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評論

計票透明:台灣視為程式,歐美聞之群贊

歷屆台灣大選都有一些國家各方人士組團前往觀選,但2024大選觀選卻有一個前所未有的特點,不少自媒體與西方人士的關注焦點集中在台灣選舉程式的公正透明,樣板就是最後的計票環節,一致評論為透明度高、距離真實選情最近,選後並無盜票指控。有的評論不憚指出:這一點就值得美國學習。儘管我多次表達過希望美國放下民主指導者身段,學習台灣選舉過程的投票計票過程,但這次還是希望再系統地複述一次:應該學習台灣的什麼經驗。 台灣維護了一人一票、出示證件、選舉當日出結果的制度 每個國家的政府財政開支都依賴於本國納稅人所交納的稅,因此,只有本國公民才具有投票資格,而且是一人一票(one person, one vote)。這一制度在美國尤其是2020年大選崩壞。所幸的是,台灣執政黨雖然亦步亦趨學習美國,在計票驗票這點上卻沒在毀壞台灣自有民主選舉以來就堅持的一人一票且需要驗證身份的定製。 多家國際媒體早就介紹,根據台灣法律規定,中華民國國民年滿20歲以上,以及在投票地居住達4個月以上,就可以投立委票及政黨票,居住達6個月以上可以投總統及副總統票、立委票及政黨票。 此外,在中華民國自由地區以外居住的人民可申請返回台灣行使選舉權。受理期間自至今年12月4日止,申請人必須在此期限,向其原戶籍地的戶政事務所辦理返台投票。投票期間,受監護者(比如重大刑案犯人或重度精神疾病患者等)不能投票。備受關注的2024年台灣大選在當地時間1月13日吸足了全球的注意力。 美國號稱民主燈塔,但在2020年不少民主黨州就允許17歲的青少年投票,比如加州、新澤西州。早在2018年8月,美國眾議員格蕾絲·孟(紐約州民主黨)提出了一項決議,提議修改美國憲法,將全國投票年齡降至 16 歲。該決議( HJRes.138 ) 將取代第二十六修正案,禁止各州的投票年齡高於18 歲,規定:「年滿16 歲的美國公民的權利,美國或任何州不得因年齡而拒絕或減少投票權。」 作為憲法修正案,該提案需要獲得美國參眾兩院三分之二多數以及四分之三州的批准。如果通過,這將有效地允許十六歲和十七歲的個人在所有聯邦、州和地方初選和選舉中登記和投票。少數州還宣布重刑犯可以投票,布隆伯格還專門投入資金為民主黨購買這種選票。 美國選舉自從2020年選舉日當晚六大戰場州停止計票,出現拜登曲線之後,選舉日成了選舉月甚至更長。這一改變只有美國民主黨覺得自己是在「捍衛民主」。 計票過程透明度高 除了大選結果外,還有一件事在社交媒體上引起轟動,那就是台灣選舉唱票過程相當透明。 德國《明鏡》(Der Spiegel)記者科尼利厄斯·迪克曼(Cornelius Dieckmann)在X平台上盛讚台灣唱票的透明度。 「台灣的民主正在發揮作用。每張選票都被(唱票者)高高舉起,以便讓公眾能看到。」迪克曼說,「選票上的結果被(唱票者)大聲喊出、並重複喊,然後在一張讓外界都能看到的(被貼在展示板上的)紙上進行統計。」 「任何人都可以觀看、拍照或錄影。當投票箱空了時,工作人員會向公眾展示投票箱確實是空的。」 這條推文有390萬流覽量,很多評論者都認為這種做法才是公正透明的。1月13日,美國共和黨總統候選人之一、科技企業家維韋克‧拉馬斯瓦米(Vivek Ramaswamy)在Twitter上附上了一個類似的台灣大選唱票視頻,並稱讚說: 「這就是台灣人的做法,完全透明——與我們不同。」 台灣大選到現在進行了十六屆,選舉要求選民親自到指定的投票站投票,並且採用的是紙張選票。台灣沒有缺席投票、提前投票、代理投票或電子投票等其它方式。選票由專人清點,每張選票在計票前都會展示出來供公眾監督。台灣選舉計票過程一直如此,為何只有今年才被關注到?關鍵是2020美國大選出現的嚴重問題,不僅導致本國民眾對本國民主信心喪失,還導致世界對美國大選的透明公正產生懷疑。 我專門研究過台灣的選舉,早就知道台灣在競選過程中互相抹黑對手、挖對方隱私並誇大曝光、在法律允許範圍內採用各種贈物方式來影響投票傾向,均稱得上無所不用其極,但在選舉投票過程卻始終保持透明公正。2020年美國大選採用大規模郵寄選票、機器投票之後,不少台灣人口頭上並不相信美國大選舞弊這一指控,但我與他們在Twitter、Facebook上討論相關問題時,問他們「台灣願不願意學習美國這種大規模郵寄選票、機器投票」時,無論他們的政治態度如何,都一致表示,他們堅決反對台灣採取這種投票方式。更有人表示,台灣的民主來之不易, 當初民進黨為了防止國民黨操控選舉,力爭建立了這種最簡單也最容易防止作弊的制度,對雙方都公正,不會輕易改變。 民主制度的建立包括三個重要環節,一是民主程序,主要是選舉過程的透明公開;二是民主選舉產生委託人代理制,由民選官員治理國家;三是民主的定期修正機制,如果委託人(選民)不滿意,可以用選票定期更換。這種選舉雖然花費高昂,但遠比一場革命實現的政權輪替要低。而民主制的脆弱,就是因其懸在一張張選票上;民主制的保有,基本有賴於民主程序的公開透明,這點關係到選民意志能否得到實現。台灣作為一個3000萬人口的小國,實行民主制度的年數雖然不長,但在民主程序的公開透明上,卻已經超過了它的民主導師美國。有美國評論者如彭博有作者說這是為了防止中共介選,實是不了解台灣計票制度的形成歷史。 台灣的選民主體知曉自己的長遠利益 與歐美國家相比,台灣選舉面臨的各種外部壓力特別大,選舉輿論環境的惡劣與外部干擾也相當罕見,尤其是TikTok對年輕世代選民的影響力之大前所未見。也因此,台灣選前預測賴清德會勝選,但贏得的票數最多在幾十萬至百萬之間,極少數甚至判定幾萬票差距,但最後以558萬票勝出,立法院也只比國民黨少一票,可說是台灣選民在優先事項的判斷上,很清楚何為台灣之「本」,何為「末」,其定力與清醒程度,完全值得歐美國家的選民學習。 自從西方國家實行「選票換利益」以來,歐美國家的選民多關注短期利益,幾十美元購買一張Homeless的票、出資讓福利院護工收割養老院選票的事情經常發生。但台灣很少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不敢說絕對沒有,但台灣媒體很少有過相關報導。 在大選之前,我就寫過一篇《APEC拜習會後:台灣命運之球已踢到選民手裡》,那篇文章我表達的希望是:儘管台灣選民對蔡政府有諸多不滿,但還是希望他們在選舉日那天踢好這關鍵一球,做出有利於台灣命運的選擇。如今台灣2024大選已經落地,這守護的責任就落到民進黨新政府身上。我相信賴清德總統會體察民意,對蔡英文奉行的「進步主義優先於民生」路線加以調整,將台灣人關心的經濟民生放在推行各種「進步主義」主張之前。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千年未有的中國人口大變局

