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鮑彤
「你們那麼大一個黨,害怕一個小青年嗎?」這是我幾十年前在給彭真委員長的信裡邊的一句話。現在得說:「你們那麼大一個黨,害怕一個九十歲的老人嗎?」鮑彤先生去世後,習近平當局嚴密監控追悼會,甚至破壞花圈和輓聯。這就是習近平幾個自信的體現。 習近平當真害怕鮑彤先生嗎?當真害怕。他害怕的不是鮑彤一個九十歲的老人,而是害怕鮑彤先生敢為天下先的道德勇氣。毛澤東、鄧小平那麼大的權威,彭德懷和鮑彤就敢直言反對,這就是道德勇氣。對那些陰謀詭計的下作之人來說,道德勇氣是他們最可怕的敵人。因此古人說:「雖千萬人吾往矣」,道德勇氣就是這種萬人敵。 不忍學生和市民遭受武力鎮壓,力促趙紫陽抵制武力鎮壓,並因此而被逮捕入獄,這首先是一個人的良心在起作用。中國傳統文化最重視的就是良心,最難實現的也就是良心。熱愛照顧小貓、小狗,那一點點小良心不難做到。路見不平敢於干預,說幾句公道話或者拉拉架,如今已屬難得。敢在大是大非面前頂著危險為民請命,這就是古人說的大仁大義。是聖人的行為。 如今的共產黨崇洋媚外,形成了歧視自己人的畸形社會心理。我們中國同胞做得再好,大家也不以為是聖人。你就是為同胞大眾犧牲了自身的安全和利益,小人們也還是能找出一些理由來,說明你不能算聖人。古人說:人非草木,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可見古代聖賢和現代下作小人的不同。古人鼓勵大家爭做聖人,現代小人鼓勵大家學習下作的小人。 什麼是聖人的標準呢?古人列出了五條做人應該努力的方向:仁、義、禮、智、信。首先就是仁和義。仁就是現代人說的人道主義,同情心,博愛,等等。也就是老百姓常說的良心。就算是做個普通人,也不能沒有良心。聖人的良心超出了普通的範圍,惠及廣大的民眾,可以稱聖人。彭德懷和鮑彤先生就是這種;良心惠及億萬民眾的範例。 光有良心還不夠聖人的標準,還要為良心而行動,這就是義,俗話說見義勇為。在街道上制止流氓欺壓弱小,大家稱之為英雄。在災難中奮不顧身,解救洪水和烈火中的生命,大家稱之為英雄,實至名歸。敢在皇帝面前捋虎鬚,披逆鱗,為民請命,這就是聖人了。任何其他缺點錯誤,都是瑕不掩瑜,不是貶低聖賢的理由。 有人說:洪洞縣裡沒好人,共產黨里也沒好人。我從來就不同意這種簡單的劃分。共產黨里有蔡奇和李強這種叫人噁心的壞人,也有彭德懷、鮑彤這樣的聖人,更有無數保存著中國人良心的好人。畢竟大家都生活在中國傳統文化的氛圍里,畢竟年輕時都從理想主義的教育中成長起來。沒良心的畢竟是極少數,只要條件允許,想做好人和聖人的大有人在。現在只是良心被壓制了而已。 習近平害怕鮑彤,是因為鮑彤為後來者樹立了榜樣。習近平很有自信,據說有好幾個自信,其實他最自信的是「竟無一人是男兒」。把他的前任總書記胡錦濤強行帶離會場時大家的表現,增加了他的信心:更無一人是男兒。所以他在外交場合也霸氣外泄,敢於訓斥美國總統以外的所有總統。 外國古代的聖賢說過一個規律:上帝要叫他滅亡,必先使其瘋狂。古今中外,與聖人為敵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陷入瘋狂狀態的統治者,國破家亡、死無葬身之地是常態。可憐現在的中國上層精英真的竟無一人是男兒,習近平和他的一幫壞人當政,中國的老百姓真的要吃二遍苦,遭二茬罪了。 (原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原中共改革派領導人趙紫陽重要幕僚、著名自由派人士鮑彤遺體告別式15日11時在北京八寶山舉行。鮑彤親屬、趙紫陽女兒王雁南夫婦和官方嚴密過濾篩選的生前友好及當年同事約一百人到場。據了解,當局在告別式現場周邊和北京其他一些地方部署了眾多警力,阻止異議人士和自由派敏感人物出席,並采嚴格審查輓聯上的文字,一些知名人士不得不隱姓埋名才能表達悼念之意。當日上午,八寶山不接待其他民眾喪事活動。 高瑜:維穩力度空前與當前嚴峻形勢有關 北京資深獨立記者高瑜對美國之音表示,國保在鮑彤告別式前一天就在她家外面上崗,大約部署了二十個警察看守,直到次日晚上才撤離。她表示,她兒子趙萌出門要去參加告別式,被警察強行阻攔,雙方發生衝突。 當前中國正值多事之秋,持續近三年的極端防疫政策導致次生災難頻生,嚴重影響各地經濟活動和居民生活,官民關係緊繃。有評論指,眼下習近平當局危機四伏,各地民怨接近爆發臨界點。 高瑜指出,當局針對鮑彤喪事採取超乎尋常的警戒維穩舉動,反映當前的政治形勢異常嚴峻。 她說:「胡耀邦去世的時候,是趙紫陽主政的。胡家的大門洞開。我們當時也主要是心情難過,但是都是第一天、第二天我和我的朋友們,很多熟悉的朋友,包括香港記者,外媒都能進他們家。趙紫陽去世,就那麼嚴格,我也到他們家弔唁了。