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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供潮

留學也開始出現斷供潮了……

1 最近,我上網見識到了一個新現象,「留學斷供」。 這詞啥意思呢,簡單科普下。國內的一些中產精英家庭,送子女去西方國家留學,望子成龍,望女成鳳。 但是,新冠疫情打亂了計劃,三年疫情下來,很多中產家庭彈盡糧絕,尤其是沿海富裕發達省份的的中小企業主,疫情期間,缺訂單缺生意,還有的人,自身經營管理不善,土豪一夜變成窮光蛋。 於是,這些高凈值群體,沒法繼續供養孩子留學。 有個典型案例,浙江白富美女孩,英文名叫Zoey,在美國加州留學,讀大二的時候,家裡人突然來通知,供不起學費了,要她自己想辦法。 這小姑娘,大概率是浙江小老闆家庭背景,她在加州,房租25萬,日常生活開銷40萬。 網路圖片 這種有錢人家庭,尚且會遇到財務難關,有的大城市工薪階層家長,明明沒啥錢,也學富人,強行背負擔子,要小孩留學海外。 以前有個微博熱搜,有個叫「魔法豬」(網名)的女留學生,去了西班牙之後,沒零花錢,銀行卡里就50多歐。於是這個小屁孩瘋狂辱罵老爸,她在網上罵自己的爸爸還不夠,還發動網友一起罵。 「魔法豬」發帖表示,如有網友願意幫她打電話罵自己的爸爸,她就給網友發自己的裸照。她在貼吧上網暴自己的父母,惡狠狠地說,「老傢伙,養不起本仙女,當年就別生啊!」 魔法豬的的老爸,手裡真是拿不出多的錢,他老爸是個普通文人,靠寫稿過日子,一個月工資不到1萬元。 這個老爸辛辛苦苦,省吃儉用,給女兒留學,想給女兒一個體面的未來人生,卻反遭到女兒唾罵,非常不值。 2 最近兩三年,自媒體喜歡渲染教育焦慮,說要富養孩子,提高綜合能力,要給孩子最好的,「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我先站個隊,我向來反對死記硬背的填鴨式教育,大家可以搜,我批判應試教育的文章,至少有七八篇了。但是我也不支持,普通人家庭,不顧財力,硬要去模仿貴族雞娃,學有錢人,投入到滑雪馬術、西餐禮儀、北極科考、留學等燒錢的精英教育。 在土豪的圈子裡,貴族式雞娃非常普遍。他們給自家的小孩上1000塊一小時的「禮儀課」,學怎麼擺放西餐的刀叉,怎麼入座培養出合格的紳士淑女。 去年北京冬奧會那會,有的中產家長,瘋狂去追捧滑雪等高端貴族運動,企圖把子女雞娃雞成下一個谷愛凌。有的家長,連板球——一個很偏門的英式球類運動項目——也去問了。 網路圖片 有的自媒體人還特別會包裝。我之前讀過一篇文章,標題為《這是現在的中學生?中年人真的驚了!》 大意是,現在新一代孩子非常優秀,熟讀《動物莊園》《狂熱分子》,眼界寬闊,一代更比一代強。我們小時候,女的只會看三毛、亦舒,小情小愛,男的只會追喬丹NBA明星。而年輕一代的精英小孩,案頭書是《極權主義的起源》,高一就開始探討高深的問題,寫的論文題目是《當前全球性的問題是什麼?》 為了吹噓所謂精英教育開明,這個作者特意講了個事,說,北京十一學校有個學霸,叫周子其,喜歡歷史,哲學,擅長思考。周子其不滿軍訓,跟校方交涉,然後學霸一通洛克、漢娜·阿倫特,辯經輸出,軍訓天數就被砍了。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我看文章看到這,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感覺到有些搞笑。 北京十一學校,是個啥地方?裡面的學生家庭出身,非富即貴,他們的家長能位列社會金字塔的塔尖。 