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候任外長」劉建超和「撈過界」的中聯部》中已經向讀者和聽眾們分析過了如果習近平當局已經在內部決定王毅將不再以政治局委員、中央外辦主任身份兼任外長的話,那麼新任外長勢必也應該依照過去已經形成的慣例,被任命為國務院的(專職)國務委員,以對內、對外彰顯中共中央政府的外交部的副國級地位。那麼,這個人選的政治身份怎麼說也得是在任中央委員。不太好想像習近平一時心血來潮就會安排一個非中央委員進入國務院國務委員序列。 去年十二月底,筆者曾在本專欄發表《新任國防部長為何選中了海軍出身的董軍?》一文,同樣也分析了為什麼說習近平在李尚福被查之後尋找新防長的「比選」過程中,考慮人選的基本條件肯定是在任上將、二十屆中央委員。 這裡不妨「軍普」一下。無論是早年的所謂解放軍三總部還是四總部(總參、總政、總後再加總裝備部),前二者 ,即總參和總政都是比後者或後兩者高半格的。 在2016年的習氏軍改後,解放軍原四總部被拆分成了14個職能部門,再加上原有的軍委辦公廳,軍改後軍委共有15個職能部門。這15個職能部門只有軍委聯合參謀部、軍委政治工作部和軍委紀委均是正戰區級。這三個部門的主官都是上將,(准副國級)中央軍委委員,其中軍紀委書記同時還是中央紀委副書記。 之所以說是「准副國級」, 是要區別於位列中央政治局委員的軍委副主席,黨內副國級,以及也是軍委委員的國防部長因為是國務院的國務委員,行政副國級。 2022年10月23日對外公布的中共二十屆一中全會公報內容之一是「選舉」了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中央委員會總書記;根據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的提名,「通過」了中央書記處成員,「決定」了中央軍事委員會組成人員;「批准」了二十屆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選舉產生的書記、副書記和常務委員會委員人選。 而被「通過」的中央軍事委員會組成人員名單里,除了主席和副主席,委員的排序是:李尚福、劉振立、苗華、張升民。 至此,外界就都已經明白當時的李尚福將會被免去當時還擔任的軍委裝備發展部部長職務,等待2023年3月的全國人大會議上正式被宣布國務委員兼國防部長。因為此前五年的中共十九屆一中全會的公報內容中,和此前十年的中共十八屆一中全會的公報內容中,都是前後被「決定」的中央軍事委員會組成人員名單中,當時的國防部候任部長常萬全、魏鳳和,也都是被排名第一。 不過呢,自李尚福才正式當上了幾個月時間的國務委員兼國防部長就「失蹤」之後,外界媒體就一再特彆強調李尚福在中央軍委委員里是「排第一」,由此而得出他在軍委中的地位是高於其他軍委委員的結論。再由此便推斷出現任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將會接替李尚福國防部長職位的推測。 殊不知無論是李尚福還是魏鳳和還是再往前的常萬全,他們都是因為其國務院國務委員的行政副國級才被排在軍委委員之「首」的,而在黨指揮槍的前提下仍需要設置的國務院國防部長,並給予其副國級待遇的原因僅僅是對外軍事交往需要以「國家「或者說中央政府之名的象徵性需要,中央軍委委員里表面上的排名次序完全不代表國防部長在軍委中的實際地位要高於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及政治工作部部長。 筆者也曾經在本專欄為文,分析過劉振立如果被安排接替國防部長,斷無以聯合參謀部參謀長身份「兼任」國防部長的可能,國防部長只會是由一個專職的國務委員兼任。 但是,當時筆者的文章卻沒有從劉振立的政治前途角度去分析為什麼說劉振立沒有被習近平安排轉任國防部長的可行性。 我們假設李尚福至今沒有出事,他和劉振立在未來的中共二十一大上誰會留任中央軍委並晉陞為軍委副主席?答案當然是劉振立。先不說擔任五年時間國防部長之後升任中央軍委副主席的先例從來沒有過,就是從年齡角度分析,1958年出生的李尚福在二十大召開之前,無疑就是被習近平想好了只干一屆防長職務就退役的,就如同他之前的魏鳳和及再之前的常萬全……一樣。 而二十大之前對劉振立的安排考量就完全不同了。出生於1964年8月的劉振立比習近平年輕11歲,比二十大連任軍委副主席的張又俠年輕13歲,比二十大新任軍委副主席何衛東年輕7歲,所以僅從所謂「年齡梯隊」的角度分析,習近平二十大召開之前選中了劉振立接替聯合參謀部參謀長的時候,就已經設計好了他將是習近平在二十一大上連任第四屆的同時的下屆軍委副主席之一。 所以從這個角度分析,李尚福「出事」後,氣急敗壞的習近平在考慮國防部長職務接替人選時,應該是沒有打過劉振立的主意。 現在,國防部長已經由董軍上位。而1961年出生的董軍比去年三月退役的前國防部長魏鳳和年輕7歲,到2027年的二十一大召開時才年滿66歲,即使不被「破例」,繼續按照副國級「七上八下」的標準,也不應該面臨和魏鳳和一樣,擔任5年時間國防部長職務便退役的命運。屆時,連任國防部長,甚至被破例安排從國防部長升任軍委副主席,都是有可能的。 當然,如上分析的前提是董軍只是暫時先接替了國防部長一個職務,接下來將會被在黨的中央全會上與李尚福被宣布免除其黨的中央軍委委員職務的同時,被宣布為新任黨的中央軍事委員會(排名第一的)委員。 