開始撤換人事部門經理和幹部。大量的公司高管、老職工被掃地出門,盧作孚的得力幹將之一、民生機器廠廠長陶建中,也在鎮反中被公開槍決。 在自殺前的兩天,盧作孚在公司資方代理人學習小組會上做檢討,聲淚俱下——即便他是最早一批提出公私合營申請的資本家。 盧作孚一生光明磊落,潔身自好,對拉攏賄賂官員、貪污舞弊的行為一向深惡痛絕。但最終有人揭發他,說他用私人工資收入招待同事,意圖「腐蝕幹部」。不堪重負的盧作孚終於選擇一死了之。 1950年6月,當時的政協會議上,面對資本家們關於公私合營的憂慮,領導安慰說,國有化「還在很遠的將來」。但到了1955年10月,在召集工商業人士的講話中,領袖明確要進行社會主義改造。原料、市場、融資渠道都必須為國家控制。當時有一句很形象的話:三面架機槍,只准走一方。 步盧作孚後塵的大有人在。哈爾濱「同記」公司老闆武百祥,只讀過5年私塾,沒什麼文化,完全靠自己吃苦耐勞白手起家。他生活特別簡樸,每日步行上班,不納妾不嫖娼,在同記推行股份制,給員工分紅,並修建職工醫院、浴池、運動場等福利設施。還在家鄉開辦學校。1955年同記被改為公私合營,有心結的武百祥在大鳴大放時提出公私合營定息太低,結果被打為右派,文革遭殘酷批鬥,在八十多歲的時候自縊身亡。 1949年前中國最大的百貨企業,上海永安公司的總經理郭琳爽,曾經是上海首富。抗戰時帶頭抵制日貨,還曾經組服務團救護難民,捐獻物資。1956年永安公司公私合營,1966年徹底變為公有。郭琳爽遠走香港,後被軟硬兼施召回,70歲被連番批鬥。他珍藏的文物被抄,為了自保,只能在家門貼上標語—— 「願將家私全部獻出」,後還是被關入牛棚,1974年在貧病交加中去世。 上海另一個著名的資本家冼冠生——就是如今食品業翹楚的冠生園的創辦者。原本是一個地攤小販,摸爬滾打幾十年才使得冠生園成為全國知名品牌。三反運動開始後,公司正常經營受到極大影響,入不敷出,負債纍纍,已經無法發放員工工資。1952年4月,冼冠生被工人從家中揪出逼其發放工資,禁閉在辦公室兩天後,由遭遇稅務局上門催款,經受不住刺激,於4月21日從冠生園大樓上跳下,斃命於南京路上。 由於當時選擇跳樓自殺的資本家太多,時任上海市長的陳毅稱為「空降部隊」。上海僅僅在1952年1月25日至4月1日的短短兩個月中,自殺的資本家就達到了876人,平均每天的自殺人數幾乎都在10人以上。而且,不少人選擇夫妻一同自盡,甚或全家同死。 上層在1956年底曾說:「可以消滅了資本主義,又搞資本主義。」「現在國營、合營企業不能滿足社會需要,如果有原料,國家投資又有困難,社會有需要,私人可以開廠。」 明白這句話,也許就能看懂商人的生與死。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