稍微懂點中國國情的人,肯定會知道,這種學校的孩子,能說服砍掉軍訓天數,肯定不是因為他講道理講得好,精通洛克、漢娜·阿倫特的理論。 精英教育的開明、優秀的背後,都是用錢堆出來的。 大家還記得以前一篇爆款文章不?《月薪三萬,卻撐不起孩子一個暑假》。上海一個白領媽媽,暑假在女兒身上花費了35000元,仔細算下,一趟美國遊學20000元;鋼琴課課時費2000元;游泳班2000元;請阿姨照顧孩子5000元;課外培訓班共6000元。 這種報班在中產雞娃鏈里,還不是最頂級的。頂級有錢人家庭,送孩子出去假期遊學,都瞧不起去北美歐洲的,他們去南極北極,逼格滿滿。 2012年北京五中組織中小學生赴南極科考18天。2018年,北京又有小學生去南極科考,還從北極海水中分離出抗凍微生物。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一路上,有專業人員保駕護航,有裝上攝像頭的機器人觀察企鵝,全程下來耗資不菲。我估摸著,僅僅從中國航向南極的船票費用,就抵得上普通工薪階層一個月的收入。 3 送孩子留學海外,也是燒錢雞娃的一種。 為了防止杠精出現,我要分清兩類留學生的不同。 有的留學生本身就是學霸,他們去美國,是為了深造,沉迷在知識的海洋里無法自拔。 而第二類留學生呢,主要為了混圈子,美其名曰,開闊眼界,擁有全球視野。這些人不一定全是學渣,成績可能勉強湊合,但距離尖子生差得很遠。 據我了解,在東南沿海地區的中產家庭圈子裡,有送孩子去泰國讀書的風氣。因為留學美國,留學歐洲的賽道太擠了,他們擠不進去,於是另闢蹊徑跑到東南亞。 一些留學中介給客戶算過賬,如果在清邁移民定居,上當地較好的國際學校,從幼兒園到高三畢業,大概花費不到180萬人民幣,然後每年買一些教育保險,大約10萬人民幣。這筆錢還考慮到人民幣匯率的因素。 清邁的國際學校,教學質量是比較好的,假設換成同等檔次的北上廣私立學校,學費至少翻倍。 一些有路子的留學中介還能幫人找到「特殊」的大學,中國人在泰國學校念本科和碩士可以不要語言成績,還保畢業。 換成平常,海歸身份是個金字招牌,無論上了什麼克萊登學校,回到中國國內,找工作還是有優勢的。但是近兩年,整個經濟大環境有些嚴峻,別說留學泰國,就算是留學美國歐洲,在名牌學校正經念過書的,就業也困難。 很多精英階層的子弟,選專業憑著個人喜好,讀了文學,政治學或者電影研究這些沒啥實用的專業,回國後找不到對口崗位。而且這些孩子,從小養尊處優,蜜罐里長大的,獨立生存就很難。 比如留學斷供的Zoey,她抱怨自己沒了家裡支援後,辛辛苦苦打工,當廉價勞動力,掙錢糊口。 說得好像她是在唐人街餐廳洗盤子,拖地,每天幹活12個小時,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結果,我仔細看報道,Zoey打工是給學校里的師姐幫忙,給師姐當實習生,還有做飯、遛狗。 這些精英階層的子女,體力活不願意干,而體面高收入的營生,他們又不會。有的學金融學商科的年輕人,他們掙學費是小試身手做期貨、做大宗商品交易,利用課堂學到的東西,自力更生,這才是真正的學以致用。 而這些留學歐美,讀了文學,政治學或者電影研究專業的孩子,彷彿成了精英階層的一員,品味高雅,見識豐富,跟外國友人談笑風生,真到了關鍵時刻,碰到錢的問題,就面露窘色。 Zoey等白富美,他們的家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脈寬廣,賺錢的途徑和賺錢的門路多了去,熬過去不難。 而大城市普通人家,學有錢人的教育方法,投入到燒錢的貴族式雞娃教育,企圖實現階級躍遷,其實弊多利少。這種家庭,一旦到了留學斷供的地步,肯定會更難。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冰川思享號,原文已被刪除)