而且呢,我也到八寶山一號廳,就最大的國家領導人那個廳,去參加他的告別式。以後呢,你看,就說眼前今年吧,無論張思之律師去世,蔣宗曹夫人去世,我雖然都沒有去,但是站崗也都比較平和。也就是頭一天晚上十點鐘來,第二天呢,一結束下午就走了。沒像這樣。鮑老他們已經很早就買好墓地。蔣先生已經下葬了。他們會合葬的,要長眠到那塊兒墓地。我想那個下葬日也可能還是要給我站崗。趙紫陽下葬,國寶警察都給我站崗的嘛。所以我們最後要去墓地為他掃墓,不管什麼時候,我想可能都會遇到空前的阻力。這個是我絕對非常氣憤,就一想到這,心情就更不好了。」 禁敏感人物送葬 被迫「隱姓埋名」 據了解,除高瑜外,其他被當局列入「絕對不可能」參加告別式名單的政治敏感人物包括作家馬波(老鬼)、張麗娜夫婦、清華大學教授郭於華、維權律師浦志強、莫少平、尚寶軍等。 告別式現場發出的視頻顯示,一些知名人士送的輓聯出現異常落款。馬波、張麗娜夫婦的輓聯寫有「十年攜手 亦師亦友如父如兄 痛悼鮑老」等悼詞,卻以「馬先生、張女士」署名。 在美國的前中共中央黨校教授蔡霞發推表示,她的名字在給鮑彤的輓聯上被改為 「彩霞」。而已故中共黨史專家、原中組部常務副部長兼青干局長李銳的女兒李南央所送輓聯的署名被改作「楠央」。 季風:手機疑被定時彈窗 與鮑彤生前有過交往的北京宋庄藝術家季風對美國之音表示,他原本打算參加鮑彤告別式,不料三天之前突然手機出現「彈窗」。 他說:「彈窗就是12號彈的窗,前天鮑老追悼會,我讓高老師給我寫了一個名字,她說有我的名字,可能有花圈嘛,就想去參會,但是一彈窗出不了門啊。一彈窗你就做不了公交地鐵,打不了車,八寶山肯定進不去嘛。很奇怪,就是我申訴他們都不理。今天鮑老那個追悼會一結束,中午我的彈窗消失,自動消失,變綠碼,綠碼正常了。」 本周早些時候,有關注鮑彤逝世的網友設立了紀念網站,供無法到現場送別鮑彤先生的支持者登錄瀏覽相關信息和留言致意。 鮑簡:當局不準敏感人物送葬 被迫妥協 11月16日,美國之音電話採訪了鮑彤的女兒鮑簡,了解到關於鮑彤後事的一些安排和有關部門維穩干預的情況。 鮑簡:總的來講,就是這個告別儀式還是比較順利的。在這之前,雖然有一些坎坎坷坷,不是特別順利,但是因為我們也跟相關的部門也達成了一個(默契),因為我們家,上次我也說過,就是我們希望就是能夠順順利利的把這個後事辦好,那麼所以昨天總的來講呢,還是比較順利的。來的人,應該有百十人左右。 記者:現在已經不少消息出來,有相當一部分人沒能去,就是因為被看起來了,或者是被禁止前往,這個情況是怎麼回事兒,您了解嗎? 鮑簡:確定我們15號辦後事的時候,我們把凡是有意願,願意來,有能力來的人,我們就提供了一個名單。其實我沒有必要、也沒有義務去給他們(當局)提供,但是他們要求提供。我跟他說,其實你要求我提供是沒有道理的,但是我很理解,在中國這個體制下,我們也不得不提供給你們。我要跟他說清楚這個原則,就是我可以不提供給你。他們也承認。但是我們也希望後事能夠更順利嘛。那就大家就互相談唄。所以我們也不得不提供了一個(名單),就是表達出願意去的人的名單。提完名單以後,他們就是說拿去審核一下,還是怎麼樣的。然後就把其中一些他們認為敏感的人就刪掉了,就說那些人絕對不能去,如何如何。我就有些疑問,我說哪些人是我父母的好朋友,哪些人是我的好朋友,他們願意去,我說為什麼你們不讓這些人去。他們說你也能理解。我說我不理解這些。但是,因為我也不能卡在這兒,否則就進行不下去了。 再說,從我父親去世,到昨天辦後事,就是告別這七天時間,他們天天到家裡來,以各種理由去,談這談那兒,佔了我們很多時間。我們沒有時間去跟他周旋,所以我們最後也就不得不答應了他刪去一些人的名單。但是我們也爭取了幾個,就是他們認為應該(禁止),我們認為不行,我們堅持不行的,那麼可能他們研究研究,也就稍微有點兒鬆動。整個情況大概就是這樣。實際上到我們昨天辦後事,那麼前天晚上,夜裡差不多12點多鐘,他們還在跟我們說這個那個,有什麼問題。我們實在是人困馬乏,我也懶得再跟他去那什麼。所以我們就就些事情就達成了默契。 我們當時也準備了我父親的一個年表,一個他生平的一個年表。他們知道以後,也認為不能在現場發。我說你都沒有權利要求我這個。我說你任何一個老百姓辦辦後事,他給他的那個逝去的人,準備在現場發一些年表或者生平,我說你們去干涉嗎?我說你不能用公權力去干涉我們一個私人的事兒。我就問他,我說如果你設身處地替我講,我說你家人去世了,你給去世的家人做一個年表,有關部門能干涉你嗎?你能接受嗎?他們當然其實也表示,是不對的啊。 反正整體來講,昨天都還是比較順利的。也來了很多家屬,更多的是朋友,還有我爸爸生前他最後一個在政治體制改革研究室的一些老同事,他們都來的很多。所以我們也非常感動,我們也非常感謝。他們就是在這個時候來送最後一程吧。 記者:趙紫陽家,只是王雁南和他的先生來了,代表他們全家是吧? 鮑簡:對對。是的。 記者:胡德華先生來了嗎? 