在此前提下,他董軍還會在之後的全國人大會議上被宣布為國家軍委(中華人民共和國軍事委員會)委員,同時也被宣布為國務院國務委員。 我們在過去的相關文章中已經分析過,在李尚福被全國人大宣布免去了國務委員、國防部長和國家軍委(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委員三項職務的同時只宣布董軍接替國防部長一項職務,表面上看現僅僅只是被任命為相當於地方上的正省部級的國防部長,就是因為李尚福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委員的頭銜雖然已經被全國人大常委會例會宣布免去,但他的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委員的頭銜還要等待三中全會的召開才能被正式宣布免除,所以董軍也必須等到三中全會上李尚福被免除中共中央軍委委員頭銜的同時,也被宣布接替這一頭銜。然後才會再被人大全體會議或者人大常委會議「決定「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委委員。也就是說,雖然董軍在被任命為國防部長之後已經是事實上的中央軍委委員。只是因為「程序」上的障礙不能現在就對外宣布而已。顯然也是因為董軍目前還不能被公開宣布為中央軍委委員,所以從人大角度對他的行政職務的任命也需要分兩步走。等全國人大的全體會議或者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某次會議宣布增補他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委員的同時,也宣布增補他為國務院國務委員。 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是三中全會到底什麼時候召開,還有沒有可能在已經宣佈於三月初召開的十四屆全國人大第二次全體會議之前就召開。 本文發稿的3天前(2024年1月31日),中共政治局召開會議,會議仍未提及外界關注的三中全會會期。此前有專家認為,中共高層遇上人事麻煩和經濟困局;三中全會難產,或因中南海內部陷入混亂。 有相關分析報道引述胡平兄的分析:如果一月的政治局會議不定出三中全會會期,很可能要在中共全國兩會之後召開三中全會,這將引發中共內部更大的混亂。 對於今年一月的最後一天召開的中共政治局會議仍不提三中召開的時間計劃,在海外X平台上引發關注中國政局的網民議論中也多有「兩會前大概開不了了」、「是不是要等兩會後了」的議論。不過,筆者對此另有看法。 今天早些時候 ,聯合早報剛剛刊登出署名韓詠紅的文章《三中全會去哪兒》。文中說「三中全會幾時開?這個疑問自去年下半年以來,就一直懸在觀察人士心中……。觀察人士心心念念三中全會何時開,這與三中全會在中國政治上的獨特地位,以及在歷史上發揮的重大影響力有關。(但是)2023年已經過去了,三中全會沒有開;1月31日政治局開會,也仍然沒有三中全會的絲毫消息。」 該文章還分析說:按照慣例,政治局一般會提前幾個月就公布召開全會的月份與主題;到臨近全會的一星期至一個月左右再公布具體日期,這時政治局已討論準備提交給全會審議的文件,而政治局通常一個月召開一次會議。既然至今全無消息,這讓人懷疑,今年3月前可能都不會召開三中全會。當然,不排除中共高層採取「突襲式」方法召開會議。 該文章舉例說:2018年1月,中共政治局先後開了兩次會,十九屆二中全會也在同月舉行。那年春節假期剛結束,政治局在2月24日再次召開會議,決定幾天後(2月26日至28日)召開十九屆三中全會。這一系列讓人措手不及的會議背後,是高層正在部署修憲,以及黨和國家機構改革這些重大議程。 那麼今年初,政治局是否會在本月再次開會並宣布2月召開三中全會?該文的結論是:「不排除這個可能」。 其實,如果要以去年召開的二十屆二中全會召開時間為例,就更能說明必須要在今年的某個時間召開的三中全會被安排在本月晚些時候,也就是趕在三月初的全國人大例會之前先行召開,是很有可能的。 這裡使用了「必須」兩個字,是因為中共黨章規定了黨的中央全會每年至少要召開一次。而總書記每年都是要代表中央政治局在某中全會上向全體中央委員作工作報告的。如此說來,三全會在去年沒有召開,雖然是打破了「慣例」,但並沒有違規。因為去年二月已經召開了一個二十屆二中會會。但今年還不召開三中全會的話,那就違反黨規了。 去年2月21日的新華社通稿說:「中共中央政治局2月21日召開會議,決定今年2月26日至28日在北京召開中國共產黨第二十屆中央委員會第二次全體會議。 再往前舉例,2013年的新華社北京2月23日通稿是: 中共中央政治局2月23日召開會議,決定今年2月26日至28日在北京召開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二次全體會議。 如上分別舉出的十八屆二中全會和二十屆二中全會的例子,足以說明某中全會在召開之前幾天才由當時舉行的一次中央政治局會議確認召開時間和會議主要內容並對外宣布,也是常態。 前述聯合早報的文章中還說:「到三中全會召開時,當局則需要對前外長秦剛、前防長李尚福,以及火箭軍原司令李玉超做出進一步處置,決定是否撤銷他們的中央委員資格」。 