爛尾樓風波愈演愈烈 民眾不信政府 停貸人數持續增加

雖然中國政府強力介入,保交樓成為了不動產開發商使命必達的政治任務。然而不少開發商只是做做樣子,加上復工速度仍太慢,令不少購屋者不滿,爛尾樓衍生的停貸潮在當局的干涉下竟然有增無減。 中國的爛尾樓風暴從6月底爆發後,隨即席捲各地,不少業主站出來維權,並停止繳納貸款,由於範圍廣、影響大,使得中央不得不出手「拆彈」,要求地方政府與房地產開發商將「保交樓」視為重要任務,優先解決。 然而在事件爆發、官方介入2個多月後,停貸潮卻有加劇跡象。 根據路透社報導,雖然在中央一聲令下後,各地監管機構爭先恐後為購房者提供長達6個月的貸款還款寬限期,並承諾加快建設,然而截至目前為止,仍有許多停擺的建案仍然沒有重新開工跡象,而且不少地方政府也沒有提出明確指導方針與政策。 報導引述多位購房者表示,在遲遲未開工的情形下,貸款還款寬限期一步步逼近,「如果6個月後仍未恢復興建,我們該怎麼辦?我們將直接停止支付所有款項。」 根據一份在軟體開發平台GitHub上,由停貸者們共同建立的清單顯示,截至9月16日,全中國共有342個不動產項目的買家加入了抵制與停貸的行動,相較於7月底的319個,略有增加。 報導提到,法國外貿銀行上個月發布一份報告表示,如果中國所有未完成的不動產項目抵押貸款都被抵制,約人民幣2.3兆元的貸款將受到影響。 報導引述消息人士稱,北京已設立一個規模約440億美元的救助基金和290億美元的專項貸款,用於未完成的不動產項目,以恢復市場與消費者信心。然而這些資金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發揮作用。 一名在鄭州購屋,化名為Ashley的消費者在報導中說,雖然她購買的公寓在第2季恢復施工,但只有少數人在工地工作,這不過是「安撫屋主」的舉動。事實上,鄭州市政府不但多次取消與購房者的會議,更「警告」業主們不要前往北京抗議。 她說,當地警方曾經在一天內打了15通電話給她。 另一名購買了恆大集團在合肥一處不動產項目的消費者說,他本應在2020年收房,但工地的施工已經停下4年。雖然在8月底恢復了部分施工,然而現場只有約20名工人。「如果看不到實質性成果,將不會再償還抵押貸款,我們會繼續抗議—我們會去北京。」

小粉紅倒楣買到爛尾樓 赴天津政府維權還得下跪

天津市一名曾吹噓「姥爺打過韓戰」的爛尾樓業主,8月10日在微博發出數張照片,顯示一群爛尾樓業主在北辰區政府大門前下跪維權。不過,該貼文很快就被刪了。 一名微博用戶10日貼出多張照片,顯示天津融創北辰區御景宸院的多名業主在北辰區政府大門前下跪。貼文顯示,業主維權無門,多次和北辰區住建委以及融創溝通無果,從去年年底至今一直未復工,「我們無助啊,請求幫助」。 天津融創北辰區御景宸院的多名業主慘遇爛尾樓,無奈說,「我們無助啊,請求幫助」。(微博圖片) 不過,該貼文發出當天就疑遭「和諧」,消失了。 網民發現,該微博用戶2021年10月曾誇口外公打過朝鮮戰爭,並多次為「黨國」按贊。 中國今年爆發爛尾樓斷供(停貸)潮,數百個爛尾樓盤的業主聲明集體斷供。中共當局為滅火接連表態「保交樓」,讓一些業主又燃起心中的希望。 路透社近期報導,中共已籌集800億房地產基金收購爛尾樓。輿論質疑,這些資金無異於杯水車薪,當局可能只是拖延時間,暫保中共20大前「穩定」。

中國特色「爛尾樓」引發斷供潮,中共如何收拾殘局?