鮑簡:沒有,他們夫婦送了花圈,還有楊小平大哥。他們都是夫婦倆送了花圈。 當局忌諱某些人士全名見諸輓聯 記者:看到那個視頻裡面出現的,就是有一些人,就是只有姓,加個什麼先生或者什幺女士,沒有名字,這是怎麼回事兒,能不能說一下? 鮑簡:這個也是很滑稽的一個事兒。因為從我給我母親辦後事的時候,我們才發現,天下還有這種事情。但是沒有辦法,因為我們,因為我說這些人送輓聯,送花圈,都是他們一種情感和意思的表示。我說你不能把這些人去掉,就他們有些人是(被禁止)不能來的,但是人家送一個畫圈能把你怎麼樣?能把你顛覆?所以,後來就是,其實最後博弈的結果就是,可以送,但是不能全名,或者署上什麼馬先生張女士啊,或者什麼鄭教授啊,或者什麼什麼律師啊。就是這種諸如此類的,或者什麼,老李老張啊,或者什麼杜老王老啊,就這樣子。所以真的很可笑。但是我覺得這麼寫也挺好的,就是就表達了他們多麼荒唐。 警方干預喪事 一些花籃輓聯被粗暴扯下 記者:朋友啊,還有鮑老以前的一些部下,或者他的一些景仰者送的這些花籃,後來是怎麼處理的呢?有沒有送到? 鮑簡:有些送到了,有的沒送到啊。有的是送到了之後,只有花兒,而沒有輓聯,就是把輓聯給扯掉了。但是,都是通過各種途徑吧,我們也都到收到了,表達的意思我們都知道啊。 記者:花籃是送到了,但是有些輓聯沒有送到是嗎?就是被他們扯掉了? 鮑簡:對對。 記者:那他們有沒有跟你們講把輓聯去掉?有沒有徵得你們同意? 鮑簡:怎麼會徵得同意呢?我們下去的時候,我去拿的時候已經都扯掉了,然後我跟他說,我說你沒有權利。他說這個人不行那個人不行。但是他已經扯掉。只能表達他們對粗暴唄。還能說什麼? 記者:我看到王丹發了一個推,他也是通過一些途徑送了花籃,寫了輓聯,這個有沒有收到? 鮑簡:收到了,都收到。 記者:送到就是送到家裡了是吧? 鮑簡:對。 記者:這些花籃和輓聯沒有出現在最後送別儀式的現場? 鮑簡:沒有。因為是殯儀館那邊有要求,就是所有的鮮花兒都是不能外送的。都是他們八寶山那邊準備。只是我們給他提出要求,所有的內容,花圈都是八寶山來提供。 記者:輓聯所表達的那些文字還有署名,這個是你們提供的是吧? 鮑簡:對。這個不是我們提供,實際上就是每個人各自來表達,然後我們幫助彙集整理的。 記者:也就是說這個名字不能全名出現,採用姓或者其他方式,這個是經過當局的一些干預。 鮑簡:要是不干預,那就應該是正常的。這個應該是全名,一定是直接用自己的名字出現嘛。為什麼出現這個先生,那個教授的,那肯定是干預的結果呀。 鮑簡:父親有眾多朋友,得到很大安慰 記者:告別儀式舉行完了,下面的後事,還要做什麼? 鮑簡:我們還在商量啊。肯定會入土為安啊。這個還沒有最後決定。 記者:這方面,當局還有一些什麼要求嗎? 鮑簡:目前沒有,因為我們也沒有跟他們(說)。我們其實覺得這是更私人的私事啊。所以目前沒有。 記者:在這個時候,你還想表達什麼嗎?有什麼需要對大家說的。 鮑簡:就是非常感謝所有的人對我父親的關切。而且他們以各種形式都表達了他們的這種意思,我們也都看到了。其實我父親生日的那天說的話,就是裡面的意思,我都看到了。他想表達的就是,對這個世界的這種告別。我覺得他生日那天,我們在反覆在聽,在看,他說的那個意思就是,他對這個世界的告別啊。但是他也非常珍惜,他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得到這麼多人的(尊重),得到這麼多的朋友,在他的最後的30多年,就是離開工作崗位30多年,依然還有那麼多的朋友和越來越多的朋友,我覺得他也能得到,我們也得到,一個很大的安慰!
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的政治秘書鮑彤日前去世。11月15日,鮑彤的告別儀式在寶山殯儀館梅廳舉行。包括趙紫陽女兒王雁南、胡耀邦兒子胡德華等各界人士送上花圈,不過有大量異議人士被當局「上崗」不準前往悼念。 美國之音記者葉兵15日在推特發文稱,鮑彤先生告別儀式15日11時在北京八寶山梅廳舉行。鮑老親屬及生前友好近百人到場。當局禁止出席的敏感人物包括高瑜、馬波(老鬼)、張麗娜、郭於華、浦志強、莫少平、尚寶軍等。紅二代送花圈者有王雁南、王志華、胡德華、楊小平、李南央、巴悌忠等。多個花圈輓聯上竟出現某先生、某女士這樣的奇葩落款。 鮑彤先生告別儀式今日11時在北京八寶山梅廳舉行。鮑老親屬及生前友好近百人到場。當局禁止出席的敏感人物包括高瑜、馬波(老鬼)、張麗娜、郭於華、浦志強、莫少平、尚寶軍等。紅二代送花圈者有王雁南、王志華、胡德華、楊小平、李南央、巴悌忠等。多個花圈輓聯上竟出現某先生、某女士這樣的奇葩落款。 pic.twitter.com/uApPMzgkKd — 葉兵 YE BING (@yebingvoa) November 15, 2022 鮑彤好友、知名獨立記者高瑜在推特上發布告別儀式的照片和視頻。