其實,對秦剛的黨內處分是否能夠再拖一段時間才最終決定並對外宣布對習近平當局來說還不是首當其衝,在把秦剛和李尚福都先後免去行政職務之後,令習近平當局最難堪的是李尚福的名字還在中央軍委委員里,而中央軍委委員的罷免也好,增補也好,都只能是由中央政治局會議內部決定之後再由隨即召開的黨的某中全會追認,尚可對外公開宣布。而正如前面分析的那樣,李尚福的黨的中央軍委委員一天不宣布被免除,董軍就不能被宣布為中央軍委委員,董軍一天不被宣布為中央軍委委員,就不可能被在人大會議上宣布為國家軍委(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委員。 所以,僅僅為了儘快把李尚福下台之後的中央軍委名單理順,並在此基礎上讓新任國防部長在中央軍委和國家軍委里都有了名分,他習近平也會考慮趕在三月召開的人大例會之前把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先開了。那怕是先走個過場也行。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齊志勇(1956年5月15日—2024年1月):「六四」傷殘者和人權捍衛者。在1989年「六四」屠殺中,他遭共軍士兵追殺,身中六彈,左腿高位截肢。之後,因公開揭露中共之暴行,被原供職的國營建築公司退職,常年受國保員警騷擾、軟禁。2024年1月,因患肝癌等多種重大疾病而在北京去世,享年六十八歲。 齊志勇,在北京出生和長大,中學畢業後參加工作,為北京市城建六公司六級油工。 1989年的時候,齊志勇家住海淀區紅聯南村,他工作的油漆班有一項工程在前門大街「泰豐樓飯莊」。6月3日下午3點多,他們一行四人騎車上班(因那天天氣炎熱就想下午去幹活,晚上接著干)。當他們路過西單西大街電報大樓,也就是國務院西牆外時,有輛大轎車翻了,聽圍觀的人說:「剛才武警打摧淚彈來著。」由於人太多無法騎自行車了,只好把自行車放到牆邊,步行到工地。 他們一直幹活到6月3日晚上。收工後,他們就去天安門廣場,因活忙,白天沒來得及去看自由女神像,晚上想去看一看。當時,同去的幾個人轉悠著看大字報,齊志勇坐在地下乘涼。到11點多鐘,聽到廣播里說:「如不離開廣場,後果自負。」齊志勇心裡發怵,就喊同去的人趕快走吧。這時廣場東側飛快地開來一輛裝甲車,繞著廣場四周轉圈,有位騎車的人喊:「快走吧!木樨地開槍了!打死人啦!」 他們走到人民大會堂北門,只見裝甲車向橫在馬路上的隔離帶疾駛而來,如入無人之境。周圍的人群嚇得四處亂跑,齊志勇一口氣跑到六部口西邊的西絨線衚衕里,想過馬路去取自行車。 這時,長安街西邊走來一大隊武警,手持警棍、盾牌由西往東行進,而那輛裝甲車開到六部口就停下了。從車上下來三個汗流滿面的軍人,有四、五個學生趕快過去挽著軍人對大家說:「這是人民的子弟兵,是咱們的解放軍啊,他也是沒有辦法,受李鵬的戒嚴令來到這兒是吧,大家要諒解他們,誰有水給他們一口。」齊志勇看見一個老大媽就拿來水給士兵喝了。當時,民眾都還很平靜,誰也沒有想到,轉瞬之間,大屠殺就上演了。 齊志勇這時還想著過馬路去推自行車——自行車對他來說是一筆重要的資產,是他每天上下班的交通工具。正在這時,有磚頭從國務院紅牆裡面砸了出來,樹上還有亮光。他又回到西絨線衚衕里。此時,槍聲大作,東側天空上出現信號彈「叮咚叮咚」地打起來了。這時約為6月4日凌晨1點20分左右。他從衚衕裡面看出去,長安街上已經沒有人群走動,只聽到槍聲!我站在那裡往西看,看到裝甲車上的有火光。 齊志勇著急尋找自行車,有了自行車才能儘快回家。他忽然聽到有個人叫他「小齊」,一回頭,原來是單位的一個同事。同事問他:「嘿,你怎麼上這兒來了?」齊志勇就說:「我們幹完活過來看看。」他又問對方:「你們家不是住石碑兒衚衕嗎?」同事說:「對,家裡天氣熱,沒睡著覺,而且我們家門口那兒全是坦克了,還有拿著槍的軍人,這可麻煩了,可能要開槍了,可能真要鎮壓了!」他們就這樣邊說著,邊聽著槍聲,他們還說這像是橡皮子彈,士兵不會對民眾開槍! 忽然,一群拿著衝鋒槍的軍人,右胳膊綁著白毛巾,「啪啪啪啪」,一邊開槍一邊跑。衚衕里有很多躲避的平民,士兵看到了,就沖著衚衕口「啪啪啪啪」地開槍掃射。電光火石之間,齊志勇就中彈倒下了,覺得子彈打到腿上,用手一捂左腿,血象噴泉似往外涌,他用力大喊:「救命啊!」 當時,一些人正順著衚衕往南跑。有人聽到齊志勇的求救呼喊,就跑過來,他們一看,他還活著。一個小夥子馬上就把自己的白汗衫脫下來,給撕開了,將齊志勇的左腿包紮上止血,哪知道他的右腿也打了個洞,然後又包紮右腿,一邊包紮,他一邊還說:「我這是新買的白汗衫呢。」然後,四個小夥子提著他的手、胳膊、腿,準備送去醫院,走了幾步說,這樣不行,要找個門板抬。旁邊一位老太太說:「孩子!挺著點,我回家拿門板!」門板拿來,人們將齊志勇抬到了附近的第二醫院。 然而,第二醫院一個老人說,我們接到上級通知說停診,你們趕緊去到急救中心去吧。他們有將齊志勇送到急救中心,整整走了四里地。到急救中心一看,門外都是受傷的人躺在地上,有人用手扶著吊液。這時有位大學生志願者走過來看了齊志勇一眼,對大夫說:「大夫,他是大動脈出血,很危險。」大夫就給齊志勇換上了止血帶。 此時,正好來了輛麵包車,司機說:「我車上有兩個人,一個被槍打胸上,一個打頭部了,夠嗆,這倆人可能都夠嗆。」醫生說,這裡忙不過來,趕快將這個人也往南城送,那邊可能好點。司機就說:「這人我也趕緊帶走,送到南城去看看。」 齊志勇被抬上這輛車後,看到車上的兩位受傷者,傷勢比他更重。車開著開著,他突然發現,左側的那位受傷者的左手從身上掉下來了,他叫了幾聲,對方沒有聲音,就幫他扶上去了,全是血,弄得自己滿臉滿身都是。