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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年前舊案:副國級領導人李沛瑤如何會死在武警哨兵刀下?

在位的黨和國家領導人居然死於一個武警哨兵刀下!這樁二十八年前的舊案最近被中國境內網媒和中共大外宣競相翻炒。之所以仍能引起讀者興趣,就是因為案件發生的實在是過於蹊蹺。 近日,一則28年前發生的中共在位副國級領導人死於武警哨兵利刃之下的往事被莫名其妙地重新炒起,新唐人的《副國級高官遭殺案翻炒 影射中南海亂局 》一文中說:「前中共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李沛瑤28年前被其警衛砍殺,官方指警衛行竊時被發現後行兇,民間則盛傳是李沛瑤強姦了保姆(張金龍的妹妹)被張砍殺。近日這一迷案被港媒翻炒,客觀上似有影射中南海當下亂局之意」。 上網查對了一下,發現這家「翻炒」28年前舊案的港媒並不是自由派媒體,而是如同新華社、人民日報、中央電視台、英文《中國日報》等中共官媒派駐美國的分支機構一樣被美國司法部指定登記為「外國代理人」的中共「大外宣」之一《星島》。 本月20日,該大外宣刊登出《奇案解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李沛瑤被殺 19歲武警盜竊被撞破狂斬55刀細節曝光》一文。文中開頭就是:「副委員長也會被殺?」1996年2月,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主席李沛瑤在家中遭年輕武警被殺,全身被斬55刀,手法極端兇殘,震驚中外。這是1949年以來首次有國家領導人遇害,引起公眾對北京治安和領導人警衛工作的擔憂,同時也引發各種謠言。有的散布稱這是政治案件,有人說這是高層政治鬥爭的結果,也有的給李沛瑤潑髒水……。 緊接著,該媒體似乎是意猶未盡,又發了一篇《奇案解密:港產國家領導人李沛瑤被殺曾謠言四起 案發時獨居正與妻辦離婚》。文章的首段是:「『由於信息的不公開和情況的不透明,社會上謠言四起。時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李沛瑤1996年被武警殺害,據前公安部官員左芷津在書中回憶,當時有人散布稱這是政治案件,因為李幾天前剛譴責了台灣領導人李登輝搞台獨,還有人猜測李沛瑤與落馬的北京書記陳希同落馬有牽連。『前兩年網上還有些給他(李沛瑤)潑髒水的東西』。「 這裡解釋一下,之所以說這個中共前國家領導人李沛瑤是所謂「港產」,只是因為此人的出生地是香港。他的父親李濟深是前中華民國陸軍上將。1945年抗戰結束後宣布脫離蔣中正之中國國民黨,繼而於1948年在香港發起成立了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簡稱「民革」)。此組織成為日後的中共政協治下的八大「民主黨派」之一。李濟深也憑此政治資本,在中共中央政權歷任中央人民政府主席、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和全國政協副主席等職,1959年病逝。 身為國民黨元老之一的李濟深歷史上至少有過三次與蔣介石的決裂。戰亂期間,其家眷一直都被安置在香港。李濟深一共生了6個兒子,5個女兒,1933年6月出生的李沛瑤在男孩兒中排行第五,和比他年幼的幾個弟弟、妹妹都是生在香港。所以大外宣的報道文章中特彆強調李沛瑤因為是出生在香港,(所以才)受到良好的教育。 中共建政之初,因為父親李濟深身居中共政權高位,所以李沛瑤高中畢業後才能順利進入政審嚴格的北京航空學院。在該院的飛機製造專業畢業後,李沛瑤先在南昌航空學校當了一年教員,然後被調進江西南昌飛機製造廠,在那裡從技術員干到高級工程師,堅持了整整30年。 1986年,接受了時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民革中央主席朱學范的提議,中共中央統戰部在李濟深和其他幾個民革創黨元老的後代中尋找民革中央領導幹部的接班人,發現李濟深的眾多子女中,李沛瑤是最堪造就的一個。於是派一位局長到南昌,要求江西省委統戰部儘快安排李沛瑤完成「民革「的入」黨「手續。於是,李沛瑤入「黨」的當天就被直接安排成了民革江西省委員會的副主委。第一年是」不脫產」,第二年便全職進入。 1988年李沛瑤被安排為第七屆全國政協常委後,當年就出任了民革中央副主席。並以此身份擔任過中華全國總工會副主席和國務院勞動部副部長等職,1992年12月民革中央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接受了朱學范的辭職請求,他推薦的接班人李沛瑤官至正省部級待遇的民革第八屆中央主席。次年3月,李沛瑤被安排為第八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 這位朱學范當年也是與李濟深和何香凝等人共同謀劃分裂國民黨的重要人物之一,醞釀創建了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之後,他即在首任主席李濟深手下出任民革第一屆中央常務執行委員兼組織工作委員會主任。所以在自己主動退休時把民革交給李濟深的兒子執掌是他晚年最舒心的一件「政治大事」,但他怎麼也未能料到,就在他91歲高齡去世後不到1個月,他的接班人,時年才63歲的李沛瑤居然死於非命。繼而又不幸的是,李沛瑤的六弟,只比他年輕的一歲李沛鈐居然也在五哥遇害的一個多月後在北京病逝,終年62歲。 李沛瑤遇害後,中共頒發的生平簡歷中推崇他作忠誠的愛國主義者,誇讚他利用父輩的關係和影響,廣泛聯繫台灣和海外親友,溝通感情,介紹國內情況,為祖國和平統一做了大量工作。他曾致電台灣國民黨領導人,提出遵循孫中山先生遺教,加強兩岸合作,推動兩岸關係發展,實現祖國和平統一的建議。 這裡講的故事是指1995年1月江澤民發表《為促進祖國統一大業的完成而繼續奮鬥》,提出所謂「八項主張」之後,李沛瑤即奉命通過當時的中華民國總統府資政曾永賢留在北京的聯絡人給時任台灣總統李登輝和時任台灣國民黨副主席連戰寫信,告之對方「江澤民主席的對台新主張充滿善意」。 但是就在當年,李登輝總統成功重返了他在美國的母校康奈爾大學,並在中共當局對美國政府的強烈抗議聲浪中發表了題為「民之所欲,長在我心」的公開演說,首次提出「中華國民在台灣「的國家定位。 忍無可忍的江澤民認為李登輝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下令對台灣海峽進行東風導彈「試射」,「台海危機」就此開始……。 正因為有這樣一個大背景,所以李沛瑤突然「在家中遇害」的消息一經證實,無論是中共高層還是民革等民主黨派的領導人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政治暗殺」。以至負責偵辦此案的時任公安部常務副部長白景富在相關會議上介紹情況時,一張嘴就先聲稱「這是一起沒有政治目的和其他背景的案件,罪犯的作案動機是謀財害命。」反而給懷疑論者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當然,筆者也相信殺害李沛瑤的人「沒有政治目的」。雖然中共當局在宣傳和推崇李濟深的文章中說他當年是蔣介石的眼中釘、肉中刺,欲置死地而後快「,但時隔幾十年之後,在台灣繼承的蔣介石政治衣缽的蔣經國都已經作古,此時的台灣國民黨當局再沒有萬分之一的理由去對李濟深的兒子下手。 至於(中共)「高層政治鬥爭的結果」的說法就更不合邏輯。要把當年江澤民親自下令處死另外一個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成克傑的目的說成是「高層政治鬥爭的結果」也許還勉強成立。 眾所周知,江澤民在位時期,先後有兩個在位全國人大委員長死於「非命」。1096年2月時任第八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李沛瑤是死於武警戰士的菜刀之下,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迄今為止的唯一一名在位遇害的黨和國家領導人。四年之後時任第九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與李沛瑤同歲的成克傑死於毒針注射室,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歷史上唯一一個被司法機關處決的黨和國家領導人。 回過頭來繼續說李沛瑤案。 筆者注意到,事實上在本文前面介紹的大外宣最近突然對外熱炒黨和國家領導人李沛瑤遇害舊聞之前的幾個月,中國內地的幾大網站上已經就此案熱鬧過一個階段了。 去年10月13日,網易網刊登《96年李濟深之子李沛瑤慘遭殺害,兇手竟是站崗哨兵?什麼情況?》。10天之後,這家網站也是意猶未盡,又刊發《他官至副國級,63歲被貼身警衛殺害,武警司令和政委因此被免職!》一文。文章的導言很抓眼球:建國以來最不可思議、造成惡劣影響最大的案件當數”警衛戰士殺害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原民革中央主席李沛瑤案件”。因此案件發生於1996年2月2日,稱為”2.2案件”。 不過網易的這第二篇文章的小編顯然是為了更吸引讀者眼球才在標題中用了「貼身警衛「的說法。其實在文章裡面還是引述了當年參與辦案人士的說法,殺人者只是警衛整個住宅區的一個外勤哨位上的站崗兵,何來」貼身」之說? 接下來,更吊讀者胃口的炒作是,一個月前的2023年12月11日,搜狐網刊登了《揭秘李沛瑤謀殺案1996年的懸案仍未破解 》一文,說的是1996年,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主席李沛瑤在家中不幸遇刺身亡,這起案件成為了中國社會的重要事件之一。至今,已經過去了近30年,但此案依然懸而未破,引發廣泛關注……。儘管警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至今仍無法找到兇手。 筆者不相信搜狐的小編不但在編髮《揭秘李沛瑤謀殺案1996年的懸案仍未破解 》一文之前對此案的內容一無所知,而且在編髮的過程中也沒有上網搜索、核對一下關於李沛瑤案的基本信息。所以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搜狐的小編眼看網易把一樁28年前的舊案加個聳動的標題還能大賺點擊,於是乾脆把此案杜撰成「依然懸而未破」,無疑是照賺點擊。 至於前面引述的中共大外宣對李沛瑤身後被「潑髒水」一事,筆者所掌握的情況是,19或20年前,網路上確實張掛出過一篇署名「吳歡」的文章,標題是《評〈李沛瑤遇害以後〉:大人物的面子與小人物的尊嚴》,大致內容就是李沛瑤生前已經與妻子分居,那個叫張金龍的武警見他可憐,便把自己的妹妹從農村找來給李沛瑤當保姆,沒想到李沛瑤糟蹋了他妹妹致其懷孕後又無情地將其趕走,張金龍是義憤殺人……。 這篇文章剛剛掛到網上的時候,作者只是署名「吳歡」。不過後來此文被轉來轉去,有好事者在轉引文章的結尾加註了「作者是吳祖光和新鳳霞的兒子,著名書畫家」以及全國政協委員幾句。筆者查對了一下,這位書畫家吳歡是在2008年才當上政協委員的。 所以,準確地說,如上故事的原委是重名之誤,而不是冒名之偽。至於文章中故事的內容是真是偽,筆者不好評判,但當年官方版本的案情介紹里所說的對於李沛瑤家裡沒有值班「內勤」 的說法,筆者確實持相當的懷疑態度。 李沛瑤被害的住處位於北京新街口外大街4號院中的一座獨棟二層小樓。大概是1988年的事情,筆者曾經去那裡兩次,探訪北師大老校友,時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周谷城老先生。兩次都是秘書帶進去的。第一次進去的時候一樓客廳里聚攏著十幾個武警戰士,邊聊天邊看電視,一見來了客人就都做鳥獸散了,只有一個留在客廳里按秘書的吩咐先上樓去向首長通報客人已到,然後就是端茶倒水。等我們與周老開聊,這個戰士就退到客廳正門一側的值班小屋裡坐著去了。 談天說地之間,我好奇地問了一句,周老您平時都有這麼多武警戰士保衛嗎?沒等周老回答,秘書便帶答說,平時內勤只有一個,剛才那些都是外勤休班的,小夥子們平時知道周老最和藹,所以常常成幫結夥地到周老這裡蹭電視看。 周谷城擔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前是長期居住上海的,連任兩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在北京前後住了10年時間,1993年退位當月就回到上海居住,直到病逝都沒有再回北京。而正是在周老退位的同時升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的李沛瑤,遷入北京新街口外大街4號院里是否正好住的就是周谷城騰出來的那一棟小樓,筆者不敢肯定,但那個大院里只有幾座結構、面積、外觀都完全相同的二層獨棟小樓是給副國級領導人住的,其最突出的特點就是進入該建築的正門的一側是一門警衛室(值班室)。 記得當時周老的秘書還介紹說,周老一輩子教書,剛剛當上國家領導人時很不習慣有一個天天喊他首長的警衛戰士守在他身邊,只願意接受一個秘書,一個司機,並由人大常委會在湖南幫他挑選了一個講家鄉話的保姆。但是辦公廳的同志告訴周老,內勤保衛在首長身邊是必須的,不然一但出點安全事故,沒人負得起責任。 正是因為有過親身造訪時任人大副委員長周谷城的如上一段經歷,筆者才無法相信同樣也是人大副委員長的黨和國家在任領導人李沛瑤居然平時居然是一人孤住在一座空蕩的二層獨棟樓里,身邊沒有家人也就算了,居然還沒有內勤警衛,甚至也沒有保姆、司機和秘書。