爛尾樓現象在中國一直存在,但是今年7月集中爆發的業主宣布斷供事件,令爛尾樓和房地產市場衰落再次成為社會焦點。截至7月中旬,全國出現至少270多份「停貸告知書」,各地尤其是河南、湖南、湖北等省份二線城市的大批遭遇爛尾樓的業主在等樓無望之下宣布集體停貸,給銀行和政府形成不小壓力。目前銀保監會表示會採取撫慰措施,但是具體行動尚無細節。分析人士指出,爛尾現象從根本上說來始於政府但是最終涉及到所有人自掘的陷阱,解決方案將十分艱難。 全國各地遭遇「爛尾樓」的業主陸續宣布停貸 今年7月,全國性的「停工停貸潮」烽煙四起。近幾年尤其是新冠疫情發生以來,一些房地產開發商資金鏈斷裂,出現或者即將面臨「爆雷」局面,不少城市的房地產項目紛紛停工,令已經購買這些期房的業主陷入「爛尾樓」的絕境。無奈之下,他們宣布單方面停止向銀行交納按揭房供,直到項目完全復工為止。 最早的「停貸告知書」出現在2021年4月的山西省太原市。當地樓盤「太原泰禾金尊府」5000餘戶購房者,在樓盤爛尾兩年多變成雜草叢生之地後,忍無可忍向當地銀行、房產管理局、紀委監委等各部門發出共同停貸告知書,要求設立政府監管賬戶確保資金用於小區後期工程建設,否則大家堅決一直停貸。 7月以來,中國各地宣布停貸的現象此起彼伏。7月18日,位於上海的「易居研究院智庫中心」發布了一份「2022年全國爛尾樓研究報告」。報告作者、易居研究院智庫中心研究總監嚴躍進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的時候說,面對最近出現的各種案例,他希望通過研究摸個底:「這個行業就是一筆糊塗賬,以前沒人專門用這種定量的東西去分析。」 報告稱,截至2022年7月16日,全國至少出現了271份停貸告知書,其中大部分發佈於7月。從歸屬地看,來自河南、湖北、湖南等省份數量較多,其中河南就佔54份,也就是說河南一省就有54個樓盤項目遭遇停工停貸。而在54份來自河南的停貸書里,省會鄭州佔了32個樓盤。單從城市看,歸屬於鄭州、西安、武漢等二線城市的數量比較多。 報告還從房企分類的角度研究了這些停貸告知書,發現在涉及爛尾樓的樓盤中,大型房企至少佔了一半。從時間角度來說,爛尾樓大部分是最近四年內認購的樓盤。 從資金規模角度來說,2022年上半年全國爛尾樓涉及的房貸規模為0.9萬億元,佔了全國房貸餘額的1.7%。 嚴躍進表示,雖然1.7%聽起來不高,但是對於銀行來說已經算嚴重。「銀行對這個不良貸款的容忍率,如果正常的話都是小數點位的,都是零點幾,不會超過1的。當然房貸只是其中一塊啦。房貸比如說佔了50%,1.4%就是0.7%啊,也就是到了邊界線上。」 7月9日,鳳凰網發布了一部名為「我家住在爛尾樓」的紀錄片,引起廣泛關注。2011年西安灞橋區「易合坊」小區開售,開放商承諾2015年6月交房,但是2014年因開發商資不抵債,樓房爛尾。2022年3月,面對疫情管控、收入減少、房貸壓力等多重因素,近300名業主選擇住進了爛尾長達8年的「家」。 14分鐘的紀錄片採訪了多位心酸的業主:67歲的李竹娥每天四五次舉著手電筒爬13層樓;打工人曹英一個月掙2800元,還房貸2500元,現在每個月來易合坊住半個月,因為要「把房佔起來,害怕人家不給咱房了」;得知房子爛尾後開始失眠的黨奇,搬進來之後不再失眠,因為「雖然是爛尾了,畢竟住到自己房子里」;談戀愛的時候靠兩家父母湊首付買房的李珂,現在帶著6歲的女兒住在沒水沒電的毛坯爛尾樓,提到未來潸然淚下。 