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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勒緊了褲腰帶,但2024年底終於迎來了升職、加薪,喜氣洋洋的2025年就這樣來到了快樂的大地,終於可以像李自成那樣連吃42天水餃了。 對於7439.5萬公職人員而言,這一年過得殊為不易,來年更要為升職、加薪而奮鬥。 作為中國人,春節最重要的儀程是吃飯,而吃飯一定要排座次。 有句話說,中國人一見面,5分鐘以內就要做出判斷,是自己給對方跪下,還是對方給自己跪下。在所有的階層中,毫無疑問,是民跪官、下跪上。往上看,個個是屁股;往下看,人人是笑臉,反應在飯局上,公職人員當居首座。 那這個群體究竟有多少人呢?傳說中的8000萬是否準確?大編製、小編製、國企編分別是多少? 2024年12月26日,以2023年為普查時點的「第五次經濟普查」結果公布,在從業人數分布板塊,可以清晰地看到準確數據。 政府機關(大編製)、事業單位(小編製)這兩類嚴格的體制內崗位,主要包括公共管理、社會保障和社會組織,教育,衛生和社會工作,文化、體育和娛樂業,科學研究和技術服務業,水利、環境和公共設施管理業等六個行業。 其中,大編製(公共管理、社會保障和社會組織)為2781.1萬人,比2018年的2508.7萬人增加了272.4萬人。 小編製中: 教育行業人員從2230.5萬增加到2677萬,去掉民辦部分435.9萬人,體制內人員從1869.3萬增加到2241.1萬人,共增加371.8萬人。 衛生從業人員從1147.8萬增加到1461.9萬,去掉民辦部分351.1萬人,體制內人員從916.9萬增加到1110.8萬人,共增加193.9萬人。 即教育、衛生行業的小編製共有3351.9萬人。 大小編製相加,即公務員、公立醫院醫生、公立學校教師群體這三大行業體制內總數為6133萬人,5年間增加了838.1萬人! 再加上其他三個事業行業,總人數為6214.4萬人,5年間增加了836.1萬人! 這也是嚴格的公職人員數量。 具體而言,除了公務員、醫療、教育這三個行業,其他行業減少了2萬人! 亦可見體制在瘋狂擴張的同時,也有部門在萎縮,比如媒體。 具體如下表: 網路圖片 另一個視角是,三大行業新增人數,超過了銀行、證券、基金、投資、互聯網等人們印象中高薪行業的從業人員總數! 反應在收入上,城鎮非私營單位人均年薪12萬元,即月薪1萬,收入水平超過了全國90%的人口。 怪不得人人要考公! 總共有多少體制內單位?根據2023年全國住房公積金年報,共有72萬個國家機關、事業單位繳納公積金,那麼單位數量只會多於72萬個。 除了上述大小編製,還有一個泛指的公家飯碗,那就是國企。 根據2023年全國住房公積金年報,全國共有27萬國企給3055萬國企員工繳納住房公積金。 那麼,公家飯碗的從業人員,至少在9188萬人以上,將近1億。 以三口之家計算,則有3億人口與公家飯碗直接相關。 此外,上述數據不包括臨聘人員。如遼寧省事業單位編製之外的臨時工大約為110萬人,與編製職工比例相當於1:1。如果加上臨聘人員,與體制直接相關的從業人數不知是否會到1.5億人。 另一個數據是,中國的民企貢獻了50%以上的稅收,60%以上的國內生產總值,70%以上的技術創新成果,80%以上的城鎮勞動就業。 在體制內從業人數膨脹的同時,與創業有關的PE、VC等在內的金融業從業人員從28萬減少到17.1萬,降幅39%,從此可見中國的經濟的後勁。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家庭回憶錄
編製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呢? 你有沒有想過神仙和妖怪的本質區別是什麼?善惡美醜?法力高低? 都不是,是看他有沒有編製。 神仙就是考上了編製的「妖怪」,而妖怪就是沒有編製的社會閑散人員。 有編製和沒編製,區別可太大了,有編製的,可以長生不老! 體制內的神仙,才有資格參加蟠桃大會,大家想想,蟠桃是幹嘛的?吃了可以長生不老啊,相當於高額退休金。 有編製還可以領工資,也就是人間的供奉,各種官方認證的廟宇、道觀里的香火供品,民間的祭祀活動,都是天庭的稅收。 所以當神仙可以到處遊玩,訪仙會友、抽煙喝酒燙頭,工作很輕鬆,活的很滋潤。 如果你沒有編製,那就是妖怪了,只能自己挖個山洞搞地下組織,能力強點的拉個隊伍,自負盈虧,趕上天庭嚴打,掃黑除惡啥的,如果沒有靠山分分鐘小命不保。 所以都說快樂似神仙,沒有說快樂似妖怪的。孫悟空一路上掃妖除魔,但只要碰上在體制內有關係的,就沒有辦法,因為他上頭有保護傘,沒關係的白骨精會被打死,有關係的妖怪,啥事沒有。這也是編製的價值。 所以啊,編製確實是個好東西,只不過他還有一個同義詞,叫特別的待遇。 這個特殊待遇包含的東西可多了,這個我們一會細講啊,先來說說,編製的邊界在哪裡? 