司機說,這個人可能死了。齊志勇一聽很快就昏死過去。 等齊志勇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宣武醫院。在宣武醫院門口的市民們看著心疼地說:「這又來了一個,剛死倆又一個,若需要輸血我們可以輸血。」接著又問:「你家住哪兒啊?」齊志勇說,我們家就住前面牛街。醫生說,那倆已經死了,沒辦法了,趕緊拉太平間吧。然後,醫生過來一摸齊志勇,說:「你這主動脈怎麼都沒了?」齊志勇很恐懼,以為就要將他送太平間了,就哭喊到:「您救救我吧! 我怕我死了家裡都不知道我到哪兒去了。」醫生就問:「你叫什麼?」齊志勇就告訴醫生自己的名字。醫生就把名字寫在他的胳膊上,然後說:「快送五樓手術室!」 到了五樓,醫生說得照個片子。照了片子以後,說主動脈被打斷了,需要馬上手術。另一個醫生來了對他說:「你再堅持一會,各個手術室都滿了,甚至連婦產科的大夫都來幫忙了,所有的醫生都調進來了,都在搶救,你一定要堅持到底。」齊志勇舉目一看,病房裡,床上都是受傷的,地下也躺著的傷者。他聽見還有一個女大學生嚷嚷:「疼啊疼啊!」她是當天下午送來的,被催淚彈打到腿部了,疼得直嚷嚷。 醫生非常氣憤地說:「這純屬是政府血腥鎮壓啊,我做了一輩子醫生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等到5點40分,才輪到齊志勇動手術。這時,負責動手術醫生打電話叫來了齊志勇的弟弟,他弟弟問醫生:「他還有救嗎?」醫生說:「問題不大,我們會搶救的,你看他,鞋子在,人就在,鞋子飛了人就完了!」 整個手術進行了六個小時,因為兩條腿都中彈了,流血太多,一共輸了一千八百CC血。尤其是左腿,傷的是主動脈,醫生說,幸虧齊志勇的身體素質好,又及時包紮,否則失血過多就死了。 過了數天,左腿開始腫脹,做了減脹手術。到了6月13日,醫生決定截肢。齊志勇的媽媽被叫到醫院來簽字。一開始他媽媽哭喊做說不簽:「我不簽,我不能簽字,我簽什麼字?我生了兒女四個孩子,這是我的二兒子,我生他是好胳膊好腿、白白胖胖的,沒想到……我從小也是見過小日本、國民黨,更見過八路軍,結果被解放軍給一槍打了,這還要截肢,我不能簽。你們打死他吧!他犯了什麼罪?」當時,齊志勇的心情亂極了,無法說清楚:「我為什麼這麼苦?我是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從小希望當一名解放軍,保衛祖國,沒想到被解放軍的子彈打成殘疾!」後來,他媽媽還是簽了字。 7月16日,由於傷口感染,整個膝蓋以下都壞死了,又進行第二次高位截肢。由於天氣炎熱,左腿疼痛難熬,望著殘肢,齊志勇真不知以後怎麼活。 齊志勇工作的單位、國營建築公司不肯為他交醫藥費。8月7日,由兩位士兵、一位警官和兩位醫院的人帶著他乘車到了他的單位。一位醫生對單位領導說:「我們醫院共診治傷者兩百七十三 名,只有他和一位大學生沒交醫藥費了。」單位這才將醫藥費付給了醫院。 後來,單位表示,無法為殘疾的齊志勇安排新的工作,只能為他提前辦退職手續,每月發給他五十元生活費和副食補貼。妻子因此跟他離婚,他一人帶著七歲的兒子與老母親一起生活。剛開始用雙拐行走,十分不習慣,結果摔了一跤,把右胳膊摔骨折了,又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以後,他在家門口擺了一個食品攤位,維持最基本的生活需求。 當天安門母親站出來披露「六四」屠殺的真相後,齊志勇也站出來訴說自己的遭遇,他的殘疾的身體本身就是一個活的證據。當西方媒體報道了齊志勇的事迹後,他原來供職的單位來找他,對他說:「我們願意給你十萬元的一次性賠償,只要你公開承認,你腿上的傷是工傷導致的,跟六四無關。」齊志勇當下就拒絕了工作單位的這筆巨額「賠款」,儘管他確實需要這筆錢來維持生活,但他不願意隱瞞他是在「六四」事件中被政府軍隊開槍打中而殘廢的事實。自此以後,齊志勇把「六四」當成他的「新生」,因為「六四」讓他認識到中國政府的極權本質。他積极參与各類維權活動,每逢「重大事件」前夕,國保員警都會將他送到不能與外界接觸的地方,實行「陪吃、陪住、陪玩」。他戲稱自己變成了國家的客人,還有人給「三陪」。 後來,齊志勇再婚,有了小女兒齊霽。女兒齊霽後來說:「我媽同情我爸。我媽說我爸特別堅強,因為這個她才喜歡我爸。」但是,他們的生活無比艱難。齊志勇的小賣店被政府以「整頓市容」為名取締。不得已,他申請辦理一個廢品收購站,卻屢屢遭到轄區派出所所長的嘲笑、刁難和拒絕。他們全家住在一個僅有十幾平方米的簡易公寓中,全家就靠齊志勇的妻子打零工的一點微薄收入來維持。更為致命的是,他當年截肢時,因輸血感染了丙肝病毒,治療丙肝的注射藥劑費用高昂,一針就需要幾百、上千元人民幣。在多年經受迫害之後,他又罹患糖尿病和腦血拴,備受病痛的折磨。 即便如此,國保員警仍然不放過齊志勇。他們全家每天都在國保嚴密監控下,女兒齊霽上學、放學都有國保跟著。有一次,員警甚至衝進他們家,當著家人的面毆打齊志勇,據齊霽回憶:「有一次,我爸爸在大床上看書,我在小床上看電視,突然衝進幾個來,拿著啤酒瓶就打我爸爸的頭,我嚇死了。其中一個人把我爸爸從床上拖下來打,當著我的面,那人說我不能叫喚,叫喚就打死我。這是員警乾的,我爸爸的肋骨被打折了好幾根。」 2006年2月初,齊志勇還參加了高智晟等維權人士發起的全國性接力絕食活動並擔任義工聯繫人。