她說,「今天(中午)12點之後才准許我發推特,我被兩輛警車堵在家裡,兒子也不讓出去,和警察發生爭吵,說什麼『他去就代表你』。9號有司(當局)和鮑簡、鮑朴商量今天的名單,得到回答『高瑜絕對不可能!』看來『絕對不可能』還株連家屬。今天能到達八寶山的都是沒上崗的,但是郭於華、大熊等鮑老的摯友也都不允許進靈堂送別。 她還說,今天八寶山梅、蘭、竹、菊一排四個告別廳,只有梅廳開放,為鮑彤舉行告別式,其它廳都停業。這種待遇他(鮑彤)在秦城也享受過,他被囚禁的203監區,雖然都是單間,但是姚文元、徐勤先、齊景和(康生秘書)都關在一樓東筒,晚上一起看電視。鮑彤一人被關在二樓西筒,其餘四個監舍都空著。這是優待還是畏懼? 今天八寶山梅、蘭、竹、菊一排四個告別廳,只有梅廳開放,為鮑彤舉行告別式,其他廳都停業。這種待遇他在秦城也享受過,他被囚禁的203監區,雖然都是單間,但是姚文元、徐勤先、齊景和(康生秘書)都關在一樓東筒,晚上一起看電視。鮑彤一人被關在二樓西筒,其餘四個監舍都空著。這是優待還是畏懼? pic.twitter.com/soXALTdvVa — 高瑜 (@gaoyu200812) November 15, 2022 高瑜還發了多條推特說,「這就是被扯下輓聯,被砸成兩截的花籃,送花人被上崗,還要求刪去推文。」「八寶山靈堂外來花圈不能入內,被列入『絕對不可能』的,連花圈也不能署名。」「因為鮑家樓下發生輓聯被撕,花籃被砸,鮑朴囑咐『來前,花和輓聯請照相留念』。」 公開資料顯示,鮑彤是浙江海寧人,1949年4月加入中國共產黨,1966年至1975年曾在「文化大革命」中被下放交五七幹校勞動,後歷任江蘇南京市棲霞山化肥廠建設指揮部外事組負責人,全國科學大會籌備辦公室文件簡報組副組長,國家科學技術委員會辦公室負責人、副主任,政策研究室副主任。 1980年至1987年,鮑彤任國務院總理秘書,兼任國家經濟體制改革委員會委員、副主任、黨組副書記。 1989年「六四」天安門事件爆發,鮑彤因支持學生遭到撤職逮捕。1992年3月,鮑彤被撤銷中央委員職務,開除黨籍;同年7月,因泄露國家秘密罪和反革命宣傳煽動罪兩項罪名被判囚7年。1996年5月,鮑彤刑滿釋放。 鮑彤出獄後長期受到當局監控,行動自由受到時緊時松的限制,但是沒有中斷對時政的批評。 最近一年來,從國外撥打他的電話一直無法接通。
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政治秘書鮑彤9日過世。在當局嚴控下,其友人擔心將無法出席15日舉行的告別式。鮑彤曾在六四天安門事件中反對武力鎮壓並被逮捕,「六四一代」如今紛紛在網上悼念。 獨立記者高瑜9日在社群平台推特(Twitter)發文說,鮑彤告別式定於15日11點八寶山梅廳舉行。先前,她想在八寶山送別律師張思之、送別鮑彤妻子蔣宗曹,當局都給她「上崗」(予以監視),不讓參加。 高瑜說,鮑彤最後的職務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政治秘書兼中共中央政治體制改革辦公室主任,中央委員。她希望看在鮑彤10年為中國改革開放作出的貢獻的份上,「有關方面大度些」,讓敬重鮑彤的親友在寬鬆一點的環境下,送他走完人生最後一程。 自由亞洲電台曾報導,90歲的蔣宗曹8月21日病逝,當時北京當局嚴格限制出席告別式的人數,熟悉鮑彤夫婦的異議人士全數缺席;就連輓聯也要審查。敏感人士只能署姓,不能署名。 1989年天安門廣場的民主運動,最後以當局在6月3日深夜和4日凌晨血腥鎮壓收場。當時擔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的趙紫陽主張透過民主和法治手段、以協商對話來解決,但因和鄧小平等人不同調而被罷黜。 同樣反對鎮壓並長期推動政治改革的鮑彤在5月28日被逮捕。1992年7月,他因泄露國家機密罪及反革命宣傳煽動罪被判處有期徒刑7年。1996年刑滿釋放後至過世,他都在北京過著受到嚴密監視的生活,形容軟禁。 六四後流亡海外的作家蘇曉康9日在社群平台臉書發文悼念。他說,從1980年代過來的中國人,對鮑彤辭世都會「心有戚戚焉」,「因為鮑彤是趙紫陽的第一智囊,而趙紫陽的名字,會跟中國改革、八九六四等話語,永遠留在歷史中,政治的力量抹煞不了,原因也是政治對他不公道,對鮑彤也不公道」。 同樣因六四事件流亡海外的前中國社會科學院政治研究所所長嚴家祺也撰文表示,沉痛悼念鮑彤。蘇曉康在臉書上轉發了他的文章。 嚴家祺說,33年來,「六四」的烏雲籠罩中國大地,「現在烏雲更加濃密、更加低沉、更加沉重,遮遍了中國的所有地方的陽光」。 他說,沒有正義,就不可能建立法治,33年來的中國,許多律師遭到迫害,一切為建立憲政的努力,受到扼殺,其根源就在於全中國沒有正義的陽光照耀。「沉痛悼念鮑彤,沉痛悼念『六四』死難者。我相信,不要很久,正義的陽光一定會照耀中國大地。」 經歷六四的民運人士王丹9日也在臉書上表示,鮑彤去年病重前趕著給「六四紀念館」題寫了館名,「今天想來,先生似乎已經預先做了一些安排。」 他稱鮑彤為1980年代中國改革開放的規劃者,代表中共內部曾經有過的開明派。王丹雖然反對中共,但對於鮑彤,他願意表達由衷的敬意。