王志安現象彰顯了中國與文明世界的差距

旅日中國媒體人王志安在台灣觀察大選期間,上脫口秀節目的時候批評台灣的選舉像「作秀」,還模仿身障人士陳俊翰律師的動作,在台灣引起輿論公憤,他自己也受到處罰。雖然王志安指控是民進黨打壓他,但台灣另外兩個主要政黨,國民黨和柯文哲的民眾黨,也都在第一時間公開譴責,而絕大多數台灣的公共輿論都一致指責他,這就顯然不是民進黨一黨的問題了。我認為這並不是問題的重點,重點在於:王志安的錯誤到底在哪裡? 我認為,王志安犯下的第一個重大的錯誤,就是他對台灣其實很不了解,他號稱最好的調查記者,但在來台灣之前,顯然沒有做好功課。王志安的支持者為他辯護,說他在舞台上的表現是為了批評民進黨,不是要嘲諷身障人士,因此很為他抱委屈。但是,在台灣這樣的文明社會,你當然可以批評任何政黨,但是你的批評的方式和手法必須遵守這個社會的文明底線。而在台灣,對於保護弱勢群體是極為重視的。就算王志安的目的的確就是要批判民進黨,但他哪怕是不經意間做出了模仿身障人士的動作,都是踩了台灣社會的道德紅線。王志安自己可能覺得委屈,但是這說明他對台灣的社會生態完全不了解。在台灣,即使你是無意的,但你畢竟做出了這樣不文明的舉動,就是這個社會不能容許的行為。 因此,說到底,王志安的問題,不在於他的政治態度,而在於文明差異的問題。王志安過去生活的中國,或許模仿身障人士不是一個問題,有他的支持者還舉出很多包括春晚在內的節目中都有類似的模仿動作來為他辯護。但是他們忘了,在中國這種現象不足為奇,這正是中國離開文明世界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的原因。尊重身障人士,不管你要說什麼,都不能模仿身障人士的動作,這在台灣,在文明國家都已經是基本的常識。王志安至今不認為自己有錯,說明他自己還是沒有從中國過去的不文明環境中走出來。他的行為之所以給中國人丟臉,就是因為他的一個舉動和之後的回應,再次彰顯了中國與文明社會的差距。 他犯下的第二個重大錯誤,就是對台灣的民主選舉的嘲諷。台灣的選舉的確有很多作秀的成分,的確會在競選場合載歌載舞。但是,這在王志安看來是作秀,這點就極為荒謬了。這說明在王志安看來,選舉就應當像中共在人民大會堂召開的會議一樣,莊嚴肅穆,一板一眼。這說明,即使是像王志安這樣的,被認為是有一定文化程度和認知水平,對中國的極權主義政治也有所批判,甚至被台灣的自媒體「百靈果」認為是「自由派」的人,對於民主的認識還是非常的淺薄,甚至是無知。 民主選舉即使有作秀的成分,那也是為了爭取民眾的支持,也是選舉的方式之一,為什麼不可以?即使美國的選舉,如果王志安認真去看看,也有很多表演式的競選活動,這本身就是民主選舉,自由開放,以及多元化的價值的體現。王志安看不慣這些所謂的「作秀」,說明他的確是來自一個從來沒有選舉的國家。他的批評,充分表現了中國很多人,對於自己沒有見過的事務,不僅不願去了解,而且還自以為是的不謙遜的態度,似乎一個從來沒有選舉過的人,會比已經選舉了幾十年的台灣人還更懂什麼是民主,什麼是選舉,還要給台灣人當教師爺。這種「中國式狂妄」或者「大國式狂妄」,是王志安引起輿論一致鞭撻的主要原因。