由高智晟和葉霜絕食四十八小時開始,胡佳、齊志勇接力第二棒。從2月8日起,齊志勇被軟禁家中。2月15日晚,他被北京市宣武區國保員警從家中帶走,關押在北京郊區。3月28日,獲釋回家。 後來,齊志勇在北京的一個家庭教會受洗成為基督徒,常常去教會做禮拜。但北京國保員警找到教會,施加壓力,不準教會接納齊志勇。後來,齊志勇到北京方舟教會聚會,每個禮拜日都殘障人士專用的改裝三輪車,從城南趕到亞運村附近的教會做禮拜。 2011年,茉莉花運動期間,國保員警將齊志勇強行綁架,軟禁在小黑屋。羈押期間,看守人員對其進行了極大的言詞侮辱、精神及身體折磨。 2013年6月,齊志勇的女兒齊霽通過「人道中國」組織的救助,到達美國,繼續學業。齊霽是個勇敢的孩子,在中國的時候,別人不敢講「六四」這兩個字,她卻敢對同學們說,父親失去了一條腿是因為「六四」,因此她常被老師警告「不要亂講話」。對於齊霽來講,父親就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因為爸爸毅力非常大,他腿沒了,還能這麼堅強的活下去,還能跟共產黨做鬥爭,我覺得他非常厲害,所以我覺得我爸是英雄。」 2016年6月3日,「六四」二十七周年前夕,中共當局沒到此時必定加強天安門廣場等重點地帶戒備,將天安門母親等異見人士帶往其他地方「旅遊」。同時啟動社區一級超常維穩防控,加派員警、協警和「志願者」巡邏。在友人的陪同下,齊志勇奇蹟般地突破封鎖,身穿寫著平反「六四」字樣的衣服,前往天安門廣場邊留影,「重回故地尋找失去的左腿」。 2017年1月6日,齊志勇因腎衰竭嚴重導致呼吸受阻,被送往醫院搶救。經過搶救後已過危險期,送到重症監護室,但仍需要機器協助。主治醫生表示,齊志勇的「肌酐」指數達到七百多,隨時都會生命危險,現在已經為他做「血濾」治療,希望能把肌酐毒素慢慢排走。齊志勇靠著驚人的毅力,又從死亡線上掙扎著活了過來。他說,他還有兩個願望沒有實現:一是到美國去看望在美國讀書的女兒,但中共不給他護照,他無法離境。二是看到「六四」翻案的那一天,他能得到政府公開的道歉。 2017年7月,齊志勇被確診患上了肝癌。 2022年6月4日,全美學自聯決定將該年度的「全美學自聯自由精神獎」頒給齊志勇。頒獎詞指出:「齊志勇身處獨裁暴政之下,持續為三十三年前六四慘案的死傷者討要說法,不斷向世界報導揭露中共政府犯下滔天血案的真相,與此同時為國內殘疾人的人權事業持續發聲。面對從暴政而來的長期打壓和不平等待遇,其身為六四傷殘者,依舊秉持對中國民主追求的堅定信念,並為中國人權事業付出巨大的犧牲。全美學自聯對齊志勇的突出表現予以敬意,並特授其2022年全美學自聯自由精神獎。」 2024年1月,齊志勇不幸在北京病逝。多年前,詩人茅鏡所寫的<六四招魂>一詩,似乎就為為齊志勇所寫: 六四是祥林嫂的阿毛 嘮嘮叨叨被賣身的痛 直到自願嫁給收購我們的人 不,那是你們,不是我 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我獨自在這裡蔑視自己的過去 我蔑視自己最英勇的行為 那與你們何關 你留下幾個腳印在廣場 風吹雨打,那腳印滯留在你身上 你看到新華門的木板 比你外婆的棺材厚多了 你看到夢寐以求的自由 並把它的屍體掛在你的肩膀 自由好像一條狗的尾巴 我們拖著它,像狗一樣拖著 天哪!你還真以為你是一匹狼 (※作者為美籍華文作家,歷史學者,人權捍衛者。蒙古族,出身蜀國,求學北京,自2012年之後移居美國。多次入選百名最具影響力的華人知識分子名單,曾榮獲美國公民勇氣獎、亞洲出版協會最佳評論獎、北美台灣人教授協會廖述宗教授紀念獎金等。主要著作有《劉曉波傳》、《一九二七:民國之死》、《一九二七:共和崩潰》、《顛倒的民國》、《中國乃敵國也》、《今生不做中國人》等。全文轉自上報)
對美中開戰的擔憂,使美國前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穆倫最近開始聽芭芭拉·圖赫曼的《八月的槍聲》的有聲書,該書講述的是歐洲在1914年如何陷入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歷史。 《八月的槍聲》這本經典作詳細敘述第一次世界大戰,從德皇威廉二世決定開戰,接下來的四年壕溝戰,到英法聯軍發起進攻以阻止德軍。書中還討論戰前和戰爭中的國際情勢、各國的戰略、作戰計劃等,是一本非常詳實的好書。 歐洲經濟之間的相互依賴性是在19世紀及20世紀初發展起來的。作為當時世界金融首都的倫敦,在國際金融中扮演著中心角色。歐洲經濟體互相投資於彼此的產業和基礎設施。而鐵路和電報的建設加快貨物、人員和資訊的流動,使各國的經濟更加緊密地聯繫在一起。 歐洲各國之間的聯盟和條約,如三國協約(聯接法國、俄羅斯、和英國)和三國同盟(德國、奧匈帝國、和義大利之間的聯盟)還包括經濟組成部分,加強彼此間的相互依賴。 第一次世界大戰前歐洲的經濟互相依賴程度如此之高,所以那時很多專家都預測經濟的因素會讓大規模戰爭成為不可能。但是他們忽略了民族主義、軍國主義、和領土野心對政治決策的影響。大戰爆發後,昏庸的德皇威廉二世私底下對他的幕僚發出驚嘆:我的天啊,我幹了什麼好事! 比較習近平和那時的德皇威廉二世,至少有13個雷同之處: 1.他們兩個人都活在能幹父親的陰影下,所以心理上有自以為是、沒有同理心、不能接受失敗、對世界的認知與事實不符等人格特質。 2.習近平和德皇都繼承了一個帝國,而且獨斷獨裁。中國人到現在仍在諷刺習近平是皇帝。 