既然是稀有品,總是有一個邊界的,邊界就是編製的來源。 簡單來說,大部分編製是由財政供養的,也就是由稅收來承擔編製內的福利與待遇的,而稅收是有限的,那就決定了編製是有限的。 之所以要設定編製,就是因為要防止不斷地擴大稅收供養人員,否則稅收頂不住啊。 這是有具體的主管機關的,叫機構編製委員會 ,簡稱編委。是一個國家行政機關。主要負責管理同級所有納入國家行政編製、事業編製和政法編製的單位的編製安排等工作。 這個機構的主要使命,就是控制財政供養人員的數量。 他對抗的是各級行政機關不斷增加編製的要求。行政機關擴編是有動力的,這個動力來源於很多方面,比如,上級的任務增加,新增加監管事項,各種公共事務的增加等等。 更重要的來源是,所有的機關領導都希望多幾個兵嘛 ,手下人多,感覺就更爽,晚上跑來家裡敲門的人也會更多。 各個部門都有增加人員的動力,如果放任不管,那就不得了啦,人就會越來越多,最後財政不堪重負。 所以,對於行政機關來說,編製的本質是什麼?就是成為財政供養人員的資格。 而對於國企來說,在大規模國企改革前,很長時間也存在編製,國企的編製的本質則是享有永不開除的特權。 當然,各類行政機關中,有大量沒有編製的工作人員,既然編製委員會限制數量,我又想多一些人手幹活,怎麼辦呢? 這就是另一個龐大的群體了,叫作體制內的編外人員。 比如,大量的城管隊員,大量的輔警,各個機關都僱傭了大量的編外人員,甚至編外人員的數量超過編製中人,都是正常的。 在這樣的機關中,編製外與編製內,是完全享受不同的待遇,比如,交管所辦理事務的大廳里,絕大部分辦事人員,往往是編製外的,主要的活是他們在乾的,而編製內的,則往往是要干一些油水多,權力大的活。 比如多年前,交管所的民警們收駕校的錢,收考試學員的錢,收駕照扣分的錢,這些錢,編製外的人最多沾點小油水,主要得留給編製內的人。 而編製內的人,往往是活少錢多,活有人干啊,我只干來錢的活,或最重要的活。 這種現象,在機關內是很常見的。 這也是一種非常奇葩的現象,雖然編製外的人幹活最多,但他們不管從工資,從福利都遠低於編製中的人,至於升遷,就不要想了。 但即使是這種編製外的體制內工作,都是無數人嚮往的工作。 為什麼呢? 因為天天和神仙混在一起,總能沾點仙氣嘛。 還有機會用各種手段進入編製內,以前城裡的小孩啊,先送去當個編製外人員,沒過幾年,就慢慢進入編製內了,甚至當上幹部了,這就成為一個最好的出路。 那編製到底為什麼這麼香呢? 很多人說,能搞錢,能腐敗,當然,有這個現象,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一點是,編製代表著永不開除。 除了大規模的國企改革導致的工人下崗,你還聽說過行政機關和國企在財政壓力下搞大規模裁員嗎? 不會。因為他們不是一個利潤核算機構,既然不需要計算利潤 ,那為什麼要裁人? 互聯網大企業經營業績下降了,要裁員,因為收入少,而開支大,會影響利潤 。 而行政機關錢不夠花了,向上級申請更多的預算,徵收更多的稅收就好了。 所以,有編製的人員,你的領導為什麼要開除你? 你就算再不濟,也得干點活不是嗎?多個兵,總比少個兵好啊。 就算你得罪了領導,領導也不會開除你,因為對你來說,失去了編製,就叫作失去了生命,這是想毀了我一生啊,而對領導來說,我只是一個單位的過客,我的目標是去下一個單位當更大的領導,我何苦要為了出口氣,而讓你拚死反抗呢?萬你,你捅出點什麼來呢? 我也只是在這個位子上做我的工作,你調皮搗蛋不幹活,也不影響我升遷,也不影響我的工資,我為什麼要和你過不去呢? 但企業老闆是無法寬容的,因為你不幹活,你就是在盜竊老闆的財產,一個不幹活只拿工資的員工,對老闆來說,就是侵犯,叔叔嬸嬸都忍不了。 編製中人,能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英國叫文官體系,你選舉換了個頭,你並不能改變這個系統,因為這個系統反抗起來他能讓你玩不下去。 2013年,阿根廷公務員人數就已達332萬人,佔到全國總人口近10%。這個數字一直在快速增長。例如,一個阿根廷議會圖書館,原來只有500名工作人員,現在工作人員高達1700名,翻了三倍。 公務人員和他們的家屬加起來能拿到選票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任何一個政黨都不敢得罪他們,想幹掉我們,沒有這麼容易。 所以,編製很香,真的香。 勞動都是負效用,沒有人願意當頭牛一樣天天勞作,活少錢多,誰不喜歡? 而在體制內,只要你不把別人當領導,你就沒有領導,你只不過是升遷不了,但你不用擔心你職位不保。 體制內各種單位都有刺頭,無所謂,根本不怕領導,也不需要拍領導的馬屁,我只要幹活不出紕漏,誰也不能拿我怎麼著。 即使出了紕漏,不過是調崗,我還是體制中人,我還是旱澇保收,退休金一分也少不了,我怕你個毛。 所以,沒有領導敢往死里得罪體制內的普通一員。 