1月17日,中國國家統計局公布了2023年的人口數據,只出生902萬(生育率只有1.0),遠少於2016年國家衛計委所預測的1550萬(生育率1.75)。歷史比較,2023年中國的出生數是1762年以來的最少,當時總人口只有2億。國際比較,2023年中國的出生數只是印度的三分之一。 中國的官方的出生數在2020年之前嚴重誇大,此後仍有些高估。例如,官方公布2021年出生1062萬;但抽樣調查顯示生育率僅為1.08,意味著出生不到1000萬。官方公布的 2023 年出生數也應該被高估。 由於放棄新冠清零政策,2023年前三季度結婚人數增長了4.5%,加上2024年是龍年,預計中國2024年會出生930萬左右,2025年的出生將大幅下降 。 千年未有之大變局 聯合國《世界人口展望-2022》預測,中國的生育率將從2023年的1.19上升到2050年的1.39、2100年的1.48,總人口將在2100年降至7.67億,遠低於2019年版所預測的10.65億。然而,2022年版的預測仍是嚴重誇大,因為2023年中國的生育率僅為1.0,並將沿著台灣、香港、澳門這些華人地區的老路下降,2022年三地的生育率分別只有0.87、0.70、0.68。2023年中國東北的生育率只有0.6。 歷史上中國人口長期佔全球的三分之一,1820年佔37%,1950-1980年穩定在22%,但是2023年只佔16%。假設中國有幸能將生育率穩定在1.0,出生數將分別從2025年、2032年、2062年開始少於奈及利亞、巴基斯坦、美國。中國65歲及以上老人佔全球比例從1970年的16%上升到2023年的26%,而同期出生佔全球比例卻從26%下降到6%,並將繼續下降到2050年的3.6%、2100年的1.3%。2050年、2100年中國的總人口將降至10.6億、3.9億,佔世界比例將降至11%、4%。而美國普查局預測2100年美國人口為3.7億,聯合國 預測2100年巴基斯坦、奈及利亞、印度的人口分別為4.9億、5.5億、15.3億。 中國的人口低於預期,意味著「對內高壓,對外戰狼」的人口學基礎不復存在,將不得不進行戰略收縮。2023年的出生只是1990年的三分之一,意味著中國的製造業將快速衰落。兒童佔比與居民消費率正相關;2023年的出生遠低於預期,意味著內需將持續低迷,經濟和就業不得不繼續依賴出口,急需改善對外關係。超乎預期的快速老齡化和勞動力萎縮,意味著中國經濟下行並非周期性的,而是結構性的、不可逆的,中國將無力構建「國際新秩序」。最近中共外聯部長劉建超訪美,提出「不尋求改變現行國際秩序」。 建立在數據沙灘上的獨生子女政策 回顧起來,中國幾十年的人口政策全是建立在錯誤預測基礎上。1980年宋健等人預測中國人口將在2080年達42.6億,嚇得決策層實行獨生子女政策。其實,即便沒有計劃生育,峰值人口只會達16億,然後下降。 中國的生育率在1991年就開始低於更替水平,早該停止計劃生育。2000年人口普查顯示生育率只有1.22 ,但是被篡改為1.8 ,因為計生委官員和人口學家們缺乏跨學科的知識,無法理解生育率為何如此之低,尤其是他們需要用「人口快速增長」以證明計劃生育的必要性。比如2007年7月10日,國家計生委發言人於學軍說 :「如果(生育率)是1.2,就不用實行計劃生育政策了。」 我在2000年開始率先掀起反計劃生育思潮,在2000-2006年的文章以及在2007年版《大國空巢》中預測,如果繼續獨生子女政策,總人口將在2017年開始負增長;呼籲立即停止計劃生育,生育率將從2006年的1.95降至2023年的1.47,那麼峰值人口將不到14億。然而,中國當局並沒有採納我的建議停止計劃生育,而是禁了我的書,因為他們更相信人口學家的集體結論。 2004年,顧寶昌、翟振武等18位頂級人口學家聯名上書 ,預測如果實行全面二孩政策,人口會在2044年達16.07億。2006年,由三百多官員、學者完成的《國家人口發展戰略研究報告》 ,建議堅持獨生子女政策不動搖,預測生育率將長期穩定在1.8,人口將在2033年達15億峰值。 2010年人口普查顯示生育率為1.18 ,但被篡改為1.63 。2011年4月26日,計生委官員於學軍和中國人口學會會長翟振武被推薦給政治局上課,建議「切實穩定低生育水平」 。 單獨二孩、全面二孩、三孩政策的預測全錯得離譜 2012年3月《改革內參·高層報告》發表我的5萬字的報告,預測如果實行二孩政策,生育率只會暫時反彈到1.4。我在2010-2013年的七十多場演講中,以及在2013年版《大國空巢》和多篇文章 中,認為二孩政策也是錯誤的。 但是2012年蔡昉等17位頂級人口學家在《人口形式的變化和人口政策的調整》 一書中,甚至反對實行全面二孩政策,因為他們預測生育率會超過4.4(每年出生4700多萬),人口將在2044年達15.35億 峰值。翟振武也預測,每年將出生4995萬人 。這些預測嚇得決策層只敢在2014年實行單獨二孩政策。然而,2015年小普查顯示,生育率只1.05 ,不是官方預測的1.8 。 2015年國家衛計委發公函阻攔出版我的《大國空巢3》、《大國空巢4》,原因有二:第一,我呼籲徹底停止計劃生育;第二,我預測如果實行全面二孩政策,生育率只會反彈到2018年的1.4,然後降至2026年的1.0。 國家衛計委副主任王培安和翟振武等人的《實施全面兩孩政策人口變動測算研究》一書是2016年全面二孩政策的理論依據,他們預測生育率將在2018年達2.09的峰值,到2023年、2050年還有1.75、1.72;2018年、2023年將出生2189萬、1550萬人。但是即便根據《衛生健康統計年鑒》中誇張的數據,2018年也只出生1362萬,而不是2189萬,更不是4700多萬、4995萬。國家統計局公布2023年只出生902萬,而不是1550萬。 2021年中國實施三孩政策,因為以李建偉為首的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課題組所論證,三孩政策足以「實現我國人口長期均衡發展 」。然而,2023年的生育率只有1.0,遠低於更替水平2.1。 中國當局認為,世界正在經歷以中國崛起為標誌的「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但事實上,世界正在經歷以中國人口和文明迅速衰落為標誌的「數千年未有之大變局」。 文章來源:美國之音