3.現在的中國和二十世紀初的德國都經歷快速的經濟成長。德國在一次大戰前20年經歷了所謂的「第二次工業革命」,累積的財富加強其對改變現狀的信心。 4.習近平和德皇兩人都野心勃勃,旁邊圍繞著許多有問題的策士,所以行事魯莽,不計後果。 5.兩人都企圖破壞現有國際秩序。中國與德國都藉由擴軍成為軍事強權的同時,不可避免的都成為軍國主義的國家。 6.現在的中國和二十世紀初的德國都鼓動國內的民族主義。普魯士在19世紀統一德國後,藉由經濟發展與擴軍強化人民自信,並透過宣傳提倡日耳曼民族主義。 7.兩國都沒有堅強的軍事同盟,外交上都相對孤立。 中國雖然有許多第三世界的小國支持,但美國在世界各地都有軍事同盟。美國的道德外交更是世界上的主流價值。 8.中國和德國都是傳統的陸權國家,但渴望成為海上霸權。所以習近平提倡建造航空母艦,而德國在第一次大戰建造排水量在兩萬噸到三萬噸之間的無畏艦二十艘。 9.兩個國家都挑戰一個現有的強權。中國要挑戰美國,德國則是大英帝國。 10.兩人都摒棄前人留下來的良好政策。習近平把鄧小平的韜光養晦棄之如敝屣,而昏庸的德皇威廉二世則把俾斯麥建立的歐洲秩序完全破壞。 11.兩人都【沒有上限】地支持一個沒落的帝國:習近平和普京見面時,宣稱要沒有上限的支持俄羅斯。而威廉二世與奧匈帝國的約瑟皇帝則彼此心儀,被與奧匈帝國的同盟拖下水。 12.兩個國家都需要跨過一個海峽才能實現其帝國夢。習近平想跨過台灣海峽,而威廉二世儘管有無畏艦卻永不能跨過英吉利海峽。 13.兩個國家都面臨難以克服的科技障礙。中國在半導體、航空發動機、人工智慧、機器人、和其它在自由的資本主義下,無拘無束髮展的新科技領域,還是有許多無法跨越的鴻溝。而德國雖然有第二次工業革命,但是其渦輪發動機的品質還是與大英帝國相差一大截。 習近平所受的教育有限,似乎還有極度的不安全感。我們只希望他能從昏庸的威廉二世學到教訓,不要有一天早上醒來也發出驚嘆:毛主席呀,我幹了什麼蠢事? (※作者曾任麥道航太駐台代表、戰爭學院榮譽講座。全文轉自上報)
中國媒體人王志安在《賀瓏夜夜秀》歧視了身障人士陳俊翰律師後,竟檢討起台灣的言論自由,認為台灣社會雖然是言論自由的社會,但是距離暢所欲言的言論社會還有一點距離。很多政治雷區,使得有價值衝突的時候很難暢所欲言。 好自我中心的邏輯!在《賀瓏夜夜秀》暢所欲言後,製作團隊也沒審查剪掉王志安的歧視言論就完整放上YT播放,只因被有人權意識、道德底線的台灣大眾所批判(言論自由),就嫌台灣社會無法讓人暢所欲言,還以馬英九選前接受德國之聲專訪影響選票為例,表示「雖然這是一個可以人人講話的社會,但是如果你講的不好,你有可能遭受到非常大的懲罰。」所以,王志安是認為台灣人需要接受他歧視身障人士的言論和馬英九的「要相信習近平」說法,才是個暢所欲言的社會? 然而,「要相信習近平」不是講得好不好的問題,是還會不會有言論自由的問題,如果珍視人權,當然就會拒絕「要相信習近平」,在選舉時,自然不會給支持此言論的候選人或政黨一票。同理,重視多元包容的自由民主國家,自然無法接受「歧視身障人士」的言行,但王志安卻將此認為台灣社會對他的不包容,要台灣不要排斥他這種離開中國的異鄉客,說台灣的價值就是民主自由,民主自由的特點就是包容和開放。好個超級巨嬰!千錯萬錯都是不能接受他歧視言論的台灣人的錯!這邏輯好似曾相識──不尊重台灣人不想統一的中國,武力脅迫台灣製造台海危機,卻把責任都歸在台灣人頭上。 王志安和他的祖國政府都是以他們的威權想法與態度在看世界,認定強勢方可以/有權決定他人的未來,所以王志安會說出民進黨把殘障人士當競選工具,徹底忽視陳俊翰律師是個有思想、能作決定的獨立生命,不認為陳俊翰律師有服務人群的理想和能力要透過政治來實現,好像沒有陳俊翰律師的意願,民進黨就可以單方面為選舉勝利意圖把他列入不分區立委名單、要他出席造勢晚會。其實,王志安也是高知識分子,又在自由的日本住了三年,為什麼沒有動搖他在中國受教育長大所養成的威權思維?可見思想的改變有多難! 可是,當有威權思想的人開始在開放的國家裡暢所欲言,自由人權就會受到挑戰,就會出現王志安這種拿「言論自由」作為歧視、仇恨言論的保護傘。台灣社會已因身分認同撕裂嚴重,經得起王志安們來煽情攪和嗎?然而,在YT、抖音成為人們生活一部份的時代,就算王志安們人不來到台灣,那種遊走在言論自由底線邊緣的分化、撕裂、攻擊、污衊言論仍可輕易進到台灣社會。但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家若因此要審查言論,就是一種威權主義的勝利,這種為難與困難,就是現今自由民主國家所面臨的大挑戰。 不過,當台灣和其他自由民主國家小心呵護言論自由的同時,中國共產黨威權政府伸手進來自由世界審查、取消言論可不手軟。 在王志安於自由台灣的脫口秀暢所欲言歧視身障人士的幾天前,王志安的一群同胞同志就先在自由英國上演一場荒謬鬧劇。他們先是親切開心在鏡頭前與英國知名鋼琴家卡瓦納(Brendan Kavanagh)互動,然後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說他們的影像不能公開,要求卡瓦納刪除影片。要求沒有得到滿足,一位中國男子就大吼作非事實的指控──卡瓦納碰觸他們之中一位自稱是英國人的中國女子手中的中國國旗,被說成是碰觸那位女子;卡瓦納問他們是不是來自中國、是不是中國共產黨黨員,就被說是歧視、種族主義者。