進入體制,要出頭有機會,叫作上進,吃喝等死也是一種選擇,人生的選擇多元化,很是精彩。 當然還有各種小福利,小好處。 我們能看到的很多新聞是大貪官,搞了多少多少錢。 這也讓體制內的普通職員或低級官員形成一個穩定的預期,那就是大多數領導,都有幕後不可知的秘密。 你搞得,我也搞得。你搞大的,你吃肉,我搞點小的,喝點小湯總是可以的。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拿點煙,吃點飯,收點酒 ,這叫廉潔幹部,是一個普遍的行動。 我十幾年前去過鄉鎮吃過這種飯局,不管是老闆買單,還是公款吃喝,好菜好酒,一人一包好煙,基本上是標配,哪怕是女同志,也得拿包煙,因為這代表著公平分配。 當然,現在不行了,干這個事,得低調,查到了,也得被處理。 所以體制內的基層職員,在背後談起當地領導,基本上沒好話,吐槽那是一定的,各種猜測各種八卦滿天飛。 體制內的人對做好工作是沒有動力的,因為不做也有收入,做也就這麼多,為什麼要做? 那就需要利益機制。 體制內努力工作的人其實很多,因為利益機制存在,最為廣泛的利益機制,就是升遷,而升遷會帶來多重收益,有社會地位的提升,有經濟收入的提升,有權力慾望的滿足等等。 所以,996對於某些體制內的人來說,其實是常態,他們絕不會去告領導、告單位,因為有產出。 天天996,甚至007,對於他的上級來說,看在眼裡,不提拔一下,怎麼可以呢?但凡是沒有升遷念頭的,基本上就調往閑職,你沒有機會996。 還有一些特殊的利益機制在推動他們工作。 比如,罰款的返還,這叫非稅收入。如果沒有這個機制,交警並不會努力在烈日下查車,查不查的對我有什麼好處嗎?只有加上這一機制,那他站在烈日下干這些事,就有了回報。 人是自利的,編製中人也是普通人,並不是道德神。誰都需要利益機制,進入編製就成為了無欲無求的神仙,那是錯誤的想像 。 更何況,神仙也為蟠桃資格打得你死我活,孫猴子的齊天大聖本質是個輔警,與其他神仙是不能同工同酬,無法享受高額退休金、免費醫療和各種年終財政獎勵的。 所以,大鬧天宮,其實是孫悟空的維權之路。 給我神仙的名頭,不給我正式的編製,這不公平,老子拼了。 任何手段,也解決不了編製帶來的問題。 美國公辦教師照樣可以屌爾啷噹,不被開除,只要考上了,進去了,你就拿他沒有辦法。 加拿大的醫生也是編製中人,他們就是慢悠悠地干著活,按流程和程序慢慢來,你做個手術等個一年,拍個片子等幾個月那不關我事,你急死,也沒有辦法。 我努力干,又不會多一分錢,為什麼要努力? 所以,這基本上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體制內的資源分配方式,就是按官職大小來進行分配的。 除了這種分配方式,你是找不到其他任何一種分配方式來的。 比如按貢獻分配,什麼叫貢獻呢?很難有標準,因為他不能貨幣化,就無法判斷誰的貢獻大。一個在辦公室里迎來送往的接待人員,和一個在一線打螺絲的工人相比,誰的貢獻大呢?你判斷不了。 革命崗位不分貴賤,在當時是一句公認的常識。 因為分貴賤必定需要確定價格,非市場機構是沒有這個機制來確定價格的,最多是領導寫張紙說,這個多少工資,那個多少工資,這不叫價格,這叫指令數字。 價格是市場供需形成的,而不是領導靈光一現確定的。 在沒有貨幣機制和激勵機制的天庭,天兵天將是打不過孫悟空的。 但只要換個場景,天兵天將就成為孫悟空的救星,給他搞定各種麻煩,因為都看好孫悟空取經成功後的副部級官員的前景,提前結交一下。 我們能看到各種編製中人在做各種行動,我們可以判斷這背後必有利益機制。 但這些利益機制,我們又經常吐槽,因為他非市場化,是被權力扭曲了的利益機制。 吐槽官場的各種現象,成為大眾娛樂最重要的內容。 一邊嚮往,一邊吐槽,就是全世界人面對編製這一話題的常態。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古老闆的老巢
山東的丈母娘恐怕更難了。 山東省人社廳等10部門近日聯合發布重磅通知,宣布啟動省屬事業單位向企業轉變的全面改革。 此次改革涉及駐濟和非駐濟省屬事業單位,轉制後將收回所有事業編製,原工作人員將從省編辦的實名制名單中剔除,並與新成立企業簽訂勞動合同。約10萬名曾經擁有事業編製的員工將正式成為企業合同工。 網路圖片 考編是一個崗一個崗地匹配,而改革則直接收回10萬人的編製,這一輪「事轉企」的力度確實夠狠,甚至讓人感覺到絲絲涼意。隨著後續影響的持續釋放,這也必然會加劇山東人考公考編的難度,愛考編的寶寶傻了。 01 這不難理解。 制度層面的改革,傳遞到社會,自然會激起各式各樣的浪花。山東這一史上最大規模縮編的社會影響,怎麼估量都不過分。 腰纏萬貫,生意好到爆,也不及丈母娘眼裡的一個「編」。一直以來,山東給人的印象就是考編大省,「為什麼山東人如此熱愛編製」的話題,火遍各大平台,就連張雪峰老師在直播時也調侃山東人對編製的痴迷,說什麼「不孝有三,無編為大」。 