2013年5月購房的魯紅梅,也是住在爛尾水泥毛坯房裡的一位。屋裡沒有水電和衛生間,因為灰塵大,床必須用布蓋著,晚上睡覺之前要抖掉灰。疫情給她的收入帶來嚴重影響,一個月的收入也就兩千多元。老母親一日三餐就是饃和麵條,加上自己拔的野菜。魯紅梅看著老人做飯忍不住抹淚說:「孩子上學,你還得交著房貸,還得交著房租,等那邊租的小房子到期了,這邊爛就爛吧,全家就一起搬過來。」 監管不到位造成了中國特色的「爛尾樓」 一位在中美兩地從事房地產開發的業內人士方先生(應本人要求隱去真實姓名)告訴美國之音,中國的爛尾樓有其獨特的背景。「在很多國家,包括在美國很多的州,要房屋局給你做個檢測,證明適合居住以後給你發個合格的檢測證。然後我們做房屋開發的才能夠正式讓銀行進來,跟客戶簽約,把這個房子給賣出去。」 方先生介紹,如果是期房,美國銀行會嚴格把控監管。「銀行他就是經營風險的,一旦他的錢有風險,他什麼都不會跟你談。超過這個風險他不跟你幹了,這個生意不做了。他為什麼控制這個風險呢,其實就是為了避免爛尾。」 方先生舉例說,作為開發商,他們打算在紐約建一個酒店,在銀行有6000萬美金的信用額度。「在這個項目上我們最多可以貸6000萬,但是銀行不會同時把這6000萬給我。」 「怎麼給呢?我用我自己的錢蓋完一樓,這時候我蓋二樓,他會把第一層樓的錢給我。相當於我用一層樓的錢去蓋二樓。等我蓋二樓的時候呢,銀行有專業的獨立監管的團隊,他們再過來看我。二樓我也蓋得差不多了,地基啊各方面都沒問題了,好了,他又把我二樓的成本算進去,把三樓的錢給我。」 對中國地產業也深入觀察的方先生認為,中國的開發商「有的時候心比較大」。「他拿這個錢,他不好好蓋這個項目,他拿去買地啊,到處弄啊,在光景好、房市健康的時候他不怕,為啥?地也漲,這個也漲,那個也漲,他能夠把錢重湊回來繼續完成他該做的事情。」 方先生說,一旦房市向下調頭情況不好了,這種操作就是極其危險的。尤其在疫情發生之後經濟受到影響的大環境下,貿然擴張的房企很容易陷入困境和麻煩,然後形成連鎖反應。「在我們這個行業,那基本就是自殺性的。因為這些資產立刻成為你每天的噩夢,成為你的包袱。 爛尾樓在中國並非新鮮事,最著名的莫過於首都北京距天安門不到兩公里的中信國安府,爛尾近30年。全國其他省份爛尾事件也屢見不鮮,但是直到今年7月由於全國各地的業主開始集體維權宣布斷供,一下子成了全民關注的焦點問題。 中國國內一位要求匿名的經濟學家告訴美國之音說,爛尾現象的發生和銀行關係並不大,因為銀行沒有監管義務,房企只是有一個託管賬戶,真正負有監管責任的應該是住建部。但是在實踐中,監管其實很難。 她說:「小的房企一直都沒有什麼監管。經濟好的時候,隨著不停的擴張,大部分樓盤是可以交付的。但是經濟不行的時候,就變成了有點像龐氏騙局,沒有後續資金就開始爛尾。」 她補充說:「現在中國的住宅90%都是靠期房的方式建的。本來是個權宜之計,因為一開始沒錢就想蓋房。這種模式應該不被允許才對。但是後來政府想發展房地產,就縱容這些房企,所以這些模式越搞越大了。」 在絕望和希望中掙扎的業主何去何從 目前,中共的宣傳部門加強了對爛尾停貸類消息的封鎖。在網易,抖音,新浪等平台,很多涉及停貸和爛尾樓主題的新聞、視頻和分析文章都被盡數刪去。 