如果卡瓦納當下沒有拍下這一切,恐怕會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被搞到身敗名裂、身心受創。 小粉紅刪片不成後,領導就出手。面對中共不斷對YT施壓要求刪除影片,卡瓦納呼籲人們下載影片、上傳分享影片與中共對抗,並在英國TalkTV表示,英國文化必須抵抗威權主義,要說不,而不是害怕。一個禮拜之後,1月26日,卡瓦納帶著小熊維尼重返倫敦的聖潘克拉斯車站(St Pancras railway station)演奏,並表示他是藝術家,對政治沒興趣,但中共要剝奪他藝術表演的自由和言論自由,他會堅決反共到底。一個禮拜的時間裡,在許多熱愛自由者的幫助下,卡瓦納知道了為什麼小熊維尼被禁,認識了什麼是小粉紅和8964天安門事件,現在,他也要世人去認識。這一切,就像卡瓦納所形容的,是個「錯誤的喜劇」(comedy of errors),在錯中錯里,自由與言論自由贏了! 可不是嗎?撂倒王志安的,也是言論自由,在暢所欲言中(雖然他不這麼認為),讓人看懂了他的心態。不過,王志安們和他們的領導們似乎不懂。 (※作者為文字工作者,現居紐約。全文轉自上報)
黃明志推出賀歲歌〈龍的傳人〉,與歌手「小熊為你」對唱,兩天YouTube點擊已破200萬,歌詞極度「乳滑」(辱華),MV更充斥「一語雙關、意有所指」字眼,如「華偽寶劍」、「抖音真莖」、「光複診所」、「反送終拳」等,甚至還見到一張「通緝令」(見附圖),難怪沒什麼港媒夠膽報導這首熱播歌了。 黃明志為什麼把歌名改為「龍的傳人」呢?除了為龍年賀歲,自然也是向上世紀經典紅歌〈龍的傳人〉致敬。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或忘記了,這首歌其實是台灣人侯德健作曲填詞的,背景是1978年12月16日美國與中華民國斷交。 那時侯德健是台灣政大學生,美、台斷交當日,大學校園瀰漫一片悲情,很多學生認為美國背信棄義,侯德健卻不以為然。多年後他對中國記者披露創作動機,說他覺得中國人自鴉片戰爭以來,一直受外國牽制,「他憤怒於這種懦弱的悲情,寫下了〈龍的傳人〉。」他跟《南方周末》記者說: 「它當然是一首愛國歌曲,宣揚的是民族主義,只不過,我的愛國與民族主義與許多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和當時的台灣當局更是大相徑庭。」 〈龍的傳人〉被李建復、張明敏等港、台歌手翻唱後,在兩岸大受歡迎。中華民國政府想藉此歌做政治宣傳,要求侯德健修改歌詞,侯不甘心做政治工具,後來得香港新華社協助,繞道英國到了北京,被中華民國政府視為「叛逃」。 今日中國大陸人動輒自稱「龍的傳人」,究其原因,其實也是受侯德建的紅歌影響。1988年適值龍年,侯德健獲邀上中共春晚獻唱〈龍的傳人〉,主持人問他:「你說中國人為什麼對龍這麼情有獨鍾?」侯德健回答說:「十二生肖里,其他十一種動物都是上帝創造的,只有龍是中國人自己想像創造的。」我認為這答案錯了。 到底龍是什麼呢?據《說文》,龍是這樣的一種生物:「鱗蟲之長,能幽能明,能細能巨,能短能長;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潛淵。」如此奇怪的東西,不知有多少人見過? 然而《左傳》卻言之鑿鑿說,上古有人養龍,故有「豢龍氏」、「御龍氏」這類官。後來龍越來越罕見,在中國人想像中就成了跟鳳凰、麒麟同類的瑞獸,相傳只有聖人做皇帝時才出現。例如三國時代,魏都附近出現「黃龍」,曹植就寫了一篇〈龍見賀表〉: 「臣聞鳯凰復見於鄴南,黃龍雙出於清泉。聖徳至理,以致嘉瑞。將棲鳯於林囿,豢龍於陂池,為百姓旦夕之所觀。」 「聖徳至理,以致嘉瑞」就是說,皇帝的聖德令天下太平,所以祥瑞都出現了。由此可見,龍就是「天子聖明」的隱喻,所以後來也代表皇帝。 「古老的東方有一條龍 它的名字就叫中國 古老的東方有一群人 他們全都是龍的傳人」 細心想想,歌詞既不合邏輯,也不符中國文化傳統。龍頂多只代表皇帝,「龍的傳人」即人人都是皇帝的子孫?就算傳說中的黃帝,也只是「騎龍升天」(即瓜老襯的唯美講法),並沒有化為龍。所以,「炎黃子孫」也不能稱作「龍的傳人」。 說到底,中國人崇拜龍,只是出於一種「崇拜皇帝情意結」,並非自覺「龍」是中國人的「想像創造」——中國人可沒有那麼重視原創性。(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
前美國眾議院議長麥卡錫院長在位9個月就遭罷免,關鍵原因有二,一是他通過了避免政府停擺的臨時撥款法案;一是讓政府債務上限到期日(X-date)延長到2024年大選後。兩者都被指為是「共和黨議長麥卡錫」和「民主黨政府」協議所成。暫且不論法案內容對國政的實際影響,單就麥卡錫因此被同黨人士提交罷免成功,背後即另有值得思辨的課題──什麼是政治妥協。 在去年的罷免案中,我們可以看到,站在麥卡錫立場,他所採取的政治路徑,主要在表現一名政客的「談判雙贏協議能力」,而站在提出罷免他的同黨議員立場,則是標舉著「妥協是對自我原則的背叛」。今天之前,美國早有輿論特別針對政治妥協文化給予重新省視。 其中一個論點提到,政治上的妥協並非都是適宜的。例如1787年,美國南方與北方在美國制憲會議中,針對人口分配稅收時,彼此達成協議將當時的奴隸計算成「五分之三的人」(不被視為完整的一個人),這項建立在種族歧視上的妥協,儘管促成了政治上的進展,以今天眼光來看,卻十分令人作惡。因此,確實不是所有政治妥協都屬於良性。 