(四) 寫到這裡,似乎可以結束了。但是,有兩個極其重要的實質性問題,我認為有責任回答: 第一個問題:學生群起而表達自己的意志是不是「犯了錯誤」?我負責任的回答是:絕對不是!任何人,在任何地方,就任何主題,都有權表達各自的觀點。他們的這種權利應當受到國家、政府以及軍警的保護,而不應受到壓制和摧殘。這是我至死不渝的信念,決不因「成敗」而改變。1989年「六四」的學運民運,是我平生經歷的最值得國人驕傲的壯舉。力量對比是力量對比。成敗是成敗。善惡是善惡。因打贏而得勢的邪惡畢竟是邪惡,被屠殺的正義則永遠是正義。 第二個問題:如果趙紫陽向鄧小平妥協,能不能避免屠殺,減少損失? 這個問題問得很妙。似乎,只要趙紫陽屈服,天安門屠殺由鄧小平屠殺改換為趙紫陽奉鄧小平之命下令屠殺,就能改寫歷史,紓解人民的痛苦,減少改革的損失。其實,一進入力量對比的領域,趙紫陽就輸定了。恰如當年毛澤東對劉少奇——叫你抓四清:右了,是包庇走資派,左了,是形左實右;叫你到大學去抓文化大革命,不派工作組,是聽任學生向党進攻;派工作組,是鎮壓學生沒有好結果。要整你就非整到死不可,這是中共至少從毛澤東以來的傳家寶,鄧小平不過是毛澤東的學徒之一而已。 還有一點非常重要:我有一位摯友告訴我:1989年初,當過中共中央統戰部長的汪峰,曾找幾位頂尖的民主人士透露,鄧小平有意將在憲法中刪去「四個堅持」。我願意證明鄧小平那時真的說過諸如此類的話。我自己就有切實的證據——就在同時 ,即1989年初,胡喬木不僅對趙紫陽,而且專門對我本人,都特意透露過這個重要的喜訊。我完全不懷疑鄧小平在1989年初曾經對胡喬木汪峰等親口說過這些話,正如我至今絲毫不懷疑在天安門屠殺之後鄧小平仍然親口信誓旦旦宣布「十三大報告一個字也不能動」一樣。 至於《李鵬「六四」日記》的可靠程度,我認為,因為這書是被中共中央嚴禁李鵬本人在國內出版的,就足以確證本書確實出自李鵬之手,是真品,決不是旁人冒名頂替的假貨。 寫了以上這些,其實只是「六四」事件這個滄海中的一粟。 公然部署二十萬用坦克和衝鋒槍武裝起來的國防軍碾壓和掃射手無寸鐵的和平示威的學生和市民,是中共黨魁鄧小平破天荒的創舉,已經成為人類社會演化史上的一大關目。鄧以「鎮壓學生就有好結果」的血淋淋的事實徹底摧毀了毛澤東的假惺惺的「鎮壓學生沒有好結果」的謊言。而且,它的異乎尋常的特點之一是,居然在中國內外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公開讚美。 「六四」屠城確實是史無前例的一場大革命。它明目張胆開闢了公權絕對不受制約和民權徹底失去保障的新時代。「六四」屠城在世界第一人口大國中確立了「萬眾」必須「一心」的「核心」體制——用鄧的原話,叫做「毛在,毛說了算;毛死,我說了算;將來,你(江澤民)說了算」!這個體制就這樣明火執仗確立了。「六四」屠城因此構築了共產權貴金字塔的數不清的層層階梯,從正國級到城管和輔警,再到老百姓,再到被用「特種戶口」精心治理的罪民,從而在一切中國人的脊髓里植下了「順黨者昌 ,逆黨者亡」的必然基因。毛澤東的理想,無非是把國家變成「一切行動聽指揮」的軍營,「六四」屠殺則創造了一個一切行動「用不著」指揮,人人天生就個個自覺自律向黨看齊的產業大軍和作戰大軍。 十四億人同看齊,叫你天下誰能敵!中共的鐮刀崛起了,富強了,領導著全世界了。中國的韭菜也源源不斷滋長繁殖起來了。中國越來越偉大,天安門屠殺的主謀鄧小平也被尊稱為「鄧公」了。 這一切都不是夢,是津津有味的現實,正在向全世界的仰慕者們招手。 (完)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三) 現在我想需要回顧一下趙的後續行動。趙當然不知道軍委主席鄧、國家主席楊尚昆、國務院總理李三人之間那些烏七八糟的勾當。既然鄧「都同意」,趙就抓緊落實。趙的5月14和15的日程都已排滿,16下午是和戈爾巴喬夫會談。會談完畢,趙立即趕回勤政殿開常委會,議題是完整的,就是肯定學生愛國並撤銷《人民日報》「426社論」。趙沒有宣布或暗示鄧小平已經「都同意」,只是陳述了自己的理由。在肯定學生愛國的措辭上,李鵬爭辯了幾句,後來看到楊尚昆姚依琳都不太積極,李也就不再反對,終於通過了。所以次日各大媒體,都報道了趙紫陽代表常委肯定學生愛國的新聞。 問題主要卡在撤銷《人民日報》社論上。李鵬姚依林楊尚昆都聲稱這將「傷害小平同志」,堅持不能撤銷。紫陽反覆說明,本來就是我們常委自己錯誤地向小平同志反映了情況,因此一切應該由我們常委負責;人民知道小平同志支持我們常委知錯就改,非但不會傷害小平同志,而且無疑將提高他的威望。