在很多人那裡,一個穩定的編製就是唯一的價值觀,就是個體在大時代對於生活和生存的基本認知。 這當然沒有問題。生活的質感或者說生存的價值,對於大多數人群而言,粗糲而真實。有一個編製,意味著一種篤定和踏實,是市井百姓對於制度的信心所在。通俗地講,入編就是進入「保險箱」。 圖/冰川 然而,事物都是在變化的,編製也不例外。當「保險箱」越來越大,納入其中的編製越來越多,就有點難以為繼了。 一方面,事業單位太多,涉及範圍太廣,必然從尋求保障走向抑制活力的反面,導致財政不堪負累,有點托不住了。而因為事業單位兼及生產經營領域,也使得諸多本該有活力的領域逐漸利益固化、社會板結化。 另一方面,求安穩的編內人生,也產生大量機構冗餘、人員冗餘,很多人寧可守著一個雞肋般的編製,抱殘守缺,躺在舒適區,也不願去實現更多的可能,並不利於激發社會的創新和創造力。 02 事業單位改革已勢在必行。若說這樣的改革究竟有多必要?不妨從之前已經取得的成效來做個考察。 作為全國事業單位改革試點省份之一,山東省事業單位改革一直在進行中。2022年9月,山東省在「山東這十年」系列主題新聞發布會上宣布,10年來,不再保留省級10名、市級7名、縣級5名以下事業單位,全省納入改革範圍的事業單位減少9996家,精簡33.1%。 減少近萬家事業單位,這個數目確實不小,但只佔全部事業單位三成不到。巨大成績背後,其實是更加龐大的事業單位數量。 從這個背景看這一次新啟動的省屬事業單位轉企,或可認為這項改革正在進入深水區,已經開始啃骨頭。畢竟,相對於之前砍掉的近萬家「小軟散」機構,省屬事業單位往往距離權力更近,則推進難度也會更大。 這無疑需要下更大的決心,設定更為完善的行動方案,堅決、穩妥地做好一系列後續接駁服務。畢竟,任何改革都意味著利益的剝奪和再分配,必須搞下去,但要儘可能照顧到各方利益。 同時,也必須考慮到,事業單位中有一部分屬於最基本的公共服務,包括教育、醫療、就業、社會保障等,這是政府必須提供的最基本的公共服務,不能市場化和社會化。 03 任何改革都不可能孤軍深入,而是要協調聯動、配套共進。 當下,多地事業單位改革亮點頻現,熱火朝天,除山東外,河南省今年4月啟動改革,原則上不再保留科級和事業編製16名以下的事業單位。 這些做法均可圈可點,但也只是改革第一步。 事業單位改革已經不斷深化,行政單位改革也應跟上,迅速破題。既然入編的人容易滋生怠惰,公務員難道就不會怠惰了嗎?各級財政的真正重負,公務員所佔不少。 其實,很多人只是看到了山東人對編製的熱愛,其實,更應該看到的,是底層人士對可預期生活的嚮往。 一個健康的社會,就應該通過不斷的改革,讓資源配置更合理,讓人才流動更順暢,更能釋放並激發社會成員的熱情和創造力,大家一起找到各自最合適的姿勢,也找到自己最滿意的對象。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獨角鯨工作坊
近日,山東省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廳、省委機構編製委員會辦公室等10部門聯合印發《關於省屬事業單位轉製為企業有關問題的處理意見》的通知。 網路圖片 很多人驚呼: 連考編第一大省都在取消事業單位編製,看來國家是要動真格的打破鐵飯碗了。財政壓力,竟恐怖如斯! 然而,這種解讀完完全全是一場誤會。 第一,山東收回事業編製的範圍非常有限 首先要搞清楚,省屬事業單位不等於省直事業單位,更不等於全省所有事業單位。這次涉及到收回編製的省屬事業單位是山東省政府各個廳下面的邊緣、邊角機構,例如某些實質上是內部招待所的「幹部培訓中心」,原本作為事業單位就很離譜,這一輪集中進行了改制,徹底轉為企業化運作。 網路圖片 然後要知道,這些事業單位里的人並不是都有事業編製。實際上,這輪改制涉及到的事業單位里,絕大部分人員都是「編外合同工」,通常只有少數領導崗位享有事業編製,改制改的就是少數單位里的少數領導。 簡單來說,這輪收回的事業編製佔山東全省事業編的比例不到二十分之一。(棟樑註:在物理學研究中,不到5%的波動通常可以忽略不計) 第二,山東收回事業編是從2019年開始的 很多人看到最近印發的《處理意見》通知,以為山東收回事業編是突然出現的新動作,其實完全不是。上述事業單位收回編製轉為企業,是在2019年就已經下發過通知確定了的。 網路圖片 近日所發的《處理意見》只是明確了相關事業編製人員轉制的細節,例如社保如何轉換銜接,退休人員如何安排,企業登記如何轉換等。實際上,從決定到落地的這5年時間裡,真正「有門路」的事業編領導們早就在體制內安全轉移了,剩下容易捏的柿子們如今也安排好了出路,總的影響可以說是非常小。 總而言之,山東收回一部分事業編製並不是最近的新動作,也不是什麼傷筋動骨的大動作。 第三,山東收回事業編和財政壓力關係不大 如前面所說,山東這一輪收回事業編是在新冠疫情之前的2019年就決定好的,那時候賬面上的財政壓力還沒現在這麼大,更不存在什麼「壯士斷腕」的危機感。 