《賀瓏夜夜秀》鼓勵了人心醜陋面

馬斯克入主推特(已改名「X」)後曾掀起一波裁員潮,去年3月人心惶惶之際,一名員工哈里(網路上別名)發現自己和其他200名同事突然無法登入工作用電腦,因為人資部門也無法確定緣由,哈里於是在推特上發文,直接詢問馬斯克自己究竟還是不是推特員工。馬斯克除了和他在推特一問一答,還在自己帳號貼文:「現實是,這個人(獨立富裕的)並沒有在做任何實際的工作,他說自己有殘疾,所以無法打字,卻能在推特上掀起一場風暴(不少人聲援哈里)。我不得不說我對此非常尊重。」 結果馬斯克因為這則貼文,遭美國輿論多方撻伐,有媒體直指「馬斯克對身障員工的殘酷嘲笑,揭露了美國醜陋的真相」。因為馬斯克用語,等於是在指控哈里因為身障,所以無法打字,自然沒有做任何實際工作,於是被解僱很合理。這正是美國職場陰暗的一面,即一個人被剝奪工作機會,有時不一定是因為缺乏才能,而是因為他是「身障」。 哈里原是冰島設計公司(Ueno)的創始人,因患有「先天性脊髓性肌肉萎縮症」,在無法支撐經營公司下,2021年他把公司賣給了推特,轉而成為推特底下一名員工,主要工作是帶領一組團隊,為推特的經營提供建議。直到他遭到馬斯克「羞辱式」的解僱,美國人才又再次反省自己職場環境有多落伍。 當時即有媒體提醒,多數健康的人其實很少注意到,在美國原來只有約20%的身障人士能找到工作,其失業率是一般人的兩倍,就算有工作,所得福利待遇也都低於平均值,還常常因為行動的局限性,被誤以為工作懶散怠惰。馬斯克對哈里說的話,就是最常見的僱主指責員工藉殘疾而撒謊,對美國的弱勢工作者來說,這是職場上非常熟悉的遭遇。然後,就像美國反歧視法律師麥克法蘭所說的:「當我們看到一個如此強大的人(馬斯克)將這些想法(歧視身障工作者)放在如此易於造訪的平台上,這確實代表了身障者在工作場合所經常面臨的指控──你只是利用身障,好讓自己不必努力工作。」 從頭到尾,有沒有人覺得馬斯克很幽默,回嗆得很有趣?當然沒有,更多美國人擔心的,是馬斯克對哈里的羞辱,恐怕只會加劇美國身障者的就業歧視,讓他們在原本就充滿敵意的職場環境中更難自處。 Anyway while you're here sign up for my new producthttps://t.co/aYRRvKrNDu — Alex Cohen (@anothercohen) March 7, 2023 近日,台灣脫口秀節目《賀瓏夜夜秀》邀請了中國媒體人王志安評論台灣選舉,王志安在節目上,一度以言詞和肢體動作訕笑民進黨不分區立委提名人陳俊翰。陳俊翰和哈里一樣患有「先天性脊髓性肌肉萎縮症」,但王志安完全無視陳俊翰如何克服先天、後天的不幸,一路考取法學博士,並成為人權律師,反指民進黨推他出來是在作戲(爭取同情票),邊說邊惡意模仿陳俊翰的不便,確實已觸及一個文明社會的道德底線。 《賀瓏夜夜秀》雖以「美式幽默」自許,問題就在王志安當時的說話內容,其實無一句是以「幽默」為出發設計,而是明明白白貶損一名身障者,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節目所必需的「笑點」,更何況,就算真要以身障人士為笑料,美式幽默不早就自省到透過取笑身障人士換取的廉價笑聲,其實是最沒創意的,尤其絕大多數以身障為素材的笑料,都是非身障人士所創作,因而這些「笑話」其實經常帶有侮辱和居高臨下的味道。 2008年,美國知名喜劇節目《周六夜現場》曾因為模仿醜化紐約盲人州長帕特森,引起社會議論,因為演員把帕特森飾演成一個因為看不見而笨手笨腳的政客,以此諷刺一個盲人是否適合擔任政府要職。但《周六夜現場》也馬上遭到的批評,包括:原來節目的編劇們只是想傳達自己身為紐約客的勢力態度;以及,這無非表明了那位喜劇演員和背後的編劇們,原來對盲人用來確定自己方向和在空間中移動的許多技巧如此無知。 《周六夜現場》以「幽默」為名,尚且被認為並不足取,何況王志安在《賀瓏夜夜秀》嘲笑陳俊翰,根本完全無涉幽默,而是擺明低俗歧視,現場看到王志安的表現,包括主持人,以及台下的觀眾,究竟為什麼還笑得出來?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我想好好講道理 不奢求說動王志安

王志安的問題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最近的事情大家知道了,居留日本的前中國央視記者、網紅自媒體人王志安來到了台灣,做了一系列台灣大選的採訪和專題,然後最後在他臨走前,去了當紅訪談脫口秀節目《賀瓏夜夜秀》,激起了巨大的反響。他對台灣制度的俯視態度,對台灣選舉文化的不屑,尤其是對身障人士不分區立委候選人的不當模仿,都引起爭論。然而在引起爭論之後,他進一步發布帶有強烈情緒化的言論,暗示自己可能被台灣當局封禁,以此質疑台灣的「自由」,再次掀起波瀾。 接下來發生什麼沒人不知道,但是他在節目中和在採訪中涉及到的幾個問題我倒是可以討論一下,因為我們會發現,他對台灣的態度,基本出自於他對民主進程的不了解和無視。我想來好好的講一下道理,不奢求說動他,因為我們要知道王志安的看法和態度不是個案,他其實代表了很多人對於台灣以及大選的看法。 其中包括他批判的幾個問題: 第一,造勢活動台上的歌舞、那些煽情演講,真的是作秀嗎? 第二,這些坐遊覽車過來的組織性造勢活動,真的是過場嗎?只是為候選人服務的嗎? 第三,為什麼日本的選舉那麼冷清,沒有造勢活動?真的是因為日本的民主和文明比台灣超前嗎? 第四,一個流亡海外的前中國記者的本職工作應該是什麼? 第五,執政黨真的會阻擋他再次進入台灣嗎? 首先,要說台灣的選舉文化,那真是太花樣百出了,除了造勢活動上面的勁歌熱舞,煽情演講,還有很多。什麼掃街拜票、還有廣告看板、文宣產品…為什麼造勢活動會搞得這麼熱鬧呢?因為這個就是台灣的民主進程的特色產物啊。 我覺得一個記者要過來做台灣的選舉文化,看到了這麼難以理解的場面,首先是不是應該去找他的答案?他的起源是什麼?他的發展脈絡是什麼?而不是一來就批判。我覺得一個記者應該是這樣。 王志安看到的選舉活動,它跟台灣早期的黨外運動和街頭運動有關。台灣的政黨輪替是從2,000年開始,但是從1986年民進黨成立以後,這麼十幾二十年來,台灣經歷過很多街頭運動。民進黨從一開始不像國民黨那樣資源廣闊,他既沒有基層的組織和人脈,也沒有媒體資源。就只能靠一步一步的打人海戰術,一家一家拜票,一場一場的街頭運動、街頭演說、街頭表演,來把理念傳達給大家。現在的造勢活動,其實代表著,台灣永遠不會忘記,現在的民主選舉是他們自己通過街頭運動流血流汗爭取來的,這個是台灣的民主傳統。 再說了,民主國家選舉本來就是要親民,得讓選民開心。你除了把遊覽車老人載過來熱鬧熱鬧,遠的發個便當,近的發瓶水,人家過來了也總不能讓人家在這干坐幾個小時吧,唱點歌跳點舞無可厚非。而且這個唱歌跳舞裡面也有很多學問。這個舞台他唱的是台語歌還是國語歌比較多,他的歌手是年輕的還是老的比較多,你就可以大致看出來這一個政黨,在這個地方的選民結構是什麼樣。這些東西恰好是觀察選舉文化的非常重要的細節。 而且,組織而來的觀眾意義何在?其實現在藍綠白各個政黨都知道,選票最重要的依然是基本盤。台灣是個人情社會,政黨需要經常跟基本盤互動,才能穩固基本票,然後再去拉攏中間選民和空戰的選民。作為一個記者,如果覺得這個東西有疑慮,只要隨便採訪一個競選總部的員工,他們都會毫無保留告訴你啊。 而為什麼讓身障人士不分區立法委員上台,這是因為不分區立委和分區立委有很大的區別,他的出現,很大程度代表了這個政黨的政見和政策在關注哪一個領域,哪個弱勢群體。這個也是台灣的選舉邏輯。 台灣的選舉就是什麼都有,但是呢,有一些東西他是絕對沒有的:沒有全票通過,沒有中國式的全過程民主。 還有王志安說的候選人都要從最後走進來,一邊走一邊握手,這個像明星偶像。這怎麼會像明星呢?王志安都握到柯文哲的手了對吧?在中國的明星活動現場,你伸手碰明星,可能立馬被保安撂倒吧。中國領導人就更不用說了,100公尺開外都進不來。 那麼台灣的選舉文化需要改進的嗎?當然需要改進我問過很多人,不管是年輕的還是中年的還是老人。他們跟我反映的最大的問題,其實這些什麼唱不唱歌跳不跳舞,都是細枝末節。他們告訴我,最希望的是,選舉的時候,各個政黨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發表政見上,發表解決老百姓最關心的問題上,而不是相互抹黑。 那麼,為什麼日本的選舉看起來那麼冷清呢?王志安先生不僅要了解台灣的選舉,也應該了解一下日本的選舉。因為日本現在的民主選舉制度,是美國戰後直接移植過來的。美國直接給日本空降了一個和平憲法,保留了天皇制度,讓他們直接進入內閣制。所以某種程度上,日本的民主選舉制度,不是日本民眾通過街頭運動爭取來的,戰後的日本沒有經歷過台灣那種,權利從無到有的過程。他們從戰後一開始就有民主權利。 台灣的民主轉型有幾個重要條件:台灣退出聯合國,台美斷交,美國變成了一種軍事同盟或者說靠山,台灣需要找到新的「領先」,那就是制度;第二是蔣經國個人的抉擇,反攻無望,回天乏術,加上江南案後美國施壓,台灣如果不比中國提早進入民主轉型的話,那可能就會真的被國際拋棄了,所以他選擇了順應時代大潮,進行民主化改革;還有更重要的當然是台灣一直以來的黨外運動,一股制衡威權的力量漸成氣候;最後當然還有憲法上的邏輯自洽——結束動員戡亂,重啟憲政,一切仍然在憲法框架下,平穩過渡。這是台灣跟日本截然不同的地方。 那麼,記者的本質工作到底是什麼。王志安說過,他在中國也就算二流的記者。他這次在台灣做的這些報導,多屬於一線記者甚至實習記者做的現場採訪。那他呈現的,都是一些隨機的,缺乏樣本意義和統計學價值的,浮光掠影的現實片段。一個專業深度報道的記者如果要報導台灣大選,需要提前做大量功課,然後集中而精準地採訪,然後透過這些浮光掠影的結果,去挖掘這個社會現象背後的邏輯和結構性原因。那麼王志安來台半個月夠不夠呢?其實也夠,他如果有這個心思,在來台之前做足功課,多跑一些機構,多查閱一些資料,就不會停留在這些浮光掠影上,還以為抓到了台灣選舉的精髓。 當然,台灣的媒體也不是沒有邀請過王志安。他都沒有上,只上了一個《賀瓏夜夜秀》,他說的原因是這個節目最火。其實這個台灣的媒體邀請王志安,並不是因為對他有多麼的崇拜或者欣賞,那是因為他是一個很好的新聞題材。任何一個媒體,都不會放棄一個新聞題材。 從這一點來說,其實我們這些在海外發聲的華人都是同樣的處境。我們還敢說話,也有平台可以說話,首先要感謝的不是自己的勇氣,而是感謝別人給我們說話的自由和機遇,因為你我都在自由民主的社會裡,這是我們享受的時代紅利。並不是說我們有多大本事,人家對我們的經驗、我們的經歷很好奇,多過對我們的才能的好奇。 所以對於每一次這些發言的機會,不管是在我們自己的自媒體上,還是在自由社會的媒體上,都應該珍惜,因為這些機會能夠影響大眾對我們的判斷和評價,能夠傳播真相。我覺得我有責任把每一句話講好,不要去加深裂痕,不要去加深對立,更不應該帶著俯視的目光睥睨別人,而應該去真切的溝通。 來到了自由的土地,不能只是想要自由的發言,還要學會自由的思考。所謂的自由的思考,不僅是要打破極權獨裁過去在我們心上的枷鎖,還要打破我們自己的思維模式的枷鎖,還有固有認知的枷鎖。挑戰極權很容易,挑戰自己才是最很難的。 最後,台灣是行政中立的,不管是哪個黨執政。怎麼定性王志安在觀光簽證期間出席節目的問題,比較考驗行政部門的智慧。畢竟,這次觀選團成員發聲的形式也太多了,這條線到底怎麼劃,其實很多人在看著。我知道怎麼做都很難,但是我仍然保留著一份天真,希望就算有不同意見,大家依舊能夠好好溝通。 ※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