按照中國的預售房制度,賣房的資金本不該被挪用,必須用於此樓盤的專款專用,並且受到住建局和銀行的監管。但是在實際操作中,監管不力是普遍現象。 嚴躍進告訴美國之音,資金管控是個兩難的問題:「現在這個政策,預售資金監管的嚴一點,好像是對的。反過來去理解,本來房企資金壓力就很大了,你把他管的更嚴,他不是更沒資金了嗎,更要爆雷。松管的目的是在特殊時期讓他更容易回籠資金,資金到位的話,項目才會有人去開工。所以理解這個問題你會發現很痛苦。」 從事房產行業的方先生覺得,對於遭遇爛尾樓的業主來說,也是左右為難。「一旦開發商出於某種原因,沒有錢把這個房子繼續再蓋下去了。那麼你說我這個錢是還給銀行還是不還。我繼續還,那麼可能我損失繼續擴大,這房子我可能住不了。我不還,我的徵信,還有我的其他財產可能會被銀行悉數拍賣。」 他說:「單方面的斷供,其實是一個雙刃劍,兩邊你都會傷害。銀行這筆錢已經給了開發商,所以銀行來說就會有一筆呆死賬,他沒法去交差。這種情況下銀行肯定也就會拚命的去跟你要錢,一方面來起訴你,另一方面也會對以後再來找他合作的房地產商非常的謹慎。」 7月21日,國務院新聞辦舉行發布會,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統計信息與風險監測部負責人劉忠瑞表示,6月30日,江西景德鎮某個樓盤因為延期交房引發了輿論關注,銀保監會對此高度重視。 劉忠瑞說,在地方黨委政府「保交樓」工作安排的總體框架下,指導銀行積极參与相關工作機制,主動參與合理解決資金硬缺口方案研究,做好具備條件的信貸投放,協助推進項目快復工、早復工、早交付。 位於美國的油管自頻道主「小翠時政財經」的小翠在她評論銀保監會的反應時說,下面政府可能會採取三種方案。第一種可能是,銀行把貸款包裝成理財產品賣給投資者,以減少自己的風險;第二是成立新的監管賬戶,由業主墊付爛尾樓剩下所需要尾款,銀行再提供貸款支持以及利率優惠;第三種就是由地方政府擔保,銀行放款蓋樓。 小翠認為,第二種方案實施的可能性最高,因為之前有過先例。她評論說:「爛尾樓不是今年才出現,十幾二十年前,中國房地產剛起步的時候就有了爛尾樓現象。然而,共產黨內部所有相關部門都是視而不見。他們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如何阻止人民上訪,如何阻止人民聚集起來把事情鬧大,卻從來沒有反思過一點點關於自身監管的缺失。」 她在欄目最後總結說:「所有的人都在房價永遠上漲的美夢中激進前行,包括盲目上車的韭菜,包括瘋狂舉債的房企,也包括與房企相關的所有政府部門。氣球越吹越大,總有一天是要破的。」  

大陸集體停貸潮持續發酵 國有銀行金融系統恐爆雷

中國大陸多地經濟受疫情影響形勢嚴峻,在房價下跌的當口,多個城市又傳出購房者拒絕支付「爛尾樓」房貸的消息,目前受影響的樓盤已經增加到235個,此風暴還在擴大。「爛尾樓」停貸與銀行金融系統的穩定有著密切的關係,引發外界高度關注。 據彭博社7月13日報道,美國花旗銀行(Citigroup Inc. )最新公布的中國房地產價格報告稱,全中國22個城市的35個住宅項目出現「爛尾」或房價大跌,購房者已經決定停止償還按揭貸款。 陸媒報道的「爛尾樓」項目更多。鳳凰網稱停貸樓盤風波已經擴大到18省47城市的101個樓盤,涉及恆大等約十家開發商,而且斷貸樓盤的數量在不停地增長中。 