而且,這一輪涉及到轉制的事業單位,原本就是自收自支類型的事業單位。這些事業單位本來就可以通過經營行為從社會上掙錢,財政撥款只是起到一個兜底的作用,確保這些事業單位收不抵支的時候不至於發不出工資,資不抵債的時候不至於破產。它們原本就不是地方政府財政壓力的主要來源。 網路圖片 相對應的,那些由財政全額撥款供養的省直事業單位,這輪改制根本就沒有動。 花小錢的事業編收回了,花大錢的事業編沒有動,這樣的改制對緩解財政壓力是沒有實質性作用的。 四個字:聊勝於無。 第四,不止山東,各省縮編都應邁出更大步伐 在帶隊兒童夏令營期間寫作這篇文章,不只是為了澄清大家的誤解,更是為了呼籲各省政府拿出更果斷的決心,更大幅度的改制動作,把大家的誤解變成現實。 有話直說就是,希望各省政府真正大範圍、大比例地收回臃腫的事業編製,大力度緩解財政壓力。這世上當然有很多必須要去做的事情,但從來就不該有那麼多「動不得」的鐵飯碗。 網路圖片 當然,作為沒有事業編製或者公務員編製的普通市民,我真正關心的不是鐵飯碗有多少個的問題,我在意的是要為此繳納多少稅款,我在意的是會不會因為財政壓力被莫名其妙罰款。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建設性意見
山東人喬通考上公務員不去,進入家鄉的體制,換了好幾次崗位,覺得浪費生命,在30歲時徹底離開。父母覺得他的人生完了,他覺得青春期終於開始。後來他開公號畫漫畫收穫流量,又去抓短視頻風口,兜兜轉轉發現,衝破了一重枷鎖,還有另一重。 他把經歷拍成短視頻,幾十萬人點贊,說找到關於「接受平凡」「尋找自我」的共鳴。而現實是,他從上癮了一樣各種考公、考編,到逃離後陷入更大的迷茫,在35歲時還是進入不了婚姻,感覺走到「深淵的邊緣」。 他在自我和世俗框架中不斷搖擺,考公、畫漫畫、拍視頻,都只是「為了有口飯吃」。聊起音樂,他有時說是愛好,有時說是夢想———猶如炭火,隱隱發熱,在不順時溫暖他、召喚他。最後他發現,也許只是因為活著很累,他需要一個「夢想」。 以下根據喬通講述和其社交媒體記錄整理。 文|羅曉蘭 編輯|毛翊君 「天塌下來了」 我姐大我5歲,我讀高中時,她就考上了公務員,父母讓我以後也考公。他們一直在我家鄉濟寧兗州做小生意,很辛苦,始終認為生意人不體面,當公務員才是階層的跨越。高中畢業後,他們開始叫我穿襯衣、西裝、皮鞋。 父母覺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兒子才是家,老了肯定跟我過。他們無形中給我釘了一個籠子,說我是他們的唯一。對我要求也比對我姐更多,小時候希望我光宗耀祖吧,沒想到我高中成績就不好,成了爛泥。 山東從政風氣比較重,周圍人都說「凡不是機關就算不得工作」,而且男同學大概70%都會在家附近就業。我也潛移默化受影響,大學畢業後,先在老家村鎮銀行過渡了半年。後來考到濰坊一個事業編,在指揮中心秘書科編輯警情、警訊,給領導寫材料。 領導是原來的政委,搞材料出身,上來就講一個「一」、兩個重點、三個貫徹、四個堅持,「一」(誰)知道是個啥。很難受,晚上給我爸媽打電話,有時打一個多小時。持續了兩三個月,後來打得我爸不願跟我聊了,嫌我神叨。幹了8個月,實在痛苦就走了。 離開後我不知道要幹什麼。但我那時意識到,我不願意在體制里度過一生。父母不同意,讓我繼續考。我腦子也有問題,像上癮了一樣各種考,想證明自己:即使我以後不去,我也是能考上的。 結果,考上了天津一個司法局的公務員,臨近報到我放棄了。違背自己意願考的,考上感覺要抑鬱了。畢業前我也考上過安徽阜陽的鄉鎮公務員,太偏遠了,就沒打算去,當練兵了。還考過南京某勞動就業管理中心,筆試第一,面試完沒錄上。我大學同學70%以上都是公務員、事業編、老師,我也瘋狂地考這些,前後大概十三四次。 工作第一年,家裡還在幫襯我。我一個大小夥子不能讓家裡養了,但不敢徹底離開體制。大學是三本,父母也沒權勢,就業只能靠自己。我很有危機,害怕找不到體面、舒適的工作,民營企業可能更殘酷。 2014年,我考上了濟寧某縣級市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事業編。辦公室氛圍很好,整天嘻嘻哈哈,兩個大姐都挺照顧我,我就給她們講段子。但工作都是雜活兒,干到三年半,有次要迎接檢查,連續熬夜加班一周,整理出厚厚一大堆材料,最後人不來了。我好煩,那時剛過30歲的生日,正好畫漫畫有了副業,老子不幹了。 家裡翻了天,父母覺得天塌下來了,我的人生完了,安身立命的根本沒有了。我跟家裡大吵了好幾架,他們勸我考回去,說你現在連對象都找不到,有親戚說我腦子有問題。發辭職朋友圈時,也有人評論:趁著沒辭職,先找個媳婦兒吧。誰勸我,我就罵誰,後來拒絕跟他們對話。 今年我35歲,同齡的朋友從政的有當上副鎮長的,經商的有年入幾百萬的。我太怯懦了,人生觀總是左右搖擺,以前想離開體制,又怕外面是沙漠,會不會渴死,餓死?