2024年中共10大危機

我在一年前開春之際,曾發表「2023年中共十大危機」長文。一年來,這十大危機的發生幾乎皆在我的預測之中。今年以後,中共的危機態勢可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些舊危機是新危機的萌芽與前兆,有些新危機則是舊危機的延續與惡化;新舊交疊,已使中共政權處於內外交迫、危機四伏之中。 第一危機:美中關係脫鉤斷鏈 2023年12月12日,美國眾議院「中國特設委員會」發布一份兩黨議員連署的「大型意見書」,這份長達53頁,內含150項建議清單的報告,稱為《reset, prevent, build》。這份報告以三大重點為支柱:重置與中國的經濟關係、遏制美國資金和技術流入中國為其軍事現代化和人權迫害提供助力、投資技術領先並與盟友共同建立具有韌性的經濟聯盟。我把它概括為「三個斷」:貿易斷鉤、資本斷供、技術斷流。 這份報告進一步呼籲,切斷美中之間的經濟和金融聯繫,包括取消20多年前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後美國給予中國的低關稅待遇,也就是「永久貿易最惠國待遇」。這份有史以來最完整的「抗共保美」清單,建議切斷世界最大的兩個經濟體之間的資本和技術流動,整個報告的關鍵詞落在:「經濟上依賴一個利用黨國力量進行經濟競爭的戰略對手對美國構成嚴重風險」。換言之,這份報告旨在建議美國與中國必須脫鉤斷鏈。 即使這份報告是否成為行政部門重建美中關係的具體政策,尚有一段距離,但至少證明美中關係至今沒有得到緩解,甚至持續惡化。儘管習近平在2023年11月舊金山APEC峰會中,向美國總統拜登表達了「願與美國結盟並做美國朋友」,但習近平這種翻轉和變身,有人稱之為「微笑外交」,實際上是「面具外交」,已經被視為外交姿態的矯情表演而不被國際社會所信任。換言之,美國不吃「習近平這一套」。 我估計,2024年以後,美中關係將從「去風險」走向「戰略性脫鉤」,再到「大面積斷鏈」的地步,理由是中國對美國已經做出「終極對抗」的戰略準備。 日前,《紐約時報》依據一份衛星監視影像指出,中國正秘密恢復和重建已經廢棄達60年的新疆「羅布泊核試場」,新挖了深達536公尺深的「豎井」(silos),還新增了許多設施,包括新挖隧道、鋪路、新建築群等,顯示中共正在準備一場你死我活的美中核武決戰。 實際上,有不少人懷疑,12月18日發生於甘肅、青海的6.2級地震,可能正是羅布泊秘密核試所造成的「核爆地震」,理由是這次地震是一種「底層擠壓型」的地震,以致造成青海省出現「砂湧現象」-地下含水量沙層遭擠壓破土而出形成泥流-,都間接證明甘肅地震極可能是一場人為製造的地震。 中共一旦走向與美國的「核武競賽/核對抗」,必將重蹈當年蘇聯由於與美國進行核武競賽而導致「國窮民困」的覆轍。特別是在中國未來10年處於「低度經濟增長」的局面下,這種繼續窮兵黷武的戰略瘋狂,必將使中共重演蘇聯解體的命運。 第二危機:陷入南海戰爭 儘管2016年海牙國際仲裁法院做出了中國對南海主權所謂「歷史性權利」的主張是無效的,但中共既不承認此項判決,也從未停止對南海島礁的軍事化行動。由於中共始終主張對南海90%的海域擁有主權,這幾乎惹毛了所有南海主權聲索方。 2023年12月,中共海警船與菲律賓補給船分別在黃岩島和美濟礁發生對峙和衝撞事件,使南海的緊張形勢迅速升高,甚至瀕臨戰爭邊緣的狀態。 自1995年起,中共就佔領了美濟礁,並開始在此填海造島,建造軍事設施。1999年菲律賓佔領了仁愛礁,與美濟礁隔海對峙。2012年中國則控制了黃岩島。隨後,自2018年起,中共就開始向美濟礁、渚碧礁和永暑礁部署了反艦導彈和防空系統,並經常對菲律賓進行包括「圍堵」、「禁航」、「驅離」和「衝撞」等等戰術攻擊行動。 中共的目的,一方面試圖驅離美國在此一地區的影響力,一方面試圖打擊西太平洋包括關島在內的美國及其盟軍的軍事基地。 美國和菲律賓自1951年起就訂有《美菲共同協防條約》,近期,美菲又訂立了《加強防禦合作協定》(EDCA),只要中共對菲律賓的攻擊造成傷亡,就會受到美國的反擊。另外,菲律賓總統小馬可仕也尋求日、韓、印度等國的協助,除了已經允許美國駐軍之外,還提出菲日兩國相互駐軍的構想。未來如果情勢繼續升高,極可能在這一地區爆發一場針對中國的「圍中之戰」,中國必將遭受「新八國聯軍」(美、菲、日、韓、印、澳、英、南海主權聲索國)的集體圍剿。 第三危機:異化的民族主義 從一戰結束到二戰期間,特別是德國納粹主義、義大利的法西斯主義與日本軍國主義興起的過程,說明了一些「(自認)屈辱性的強權國家」在面臨內外交迫、經濟封鎖、權力競爭與國際孤立的困境之下,最容易形成一種「瘋癲的」、「失控的」、「叫魂的」民族主義,並且進一步採取「報復性外交」或「無理性侵略」來展現「雪恥復國」的強勢立場,乃至危害現有的秩序與穩定。「雪恥復國」向來是獨裁者最廉價而有用的法寶,授予獨裁者採取以軍事對抗進行意識形態鬥爭的絕佳理由。中共當前正處於「以民族主義進行報復性擴張」的失控狀態:一方面開始實施自給自足的封閉經濟,一方面實施極端的對外擴張。 依據《自由時報》報導:去年12月,發生在日本一家名為「中華西太后」的中式餐館,由於在疫情期間於門口張貼「禁止中國人及韓國人入內」,遭到旅日中國網紅「油頭四六分」的騷擾。事件曝光後,立刻在社交平台掀起熱議,日本反中情緒再度升溫,不少日本網友甚至高喊「中國人滾出去」。另外,最近發生一個小粉紅擰了一把鼻涕,塗抹在台灣駐加拿大領事館的招牌上。 這種「中國小粉紅現象」其實就一種「民族主義的武器化」。問題在於,中國的民族主義始終是在中共的組織、規劃與鼓動之下形成的,但是一個失控的民族主義也會轉過來使「操縱者失控」。一方面,由於操縱者對民族主義的控制能力不足,導致操控者被民族主義驅使和綁架,造成「腦熱」與「蠻幹」的冒險行動。另一方面,在習近平強力洗腦洗出一些「腦殘粉紅」之後,這些粉紅反過來逼迫他們的領導人,不得向世界低頭示好,不得對反華勢力妥協退讓。這種現象我稱之為「異化的民族主義」(alienated nationalism),這將使得中國無法走出民族主義的精神毒癮,無法邁出與世界友好合作的步伐,最終走向一種不計後果的全球對抗。 第四危機:走向通貨緊縮 通貨緊縮是指「貨幣供應量少於流通領域對貨幣的實際需求量」,也就是社會消費支出不足,從而引起商品和勞務的貨幣價格總水平持續下跌的現象。長期的貨幣緊縮會抑制投資與生產,導致失業率升高與經濟衰退。 自去(2023)年4月以來,中國的通貨膨脹率一直都徘徊在0%,在7月數據掉到- 0.3%之後,8、9月回到0.1%和0%,但10月份再度出現 -0.2%。至於「生產者物價指數」(PPI)年增率更是連續13個月負成長,去年10月份為 -2.6%。 依據中共官方去年10月份統計,中國的「消費者物價指數」(CPI),用來衡量消費者購買能力的變動,以及「生產者物價指數」(PPI),用來衡量企業生產的產品價格的變動,雙雙出現下滑。換言之,即使商品價格下跌,消費者依然不敢消費。其中PPI下滑更為嚴重。兩項指標,都顯示中國將持續惡化的經濟衰退之中。 第五危機:中南海權力震蕩 火箭軍事件、李尚福事件、秦剛事件與李克強猝死事件相繼爆發,各方認為這是習近平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力而進行一連串的「權力大清洗」。表面上,這是習近平以「剷除忠臣」的方式鞏固了自己的獨裁地位,但實際上可能造成黨內人人自危的離心力量與信任危機。 習近平已經進入「老齡執政」的階段。在共產黨歷史中,領導人往往年紀越大越危險、越失控,一方面恐懼生命苦短、時日不多,一方面充滿壯志未酬的焦慮感,我把它稱為「共黨頭目的老年危機症」。斯大林如此,毛澤東如此,習近平看來也是如此! 