第一財經報道稱,近期多地爛尾樓業主都發布聲明,要強制停止償還貸款,直至相關項目完全復工為止,涉及城市包括河南省的鄭州、商丘、新鄉、南陽、周口,以及山西、江蘇、江西、湖南、湖北、廣西、陝西等多省份內的城市。 大陸斷供潮持續蔓延,更多爛尾樓業主在網上發出聯合聲明,據統計,目前全國各省市爛尾樓停貸通知匯總,已更新到235個樓盤。雖然大陸社交平台限制網友討論相關話題,相關內容被「和諧」,但網友將「停貸」改為「聚餐」繼續統計全國斷供樓盤數量。 根據多份業主的《強制停貸告知書》來看,業主們的申訴重點是銀行存在的違規放貸、違規使用監管賬戶資金、未按規定將錢打入監管賬戶資金等問題,直接導致房屋最終爛尾。業主們表示,停貸期間的損失,應由開發商和貸款銀行等相關利益方共同承擔。 據報道,花旗銀行的分析師陳俊瑋(Griffin Chan)表示,現在是「維持社會穩定的關鍵時刻」,「拒付房貸可能帶來社會不穩定」。 據陳俊瑋所述,由拒付房貸浪潮引發的不良貸款可能達到5610億元(人民幣),約佔未償還抵押貸款餘額的1.4%。 陳俊瑋指出,雖然目前這對銀行業的總體影響是可控的,但包括中國建設銀行、中國郵政儲蓄銀行和中國工商銀行等國有銀行,未來可能面臨更多的抵押貸款風險。 花旗集團的研究顯示,2022年,鄰近項目的房產平均售價比過去三年的購買成本平均低15%。 香港信報分析稱,倘若愈來愈多業主單方面斷供,就難免令銀行承受巨大壞賬壓力。尤其近日河南村鎮銀行風波震驚全國,已導致各地不少中小型銀行儲戶爭相提款,如果疊加按揭違約,將令部分銀行「兩頭出血」,進而可能會衝擊金融體系。

網傳中國銀行內部消息 全國斷供房近4千萬套

大陸互聯網業日前爆裁員潮,不少小型私企因COVID-19防疫封鎖倒閉,許多人因此失業,2022年不斷傳出房貸斷供的消息。6月4日網傳銀行金融系統風控會議消息,稱全國所有斷供房近4000萬套,法拍房超過1000萬套。 6月4日,有疑似知情網友引述中國銀行金融系統風控會議消息,全國所有斷供房近4000萬套,法拍房超過1000萬套。 (圖片來源;網路)   (圖片來源;網路) 截止目前,中國斷供房數量已經達到了200萬套,而2017年僅有9千套,2018年2萬套。 該數據僅記錄了​阿里、京東法拍房數據,還不算其它第三機構法拍平台。 據陸媒報道,從2021年9月份開始,中國房地產銷售業績一直不理想,尤其是2022年前兩個月,百強房企業績同比下滑近5成。 統計局數據顯示,2021年全國平均房價重回萬元以內,2022年前2個月,房價整體跌幅超過10%。隨著樓市持續低迷,房產中介也迎來「關店潮」。機構統計,2022年2月底,深圳、哈爾濱、瀋陽、鄭州、南昌、西安、廣州等中介門店數量較2021年同期減少15%以上。尤其是深圳,9個月關店642家。 另外,上海和深圳等大城市日前均傳出房主無力償還貸款斷供的現象,甚至有人因此背上了60多萬的債務,相關消息在網路上炸開了鍋。 上海一名網友透露,首付150萬元(人民幣,下同)的房子,貸款350萬元,每月月供1.8萬元,每個月還要還車貸,原本他的收入可以維持整個家庭的生活,但目前上海因疫情封城導致他直接失業,而他的妻子是全職主婦沒有收入,家中有三個孩子需要撫養,整個家庭的重擔都壓在他的身上。 這名上海網友只好向家裡老人借錢還貸,而他借來的錢都是老人剩下的養老錢。 