之前想通過換工作遇到更多的人生選擇,發現都收效甚微。 60分先生 我是個60分先生,什麼都會一點兒,考試、畫畫、作曲、拍視頻、表演……什麼都只是及格而已。在體制內,我沒有任何突出的地方。寫材料一般,嘴巴笨,酒量差,領導知道我成不了器,後來也不會喊我喝酒。 我從小調皮愛玩,成績能排班裡前十。到了高中,還不好好學,學習難度加大,差距就拉開了。五六歲時,爺爺教過我畫飛禽走獸;讀小學出黑板報,參加美術老師辦的暑期班,學了素描、水粉等。臨高考前,班主任說你考本科也難,既然有美術天賦,就去走個藝術生吧。 轉為美術生後,還是逃課跑到網吧里看電影。藝考時報動畫專業,根據故事編連環畫,我鄰桌的哥們一看就是練家子,我的還是童子功。想起六七歲時,家裡給我請美術老師,可能我太搗蛋,一個星期後家教被氣走了,臨走時留下話:你們家孩子天賦太高了,我教不了。 第一年沒考好,心氣兒又高,別人報十幾個學校,我只報了3個,最後被保底的三本錄取。家裡開了個會議,父母說,上這個學幹啥,出來也不好找工作。我姐說,讀漢語言文學吧,考公要的人多。那時年紀小,也覺得公務員好,就回去復讀,第二年考了濟南大學泉城學院漢語言文學專業。 上了大學,知道在美術上成不了氣候,我就沒怎麼畫了。2016年下半年,閑來沒事,我看公眾號發展得比較好,流行漫畫,我沒畫過,就也想試試。那時在體制內工作,被派到省人社廳幫忙,工作沒那麼繁瑣。一開始也想好了定位:寫搞笑的段子,比較容易傳播。 選題會貼合平台的需要,比如畫體制內的人,淚光點點同時微笑服務,送文件猶如在跨欄,三天不學習變成托腮的猿人。幽默是一種工具,可以吸引轉發、閱讀量,能用上就儘可能地用。第二年年底,賬號突然火了。我發了篇《機關事業單位生存現狀揮淚解析》,24小時閱讀量就200萬。很多平台轉發,好幾千人加我好友,微信直接被加崩了。 人生第一次啊,很滿足,興奮的心情不亞於生了一個孩子。號就做起來了,有了副業收入,但沒多久,我被調回原單位,繼續流於形式的工作。我就發現,畫漫畫也不是我內心的東西。 我其實最想當原創歌手。許嵩憑藉一首歌爆火,給了我鼓勵。進了大學,我不喜歡本專業,成績維持在及格。時間花在音樂上,自學樂理和作曲,購置了音樂軟體和音效卡,還學電子琴,製作了10來首小demo。 但作品投在原創音樂基地,毫無水花。我想唱歌,人家男歌手嗓音有磁性,我的有「雌」性。有一年,我在「快樂男聲」的濟南海選現場門口徘徊了一個小時,沒敢進去丟人。高中時,我參加校園歌手選拔賽,場下觀眾起鬨,說唱得很難聽。 辭職後,有陣子我到了北京,在共青團新媒體中心畫漫畫。我花了一萬塊報了聲樂班,但沒什麼實質性的提高,我也比不上別的學生,有人是要參加選秀的。不敢專一做音樂,得先有口飯吃,不可能30多歲了,我背個吉他走天涯吧。 最後也沒混出一片天地來。待了一年多,疫情爆發,憋在小房子里要抑鬱了,又辭職回了山東。不知道該做什麼,要考慮特別想做的事,我到現在還在迷茫中。 風口上的失敗 我特別有危機感,人要乘著風走,時代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去北京前,我到山東電視台兼職過半年,單位改制,走下坡路,就走了。後來發現公號已經不行了,我就去抓短視頻的風口。 拍短視頻一開始就不順。2021年夏天,我籌備了大半年,第一次開拍,想延續那篇爆款漫畫的輝煌,將它視頻化。搖了七八個人,主演開拍前半小時說來不了。中途有人的孩子吐奶了,有人嫌亂七八糟的,都離開了。現場的調度、表演什麼都糟,拍了3個小時,放棄了,沒有成片。 結果,我練廢了兩個號,視頻的觀看量差,就一二十個贊。那大半年,就靠漫畫掙來的錢撐下去。不能放棄,沒有退路了,我也不更新漫畫了。偶爾想起體制內的生活,又羨慕還在裡面的人。 當年從體制出來之後,我很快去了濟南,想以後就是混不下去,要餓死,我也不後悔。結果當無業游民,壓力很大,家庭地位急劇下降。我想做生意,父母說我,別瞎折騰了,安安穩穩,老老實實上個班。 家裡開食品加工廠,生產山東煎餅,巔峰時有30來個人。從小,我就看到我媽夜裡兩三點去村裡進貨,摩托車後面掛兩個斗子,五六點再去趕早市。機器壞了,有人來鬧事,我爸也要隨時起來修。還要應付各種單位的檢查,女工吵架干仗也要協調。他們就這樣幹了30年,不想我像他們這麼辛苦,不求我大富大貴,保證溫飽就行了。 剛畢業沒幾年,我瞞著家人偷偷創業,開信用卡跟人合夥開早餐店。半年就黃了,賠了十幾萬。這是我人生的一個污點,父母馬上就拿出錢幫我填上了,可也給他們找到了說我的機會,每次我想折騰,他們就搬出這件事。 去年9月,我躺在床上半個月,吃不下飯,餓得胃疼。第三個視頻號起來了,但到了瓶頸期。我跟小夥伴產生了分歧,他想大幹快上,走工業化追隨流量,我想磨精品。我倆大吵了一架,他摔門而去。他有孩子要養,後來全職轉為兼職。 那時我租了個農村院子,跟鄰居不對付,我們在工作,他們故意砸鍋。生活一團糟,失眠,想怎麼破局,以後怎麼辦?