喬石和胡啟立都明確支持趙的方案,李鵬姚依林則堅持反對。楊尚昆支持李姚,但不是常委。常委議事規則規定的是多數決定製。這次是趙喬胡三人贊成,李姚二人反對,本可通過決議,為慎重計,趙決定擱置再議。 因此,5月17日上午趙才要求單獨見鄧。鄧的回復是「可以」。鄧要趙下午幾點鐘(我記不清了)準時到住處。趙準時一到,鄧小平就向趙攤牌了。 細節很重要。但我沒有看到有關人物寫過這次攤牌的任何細節。我當然不相信無關人士的描繪。我只知道趙紫陽本人在當天傍晚親口對我和他的秘書兼中辦副主任張岳琦二人的口述。 我記得趙紫陽是這樣說的: 今天打官司。姚依林全贏了。我全輸。我本以為是我和鄧兩個人談話,想不到是鄧主持開常委會。我去時,他們早到齊了,楊尚昆也到了。姚說我的亞行講話最壞,發出了(和鄧不同的)兩種聲音。今天作了決策。什麼決策我不能告訴你們二人,因為要保密。我說「有決策比沒有決策好,但這個決策我執行不了。」鄧說,「總書記還是你(趙)。」我回來想了一路,我必須辭職。你們給我寫個辭職信。」我問,辭一個(總書記)還是辭兩個(加軍委第一副主席)?趙答:兩個都辭。 附帶提一下鄧主持的這個歷史性常委會上的一個小插曲。趙要我起草辭職信,因此叮囑我「注意保密」,我說,這容易,我從來沒有泄過密。趙說,「有人已經說你泄密了。」我很氣憤說,「這個人一定是李鵬,因為別人講話都是負責任的。」趙說:「可是人家說你已經泄密了。我對他說,法制社會,講話要有根據。他說,我有根據,現在不拿出來,必要時再拿出來。」後來終於揭曉,李鵬要國務院向人大常委控告鮑彤的,是我在5月17日晚上向政治體制改革研究室的13位研究人員泄漏了中央開會決定戒嚴的軍事機密,而鐵的事實是:13人證明鮑彤沒有半個字涉及戒嚴,只是說自己將受審查,請大家嚴守紀律保持冷靜。可笑的是:李鵬居然在5月17日下午就已經預先掌握了鮑彤將在同一天晚上要犯泄漏軍事秘密罪的「證據」,「鮑彤是壞人」也從此成為鄧小平的口頭禪。—— 不過這些東西,上不了歷史的殿堂,只能當作中共的笑料。 言歸正傳。根據趙紫陽當時對我和張岳琦的口述,我認為有幾點是肯定無疑的: 第一,所謂「趙紫陽不該在戈爾巴喬夫面前把鄧小平拋出去」這個傳播最廣的罪狀,根本沒有在攤牌會上出現過。因為,趙紫陽必須把「鄧小平雖然退出常委但仍然是中共的最高領袖」告訴全世界,這是中共中央的正式決議,而這個決議恰恰是鄧在1987年7月7日親自提出的;最雄辯的是,李鵬早在1989年4月27日,通過傳達的方式,就已經把鄧小平赤裸裸地整個「拋出來」一次了,還用得著等到5月16日趙紫陽再「拋」第二次嗎?! 第二,主攻手姚依林顯然是被鄧小平選定並經鄧親口培訓的。不過也真難為了姚依林。鄧小平叫5月17日的姚依林狠狠抽了5月8日的姚依林的耳刮子。姚依林很少說別人「好」,唯獨對趙紫陽5月7日的「亞行講話」說過好,因為實在無懈可擊。5月8日那天,常委會尚未正式開會,在聊天,楊尚昆說:紫陽,你昨天講得好!第一個響應的,恰恰就是姚依琳的連聲「講得好講得好」 ,不甘落後的李鵬也緊跟說:「我近期見外賓,也要呼應一下。」如果5月8日常委會的錄音沒有被毀,我想應該都查得到。 同樣是常委會,同樣在楊尚昆的掌握下,5月8日是全體無異議贊同趙紫陽發出這個「第二種聲音」;5月17日在鄧小平核心的親自主持下,卻又以多數宣判:發出「第二種聲音」是罪該萬死。這是什麼?這就是中共中央最高領導機構的政治生態。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二) 本文不打算討論個人品德。但是李鵬日記,關於5月13日下午,有幾句非常別緻而又無人能懂的話:小平要國家主席楊尚昆緊急趕來轉告我李鵬:他鄧小平今天耳朵聾,趙當天下午對鄧說的,他鄧小平什麼也沒有聽見。這是什麼玄妙口信,有誰能破解這個謎? 但我碰巧知道5月13日下午趙紫陽對鄧小平講的是什麼事,也碰巧知道鄧小平「都同意」的是什麼。 那天下午,鄧小平在楊尚昆面前親口向趙紫陽宣布,對趙紫陽處理學運的整套方案「都同意」!趙前腳走,鄧立即差遣傳令兵國家主席楊尚昆,十萬火急密告李鵬:我鄧小平耳朵聾,趙的方案我剛才完全沒有聽見,因此我的「都同意」就是都不算數! 我何以知道這個「都同意」的故事?因為趙自4月30日回京之後,天天要求見鄧小平談學潮,鄧天天拒絕,一直拖到5月13日上午,才電話通知,說下午可以見。那天趙紫陽特別高興。此前13天,趙作了大量工作,找各方面人士磋商,提出了在民主和法制的軌道上通過各界協商對話的總體設想和在高級幹部中進行廉政和整改的一些初步措施,並在5月8日和5月10日分別在常委會和政治局會上基本上取得共識。趙急於想聽到鄧本人的意見。我那天下午也特別興奮,幾乎整個下午我就呆在空無一人的趙紫陽本人的辦公室里。快到晚飯時,紫陽回來了。我問:「小平同志什麼意見?」紫陽照例不緊不慢悠悠然回答我:「嗷,都同意!」