李強10兆救市 能令陸股回天?

中國股市一路向下探底,開年以來已經跌破了2,800點防線,連帶著也帶衰香港市,一度跌破15,000點,回到1997年主權回歸時的水平,明珠蒙塵二十七年,彷彿繁華夢一場。 中國是世界第2大經濟體,規模是排名第三的日本量體的兩倍多,但他的經濟櫥窗,卻顯得市況黯淡蕭條,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上周,李強在達沃斯論壇搶先公布2023年GDP成長率高達5.2%,但市場反應卻是當頭潑他一盆冷水,滬指、港指一片慘綠,急得他放出風聲,要從國企的海外帳戶抽調出兩萬億人民幣救市,同時搭配境內三千億人民幣基金,合計超過台幣10兆元,指望能雙管齊下,搶救股市。 李強喊話後,彭博社隨即報導揭露,中國當局考慮動用兩兆人民幣設立平準基金,由中國國營企業的離岸戶口,透過滬港通或深港通來購入境內A股股票,北京當局還準備投入3000億元人民幣境內資金,透過中國證券金融公司或中央匯金公司來共同拉抬救市。之所以說「考慮」,是因為李強說了不算數,還得等習近平點頭。 2.3兆元人民幣算很多嗎?給個數據參考,自2021年滬指高點3639點下滑至2800點以來,指數跌掉839點(-23%),但中港兩地股市總市值已經蒸發掉6兆美元,2.3兆人民幣,大概還抵不過滬港深一周的成交額,即使資金如李強所願到位,恐怕也只是杯水車薪。難怪上海股市只反彈一天便又回頭下墜,因為飽受割韭菜之苦的股民,普遍持高度懷疑的態度。 中國高唱經濟光明論,習近平從「講好中國故事」改口轉而要求「講好中國股市」,原因不外已經到了火燒屁股的危急時刻。眾所周知,股市是經濟的先行指標,而中國經濟的病根就在房地產泡沫,僅恆大地產一家就負債2.4兆人民幣,更遑論高達兩千萬戶以上的爛尾樓了,李強想靠2兆救股市,無異是在螳臂擋車。 習近平喊東升西降,但現實正好相反,中國的GDP約為美國的三分之二,美國股市節節高漲,過去三年總市值成長了5.3兆美元,而中國同期卻蒸發了6兆美元,如今美國股市總市值較中國加香港總市值還高出22兆美元,最近印度股市市值已正式超車香港,成為全球第四大股市,難怪習近平會急得如熱鍋螞蟻。 急起來,習近平又忍不住親自部署親自指揮了,日前他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幹部推動金融高層量發展專題研討班」的開班式上發表講話,通篇都是八股套話加干話,強調「中國特色金融發展之路既要遵循現代金融發展的客觀規律,又更具有適合我國國情的鮮明特色,與西方金融模式有本質區別。」其區別就是金融監管要「長牙帶剌、有稜有角」,邏輯混亂,充分展現出外行領導內行敢於鬥爭的戰狼風格。 最令人不解的是,參與這個研習的都是主管意識型態的國安官僚,有蔡奇、趙樂際、丁薛祥、李希、韓正等,卻偏偏漏掉了主管經濟的李強和主管金融的人行行長潘功勝,這不是請鬼拿藥單嗎?國家隊出手救市,是峰迴路轉還是曇花一現?姑且拭目以待。 (※作者為自由評論者。全文轉自上報)