一名深圳女業主在社交平台上透露,疫情爆發後,她完全失業,手裡的現錢苦苦支撐了四五個月的房貸和貸款後,終於還是還不上了,但沒有能夠伸出援手,眼下只有斷供一條路走了。 此前,一位燕郊房主分享過棄房斷供的親身經歷。2017年,這名房主花了426萬買了個三居室,其中298萬是貸款,月供1.68萬,四年還款總額為80多萬,結果經濟不景氣,房主被公司裁員,還不起貸款,銀行直接選擇了起訴,房子法拍240萬,倒欠了銀行42萬,辛辛苦苦繳了四年供,結果一朝之間房沒了,錢去了,還背上了60多萬的債務。 據悉,斷供會對房主造成多重影響。銀行會把斷供人列入失信名單,首先斷供人本身沒法乘坐火車高鐵等,斷供人子女未來上學和工作也會受到影響。

傳中國房產斷供潮來臨 上海深圳多地房主陷窘境

大陸COVID-19疫情反覆、教培機構遭打擊等原因,有不少人失業或收入下跌,網上不斷傳出房地產市場斷供潮來臨的消息。近日,上海和深圳等大城市均傳出房主無力償還貸款斷供的現象,甚至有人因此背上了60多萬的債務,相關消息在網路上炸開了鍋。 4月28日網傳消息稱,隨著樓市走低,經濟在疫情下的持續走低,一波斷供潮正在席捲全中國,大陸不斷上演房主斷供悲劇。 上海一名網友透露,首付150萬元(人民幣,下同)的房子,貸款350萬元,每月月供1.8萬元 ,每個月還要還車貸,原本他的收入可以維持整個家庭的生活,但目前上海因疫情封城導致他直接失業,而他的妻子是全職主婦沒有收入,家中有三個孩子需要撫養,整個家庭的重擔都壓在他的身上。 這名上海網友只好向家裡老人借錢還貸,而他借來的錢都是老人剩下的養老錢。 一名深圳女業主在社交平台上透露,疫情爆發後,她完全失業,手裡的現錢苦苦支撐了四五個月的房貸和貸款後,終於還是還不上了,但沒有能夠伸出援手,眼下只有斷供一條路走了。 深圳另一名騰訊公司員工透露,自己2012年進入騰訊工作,從當時的月薪8000元一路做到了現在近6萬元。2015年,自己在龍崗買下了一套房子,2017年又在南山買了一套更大的房子。第二套房子總價1500萬元,原本按自己的收入水平完全可以供得起,結果因為疫情收入銳減,再加上國家對互聯網行業的一系列調控,這套房子供了5,00萬元之後,自己還是供不上了。 此前,一位燕郊房主分享過棄房斷供的親身經歷。2017年,這名房主花了426萬買了個三居室,其中298萬是貸款,月供1.68萬,四年還款總額為80多萬,結果經濟不景氣,房主被公司裁員,還不起貸款,銀行直接選擇了起訴,房子法拍240萬,倒欠了銀行42萬,辛辛苦苦繳了四年供,結果一朝之間房沒了,錢去了,還背上了60多萬的債務。 據悉,斷供會對房主造成多重影響。銀行會把斷供人列入失信名單,首先斷供人本身沒法乘坐火車高鐵等,斷供人子女未來上學和工作也會受到影響。 中國近幾年法拍房的數量不斷激增,根據阿里平台法拍房的數據顯示,全國法拍房的掛牌量在4年的時間裡飆漲近187倍。2017年,法拍房的數量為9000套;2018年,數量為2萬套;2019年,數量為50萬套;2020年,數量為120多萬套;2021年,截至12月中旬,已經超過了168萬套;截至2022年3月初,全國法拍房數量又增加了10萬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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