我當即回到研究室向研究人員宣布:小平都同意。 鄧小平有點聾,不太聾。更何況趙的一舉一動天天都有各種人通過各種渠道向鄧即時彙報。正因為太清楚趙紫陽的方案,鄧小平才必須賴賬,怕趙紫陽開會傳達。然而,鄧小平為什麼要搞這一套陰謀?我不敢妄議。但肯定不是為了糾錯。如果糾錯,應該派楊向趙本人更正啊,為什麼十萬火急派楊尚昆這樣一個大傳令兵去向毫不相干的李鵬傳達密旨呢? 趙紫陽的整套方案里有一個啟動點——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名義正式撤回《人民日報》的「426社論」。我估計,這正是他5月13日下午向鄧彙報的重點。我這樣估計的根據是:在趙要求見鄧而不得的13天中,趙本人曾多次向楊尚昆提出這個建議,並先後轉請閻明復許家屯也同樣向楊建議。趙非常坦率地認為,正是這篇社論發出了錯誤的聲音,傷害了愛國的學生。解鈴還須繫鈴人。這是迴避不了的。既然要跟學生對話,就必須承認「426社論」的錯誤。沒有這一點誠意,對話就是空的。公開表達誠意,才能把學生和市民團結起來,成為談判和改革的摯友和動力。對趙紫陽的這一主張,楊尚昆一直不表態,翻來覆去老是說,不要急,慢慢來。所以我估計,5月13日趙終於有了機會見鄧,最緊要的話是這個。鄧小平答覆「都同意」中的「都」,我估計也不可能把這個最重要的意見排除在外。——鄭重說明,這是我的估計,我有根據,但不敢武斷肯定,只希望1989年5月13日鄧趙談話的錄音尚在人間,沒有被毀。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一) 這篇文章是獻給自由的媒體人和研究者們的。讓我們先記下幾個「六四」事件的關鍵時刻: 1989年4月15日, 胡耀邦去世。他因倡導「解放思想」不遺餘力,組織平反了數以百萬計的冤假錯案,成為最受愛戴的中共領導人;又因在1987年初被鄧小平廢黜,成為最受同情的中共前領導人。 4月16日 ,李鵬問趙紫陽:學生悼念耀邦,我們什麼態度?紫陽答:允許!耀邦是我們的領導人,我們自己就在悼念,怎麼能禁止學生悼念?當時,全體常委在場,鄧小平的秘書也在場。 4月19日,鄧小平親自告訴趙紫陽:朝鮮,你還是去。 4月19日,官方胡耀邦追悼會結束時,趙紫陽說:我明天去朝鮮。學生的事,我的意見是三條:1,喪事已結束,應該勸學生回校;2,不可動用軍警,除非出現打砸搶;3,對學生的訴求,要認真研究,通過各界協商對話解決。全體常委都說,同意;鄧也說,同意,這三句話因此實際上成了常委的決議。 趙還對我說:政治體制改革,現在應該集中力量研究協商對話,——這就是改革。 以上是我親歷的,真實性我負責。 下面的事,如果《李鵬「六四」日記》不泄露,我完全被蒙在鼓裡。 4月23日,這一天,李鵬在日記中把自己一分為二,描寫成兩個人。 請先看下午。他到火車站送趙,問趙還有什麼交代;趙答,沒有別的,還是那三句話,要落實。李鵬一回中南海 ,立即找喬石,共同起草文件發出。這是下午的李鵬。 再看晚上。李鵬日記里是這樣記的:國家主席楊尚昆要他找小平,他要楊一起去,楊同意。 當天晚上楊李到底去找了鄧沒有,談了什麼?到底出了什麼事,趙前腳走,鄧楊李三人就必須趕緊碰頭商議?李鵬日記沒有說去,也沒有說兩人當天說說而已,根本沒有去。《鄧小平年譜》既沒有鄧在當天夜裡約過楊李的記載,更沒有鄧接見楊李的內容。年譜只說,直到4月25日上午,鄧小平才見李鵬楊尚昆,聽彙報。這完全可以理解:鄧的年譜本來就是中共文件,必須為黨為鄧保密。 要探究真相,我們只能回到李鵬日記,仔細看看李鵬經過4月23日晚上,具體想了和幹了些什麼。我認為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李鵬在4月23日晚間直接地或間接地摸清了鄧小平要求鎮壓學運的底牌。 這決不是無稽之談,因為一夜之間李鵬完全徹底的轉變必有原因。李鵬不再是4月23日下午抓緊時間發出文件傳達趙紫陽的三點意見的李鵬。這意味著李鵬一人否決了常委都同意的黨總書記趙紫陽的重要意見。根據日記所述的理由,是李鵬心中憂慮,擔心學生們像文革那樣搞亂中國。於是他決定,立即吩咐北京市委馬上來向常委彙報學生的動亂。 李鵬還異乎尋常,無比細心,關照溫家寶,不可讓鮑彤知道這次彙報;儘管他完全清楚:作為中央常委唯一的政治秘書,參加常委的一切例會和非例會,是鮑向常委集體必須擔負的責任。 四天後,4月28日的常委會前,溫家寶當著中辦一位徐副主任的面向我解釋,4月24日晚不讓我參加常委會是李鵬的決定。我感謝溫家寶的誠懇,但我有理由懷疑,如此權威而又周密的設計,更有可能出自鄧小平和楊尚昆對李鵬的叮囑。 根據李鵬日記,鄧的秘書在4月24日深晚,就主動打電話要李楊二人於次日(4月25日)上午去向鄧彙報常委會的內容。鄧小平隨即一錘定音,發出了當時中國的最強力的定性——「北京學生在動亂!」