習近平的疏失,不僅在於改變中共的「傳統黨規」,更在於不願建立「接班人」制度,以及藉「維穩」之名強力壓制人民的不滿與批評,這就會產生「兩怨危機」:民怨與黨怨。一方面,當安倍晉三、李克強等政治領袖死亡時,人民心中普遍產生一種「可惜不是你」的怨嘆;一方面,一旦習近平有什麼三長兩短,必然提前在中央層級產生「爭奪接班人」又在事後「爭奪最高領導人」的權力鬥爭。 最近習近平發起了一場「新評毛澤東運動」,藉「捧毛」來墊高自己搖搖欲墜的地位。特別是在去年的「權力大清洗」中,習近平清洗了自己親自提拔的人,不僅證實了「伴君如伴虎」,更造成「伴君如送死」的恐懼感。這是一種「黨性輾壓人性」的無良政治,也就是「靠習近平越近,死得越安靜」。可以預見,來自民間自發的反習聲浪將「由小到大」,來自黨內「逼(宮)習」的奪權力量將「由暗到明」。換言之,在習近平的「肅貪-肅殺」之下,「中南海的權力震蕩」很可能發生,其慘烈情況更是難以預料。 第六危機:深陷國際孤立 中共最近召開了「中央外事工作會議」,再度提出「鬥爭口號」:敢於鬥爭、敢於亮劍、積極備戰等等,重新恢復「戰狼外交2.0版」,這必將使中共再度陷入國際孤立狀態。這包括美國將「重置」中美關係,不斷在南海挑釁造成印太國家「聯合抗中」的態勢,不公平貿易與企業補貼政策導致歐盟採取「反補貼調查」等等。我把這種孤立概括為「三重孤立」-「美亞歐」三個區域性孤立的狀態。特別是美菲之間加緊軍事協作關係,隨時啟動「美菲共同防禦條約」以及EDCA,越南也開始倒向美國,成為美國「友岸外包」(friend-shoring)的對象,以及取代中國「世界工廠」的地位。然而,中共依然叫囂「武力統一台灣」,造成全球一致反對中共片面改變台海現狀的壓力,從區域孤立到全球孤立的局面,必將出現。 中共當前面臨的真實外交局面就是:大朋友都跑光了,只剩下一些「小朋友」,例如北韓、伊朗、俄羅斯和緬甸這些受到國際制裁的「流氓國家」。這四個國家已經被視為「邪惡軸心」,是破壞國際體系的「麻煩製造集團」。換言之,中共的國際形象已經跌落至「末段班」,陷入一種「塔西佗陷阱」(Tacitus Trap)」,已經無國際誠信與價值號召力可言,成為眾所公認的「國際公敵」。 第七危機:中歐貿易戰一觸即發 在2023年12月7日北京舉行的「中歐峰會」顯示,中歐關係已經撕破了臉。中國擺明了不會在俄烏戰爭中支持歐洲,也無意在中歐貿易失衡問題上做出讓步。 歐盟對中國的貿易赤字達到近4000億歐元,歐盟認為這種貿易失衡既是「不可持續的」,也是「不可忍受的」。目前,歐盟將已經展開針對中國電動車的「反補貼調查」,估計將在2024年下半年公布調查結果。毫無疑問,中共行之多年的貿易補貼政策必然證據確鑿。 在此同時,歐盟也自去年5月17日啟動「碳邊境調整機制」(CBAM)。如果中共不願在出口補貼和貿易公平問題上做出讓步,極可能遭到歐盟進一步的貿易制裁,進而失去大部分的歐洲市場,甚至引發繼川普之後的「中歐貿易戰」。 第八危機:官僚失能,治理失敗 1,疫情高爆發:白肺疫情 由於疫苗效力的低落、醫療能量的不足、公共衛生條件的落後,使中國處於疫情高爆發、傳染大規模、死傷較嚴重的情況。在歷經Covid-19三年「動態清零」之後,中共官方並沒有從中吸取教訓和謀求改進,這就是「官僚躺平」的現象。在中共這種缺乏民意監督、權力制衡,僅僅只有「黨內問責」的體制下,這種每次流行性疾病甚至是新冠變種就造成疫情高爆發的現象,只會越來越嚴重。 2,災難常態化:貴州地震與杜蘇芮颱風 這次甘肅發生規模6.2的地震,人民在房子倒塌之後跑到戶外避難,在零下10度的低溫下坐以待斃,顯示中共當局的災難防治非常疲軟和落後。有人甚至懷疑,這場地震是中共進行秘密核子試爆所導致的「人為地震」;加上更早之前杜蘇芮颱風襲卷中國華北地區,造成重大災難。官員採取的是「保中央、不保人民」、「保維穩、不保救災」的態度,這幾乎是一種「官僚殺人」的事件,至今依然積累極大的民怨。 第九危機:資產三流失(財政、投資、人才) 1,財政部分 2023年中國的各種經濟數據中出現一個關鍵指標,那就是政府的月度財政公共預算出現明顯下降。實際上,自5月份起,中共的月度財政收入的增量開始下滑,到了8月,財政收入增量出現了負值,同比2022年8月短少了600億人民幣。 財政萎縮的主因,來自各種稅收的減少。依據2023年1-8月統計,消費稅下降了9%,顯示民生消費確實出現萎縮;企業所得稅下降了7.6%,顯示企業的利潤確實下滑;個人所得稅下降了0.1%,幅度雖然不大,但也顯示人民的所得出現剛性下降;另外進口貨物增值稅和出口退稅同時下降,顯示出口疲軟和無力;印花稅下降了8.9%,其中證券交易印花稅下降了29%,是金融活動衰退的表現,另外在城鎮土地使用稅、土地增值稅、耕地佔用稅都同時下降,顯示房地產處於下行蕭條的階段。 2,投資部分 依據2023年第二季度的統計,境外對華直接投資下降到49億美元,創下了1998年以來的最低值,與2022年同期相比降幅達到87%,目前這個數字已經達到92%,顯示外資流失的規模非常龐大,而且繼續在流失。相對的,在中國對外投資方面,相較於2016年暴跌了25%。換言之,中國同時出現了「內外投資雙流失」的現象,也就是外國對中國的投資金額低於中國對外投資的金額,也就是「撤資大於新增投資」的趨勢。據中國「國家外匯管理局」去年11月3日公布第3季「國際收支統計」,外資第3季直接投資總額為負118億美元(約新台幣3790億元),為1998年建立統計以來首次出現負值。另依據《經濟學人》的估計,依據中國習慣於模糊和灌水的國際收支數據,實際上可能掩蓋高達 5000 億美元(約台幣15.65兆)的資金流出。 另依據「中國美國商會」2022年秋季的調查顯示,66%的會員企業將「中美關係緊張」列為中國市場主要的風險。另一方面,「中國日本商會」去年9月針對會員企業的調查顯示,近5成的會員表示「2023年不投資」或「將比2022年減少投資」。 3,人才部分 《華爾街日報》去年7月5日發表一份調查報告,中國的「凈移民」人數在2018年已接近30萬人。所謂「凈移民」,是指一段時期內移居到國外的移民總數減去每年移居到國內的移民總量(移出減移入),這些移民,大多數是富人或受過高等教育的菁英,也就是所謂「高凈值個人」(資產超過100萬美元)。從數據來看,2017年富人的凈移民人數超過1.1萬人,2019年超過1.5萬人。 從「凈移民」中的富人流出數據來看,2022年有1.8萬富人移出,2023年有大約1.35萬名富人離開中國。 凈移民的增加(移出大於移入)也反映外國人才流入的減少。中共官方數據顯示,2020年上海和北京的外國居民僅為163,954人和62,812人,較2010年分別下降了21%和42%。 人才流失必然造成資產外移、技術流失、經濟倒退、社會退化等等危機。 第十危機:陷入「中等收入陷阱」 依據「日本經濟研究中心」2023年12月發布「中國經濟危機展望」指出,如果中國不能在短期內解決「房地產價格暴跌所引發的金融危機」,按考慮到物價波動的實際增長率來看,1%左右的GDP低增長將形成「常態化」。換言之,中國要實現到2035年名義國內生產總值(GDP)翻一番的目標,將非常的困難。綜合各方的分析,未來10年中共的GDP將處於「0%-3.5%」低檔徘徊和增長乏力的狀態,並陷入「中等收入陷阱」之中。 所謂「中等收入陷阱」,是指一個國家經歷了經濟高速增長,並在人均GDP達到中等收入水準後,出現了停滯或「卡關」的狀態。這種停滯狀態表明,既無法在技術上與「先進經濟體」競爭,也無法在工資成本上與「低廉經濟體」競爭,造成經濟始終「上不上、下不下」的狀態。 未來,如果中國不能維持平均每年6%-7%的GDP增長,若合併技術創新的不足、「黨管經濟」以致擾亂市場的自主與活力,加上貧富不均與人口老化,中國必將跌入中等收入的陷阱之中。 ※本文作者為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中國問題與國際戰略學家。全文轉自上報  