台灣大選的啟示

2024年台灣總統大選和立法院立法委員的選舉已經結束。民進黨贏得了總統選舉,但輸掉了立法院多數;國民黨贏得了立法院多數,但輸掉了總統選舉;民眾黨沒希望贏總統選舉,卻取得了四分之一的總統選票。這次台灣大選引起了國際社會的高度關注,多國媒體派記者雲集台北,紛紛報道選前動向和選舉結果。為什麼台灣大選對國際社會如此重要?台灣大選當中引起重大爭議的議題都是什麼,最後是否通過大選展現出某種程度的社會共識呢?本文試做探討。 一、台灣大選關乎國際局勢穩定 2024年是全球超級選舉年,有七十多個國家將舉行重要選舉,其中有兩場選舉會引起全球關注,一個是台灣的大選,另一個是美國總統大選。美國總統大選關乎全球的安定,引起全球關注並不奇怪。那各國關注台灣的選舉結果,是不是擔心台灣的安全問題呢?看來,既是也不是。 目前台灣並不見得馬上會發生重大的外部安全問題。「國際危機集團」今年元旦發布的「2024年值得關注的世界十大衝突」清單中,台灣並沒列在這十大衝突當中。「國際危機集團」是由原聯合國副秘書長Mark Brown與美國前外交官Morton Abramowitz於1995年成立的的民間智庫,任務是協助各國政府、政府間機構和國際社會預防致命的衝突。這個機構今年的報告列出了2024年世界上十大可能的衝突地區,中東地區、烏克蘭、緬甸、海地排在前面,而美中之間的緊張關係被列為第十名。 美中之間的緊張關係為什麼只排在第十名?全球最大的政治風險諮詢公司歐亞集團(Eurasia Group)總裁兼創辦人Ian Bremmer展望2024年全球熱點議題時認為,一方面,「美中之間的緊張局勢因持久的相互依存關係和強大的防範機制而不會失控」;另一方面,中國最近國內經濟面臨嚴峻挑戰,其經濟困境不會很快得到改善,北京很可能會繼續在地緣政治上規避風險。 那為什麼台灣的這次總統大選仍然還有安全問題?因為大選的結果將關係到國際社會的安全。在政治層面,台灣目前的安全雖然得到了來自國際社會的外部保障,但台灣大選的結果關係到台灣未來的政治走向,是與民主國家並行,還是漸漸靠攏專制的、挑戰國際秩序的中國。 在經濟層面,台灣的晶片產業事實上護持著全球的高科技產業,如果台灣未來的政治走向朝認同中國這個方向移動,中共將試圖把持台灣的晶片產業、乃至台灣的政治和經濟;一旦這種情況發生,不但台灣將失去民主自由,台灣經濟也會在經濟困境的中國壓榨下沉淪。所以,台灣的這次大選結果,不僅關係到台灣的未來,更關係到整個東亞地區的穩定和全球經濟的穩定。 二、國際關注台灣大選 這次台灣總統大選會不會撬動全球的安定局面?《華爾街日報》在選前的1月12日發表了一篇報道,《台灣大選在即,變數之大牽動全球神經》。文章提到,台灣只有2,400萬人口,但在世界舞台上卻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這次大選中,形勢動蕩的三方角逐受到中美兩國政府密切關注,其結果有可能改變這兩個大國關係的發展軌跡。 而日本則是最關心選舉結果的國家之一。日本的富士電視台(Fuji TV)1月12日連線在台北的《產經新聞》台北支局長矢板明夫,同時在東京邀請日本防衛大學前校長、前駐美大使等嘉賓,分析台灣大選的選情。節目標題是,「日本外交的不安定因素」,其中有一幅示意圖,從左到右分別是民進黨、民眾黨和國民黨,而在三黨名稱的下面畫出了一條示意箭頭,標明為「親中度」,民進黨最低,國民黨最高。很顯然,如果台灣是親中的政黨當選,那麼,日本所擔心的是,中共會通過親中政黨來控制台灣,世界格局將因此發生變動。 世界各國都希望台灣本身的政治走向能維持現狀;雖然中共在威脅世界和平,但美中兩國之間的外交溝通,使得中共的對外威脅企圖受到了遏制。各國既然無法阻止中共擴軍備戰,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台灣的政治走向穩定不變,這樣,在一段時間內世界格局就不會發生突變。 台灣《政經最前線》的製作團隊去年年初到美國採訪時,我採訪了華府智庫馬歇爾基金會的葛萊儀女士,當時她指出,從美國的角度來看,如果台灣有一個一貫的政策向前推進,無論新總統是誰,都會繼續台灣過去的政策,這將被視為穩定和受歡迎的。 台灣民進黨的總統候選人賴清德選前對內對外明確表示多次,台灣的對外政策會延續蔡英文總統的路線,因此將是一貫的、向前推進的方針。這當然是台灣的盟友們所歡迎的。 為了表示對台灣的支持,台灣大選的前一天,美國聯邦參議院無異議通過了友台決議案。這個決議不僅肯定台灣樹立了民主典範,並關切中國介選情形,重申無論選舉結果,美方均將致力維持台美夥伴關係。而美國聯邦眾議院也在同一天無異議通過了兩項挺台法案。一項是「台灣保護法案(Pressure Regulatory Organizations To End Chinese Threats to(PROTECT)Taiwan Act)」,另一項是「不歧視台灣法案(Taiwan Non-Discrimination Act)。雖然這幾個法案看上去似乎象徵意義比較大,但法案可以讓台灣感受到來自盟友的堅定支持。 三、民進黨競選短片收視高,但與年青世代溝通不良 民進黨在選舉十天前推出了一部競選短片,《我們一起,在路上》,片長四分鐘,影片的主角是三個人,即現任總統蔡英文,現任副總統、民進黨下屆總統參選人賴清德、以及該黨下屆副總統參選人蕭美琴。影片用車拍的手法,在攝影棚內的汽車裡拍攝,用車外的一圈LED超大屏幕,虛擬出蔡、賴兩人先後輪流駕車,走在台灣各地。 影片給出了一個明確的隱喻,執政黨民進黨在這次大選中可以贏得選舉,現任總統和當選總統將順利交接,保證台灣的國家路線繼續延續而沒有波折,而這輛車就代表著台灣,從而讓觀眾體會到,台灣的未來可以充滿希望。 影片播出後在台灣引起了轟動。1月2日晚9點這部影片推出以後,到1月4日下午1點,短短40個小時里,單是在台灣的主要社交媒體facebook、instagram、youtube平台上,就有八百萬人次觀看,而且回訪率超過一半,即有一半人看過一遍後,還想再看第二遍。台灣的1,900萬選民中,大約一半人都看過了這部影片。 不過,雖然選民很喜歡這部影片,但選舉結果顯示,台灣的年青世代當中,很多人並沒把票投給執政的民進黨,而是投給了第三勢力,即柯文哲的民眾黨。台灣的年青世代求新求變,但對重大的外交、國防議題興趣不大;他們當中很多人主要通過社交媒體獲得資訊,喜歡使用中共的抖音(Tiktok),而民進黨無法使用抖音,連註冊抖音賬號都會被抖音註銷。因此,民進黨很難通過抖音與台灣的年青世代溝通資訊。 台灣的《上報》刊登了一篇選後文章,《民進黨錯失與一個世代年輕人的對話》。該文作者認為,2000年以後的年輕人對民進黨老一輩的民主奮鬥史興趣不大,而民進黨的選舉操盤沒有注重與年青世代對話的管道,所以沒能抓住年青人的心。 四、馬英九提出「必須信任習近平」,中共稱其為「說實話的烏鴉」 這次的台灣大選有一個特點,在野黨的選戰策略不是國政方針,而是以扭曲重要概念、抹黑、假消息來混餚視聽。雖然執政的民進黨比較注意正面介紹國家政策和國家命運,但民進黨的這些訴求並沒引起廣泛的社會討論。 早在兩年前,原國民黨籍總統馬英九就引用過「票投民進黨、青年上戰場;票投國民黨,兩岸無戰場」這樣的口號。這次大選前,馬英九在《德國之聲(DW)》的採訪中,又進一步提出了「不得不信任習近平」的說法。 在此次採訪中,《德國之聲》的記者問他,「Do you think that you can trust Xi Jinping(你認為能信任習近平嗎)?」;馬英九的回答是,「We have to(此處省略了trust Xi Jinping(我們不得不(信任習近平))。」 在英文對話的問答中,答問者不一定非要完整重複提問者問題中的動詞,若答問者的回答是肯定式,那就意味著,他默認了提問者使用的動詞;假如答問者不認同提問者所使用的動詞,那答問者就必須用完整的、而不是省略句,採用自己認可的、不同於提問者的動詞。 目前台灣的媒體基本上都是用「相信習近平」來解讀馬英九的回答;其實,在這段採訪對話中,當提問者問,「你能信任習近平嗎」,而馬英九在省略句答問中的回應實際上是,「我們不得不(信任習近平,即馬英九回答中依省略句慣例所省略了的文字)」。 這裡討論的不是無足輕重的詞語差異,而是重要的含義差別。因為,「相信」和「信任」的含義有很大不同。「相信」的賓語是具體的事物、人物或口號,它的反義詞是懷疑;而「信任」的層級要高很多,trust的英文原意特指,firm belief in the honesty, worth, justice,它針對的是特定人所具有的誠實(人格),以及他所擁有的價值觀、正義觀等信念,而信任的含義是,因對他信賴而敢於有所託付。 看來,馬英九是把習近平看作「出類拔萃」的人物了,以至於馬英九認為,習近平因誠實且價值觀值得推崇,所以必須信賴他,而習近平的信念也讓台灣值得託付。可是,馬英九的這個評價既說服不了他的政黨,也說服不了台灣選民。國民黨高層認定,馬英九的這句話只會讓該黨丟失選票,為此特地取消了馬英九參加選前最後造勢大會的安排;而台灣的選民用選票表明,他們不願意把台灣託付給習近平。 而中共對馬英九這句話的評價,可以從中共的外宣傳媒《香港01》刊登的相關文章看出來,該文就此事下的標題是,「選戰最後一里路,馬英九選擇做說實話的烏鴉」。這似乎不是對馬英九的褒獎。 五、台灣大選中的兩個未答題:統一與戰爭 這次台灣大選期間,出現了兩個話題,其一,統一是什麼?其二,戰爭是什麼?選前辯論中,在野勢力的競選口號涉及到這兩個重要問題,但朝野雙方都沒把這兩個問題講透,因為多數選民關心的是比較具體的小問題。然而,這兩個話題對台灣來講,都是事關國家命運的根本問題,有必要釐清。 第一個未答題,統一是什麼?所謂的統一,無非是中華民國統一大陸,或大陸統一台灣。中華民國統一大陸是蔣介石統治時期維持法統所必須的口號;在蔣經國和李登輝時代,中華民國就實質上取消了武力統一大陸的任何意圖,只剩下「三民主義統一中國」這句口號,後來這個口號也消失了。 所以,統一就只剩下被中共統一台灣這個含義了。中共的統一圖謀,就是專制統一自由民主。台灣能有自由民主,一方面是從蔣經國到李登輝,一步一步地改變威權制度,一方面是當時的黨外力量奮鬥犧牲的成果。中共根本不承認中華民國,它不但認為,中華民國的存在,是中共謀求既想疆域的最後障礙,也把自由民主的台灣視為對中共制度的挑戰。 這種狀況下,台灣能和中共協商未來的政治統一嗎?台灣能用民主自由去和中國換取什麼?除了政治經濟上被中共壓垮,沒有任何其他結果。中國經濟日益艱困,台灣已經沒有可能從中國獲得更多經濟上的好處了。所以,統一應該是一個在台灣逐漸淡出的政治概念,台灣能獨善其身,是台灣民眾安身立命的安全前提。 第二個未答題,戰爭是什麼?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中共一直在謀劃戰爭,並且公然以戰爭來威脅不願意臣服中共的多數台灣民眾。而且,中共的戰爭意圖遠遠超越台海,它對美國、菲律賓、澳大利亞、日本實施軍事上的威脅,都是它對外擴張總體戰略的實施,這些行動,有的與台灣有關,有的與台灣無關。台灣的和平,不可能跪求中共賞給台灣;台灣只有與盟友一起增強國防,才能獲得和平。 六、中共會如何應對台灣大選的結果 中國在台灣大選前警告說,這次選舉很重要,因為選民們將在戰爭與和平之間做出選擇;同時,中共在台灣的大選中,前所未有地採用了幾乎所有的干預手段,從控制總統選舉參選人,到收買台灣的樁腳,試圖達到有利於中共的選舉結果,但終究歸於失敗。 那台灣的這次總統大選之後,中共接下來會做什麼?中共的反應基本上可能包括兩個方面,其一是,今年3月台海氣候變好、風浪較小時,會繼續軍演,威脅台灣;其二是,經貿上給台灣製造難題。中共可能會用行政命令,把在大陸銷售各種普通工業品的台企從中國市場上擠出去,因為中共認為,這些台企是在中國經濟嚴重衰退時搶中國企業的飯吃;同時也阻止台灣農產品銷到大陸市場。 但中共不太可能阻斷兩岸的全部貿易,因為,台灣銷到大陸的製造業產品當中,絕大部分都是集成電路、太陽能板和電子零部件。中國需要從台灣進口電子零部件和精密機床,組裝之後再出口到全球市場。中共如果切斷台灣對大陸的上述產品出口,無疑屬於經濟自殺,這樣的舉動會進一步加劇中國的經濟衰退。 中共的未來台海軍演,可能不斷擴大事端嗎?美中實際上是處在冷戰對抗狀態當中,保護台灣是美國在第一島鏈的最大使命;那冷戰狀態下中共有幾個選項?其實只有一個,它可以軍演,但不能真動武,因為動武就會破壞冷戰狀態,導向滅亡性的核戰爭。 拜登去年十一月在舊金山給習近平上了一堂美蘇冷戰時期形成的冷戰鐵律課。習近平以前假裝不知道這一點,一直故意裝傻,不斷挑戰美軍的邊界,以達到逼退美軍的目的。現在拜登已經在舊金山當面把冷戰鐵律教給習近平了,習近平再也沒有裝傻的空間了。從此,美國會繼續與中共保持溝通,確保對方的任何動態都能比較透明化。美國當然不會故意刺激中共;但美國也了解,習近平對拜登當面承諾,不會武力犯台,不是什麼習近平給拜登面子,而是中共接受了冷戰鐵律的結果。 冷戰鐵律只會發生在兩個核大國之間,是雙方核武器威懾之下的和平承諾;美國在世界上的第一場冷戰—美蘇冷戰—當中,曾經與蘇聯形成了這個冷戰鐵律,對共產黨大國,唯一的冷戰平衡就是戰略核武器的威懾。毫無疑問,這種狀態下的台海和平,絕對不是台灣的任何政黨可以通過協商從中共那裡求得的。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非暴力抗爭與中國政治的和平轉型