睡醒,想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無力養狗,將一隻送了朋友,自己也很快從院子里搬走了。 我有年齡焦慮,說什麼一切都不晚,那是騙人的鬼話。30歲就應該有30歲的樣子——曾經以為,我的30歲會在華語樂壇有一方天地。而現實是離開編製,介紹相親對象的媒人一下少了很多。做短視頻,人家也不好意思往外說,況且橫向對比人家幾百萬幾千萬的粉絲,我也不成功。 深淵的邊緣 辭掉編製那天,我感覺我的青春期才開始,發了條朋友圈,給自己加油鼓勁。最後一句話,我說「接下來我的人生我自己擺布,哪怕身後洪水滔天」。那時很快樂,我覺得有些自由了。有兩三百個點贊和評論,都是誇我的:太酷了,不羈的靈魂,看好你。 出來折騰幾年後,我寫了首歌叫《枷鎖》——我放開了捂著耳朵的雙手,終於不用怕,再聽到嘈雜的嘴巴(歌詞節選),是說人沒法按自己的意願生活,要受到很多的枷鎖桎梏,渾渾噩噩地度過一生。 就寫了幾個小時,寫完很自豪,我怎麼這麼厲害啊。在現實很艱難,讓我自卑時,這個炭火又燃起來——我還有音樂,這是偉大的事情。但後來就給幾個朋友聽了,水平確實不好,沒法發在大平台上。 我的枷鎖來自於父母,和他們對我結婚生子的期望。即使我抖音上有幾十萬粉絲,他們到死都會覺得,公務員是最佳選擇,我離開編製是不對的。他們很早就催婚催生了,天天用苦肉計,打感情牌,說他們老了,想抱孫子,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沒法對話,他們聽不進去,我也不抗爭了。 我跟姐姐感情好,小時候一起睡,她把腳伸進我胳肢窩裡,冰得我哈哈笑。現在,她也在濟南,有什麼好吃的就喊我過去拿。但我們盡量少說話,她也勸我結婚生子,兩人都有個性,會吵架。跟她和父母都不能對話,讓我挺難受的。 婚姻問題一直很困擾我。在山東婚戀市場上,有編製的確會加分,凡是一定要找什麼職業的女孩,我也不考慮。那都是烏合之眾。表弟小我7歲,已經結婚3年了。親友們一開始問我什麼時候結,後來說我生理有問題。 我第三個視頻號的第一條,就是關於中年單身的。這不僅是我個人的痛點,也是社會問題。遭遇瓶頸期,抑鬱了半個月後,我開始轉換思路,看了很多作品,發現真誠或許可以打動人,就把自身經歷拍成了《平凡》。我覺得,這種平凡和失敗都是比較普遍的。沒想到數據非常好,在抖音上播放量1000多萬,帶來了將近20萬的粉絲。 我以前是走幽默、吐槽風的。可能也存在我自己覺得很好玩,別人覺得尬的情況。有時怕大家覺得太負能量,結尾我會刻意提亮一點。比如《羅馬》那個,我會加上「走路去羅馬的人……面對生活百折不撓的人,更值得尊敬」。事實上,我更想表達,有很多人他一出生就永遠也到達不了羅馬。 有的結尾我都忘了,很多東西我都無法說服自己。有時要考慮甲方、讀者、平台是否喜歡,是否符合社會當前的(風向),它是一個閹割版的作品。 我拍的短視頻里,最偏愛《仿生人》,以筆為槍,對社會現象反思——一個仿生人模仿正常人類的行為和情感,扎進大家普遍追求的職業,到了年齡就結婚,其實都不喜歡。結尾,我寫這個仿生人是裝的。 其實我很悲觀,又不甘平凡。我現在做短視頻就自己跟攝影師,每月還有工作室的房租,去年各種開支下來30萬。如果我結婚生子,有現實壓力了,那我在短視頻更會妥協。身邊離婚率很高,貿然結婚搞得雞犬不寧,孩子跟著受苦,很不負責。我對孩子也沒興趣,不想他有我們這代人的痛苦,駕馭不了自己的人生。我現在就站在深淵的邊緣,結了婚痛苦,不結婚也痛苦。 我就是一個擰巴的人,感覺跟社會、家庭和自己,都在對抗。辭去編製可以,但不結婚生子下不了決心。離開北京後,我去過成都、廈門、廣州,想找個喜歡的地方避世。放不下父母,還是回來了。受文化和家庭教育影響,我做任何事情始終要考慮親人的感受。 前幾天,一個40歲的外地朋友說跟父母說開了,不結婚。我很羨慕他的決絕,能為自己爭取來自由,又同情他的父母,他們肯定會很痛。 網友說我又不是公務員,每份工作也干不長,我不在乎。我很早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平凡和失敗,但你要問什麼時候,以及怎麼真正接受自己的失敗,用調侃的方式去解構,這些問題我到現在都沒有很好地思考過。 現在想來,與其說我有音樂夢想,不如說我需要這個「夢想」。人有時候要騙騙自己的,給自己一丁點的希望,是否實現不重要。 (全文轉自極晝story)