看到台灣大選結果 你是習近平會怎麼想?

台灣大選雜感 台灣大選塵埃落定,民進黨賴清德、蕭美琴當選正副總統,我認為是選對了人,走對了路。今天有些零碎感想,不妨講講。 一、今早看見一位「老師」在臉書若有所指說,中國軍工股禮拜一必定上漲,不禁失笑。莫說中國A股久已「不舉」,就算還有資金炒上,軍工股在賴蕭民調領先時,按照他的邏輯,也早應該大漲了。但有嗎?沒有。 炒股是炒預期,正如某區要起捷運,樓價在消息一出時就衝天了,根本不會等到捷運落成才升。當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老師」不是講股票貼士,只是藉此暗示:票投民進黨,台灣人就要上戰場。真的嗎? 二、中共最希望台灣人相信的,正是綠營贏了,戰爭風險就會大增。退一萬步,就當這是真的,卻似乎沒有人探討過:戰爭機率會增加多少?增加一倍有可能嗎?絕對有可能,比方說,機率由萬分一增加到萬分二,也是升了一倍,問你怕未? 三、看了昨晚大選得票率,我反而覺得有現在這個結果,台灣今後四年打仗的風險才最低。為什麼呢?請看看以下四屆總統當選票數走勢: 2012年馬英九689萬票 2016年蔡英文689萬票 2020年蔡英文817萬票 2024年賴清德558萬票 今屆侯友宜及柯文哲,分別得467萬、369萬票。儘管賴清德得勝,但跟上屆相比,綠營丟了250萬票,反映了什麼民情呢?不言而喻吧。 對民進黨更不利的是,今屆立法院席次民進黨不過半(51席),藍(52席)白(8席,成了關鍵少數)聯手,跟綠營比例是60:51,賴總統施政必受制肘,國防預算、軍備購置都可能受到藍白阻撓。 看了這個形勢,如果你是習近平,會怎麼想?綠營雖然贏了,但民情逐漸背離(這是數據反映的客觀事實),今後數年,只要加強對台灣的「認知作戰」攻勢,堅持抹黑對手不動搖,再調整一下選舉策略,下屆大選,就很可能把民進黨拉下台。 然後呢?裡應外合,完成「大一統」千秋大業,這樣成本才最低,習近平現在為什麼還要打仗? 綠營得勝,雖然大喊「美德贏台灣,台灣贏得美」,但恕我直言,看得票率和立法院席次,綠營贏得不算很美。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賴蕭贏得不美,卻符合中共將來「統一」的如意算盤,反而降低它即時侵台的可能。 四、塵世間所有土匪,都是取易不取難的。攻颱風險何時最大?讓我重複一次,就是「裡應外合」的時候,即習近平自信滿滿,認為有最大機會成功的時候。 五、中共國台辦在台灣大選後說: 「這次台灣地區兩項選舉結果顯示,民進黨並不能代表島內主流民意。台灣是中國的台灣。這次選舉改變不了兩岸關係的基本格局和發展方向,改變不了兩岸同胞走近走親、越走越親的共同願望,更阻擋不了祖國終將統一、也必然統一的大勢。」 看數字,確實有過半選民不投民進黨,但島內主流民意,也肯定不是跟中國統一。根據台灣陸委會2023年10月26日發布的民調,支持「儘快統一」者僅1.1%,支持「暫維現狀,以後走向統一」是5.7%,換言之,僅6.8%台灣人支持所謂「統一」。 由此可見,不管大多數台灣人支不支持民進黨,台灣主流民意都是反對「統一」。 六、既然台灣人多數抗共,為什麼明顯親共的藍、白兩黨總統候選人,加起來依然有超過800萬票呢?因為這群人大多數仍相信藍、白不會賣台。 但馬英九已明言「必須相信中國領導人習近平」,而中國近日發射衛星,引發台灣發全國警報後,柯文哲竟一時口快以「豬隊友」形容中共。如果連叫你相信習近平、稱中共作「隊友」的人,你都看不出是對岸執政集團頭目的愛將,我也實在無話可說。 不禁想起2012年香港「選」特首,當時主流民意也相信「親民貼地」的梁振英;習近平初上台時,很多中國人亦寄予厚望,為他的「打貪」鼓掌。呵欠,太陽底下無新事,人類總是犯重複的錯。 今後數年,但願民進黨能挽回民望,也儘力備戰(只有自身夠強,對岸才不敢動手),因為不單是你輸不起,台灣人更加輸不起。(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

奇葩國里多奇葩

新年伊始,出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消息。美國禁止外國的腐敗官員和親屬來美國,包括轉運資金等等。可在中國卻炸了鍋,從中央到地方的媒體卯足了勁地痛罵,像極了一句古語叫做如喪考妣。這可真夠奇葩的。 人家禁止髒錢入境,這不是幫助中國反腐嗎?怎麼中國倒不答應,急赤白臉地跳腳呢?正常人真的看不明白了。對中國稍微有常識的人,一眼就看出其中的貓膩了。因為中國早就不是中國人民的中國了,這個禁令危害的,是正在轉移資金和老婆孩子的官商結合體階級,也就是官僚資產階級。 有朋友質疑說,錢入美國不是有利於美國的經濟嗎?為什麼反對呢?問題在於這些錢入美國,也加強了中共對美國的滲透,從根本上危害著美國的安全。這些人都是兩面吃,老婆、孩子和錢送到美國是安全的,給中共做滲透也是必須的,否則那邊日子也不好過。表忠心是存活的重要條件,這就決定了兩面吃的特點。 為什麼官僚資產階級要背叛自己的國家和政黨呢?這就是船要沉了老鼠先逃跑的道理。船要沉了首先關係到自身的存亡,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以習近平的多疑善變和冷酷無情,誰是絕對安全的呢?而且共產黨的反腐敗,只是清除可疑對手的借口而已。誰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變成可疑分子了呢?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先安排好退路才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即使你相信自己比劉源、劉鶴還更加發小,不會觸碰政治紅線,也架不住經濟崩潰後被清算,成為習近平的替罪羊。那麼火的經濟怎麼就會崩潰呢?這可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從幾代領導人的改革開放以來,GDP就成為政績的硬指標,升官發財的原始根據。於是就變本加厲地實行基建狂魔,貧困縣市可以花多少個億的資金,建設毫無用處的形象工程。大公司可以資不抵債建設爛尾樓。這種風氣積累下來,就是銀行業背不起巨額債務了,經濟崩潰指日可待。 不就是銀行沒錢嘛,可以發行鈔票就有錢了呀,沒什麼了不起。這就是內行騙外行的標準用語。老百姓都窮得快要吃不起飯了,只好開始割那些富人的韭菜了。中產割完還不夠,就輪到了官僚資產的大戶了。股市上不好割,傳說上已經割到官僚資產階級的上層,不給錢就上手段,露出了他爹當年打土豪收買路錢的本色。傻瓜還不趕緊逃跑。 有些人是幾年前就看出來崩潰的必然性,趕快趁著高價賣掉了房地產。這不算聰明,只不過按照常識冷靜判斷而已。任何商品遠遠超出需求,必然賣不出去積壓資本。大比例的積壓資本,必然的下場就是經濟危機。很多經濟學家都不明白,為什麼會選擇基建狂魔這種傻X政策呢?而且現在已經賣不出去了,還要再注入資金,積累經濟危機呢? 這裡邊肯定有問題,不是人傻錢多可以解釋的。這就和共產黨人的專制政治有關了。這些人從小受的是馬列主義的教育,滿腦子都是什麼什麼決定著什麼什麼,只要抓住了什麼什麼,就一把鑰匙解開了千把鎖。從迷迷糊糊的計劃經濟轉舵,要搞市場經濟了。看看人家資本主義依靠什麼衡量經濟發展呢?GDP就是那個硬指標。 於是為了這個決定性的硬指標。製造出了無數穩賠不賺的經濟奇葩,積累出了現在的經濟危機。聰明的老鼠已經跑得差不多了吧。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賴清德選勝,中國沒有民主,兩岸必會愈行愈遠