「非暴力抗爭」的創立者是領導印度贏得民族獨立的聖雄甘地。「非暴力原則」基於這一理論:「用正義的手段,才能實現正義」。經過100多年許多國家民眾的努力,「非暴力抗爭」的原則已經被國際社會普遍接受,聯合國將10月2日定為「國際非暴力日」。 美國學者吉恩.夏普畢生投入非暴力抗爭研究,被譽為「全球茉莉花革命的理論推手」,「非暴力抗爭理論大師」,他整理了非暴力抗爭的198種方式,對許多國家民眾的啟發影響很大,從前蘇聯東歐國家轉型到「茉莉花革命」和「阿拉伯之春」,都被視為非暴力抗爭創造性的實踐和典範。 同樣,非暴力抗爭正在成為中國民眾反對極權統治最基本最重要的抗爭方式,並且日益顯現出巨大的社會影響力。比如彭立發先生在北京四通橋上的英勇無畏;比如南京傳媒大學的李康夢無言而堅定舉起第一張白紙,迅速蔓延至全中國各地,短短几天傳遍全世界…… 筆者以為,非暴力抗爭不僅是我們當下反對極權國家的最主要抗爭方式,而且對中國未來能不能和平實現中國政治轉型並取得民主的鞏固具有極為重要的意義和作用。非暴力原則是我們必須堅持的基本理念 首先,堅持非暴力抗爭不僅是反抗極權統治的現實選擇,而且是推進中國政治和平轉型的基本原則。 「非暴力抗爭」是普通民眾都可以加入的日常生活中可行的基本方式,它具有現實性、廣泛性;非暴力抗爭的具體形式有多種多樣,對民眾來說容易接受、容易運用、容易傳開,而對極權統治者來說具有突發性、不可預測性而難於事先防禦。因此,非暴力抗爭越來越深入人心深入民間。我們今天開展非暴力抗爭的目標是結束中共極權統治,爭得人權保障、爭得公民權利。在這個目標下,推進民間各種力量的團結聯合不僅必要而且也不那麼難。 但是,如果用今天、明天、後天,來比喻中國政治轉型的整個歷史過程的話,那麼,非暴力原則是我們在整個推進中國政治轉型過程中最重要的基本原則。 非暴力抗爭是我們今天的唯一選擇,這不僅是因為我們沒有槍,也不僅因為這是道德理念的要求,它還是我們為著走向明天——推動憲政民主過程的需要,同樣是我們的後天——在和平化解民主轉型中各種複雜問題的基礎上,最終實現民主鞏固的需要。 因為,專制極權的崩塌不等於憲政民主的自然實現。明天,我們還面臨著專制國家垮台後的清理廢墟垃圾,建設新的政治共同體的過程。這可能是比推翻極權統治更困難的一個過程。 當未來中國進入後中共時期,在中國這塊土地上,不同地區不同民族的人們就會有各種不同的想法,提出各自不同的要求,那時我們面對的矛盾分歧的複雜程度也許是空前的、超出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的,那時我們怎麼面對?怎麼化解,怎麼合作?或許和平理性地溝通協商合作,更有那時當下的現實緊迫性。 由此,站在明天的角度看今天,我們今天堅持的非暴力抗爭行動就既不是一個簡單的現實選擇,也不僅僅是抗爭的策略選擇;而是我們要始終一貫堅持的基本理念和行動原則。這就是說,為我們自己、為我們的兒女輩,孫子輩的根本利益而考慮,明天我們也必須堅持非暴力原則。 如果說今天我們堅持非暴力抗爭,是為了反對「極權專制暴政」的話,那麼,明天我們堅持非暴力原則,是為了反對「多數暴政」,為每個人的人權保障、為實現每個人的公民權利而努力。 如果我們在今天、明天的歷史進程中,始終堅持非暴力原則,始終堅持理性思考,學會以自由民主法治理念處理各種複雜的問題的話,那麼,我們就能為後天民主的鞏固打下良好而堅實的基礎,使未來中國的憲政民主進程不至於再像100年前那樣,被一系列的事變而打斷。 其次,中國的政治轉型是一個極為艱難的歷史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需要始終堅持非暴力原則,但我們也會始終面對暴力問題。我們該當如何?換句話說,暴力現象將在中國政治轉型過程的各個階段上都會出現,我們將如何面對與處置? 今天我們談論堅持非暴力抗爭時,都知道印度的甘地、美國的馬丁路德金是非暴力抗爭的典範和英雄。然而,他們之所以能成為典範成為榜樣,在某種角度上說,是因為他們反對的那個強勢力量,有人道文明的最後底線,並沒有殺害他們的生命。而反觀中共,被中共殺害的林昭、遇羅克、劉曉波等,1989年6.4天安門廣場上的大學生們,有哪一位是採取了暴力行動的,沒有!但是,他們都被極權統治當局奪去了生命。 所以我們知道,我們面對著毫無人道文明底線、世界上最野蠻最殘暴的邪惡力量。因此,當極權暴政的屠刀高高舉起時,堅持非暴力原則並不等於取消民眾反抗屠殺而展開的自衛行動權利。前些天貴州省苗族民眾的行動就是這樣的例子,我為貴州省苗族民眾叫好。正因為我們面對的是毫無底線的極權暴政,堅持非暴力抗爭的處境會更加嚴酷更加艱難,所以堅持非暴力抗爭需要更堅定的信念、更大的勇氣、更多的智慧、更長期的韌性的努力,要團結更多的人一起行動。 同時,中國政治轉型過程中的暴力現象,也將是客觀存在的。不可否認,許多人包括國際社會都擔心,有朝一日中共突然垮台、突然出現權力真空,中國會不會亂? 從國際社會角度說,中國一旦社會秩序崩潰、中國難民突然大量湧向亞洲鄰國,湧向歐州美洲,那世界就不得安寧。 從國內看,中共幾十年的作惡,在全社會埋下了深深的仇恨。當統治崩潰時,長期積壓的仇恨一旦爆發,人們的復仇願望很自然轉化為本能的暴力殺戳行為,那時的中國民眾將又被捲入血腥動蕩之中。因為,中國沒有法治文化傳統、沒有全民性的宗教力量引導、沒有超越世俗政治的、具有全民信服力的結構性人物來有效引導人們的行為。比如像西班牙轉型時的胡安卡洛斯國王、比如日本天皇式的人物等。由此,擔心中國會亂是很正常的。 但是,這絕不是維持極權政權繼續統治的理由! 相反,這正需要我們堅持非暴力原則,反對暴力殺戳。即努力運用法治力量,一方面將禍害人民的極權統治集團犯罪者訴諸於法律,依法審判、依法追究刑事責任;另一方面我們更需要儘可能地團結極權體制內外一切希望中國和平轉型的人們,加強聯合和協作,努力維持經濟社會運轉的正常秩序,儘可能地減少暴力行為,降低社會動蕩程度,努力減少中國政治轉型的社會代價。只有這樣,我們才可能贏得國際社會的切實支持,幫助中國人民有效地推進中國的政治轉型。 並且,當明天來到時,或許原來共同一致反抗極權統治的各種力量,面對多元化的訴求和利益關係時,會出現不同意見甚至矛盾衝突。我們更要理性地面對,任何時候都堅持民主協商,堅持非暴力原則,絕不試圖用暴力行動來解決問題。 第三,堅持非暴力原則需要我們提升自身素質。 和平推進中國政治轉型的艱巨性和複雜性,要求我們自身要具備相當的文明素養。推進政治轉型的過程也是我們自我教育、自我反省、自我提高的過程。 最根本的是防止用極權思維反極權。從大陸到海外的中國人,從小到大接受的幾乎都是極權國家的學校教育,極權意識形態的灌輸貫穿於從幼兒園到大學教育的全過程。不可否認,極權意識形態和極權思維已經給每個人打上深深的烙印。因此,堅持非暴力抗爭,追求自由民主憲政的人們,首先需要自我消毒,不斷吐出從小被灌輸被洗腦的「狼奶」。比如極端思維、唯我正確、強調思想統一,容不得半點不同意見、成王敗寇、非黑即白、不擇手段、等等,等等。 比如,中共給人從小到大灌輸「仇恨」教育,用「仇恨」意識毒害人心,仇恨心理會使人極為冷酷無情,難以培養起善良仁慈的共情能力與同理心,甚至由仇恨意識滋生反人道反人性的惡魔心理。例如面對9.13的反人類恐怖主義罪行,中國不少人竟然歡呼叫好。一旦仇恨意識支配心靈,或者遇事便易怒暴戾,動輒口出惡言,污穢性罵成了口頭禪,或者對不同意見者惡語相向;或者不討論觀點而專攻擊人身。這些情況,在海外的社交平台上屢見不鮮。 再比如,極權統治者強化自秦以來的帝王大一統意識,確實有相當一部分人中毒甚深。這將在中國未來民主轉型過程中,難於理性平和地處理好不同族群、不同文化傳統、不同宗教信仰和不同地方民眾各有不同願望訴求的問題。只有自覺清除「大一統」思想,充分尊重保護每個人的權利——首先是人有自由選擇的權利,才能清醒地做到不把自己的願望強加給別人,不被極權統治利用來傷害不同族群的民眾,揭露他們以「維護國家統一」為名義,實施變相種族滅絕、殘酷迫害不同族群民眾的罪行和謊言。 最後,開闊我們的視野和心胸,吸收一切有益於推進中國政治轉型的思想營養和理論知識;真誠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學會妥協、學會接受、學會包容。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習近平權威漸失 中國飯桌笑話流行「那個人」