接著,4月26日,《人民日報》代表中共中央發表了聲討學生動亂的宏大社論,透過全國一切媒體,以大革命的聲勢橫掃全國。4月27日,全國的學生和民眾被激怒了,舉行了中國有史以來最大的抗議遊行。 以上種種反證:趙紫陽離京的當天晚上,鄧李楊三人絕對不可能沒有直接或間接通過氣,只是因為內容不可告人,所以《李鵬「六四」日記》和《鄧小平年譜》都小心翼翼迴避了4月23日這個歷史性的夜晚的實質性內容。 黨媒異口同聲恭維鄧「挽救了國家挽救了黨」。可是,當時真正壓在鄧李心上的最最沉重的第一位的問題,難道是學生問題嗎?請看李鵬日記5月21日載:李鵬急於請求鄧的,是快快開會「解決趙紫陽問題」。鄧的秘書則根據鄧的老辣經驗,明確答覆李鵬:必須等解放軍進城以後,開會才更有把握。是啊,不在刺刀底下開會,靠得住嗎! 由此可證:不是「解決學生問題」,而是「解決趙紫陽問題」,才是鄧李心中性命交關的共同的重中之重。 至此,我們有充分理由進而探討一個全新的問題:鄧小平高呼「動亂」的動機,到底是想制止學生上街,還是意在激怒學生,唯恐學生不上街? 設想一下(當然只是設想):萬一學生人人躺平,一切照常,後來的結果又將如何?鄧李還有能力提請中央開非常會議「解決趙紫陽」嗎?還有什麼借口「挽救國家挽救黨」? 我想順便指出,趙紫陽也許被當時的李鵬認為是對頭,可歷來不是鄧小平的天敵。李鵬日記5月28日載,鄧的牌友,非常熟悉鄧內心活動的丁關根,親口告訴李鵬:李先念早在1988年就向鄧提出要搞掉趙紫陽了;當時鄧對李的答覆是,時機不成熟;如今1989年5月,經過慎重考慮,鄧才下了決心。前一句是鄧小平拒絕李先念的婉辭——當時的趙紫陽是我鄧小平所倚重的長城,你李先念休做白日夢!後一句才是鄧的肺腑之言:既然趙紫陽業已明白無誤支持學生悼念胡耀邦,等我鄧小平百年之後,趙不可能不做批鄧秘密報告,不可能不替胡耀邦翻案,不可能不是中國的赫魯曉夫! 鄧小平居然這樣小肚雞腸嗎?胡耀邦最有經驗。毛澤東製造的冤案,鄧都可以允許胡耀邦平反;唯獨經過鄧小平手的,高饒案,劉伯承案,粟裕案,要平反難如登天。百分之99點999右派分子的個案都已經具體平反了的「反右派運動」仍被鄧小平認定為「必要」的。原因無非就是鄧小平本人當時榮任著全國「反右」領導小組的總組長。 (作者為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的秘書,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六四事件33周年前夕,許多活躍在公民社會、網路社群的中國學者、作家、記者和維權人士,手機和家用電話都未能接聽境外來電,當事人甚至不知道這種通訊技術阻礙是從何時開始,沒有發現自己「被失聯」了好一段時間。 據明報29日報導,該報記者致電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秘書鮑彤位於北京的家中,多次撥號失敗,僅偶有1、2次撥通,卻始終無人接聽。維權人士胡佳接起來電,但是聲音卻被干擾、遮蔽,只能聽到他重複地說,「喂,請問你是哪位」。 異議人士、作家江棋生受訪時表示,目前手機可正常接聽香港來電,未能確定這段時間有否漏接從美國等地打來的電話;而太太的手機尚未發現有被干擾跡象。江棋生說,先前已「慣例式」地接到國保電話,「講的都是老一套話」,但今年由於COVID-19疫情,不必在六四前夕離京「被旅遊」。 知名調查記者劉虎近來也被國保人員約談。致電其手機,發現其中一支無法撥通;另一支則可正常接聽。劉虎向明報記者表示,尚未意識到有無法接聽境外來電的情況,但他的手機號「很出名,官方也很關注」。 知名作家章詒和的家中電話和手機均受干擾,即便能夠接通,章詒和也完全聽不到明報記者的聲音。在此之前,章詒和的個人微信已被禁用多項功能,任教學校更就她接受境外媒體訪問向她施壓。 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張千帆在與境外通話時,手機被技術性消音。張千帆意識到這點,雖然他聽不到電話彼端說話,仍然熟練地在電話那端「自言自語」地向明報記者講述,如何透過其他方式找到他。 歷史學者章立凡的手機在多次被撥通後,「等待音」只響了一聲就被切入無聲狀態,或是突然被斷線。 明報記者致電歷史學家秦暉、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賀衛方、政治學者張鳴等知名學者時,則未發現通話有受阻情況。 報導分析,當局對特定人士封鎖境外通訊,在具體操作上會因為技術等條件呈現多種形式,但尚未知當局此種技術主要使用在哪些人身上,以及確切使用規模有多大。 除了異議人士與境外通訊受阻外,「天安門母親」幾名主要成員丁子霖、張先玲、尤維潔等人的手機,目前全部無法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