台灣總統選舉結果和此前民調顯示的一樣,由民進黨候選人賴清德當選。對於賴清德選勝的原因,人們可以從不同角度去分析。然而,有一點要注意,中國因素,即台灣多數選民特別是綠營選民對中國的恐懼,可能為他們把票投給賴起了重要作用。 本次台灣總統選舉或許是自政黨輪替以來最激烈的一次,藍綠白三黨推出了各自候選人競逐,在選前的所有民調中,雖然賴清德都要贏過其他兩個候選人,但和第二名侯友宜的差距並不大,兩人的得票數也表明了這點,這使得此次選舉充滿一定懸念。 民進黨雖然在台上執政八年,擁有比在野的國民黨和民眾黨更多的資源用於輔選,可客觀地說,台灣民眾對蔡英文這八年的執政評價有很大分歧,要不能,在選戰初期的民調中,有六成選民希望政黨輪替,「下架民進黨」,事實上,國民黨在這次選舉中確實也贏得立法院微弱多數。 中國因素促使選民票投民進黨 民主國家,如果一個政黨執政多年,選民普遍會有一種疲勞心態,想換它的對手上台,尤其是執政黨若政績不佳的話,這再正常不過。原因也很簡單,除了選民有喜新厭舊的心理,主要是執政黨台上時間長了,總會出各種各樣的問題,有些問題未必是執政黨造成的,但因為是你執政,就得背鍋。台灣這次選舉,國民黨猛打民進黨的弊案,包括高端疫苗的「黑幕」問題,賴清德本人的老宅違建、民進黨立委的自拍和偷錄等。但是,為什麼多數選民尤其是綠營基本盤還把票投給了賴,就值得細細琢磨。 不妨假設,這次選舉中國的因素完全不存在,或者台灣是另外一個國家,如果國民黨攻擊民進黨的弊案,很難講它不會對賴清德的綠營支持者產生影響。因為在一般情況下,選民雖然會支持本黨或者認同的政黨候選人,但也會看重他支持的政黨及其候選人的品格,倘若在選舉中該政黨或者候選人被對手揭出弊案,他的支持者是否會死心塌地地就把票投給他,其實是說不準的。 然而此種情形在本次台灣選舉中沒有出現,不是高端疫苗的「黑幕」或賴的老宅違建問題可以忽視,而可能是另外的因素導致的,這就必須說到中國。因為無論如何,中國的因素是避免不了的,即使中國不存在介選,台灣選舉要想撇開中國因素,也做不到。從這個角度看,完全有理由認為,綠營選民最後把票投給賴清德,不是他們容忍民進黨的弊案,或者認為賴的違建無關緊要,乃是在他們看來,只有賴才能確保台灣不被中國「吞併」,免受大陸專制制度的侵襲,而對侯友宜和柯文哲,他們可能就沒有這種信心。 在去年選戰開打初期,國民黨將本次選舉塑造為戰爭與和平之戰,選國民黨會帶來和平,選民進黨會帶來戰爭;民進黨則將選舉定調為民主與專制之戰,選民進黨會保住台灣的民主體制,選國民黨會給台灣帶來專制的災難。這個口號的喊出,對綠營支持者有極大的鼓動作用,因為他們確實擔心,如果國民黨上台執政,隨著兩岸交流的加深,台灣會被大陸帶壞。中國的專制體制以及由這套體制支配的生活方式借著兩岸交流而強勢侵入台灣,污染台灣的政治、生活和民心。這是綠營選民不樂見並且感到害怕的。 不要專制的中國,台灣本土意識抬頭 兩岸在過去十幾年的漸行漸遠以致現在多數台灣人,不認同自己的中國人身份,總根子在於中國的專制體制。台灣本土意識的生成,成因很多,包括國民黨放棄戒嚴,開啟民主轉型,民進黨執政後修改課綱,有意識地推進文化台獨,去中國化等。然而,有一個現象必須提及,也就是在兩岸恢復交流,特別是在兩岸直航三通後,經貿、文化、旅遊交流的頻繁並沒有弱化台灣人的本土意識,反而加固強化了,讓台灣人更體認到,台灣人是台灣人,大陸人是大陸人。 這種身份意識的強化並非只出現在綠營,藍營也有。在兩岸交流的二、三十年里,台灣人意識發酵壯大,成為主流民意,尤其是40歲以下的中青年,絕大多數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很多外省二代特別是三代已經完成了身份轉變。國民黨的新生代也不把自己當作中國人,主張將中國國民黨改名為台灣國民黨,不只是出於同民進黨爭奪選民的考量。此次總統選舉,不少人注意到,藍綠白三對正副總統候選人,只有柯文哲的副手表態自己既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其他人只稱自己是台灣人。也許侯友宜和趙少康怕被民進黨貼標籤,然而,這種怕的心態不正好說明問題了嗎? 為什麼兩岸交流越密切,台灣人的身份認同反而越強烈,對中國越排斥?原因就出在,正是交流的頻繁讓台灣人認識到兩岸政治制度和政治生態的迥異,擔憂中國會借著龐大的體量,在兩岸交流中變得強勢,台灣抵擋不住中國專制體制的侵襲,從而污染台灣的政治生態,破壞台灣的民主制度和生活方式。 兩岸的大規模交流是在胡錦濤後期和習近平前期,胡雖是弱勢總書記,但在他執政後期,隨著中國國力的強盛以及面臨的社會問題越來越多,中共變得比過去保守和專制。這種情況到習上台進一步強化,當局對思想、言論的壓制達到一個空前強度,對維權人士和政治反對派的打壓變本加厲,對黨內和社會的控制是自毛以來最嚴重的。習惟我獨尊,容不下異己,整個社會的政治風貌完全改觀,重新回到毛時代的那種肅殺狀態,沒有一點自由的習氣。 大陸人對習近平的極端專制都非常痛恨,無法容忍卻又不得不容忍,台灣人看在眼裡,他們當然害怕大陸的這套體制對台灣自由民主的侵害。雖然出於發展經貿等現實考量兩岸不得不來往,但台灣肯定要設置一套防火牆阻遏大陸的專制制度在兩岸交流中滲透台灣,就像大陸設置防火牆阻遏台灣的民主制度滲透大陸一樣。當中國當局不把中國民眾當人來看待,怎指望台灣人親近中國?結果只能是,兩岸交流越密切,台灣人對中國的排斥越強烈,對作為中國人的身份認同越淡薄,乃至完全沒有。再加上蔡英文八年兩岸的緊張態勢,終致兩岸在不同路徑上分道揚鑣。 除非中國變革,台灣民意不會認同中國 坦率地說,要想台灣主流民意認同中國,已經變得非常困難。唯一的可能路徑,就是中國大陸必須變革,改變中共的專制體制,成為一個真正的民主共和國,兩岸和平統一或許還有一線希望。中國的民主變革當然首先不是為了統一台灣——相反很可能,由於兩岸70多年的分治,即使中國民主化後,多數台灣人依然不願和中國統一,而是為14億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活得有自由、有尊嚴,受政府尊重;但是,中國民主化後,至少在統一問題上,會得到自由世界的理解甚至支持。而如果中國還處於習近平極權統治的嚴酷體制下,連自己的民眾都在通過各種方式潤出來,逃離中國,去強行統一台灣就缺乏道義支撐,遭到民主國家的反對乃是可以想見的。 故而,從中國的角度看,賴清德的選勝告訴北京當局,中國要想贏得台灣民心,缺的不是力,缺的是民主,或者民主之力。不開啟中國的民主化轉向,仍行3000年秦制,兩岸只會愈行愈遠。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美國媒體這樣看賴清德

蔡英文在選前之夜為賴清德助講,提到「明天世界關鍵字是台灣」,美國各大媒體24小時後,確實都即時報導了台灣投票結果,而「賴清德」則是這些相關新聞的關鍵字。諸如《華盛頓郵報》以「誰是賴清德,台灣的新任總統?」(Who is Lai Ching-te, Taiwan』s new president?)為標;《時代雜誌》也重新彙整之前訪問賴清德的內容,刊出「關於台灣新任總統賴清德」(What to Know About Taiwan』s New President-Elect Lai Ching-te)。 過去,台灣在外媒刊登具文宣性質文章,目的在讓外國人看到官方所欲呈現的台灣,至於外媒從自己角度撰述的報導,便是讓我們理解他們所關注的台灣是什麼,以及在台灣問題上,他們對自己的讀者又做出了什麼樣的解釋。這時,「看他們怎麼看我們」,或可為台灣的定位給出一些座標。 很清楚,台灣選舉結果由賴清德勝選後,美媒上相關文章,多以「中台關係」切入,強烈一點,如NBC寫著「台灣公然反抗中國,選出了一位被北京貼上分離主義『麻煩製造者』標籤的新總統」;中性一點如npr,其用詞為「民進黨的賴清德成為台灣新任總統,這將決定此一自治島嶼未來對中國的立場」;《時代雜誌》寫的是「儘管中國對其(賴清德)主權觀點發出警告,但台灣副總統賴清德在其競爭對手認輸後贏得了台灣民主選舉,從而使執政的民進黨繼續掌握第三任期」;《華盛頓郵報》的用詞是:「台灣選出賴清德為總統。中國稱他為危險的選擇」。其他美媒下筆大同小異,概念不出以上。 首先,美媒呈現在當地讀者面前的,就是台灣這場選舉的結果,必然牽動中國敏感神經,這是美國讀者第一個接收到的訊息。隨後,在接續闡述台灣地(定)位時,美媒用詞也多有雷同,包括「台灣的地位是中美最敏感的問題之一,美國是台灣最重要的國際支持者」、「賴清德這次勝選,或將測試美中近期為改善長期低迷關係所做的努力」、「在這場激烈的競爭中,賴清德承諾將與美國密切合作」…美國讀者收到的第二個明示,就是台美關係現狀,以及賴清德親美立場。 繼之,進入「賴清德是誰」,接續中台關係、台美關係,美媒除了描述賴清德曾是「支持台灣獨立意志高昂的宣傳者」,賴清德本人最受關注(引述)的句子為:「台灣願意在尊嚴和對等的基礎上與中國對話」、「全球和平與穩定取決於台海和平」、「在民主和威權主義之間,我們將站在民主的一邊」。而美媒(《華盛頓郵報》)針對上述相關用字的詮釋是:「賴清德沒有試圖取悅北京,而是表示他將專註於通過加強與美國和其他友好民主國家的關係來確保台灣的全球地位。」 以上字句儘管分散在不同媒體報導,排序容有不一,論述邏輯倒是一致的。則對美國讀者來說,針對台灣這次總統大選所呈現出的樣貌,即台灣民主選舉由具台獨色彩的賴清德勝選,中國很不喜歡賴清德,賴清德親美立場明確,同時,他已釋出願意和中國在尊嚴平等下對話。 透過這樣的歸類和簡要整理,對台灣人來說也許卑之無甚高論,但對美國當地讀者來說,台灣如斯,卻不盡然是一個他們所熟悉的國家樣態。唯經由幾個事實,遂有了「在賴清德親美、中國反賴下,台灣平和順利完成了2024年第一場民主國家選舉」的理解。其中,美媒(NBC)曾寫下「台灣地位是兩個超級大國(中美)之間最敏感的問題之一,而台灣亦是亞洲最強大的民主國家之一」。說這一段話已是美國社會過去八年在蔡英文執政下,對台灣已然的普遍認識,並不為過。至於賴清德的勝出,則無論對前段「台灣地位是兩個超級大國(中美)之間最敏感的問題之一」,還是後段「台灣亦是亞洲最強大的民主國家之一」,都有強化印象效果。賴清德過去「獨派色彩」,確實會更令北京嚴以待之,而台灣又一次的投票結果(在北京強烈反對下),卻也同時再次彰顯了一地的民主堅韌。 蔡英文執政期間,美國人對台灣的好感度日增,在2023年8月皮耶基金會的調查中,有三分之二(65%)美國人表示對台灣持有好感,調查時空背景,正值賴清德以副總統身分訪問巴拉圭,並中停過境美國。可以說,美國人過去幾年對台灣好感提升,主因正是透過當地媒體字裡行間的陳述,而這一回,美國民眾自媒體上瀏覽到的賴清德,就大致輪廓上來說,應該仍是他們所認為,並易於接受的台灣領導者形象。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民進黨應積極尋求綠白合作──2024總統大選系列之二