中共黨魁習近平2012年底上台後馬上就在官場搞了個「妄議中央」的罪名,他的名字也與「禁評」諧音,似乎有備而來。可能他預料到有朝一日會「辱習」成風,並從官場流散到社會上,這意味著他權威盡失。而中共黨魁的權威消失,與中共的氣數已盡,實際上是相伴而行的。 據一位在中共官員圈子混得爛熟的大陸媒體人朋友透露,現在地方的官員們,包括一般的公務員,不管中央三令五申,還是「躺平」。他們日常最愛去的還是飯局,只是更加小心,說話也怕被人錄音。 在各類飯局中,有一個口頭禪是誰都會說的。就是每當說到可笑可氣的人或事時,都愛提到「那頭豬也是這樣子」。甚至有時表達對上級的不滿時,也將氣發在「那頭豬」身上,「都是那頭豬乾的」,然後引發哄堂大笑,因為誰都知道是在說習近平。 中國的網民,也包括官員們,愛給習近平起綽號,什麼「包子」、「小熊維尼」、「二百斤」、「慶豐帝」之類。根據之前一個牆內網站泄露的資料庫,和習近平本人直接相關的敏感詞起碼有2,000個,而且還在不斷增加,所以中共的網管夠忙的。 近些年在牆外惡搞、諷刺、侮辱習近平的作品早已層出不窮,稱為「辱包」,但畢竟是在海外做。沒想到現在中國國內的飯桌上,流行的笑話代名詞卻是「那頭豬」! 「那頭豬」這種用詞,辱得有點過分。但筆者能理解,國內的政治環境嚴酷,到處是習派出的眼線,身邊人隨時也會告密。前段時間落馬的火箭軍高層,據說就是因為私下表達對習不滿的言論,被秘書舉報到軍委。人們用「那頭豬」來代替習,充滿智慧又能夠解決安全問題,令人會心一笑。 中國的精英階層,在當局結束疫情封控政策後,潤(Run)到海外的有不少,一位剛潤出來不久的朋友表示,國內文化圈裡也盛行辱習,只是更隱晦些,提到習時只用「他」,也有說「那個人」的。 中共一黨專政的中國盛行「辱習」風,這種情況其實是非常不尋常的,有哪個領導人會在生時就被這樣對待的?我記得在早些年,胡錦濤在台上時,坊間流行最多的是前黨魁江澤民的醜聞和笑話,包括江家的腐敗,江與宋祖英的性醜聞,江長得像蛤蟆,以及其在外交場合一些丑怪和不雅言行等等。 江澤民被公認是個小丑式的大壞蛋,而習近平剛上台時還不至於成為公眾取笑的對象,甚至在他的第一任期,因為反腐打虎,拋出一些改革措施,一度收攏了一些民心。其時也根本不存在反習,周永康、郭伯雄這些人並沒有還手之力。 讓習近平權威漸失的四波浪潮 印象中,習近平權威消失,是從他在2017年10月的十九大上成為黨核心,集權成功,2018年3月修憲取消國家主席任期限制,想當終身掌權的皇帝開始的。當時有了第一波反習潮,由中共紅後代和官場內部引領。 儘管這波反對聲音無阻習坐穩權位,但由「三朝國師」王滬寧統領,對習大搞個人崇拜的套路,在各級單位中引發怨聲載道。 2019年,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和中國大陸來出差的國企中層幹部有過交流。他說現在國企裡面還是文山會海,每次中央有什麼高層指示和會議精神,特別是習近平的指示,大會開完又開幹部的小會。對於這類會議,除了有時明知有人錄像,要上電視的之外,很多人都在開小差。除了主事的幾位大領導在台上板著臉說話,台下的人不少在睡覺,看手機、玩遊戲的最多。 2019年初當局搞了個學習強國APP,天天答題學習習近平思想,這位國企幹部表示,大家都煩死了,反感習近平的程度甚至超過過往的中共領導人,但敢怒不敢言。 第二波反習潮,也是紅二代引領。2020年初,中共病毒(新冠)從武漢流行開來,習近平主導了疫情的隱瞞,又讓病毒傳往世界。知名房產大享任志強,一篇批評習近平的文章,指習「是一位剝光了衣服也要堅持當皇帝的小丑」,此文在國內外廣傳。任志強被以貪腐名義判了十八年,但習近平也因此名聲受損。 第三波反習潮,進一步擴散到全社會,疫情三年期間,習「親自指揮、親自部署」的清零封控,製造了無盡的人道災難,形同毛澤東時代的「三年大饑荒」。2022年10月13日,勇士彭載舟在北京中關村四通橋上掛出反習橫幅,一條寫「不要核酸要吃飯!不要封鎖要自由!不要謊言要尊嚴!不要文革要改革!不要領袖要選票!不做奴才做公民!」另外一條寫著「罷課罷工罷免獨裁國賊習近平」。 再到11月底爆發席捲全國的「白紙運動」,喊出「共產黨下台!習近平下台!」的口號。 這些明確點名的反習行動,也宣布了習近平在中國民眾心目中的人設崩塌。 記得江澤民也在「白紙運動」那個時間死去(有說法指可能是染疫亡),習為江開追悼會時,悼詞中竟有一句,說要繼承江的「遺志」。這種背鍋宣言著實令人大吃一驚,似乎預示了習日後的下場。 轉眼到了第四波反習潮,此時習近平在2022年10月中共二十大上成功進入第三任期,親信全面上位,在官方宣傳的定位中,習就是黨中央,黨即是習。相反,反習和反共到了合流的地步,形成全民反習、反共。 這波反習潮的背景,是在當局無預警解除封控,疫情大爆發造成巨量死亡之後,中國經濟陷於困境,外資撤離,企業爆雷不斷,失業高漲,民生凋零。當局試圖做些安撫民企和歡迎外資的動作,但一邊繼續迫害人權,搞全民反間諜嚇跑外資,一邊禁止唱衰經濟,統計局則配合出具表明「形勢大好」的數據。 由於最高領導人是獨裁者,並且信奉政權安全高於一切,身邊的蔡奇之流均是文革吹鼓手,現在國內外基本沒人相信習的新班子能救得了經濟,也就是救不了中共政權。 我們看到,紅後代胡舒立創辦的財新傳媒,先後發了多篇「沖塔」(對抗審查)後被刪的文章,以撐改革開放,紀念李克強等名義,暗批習近平,或者以揭露公安酷刑致死案來曝光中共惡行。同時,儘管習近平和蔡奇多次要求唱響經濟光明論,一些體制內學者仍然變著法子點出經濟的危機,以及認為中國和美國的國力差距在擴大。 以針砭時弊著稱的大陸雜誌《雜文選刊》,在去年12月4日發布休刊啟事,其最後一期雜誌封面漫畫內容是:一隻大手在指向前方,在手上順著指明的方向跑的人,卻紛紛掉下深淵……。而據官媒報導,習近平時常喜歡給中國人民乃至世界各國「指明方向」。因此這幅漫畫被認為是諷習,該雜誌收攤,也正是這個原因。 回頭再看習近平的權威盡失,甚至中國飯桌笑話流行「那頭豬」,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事實上已經歷了四波反習潮,第四波仍在進行中。 罵習和盼共產黨垮台成當今最主流民意 其實當局早已知道習現在名聲不好,所以近些年網信辦、公安部門打謠相當賣力,這些謠,有部分可能就與習近平有關。近年還有越來越多落馬高官有「閱讀政治禁書」的罪名,比如浙江省前副省長朱從玖和中國銀行前行長劉連舸。所謂「嚴重政治問題」,首要的是「醜化黨和國家形象,或者詆毀、誣衊黨和國家領導人」等等,這裡主要是針對習本人的。 筆者也曾接觸過國內出來的留學生,他們有一些其實很清醒,不喜歡中共,也不喜歡習近平。有一位是小粉紅,但當我問他的政治偶像時,他不認習近平,卻認毛澤東,這也令人吃驚。但願他日後更清醒一點,因為毛澤東就是大魔頭。但至少可以說明,習近平現在在國內外都不受歡迎,他在國內出訪時,從官員到「民眾」的朝鮮式「擁戴人民領袖」,只是演戲,至於一些小國家的政要表現出的親共和愛習,無非也是為了錢。 那位已潤到海外的大陸文化人朋友對我說過,國內清醒的人不太多,大部分未醒。但是他們是一波一波的清醒,比如經過鐵鏈女事件,清醒一批,經過唐山打人事件,清醒一批,經過上海封城的災難,再清醒一批。現在當局將經濟民生整到陷入崩潰邊緣,回天無力,剩下的那些稍有思想的人都在思考、都在罵:「那頭豬乾的!」 前段時間,一位朋友曾傳遞給我一位不便具名的中共退休老幹部的言論,評論習和共產黨一針見血:「那個人(習)剛上台時人們對他還抱點希望,現在沒人說他好,都罵他,人們都盼著共產黨垮台呢!」這裡用的也是「那個人」和「他」。 這句話應該是中國當今最主流的民意。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官僚與老化將重傷民進黨──2024總統大選系列之五