這兩天,黑龍江佳木斯一位退休老師,打官司討薪的話題上了熱搜。 新聞里說,這位姚老師1997年開始請病假,一請就是25年,臨到退休才發現自己的教師編製沒了。 斯基以前聽說過,有那種一上班就哪兒哪兒不舒服的病,好像叫什麼「懶癌」: 沒想到這種病,還能通過請二十多年病假來治療。 在這位姚老師請病假的第5年,學校停發了她的薪水,兩年後當地教育局取消了她的編製。 相當於她享受了5年的帶薪休假,還多佔了2年編製的「坑位」。 但如今這位姚老師認為,學校等部門沒明確告知她解除合同、取消編製的事,要承擔責任。 解決方案就是,要給她恢復教師身份,按在崗公辦教師辦退休,再把工資也補發一遍。 大概要倒賠25年沒上班的她,90萬元。 這件事目前還沒有法院最終的裁定,斯基去查了下相關條例,對長期脫崗行為視為自動離職,是有據可依的。 但爭議的地方可能在於,她工作的學校有沒有提醒及時返崗;有沒有把解僱和取消編製的通知,明確告知個人或公示。 往大了說,這件事是個程序正義和結果正義的衝突。 但斯基覺得,這個訴訟非常有意義,它讓「編製」的內涵,重新被放在聚光燈下討論。 要是換成有些企業,都不用走到訴訟這步。別說請病假25年,你試試請假25天呢? 如果姚老師最終贏得了官司,25年不在單位工作,還能照常補發工資,那當然恭喜。 這類積極的案例要多宣傳,鼓勵更多的年輕人,鐵了心去考編。 要是姚老師最終輸了官司,那更有意思了。 25年在家養病,自己都不過問一句編製的事,是該誇她心真大呢?還是說: 她對編製的「鐵飯碗」,有一種毫無保留的信賴? 有人評論這位姚老師是教育系統內典型的「吃空餉」,但斯基覺得這只是個「薅羊毛」薅失敗的案例。 教育系統內的「吃空餉」,有更典型的「吃法」。 前幾年,瀋陽法庫縣通報過縣裡的職業中專吃空餉的問題: 因為部分在編老師不在崗,學校居然還得再花一份錢去外聘老師來上課。 有位在編教師,長達75個月沒去上過班,但期間法庫縣財政,仍然往他的工資卡里前後打了20多萬的工資。 去年陝西延安的富縣職業中學查出的「吃空餉」案件,不僅有校長幫著打掩護做隱瞞,縣教育局領導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斯基查了下,法庫縣是瀋陽四個財政困難縣區之一,需要市裡給兜底保障。富縣也自稱是「農業大縣,財政窮縣」。 只能說,從來沒有毫無來由的困難。 除了這類躺平「硬吃」的案例,還有曲線「軟吃」的。 前兩年,河南南陽的唐河縣通報了5名在編老師「吃空餉」,他們中脫崗時間短則數月,最長的有1200多天。 有意思的是,其中4位「吃空餉」的老師自己出資,找他人頂崗代課。 過去都說「教師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教書育人的事,沒真的讓你做工程師。 更不是讓你真學建築隊,去找外包打灰搬磚。 還有一類要不是「吃空餉」這個污點,能稱得上是勞模和典範。 前幾年的時候,河南南陽的新野縣通報過一個「編製內卷王」。 這位小學教師劉某,先是被借調到縣裡小學教書,人事工資關係留在鎮里小學。 小學放暑假,這個劉某又被借調到縣裡政法口工作,結果沒多久,他又瞞著借調單位,跑到縣實驗中學去代課上班領報酬。 這期間,這位小學老師跑前跑後,一個人打了三份工,領借調單位的補助不說,教育部門的工資也一分不少拿。 屬於是吃起來沒夠,捲起來沒完。 你說你都「上岸」了,怎麼還這麼卷。 前幾年有部叫《驢得水》的電影,也講了個「吃空餉」的問題。 說是一群知識分子到偏遠鄉村辦學,把每天挑水的驢,變成了一個叫「呂德水」的英語教師。 從教育局那邊額外申請補貼經費,改善學校的生活教育條件。 直到教育局的特使點名要來聽呂老師的課,一場圍繞「吃空餉」的鬧劇就此展開。 按劇方的說法,《驢得水》的故事原型,是甘肅一所民辦學校的真實事件。 他們學校因為缺水,需要養一頭驢去挑水,但驢錢不知道從哪裡出。 正好有一個民辦老師走了,他們就虛報了一個民辦老師「驢得水」。 在影片中,每個人都在強調「教育」,全片卻從未出現過一個學生。 這樣的設定也讓影片的諷刺藝術效果,直接拉滿。 斯基記得,電影《驢得水》里有句台詞,說的是影片那個時代的情況,說: 最缺乏教育的,或許不是農民。 但藝術畢竟是藝術,和現實比起來還是有差距。 前幾年,對教育系統內「吃空餉」的問題,《中國紀檢監察報》做過一次系統的畫像。 有偽造病歷,長期請假的;有人情借調,兩邊缺崗的;有低薪僱人,頂崗上課的;有校外經商,慾壑難填的。 有大權獨攬「明著吃」的;有以權謀私「躺著吃」的;有退居二線「隱身吃」的;有借口百出「偷著吃」的;還有不明不白「長期吃」的。 你要說這些「吃空餉」的對教育事業有多大研究,可能一時半會難說得清。 但你要問他們「吃有多少種姿勢?」他們立馬翻身表演起來。 在很多教育系統「吃空餉」的調查通報里,都會深刻分析背後的原因,經常提的是: 部分財政供養人員私心嚴重;一些財政供養人員心存僥倖…… 也就是說,問題一部分出在「部分人員」身上,另一部分是「財政供養」。 說了這麼多「吃空餉」,斯基專門去查了查什麼是「餉」。 據說,這個字的本義是:給在田間里勞動的人送飯。後來慢慢才演變成了糧食、薪資的意思。 如果按照古意來看,田間勞作的人仍然在。 但「餉」的意思,好像是反過來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斯基財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