四成選票當選總統,國會席次沒過半,民進黨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政治局面?從權力的角度來看,賴清德就是依憲當選的總統,他有絕對的權力可以任免行政院長,就算立法院沒有過半支持,他還是可以在有限的範圍里施政;最壞的狀況就是回到2000年到2008年陳水扁少數執政,「再怎麼野蠻」對決「再怎麼鴨霸」,4年後再讓選民做出裁判。。 但從國家人民的角度,絕不希望朝野繼續無日無之的對抗與爭執。就此,賴清德只有一條路,就是溝通、讓權,以及合作。只是,怎麼溝通?如何讓權?所謂「聯合政府」到底可不可行?由於在台灣從沒有任何先例,只能從做中學。 不同於一般內閣制國家的多數聯盟組閣的概念,台灣總統直選,在沒有被倒閣之前,行政權的權力基礎全來自於直選的總統。以新國會綠營51席,藍營52席,白營8席的席次分布來看,若基於執政的需要想組成國會多數聯盟,由於綠白陣營的支持者較容易互相流動,也符合「最小獲勝聯盟」的權力分享原則,民進黨自然必須把合作的對象鎖定在柯文哲的民眾黨身上。 朝野合作的形式有很多,最單純的作法是在立法院的合作,包括立法院正副院長及委員會召委選舉,以及立院法案預算的攻防投票。對民進黨支持者而言,與其看到韓國瑜坐上國會議長席,還不如讓黃珊珊,甚至黃國昌坐上那個位置;關鍵在於立法院長必須保持議事中立,將折損僅有8席立委的民眾黨團戰力,對白營而言未必划算。 為了穩固立法院的合作,雙方也可以進一步架構其他的平台,包括定期的黨政協商、兩黨主席的定期會商等等。若要再深化合作,甚至可以依「先政策,再人事」的原則,進行內閣的席次分配。例如柯文哲宣稱他最重視「年輕人處境」與「公開透明」,那就可以考慮把NCC、金管會部分委員的提名權,甚至勞委會、內政部的人事交付予他;條件是,雙方必須在往後的立法院重大議案表決有共同的合作默契。 至於未來到底是單純的立法院合作,或要擴及到內閣席次與政策合作?關鍵在柯文哲的民眾黨要什麼?要不要得起?事實上「政黨合作」、「聯合政府」在台灣其實都是嶄新的概念,過去無法落實,原因未必是總統所屬政黨不願分權,更在於在野黨基於未來發展與選舉考量而不願為執政者背書。此所以柯文哲在選舉夜宣稱:「未來民眾黨將扮演關鍵少數,不會固定只跟誰合作。」 對綠營基層而言,柯文哲民眾黨向來不是一個可靠的合作對象。不過,少數政府試圖建立一個穩定的國會多數聯盟,不是要不要的問題,而是該不該的問題,這無關乎政黨之間的政治仇怨,卻是一個應該被努力建立的憲政慣例。 其實不只綠白合作,應該也包括綠藍合作,只是基於「最小獲勝聯盟」的理論,所謂綠白合作的機會應該更大一點。形式包括定期的政黨主席會面或私下拜會,甚至是重大政策徵詢,並承諾不推動朝野有重大分歧的政策。 如何面對國會少數的困境?是賴清德形塑其政治風格的第一項試煉。過程中,不能非友即敵,不能堅壁清野,否則不但合作不成,反而讓激化在野陣營形成一個穩定反對聯盟。這一切,都在考驗新總統的政治手腕。  (全文轉自上報)

時代漫談(視頻):台灣大選賴清德勝出 國會三黨不過半的挑戰

  主持人:蘇拾瑩 主講嘉賓:  盧正邦律師,美國加州的兩岸律師 李酉潭教授,台灣政治大學 馮崇義教授,澳洲悉尼科技大學 曾建元教授,台灣中央大學及淡江大學 張小剛老師,澳洲中國海外民運人士 各位朋友大家好,這是《時代漫談》的政論節目,我是今天的節目主持人蘇拾瑩,我現在在台灣,當然也參與了昨天台灣大選的投票與觀選活動。覺得很有必要與觀眾朋友分享,所以特別作今天這集節目,題目就訂為《選後台灣面對的國際情勢及挑戰》 先介紹一下我們的主講嘉賓,很特別的一位是來自美國加州的盧正邦律師,他是馬英九的大學同學,但思惟與馬英九相反;他目前也在台灣觀選,應邀上不同的政論節目,很高興他可以來我們這邊分享。請先和大家打個招呼。 其他我們固定的嘉賓,一是來自台灣政治大學李酉潭教授,請和大家打個招呼。二是來自澳洲雪梨科技大學的馮崇義教授,三是來自台灣淡江大學的曾建元教授,四是我們節目另一位主持人,也是澳洲的中國民運人士張小剛老師。李教授和曾教授今天在台北和一群西藏相關組織主辦一場盛大的國際研討會,早上我也去了現場,真是冠蓋雲集,學者專家齊聚,肯定會有很好的收穫。我們是趁他們中午午餐的時間邀他們來上節目,等下就請他們先發表。馮崇義教授本來也是這場研討會的重要發言貴賓,只可惜入台簽證辦不下來,很可惜。這點下一集我們來好好討論,今天就先回歸昨天的大選。 大家都看到新聞了,這次台灣總統大選,賴清德獲勝,得了558萬票,比國民黨的侯友宜只多了90萬票,民眾黨的柯文哲也拿到近370萬票,比預期得好。 但是在國會這邊,民進黨卻掉了十席立法委員,甚至比國民黨還少了一席。新的國會,國民黨是第一大黨,佔52席,民進黨只佔51席,民眾黨佔了8席,呈現三黨都不過半的情勢。顯然將來國會的紛爭會不斷上演,所以賴清德昨天的當選談話也強調他會儘力做好朝野的溝通。 民進黨在國會方面的失利對兩岸關係肯定是有影響的,就像阻擋軍購的馬文君也當選了,繼續留任立委,大家也知道,民進黨親美反中,國民黨親中反美(副總統候選人趙少康就是典型疑美論者),未來台灣的兩岸路線會出現甚麼變化? 不得不令人憂心。 對民進黨來說,避談反共議題好像不是辦法,越避談,人民認知越不清楚,選票就做出了答案。 現在就請專家來為我們解讀。

2024年的中國經濟仍會是一地雞毛嗎?