新當選的113位立委平均年齡為52.9歲,其中,國民黨立法院黨團52名成員,平均年齡為52.1歲,其次為民進黨黨團平均年齡為52.5歲,最老的反而是成立僅4年的民眾黨,黨團平均年齡為57.87歲。也不過4年前,國民黨立院黨團平均年齡為57歲,民進黨同樣是 52歲,短短4年間,國民黨顯然是年輕化有成。 年輕化是不是國民黨這次得以在國會席次超越民進黨的原因?答案是肯定的。以這次最關鍵的台中市立委選舉為例,選前的席次是藍2綠6,選後的席次變成藍6綠2,一消一長之間拉出了8席的差距,國民黨靠的就是年輕化。國民黨在既有的綠營現任者選區推出了所謂的F4,分別在廖偉翔(33歲)、黃建豪(35歲)、羅廷瑋(34歲)以及林家興(33歲),除了林家興在大里太平遇到上屆立委選舉創下全國最高票的「大魔王」何欣純落敗以外,其他三人都順利擊敗了現任(繼任)者。 這其中,問政口碑甚佳,參選台中西屯、南屯區的現任立委張廖萬堅輸給廖偉翔最令人意外。也不過4年前,張廖萬堅才以2萬5千票差距擊退國民黨在當地的6連任議員、也是廖偉翔的母親黃馨慧獲得連任,這次選舉竟讓一個初出茅蘆,沒有任何選舉經驗的新人代母出征,復仇成功。而黃建豪勝選的第5選區也是一樣狀況,民進黨的現任者庄競程上一屆之所以能在這傳統的藍營優勢選區勝出,是因為他當時的對手是當過7屆立委的沈智慧,選民對這樣的老面孔感到不耐;當換上年輕的黃建豪,立刻又討回這傳統的藍營優勢選區。 從年輕化的角度,國民黨在台北松山信義區提名徐巧芯的布局顯然是對的,事實上4年前費鴻泰在當地對決民進黨許淑華時驚險連任,其實已露疲態,若非這次換上年輕的徐巧芯,國民黨能否順利連任恐怕仍是未定之天。而33歲的牛煦庭能夠在桃園八德勝過鄭運鵬也是一樣的道理,鄭運鵬先前在當地當選兩次,擊退的對手都是國民黨的老牌立委陳根德。 選民鼓勵年輕面孔參政,其實不限於藍營。民進黨黃捷空降高市第6選區,贏了對手2萬票,遠超過預期;吳沛憶在台北中正萬華順利殺出重圍,與她的年輕形象跟鍾小平、于美人有極大落差有關。彭俊豪在深藍區桃園中壢挑戰國民黨的魯明哲僅輸6千票,差距甚至小於4年前,可見事在人為,所謂民進黨在桃園大衰退並非鐵律。就連因為找不到人參選的台中潭雅神選區,民進黨空降名不見經傳的年輕黨工謝子涵都拿下8萬票,只要持續經營,她將來一定有機會挑戰國民黨老將楊瓊櫻。 藍綠兩黨在年輕化的成果呈現極大的落差,關鍵當然與執政與在野易位有關。由於已經8年在野,國民黨上一世代的政治工作者,即使再不甘願,也得慢慢引退,連媽媽都得交棒給兒子選。由於已經8年執政,眼看還會更久,所以民進黨慢慢地科層化、建制化,中老年政治工作者以為自己過往「成功」的經驗還可以繼續,所以捨不得交棒,久而久之自然產生人才斷層。 整個太陽花世代僅有兩個人在這次選舉中脫穎而出,其中黃捷還是拜民進黨的現任者突然冒出緋聞才得以空降參選,吳沛憶參選原本根本不在民進黨主事者的規劃之列,若非綠營「進步圈」當時強烈抗議,她現在還只能乖乖地萬華區當議員。種種跡象都顯示,越來越官僚化的民進黨主事者並沒有意識到人才庫嚴重老化的問題。 這個困境還將延續到兩年後的地方縣市長提名。如果民進黨屆時還是在既有的臉孔裡面大風吹,先別說想要攻克雙北、桃園、台中了,就連這次「八仙過海」的高雄執政權恐怕都會出問題。國民黨的柯志恩上次對上如日中天的陳其邁選得並不差,過去一年多又持續在基層跑動,以高雄市民勇於嘗試、大膽獵奇的性格,誰說民進黨現任的8席立委真有必勝的把握? 的確,年輕化只是一種手段,更重要的是呈現出來的心態與價值。但話說回來,民進黨到底在這次選舉里呈現出什麼樣的年輕心態與價值?如果人不新,價值也不新,未來就不能怪選民出手幫你「換新」。 (全文轉自上報)

潮水退去 沒穿褲子的正是柯文哲──2024總統大選系列之四

從選舉結果來看,如果去年11月的藍白真的能合,的確有機會擊敗賴清德。再真確地說,如果是侯柯配,由於支持柯文哲的年輕選票無法悉數轉移支持侯友宜,勝負恐怕仍在未定之天;但如果是柯侯配,由於藍營支持者太想贏得這場勝利,其轉移的幅度會更大,勝算也更高。許多人就此認為,未來4年是綠藍白三國鼎立的時代,只要柯文哲繼續滲透藍營基層,成為反綠共主,4年後的「柯總統」將不再是夢。 這說法把藍綠兩黨當成被動的「應變數」,只是,你想攻頂,別人也會努力,政治永遠在動態變化,這世界不會只繞著柯文哲轉。 4年後與現在不一樣的是,國民黨推出的總統參選人絕對不會是侯友宜。無論是盧秀燕甚或是蔣萬安,她們比起侯友宜的論述能力更強、「血統」更純,更容易被藍營群眾當成「自己人」,要家大業大的國民黨屆時再考慮藍白合,甚至把柯文哲當共主,這談何容易? 尤其,選後對對柯文哲攻訐最力的並非綠營,而是藍營。這部分來自於柯文哲當初撕毀藍白六點協議的受騙感,有些又與柯文哲及民眾黨在選前放出的假民調有關。柯文哲選前指控別人作假民調,還信誓旦旦地說他選後會把所有民調一家一家地列出來,「潮水退了就知道誰沒穿褲子」。但選舉結果顯示,那個沒穿褲子的正是柯文哲。當騙子形象根深蒂固,藍白怎麼談合作? 也有人說柯文哲在未成年青少年的支持度最高,這些「長大的孩子」未來4年將成為挺柯主力,柯的選票只會繼續增加。但這說法忽略了現在挺柯的年輕人也會慢慢成熟長大,當這些逐漸變成財富自主、不再憤世嫉俗的中產階級,柯文哲這套隔空捉葯的話術如何能夠再吸引他們? 選舉結果揭曉後,記者問柯文哲有沒有什麼話要對當選的賴清德說?柯文哲宣稱:「民進黨得票率只有40%,就是還有60%的人反對民進黨執政,這結果並不表示民進黨做得很好。」但是當記者又問道,為什麼當了8年台北市長後,柯在台北的得票遠遠不及賴侯時,柯文哲卻說,他自認很認真做事,成績也都可以,「但不要以為你做得好就有選票」。 同一件事,同一個數據,同一個場合,柯文哲還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顛倒是非,繼續「包牌」,這就是他過去10年行走台灣政壇的唯一「本事」。 柯文哲10年政治路的問題始終一樣,就是他不穩定、不可信,拚命追求聲量,只有說法,沒有作法。因為聲量是最重要的,所以他永遠走偏鋒;因為要走偏鋒,所以他始終爭取不到藍綠主流民意的支持;因為跨不進主流圈,他永遠只能討好年輕人與不滿現狀的人。然後,問題不斷地循環,他也一直無法跨出自己的舒適圈。 民眾黨自以為聰明地丟出「國會改革4承諾」,要藍綠作答來決定立法院正副院長誰屬,想突顯自己關鍵少數的角色。但其中所謂的「聽證權」是總統制才有的制度,這明顯與柯文哲選前信誓旦旦要推動的內閣制相悖離。至於立委的利益迴避條款與國會人事審查權過去十幾二十年來修了好幾次,問題從不在「「要不要修」,而在於「怎麼修」,故作姿態把自己擺在道德高位,其實只是再次凸顯這整個黨對立法院生態的無知而已。 369萬張總統票與8席立委可以代表選民對柯文哲與民眾黨的肯定,但更多的民意賦權,同樣可以讓一個政客與政黨現形。一如選前施放假民調的政黨,在潮水退去後被外界發現它沒穿褲子;一個胡吹亂擂的政客,最終也只會讓人家看到他的光屁股。 (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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