習近平在2024新年賀詞中輕描淡寫地描述2023年的中國經濟,是「在風浪中強健了體魄、壯實了筋骨」,這當然不是事實。雖然中國經濟2023年將可能錄得5.2%的增速,超出當局年初預定的5%增長目標,然而,數字是一回事,人們的實際感受又是另一回事,從後者來看,中國經濟在2023年可用一個詞形容,就是「蕭條」。這並非唱衰中國經濟,因為連一些官方經濟學者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疫情三年對中國經濟最大的破壞,是讓它喪失了自身動能。習20大三連任,組建一個清一色的習家軍班子,他清楚知道2023年要拿出一份漂亮的成績單,堵住人們對他霸王硬上弓的非議,所以當局再次把工作重點轉向經濟。但是對疫情對中國經濟的重創程度,包括當局在內,許多人剛開始並沒有足夠認識,認為在放棄清零,重回正常生活後,經濟會有一個報複式反彈,把疫情三年被抑制的需求和發展動能釋放出來。年初確也出現了某種井噴現象,可惜曇花一現,重又回歸疲軟。經濟專家把它解釋為所謂的疫情疤痕效應造成的。 不論什麼原因,經濟沒有雄起是個不爭事實。在這一年裡,人們談到最多的是房地產問題,地方債務問題,消費不足問題,金融風險問題。恆大、碧桂園等頭部房企連接暴雷,不少地方政府債務纏身,公務員要麼發不出工資要麼減薪,年輕人失業率高達20%以上,普通百姓收入銳減,不敢消費,外資撤離,出口下跌等等,反正都是壞消息。 客觀來看,李強政府確實也很拼,政策一道一道出,幹勁一遍一遍鼓,該減稅的減,該鬆綁的松,該放行的放,該廢除的廢,總之,在折騰了十年後,習終於明白,經濟才是實,是一切的根本,雄心萬丈要靠經濟支撐,經濟垮了,群眾不滿,社會騷亂,其他都白搭。用很大的代價換得的這個道理雖說有點晚,沒有完全把市場、資本和民眾的信心吊起來,但至少止住了經濟下滑趨勢。倘若沒有這個轉彎,不拿出一股拼勁,仍然政治挂帥,2023年5%的目標肯定實現不了。 儘管當局在2023年做了很多拆彈工作,止住了血,然而2024年的經濟形勢仍不明朗。這可以從前不久舉行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看出。該次會議將2024年經濟工作的基調確立為穩中求進、以進促穩、先立後破,並提出「必須把堅持高質量發展作為新時代的硬道理」、「聚焦經濟建設這一中心工作和高質量發展這一首要任務」,都是過去未有的表述。這個「新基調、硬道理和首要任務」,為的就是告訴各級官員不能泄氣,要像2023年那樣繼續拼經濟。因為當局很清楚,2024年的經濟一點也不比2023年輕鬆,要不能,它不會在經濟工作會議上要求「加強經濟宣傳和輿論引導,唱響中國經濟光明論」,企圖通過宣傳引導,讓人們對中國經濟有信心,但這反而泄露當局對2024年的中國經濟底氣不足。 對2024年中國的經濟增速,國際國內的研究機構,有認為能夠達到5.2%以上的,有認為是4.8%的,也有認為可能是4.2%或以下的。經濟工作會議指出2024年「需要克服的困難和挑戰」,除了傳統的問題外,新加了「有效需求不足」、「社會預期偏弱」以及「部分行業產能過剩」。其實這三者也不是新問題,但卻有新的表現形式。「有效需求不足」不僅指的是傳統的消費需求不足,也指的是沒有有效的投資需求,因為中國傳統的基建投資模式嚴重飽和;「社會預期偏弱」說的是市場的信心問題,「偏弱」只是一種客氣的說法,實際是非常弱,也就是社會對中國經濟的未來信心不足;「部分行業產能過剩」則是指一些產業的產能本來要逐漸減少或淘汰,但在疫情三年,為解決就業、同時應對全球疫情,政府加大了對這些產業的投資,以致在後疫情時代,它們的產能嚴重過剩。可以說,如何化解這三個問題,將在一定程度上決定2024年中國經濟的好壞。 當然,提起2024年的中國經濟,最嚴峻的還是要算房地產和地方債的問題。儘管當局2023年在房地產方面持續出台諸多利好政策,但無論是開發投資還是住房銷售,都非常不理想,投資規模已回到2018年水平,樓市買氣仍未全面回暖,2024年據預測仍將會有降大幅度下降。在地方債務方面,雖然當局2023年以特殊再融資債方式置換了相當部分的地方債務,減輕了地方的還債壓力,然而,要完全化解地方的存量特別是隱形債務,至少還需幾年。事情還在於,房地產也好,地方債也罷,如果宏觀經濟環境沒有大的改善,它們有可能會再次惡化;換言之,雷區還存在,沒有排完。而這兩者直接跟銀行、金融掛鉤,風險轉嫁給銀行,並由銀行傳導到整個金融系統。為什麼當局2023年罕見重視金融風險,把金融安全提到一個非常高度,並在政府的機構改革中,特別成立金融委員會和金融監管總局?原因即在於,房地產行業和地方債領域雷區太多,過去幾十年房地產高速發展積累的風險,在這幾年集中爆發,官方根本不知道哪個環節會暴雷,所以,雖然小心又小心,但總防不勝防。 房地產在中國經濟中的佔比高達兩成以上,過去一、二十年,它都充當了中國經濟增長的主角,也是地方政府的主要稅收來源,如今它岌岌可危,不能擔當主角,按理就該消費來擔綱,讓消費在擴大內需中發揮主要作用。但要消費起作用,則又面臨著如何增加居民就業和收入的問題,從而陷入一個類似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死循環。要跳出這個死循環,就必須進行真正的收入分配改革,但至少2024年當局不會這麼做,而且即便改革收入分配體制,也不會帶來即期效應。當局在2024年最可能採取的措施,是大幅增加中央政府的財政赤字,實行赤字財政,以刺激經濟,事實上,2023年第三季度增發特別國債1萬億元人民幣,就是按照這個赤字財政的思路舉債的。 上述分析表明,中國經濟的自身動能根本不足以支撐起它應有的潛在增長率,這背後的根源又與市場主體對習當局的信心失落有關,信心失落會導致對未來的預期不佳,從而不願投資和消費。當局當然也看到了這點,歲末年尾,官媒不斷放話改革,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對2024年經濟工作的部署,一大重點是深化重點領域和關鍵環節的改革,習在毛誕講話中,也聲稱要以改革到底的堅強決心,動真格、敢碰硬,精準發力、協同發力、持續發力,堅決破除一切制約中國式現代化順利推進的體制機制障礙。但當局在2024年的改革能夠走多遠,市場是不期待的,因為人們看到當局還在持續擴權,而真要改革,就必須削弱政府權力特別是黨權。當局若不能通過改革激發經濟主體的動能來,便只能靠政府的經濟政策刺激經濟,可政策刺激的效果總有限,且會帶來嚴重的副作用。 2024年的中國經濟除自身的問題和困難外,還有兩個特殊的事情或許會加劇困難,它們就是台灣選舉和美國大選,都和中國有關,構成中國的地緣政治風險。台灣選舉2024年初會出結果,如果不出意外,賴清德當選的概率最大。鑒於賴的立場,兩岸關係肯定比現在會有惡化。而美國兩黨候選人在選舉期間對中國的攻擊,特別是拜登如果顯示自己對中國的強硬不輸川普,那麼拜習會營造的兩國和緩氣氛會一掃而空,中國也會對美採取強硬態度。這兩件事尤其美國大選無疑對中國經濟會產生很大影響,外資有可能對進入中國市場更加慎重,對美的出口和技術升級也有可能進一步被抑制。假如在這個過程中有一些意外出現,風險更大。 2023年的中國經濟乃一地雞毛,2024年是否仍會一地雞毛,現在要準確預判,有些困難。但鑒於2024年是中共建政75周年,從這個角度看,當局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這年的經濟在數字上顯得難堪,然而,這不代表中國經濟將脫離風險區間。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編輯推薦

瀏覽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