另一方面,假設要將「妥協是對自我原則的背叛」當成不可抵觸的道理,回顧美國整體政治結構,卻又無可否認它本身就是一個基於妥協的產物。包括為平衡各州代表權、人口,而有了參眾兩院制的設計。美國政治上如此,經濟上亦然,過去在究竟是往工業國家發展還是農業國家發展上,也都找得到妥協的基因。 只是就趨勢來說,今天美國政壇「不妥協立場」確實有明顯蓋過「政治是妥協藝術」的跡象。2018年皮耶研究中心一份報告便呈現了背後驅力。根據報告顯示,「當下(2018年)有53%的美國選民,更傾向支持能堅持立場的政客」,前一年同一時期的調查結果則相反,那時有「58%的選民,表示自己更喜歡願意妥協的政客」。就連長期傾向採取妥協政治的民主黨,其支持者間也出現了喜好翻轉,2017年有69%民主黨選民青睞妥協型政客,到了2018年,持同樣立場者只剩下46%。 從幾個原因解釋了這樣的發展。一是政治競爭兩極化,在這種氣氛下,「妥協」很容易直接招致敵我不分的批評。二是新型態社群媒體愈顯活耀,任何風吹草動都足以成為對政客言行的某種檢驗,進而讓想要穩固支持的政客,對自己意識形態的純度遂變得非常敏感。 另外,當一名政客所標舉的信念、想法,比他本身促成什麼樣的政治成就或變革,要更容易吸引選民注意時,政治上採取妥協的空間自然相形縮小。當然,原本願意采妥協姿態的政客之所以也轉趨強化既定立場,一個重要催化劑,就是當你的對手一個個把自己當成戰士,關心的唯有勝利,且不再將妥協也視為邁向勝利的途徑之一,以妥協換取政治進展就愈像是緣木求魚。 如今,台灣政壇應該也不難看到美國這一政治文化演變的影子。新一屆立法院正副院長選舉即有些既視感。當游錫堃偕同蔡其昌前往僅8席區域立委的民眾黨黨團拜會,為正副院長選舉尋求支持,同時以個人身分發表「民眾黨版國會改革同意書」,所著眼的,正是在表現個人「談判雙贏協議能力」。至於柯建銘始終「堅壁清野」的發言,便符合了「妥協是對自我原則背叛」的詮釋。美、台國會情境雖有不同,關於政治妥協的敘述,倒是同樣都遠比它字面上的意義還要複雜許多。前懷俄明州參議員辛普森(Alan Simpson)曾經這麼說:「如果你無法學會在不與自己妥協的情況下在問題上妥協,那麼你就不應該進入國會、經商或結婚。」這句話很拗口,卻是美國歷經200餘年民主政治發展的貼切心得。 相較於國民黨立委間毫無懸念支持韓國瑜當院長,以及民眾黨繞了一大圈後轉而自推黃珊珊參選,以現實論,一邊是穩當選,一邊是穩不當選,國民黨只要不計韓國瑜形象,票就投得下去,黃珊珊大可再掛上一枚「雖敗猶榮」勳章。唯有民進黨陷入「奉送韓國瑜」還是勉為「屈就黃珊珊」的自我糾結。但後續或許將如本報「陳嘉宏專欄:立法院長沒有那麼重要」一文所示,「立法院長於整個政治進程其實沒那麼重要,且得失之間,禍福相倚。」 這一役,只有民進黨有機會,並有必要,且真的去思考應答游錫堃和柯建銘背後那道「To be, or not to be.」級數的政治課題,於是才導致內部出現激烈的思辨,但那不才是讓一個政黨不至走向疲軟衰弱的利基,就這點來說,「立法院長」果真就在其次了。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游錫堃公開應允民眾黨提出的「5大國會改革項目」,還宣稱要修法以達成目標。就連韓國瑜也承諾民眾黨,一上任將立刻召集朝野協商,商談國會四大改革,「努力照顧小黨」。兩大黨都積極正面回應民眾黨等人提出的訴求,那民眾黨要支持誰當立法院長?如果票投游錫堃,不就一直都在呼弄韓國瑜?如果力挺韓國瑜,不就從頭到尾在欺哄游錫堃?別人都是被耍弄的笨蛋,就你黃國昌最聰明? 只要熟悉立法院生態的人都知道,民眾黨所謂的「5大國會改革項目」都是含糊籠統的空話。除了聽證權涉及到修憲以外,國會調查權早在2004年的大法官釋字第585號解釋就給立法院了,始終無法入法,是因為它與五權憲法里的監察權有所扞格,而賦予立委准司法權,更可能侵犯人民權利,立法技術實在太難。「人事同意權審查機制」不彰其實與法律沒有太大關係,關鍵在立委怠惰、水準太差,只想對提名人進行政治意識審查。 至於「立委利益迴避規範」過去20多年來做了多次修法,但台灣社會認為永遠不夠;現在的問題是,那條規範的線要劃在哪裡?例如,黃國昌的岳父是建商,那是不是該基於「利益迴避」的原則,限制他加入立院內政及財政委員會的權利?而所謂「單一召委制」更是黃國昌基於政黨本位的因人設事,目的在於讓民眾黨成為委員會裡關鍵少數,得以在夾縫中搶得若干召委,根本與國會改革毫無干係。 不論游錫堃或韓國瑜,他們競逐的是立法院長的職位,國會議長的第一條守則就是議事中立,既然要中立,他們哪來的權力去向民眾黨承諾要立什麼法?修什麼案?充其量,只是拿「國會改革」當遮羞布來掩蓋自己的政治圖謀。這個道理,你知我知游錫堃知韓國瑜知黃國昌更知,僅僅8席立委的民眾黨少來居高臨下、大義凜然的姿態與模樣。 打從三黨不過半的選舉結果揭曉後,民進黨就該知道立法院長已經不再屬於他們了。游錫堃想再做最後的努力不是壞事,但民進黨本該有即將去國會議事主導權的準備。只是,沒有國會議事主導權就是執政者的末日嗎?證諸往例,並非如此。 以陳水扁執政時期對應的立法院第5、6會期來看,第5屆通過法案數為471案,第6屆為393案,法案照樣大量通過,總預算雖然曾經延宕,但最終也是年年順利過關。差別在於,重大爭議的法案、預算、人事案,諸如軍購案、國務機要費案及司考監三院人事案的確被擱置。 就此,新政府必須放棄任何挑起朝野重大爭議的立法,諸如,封鎖抖音在未來4年已是不可能在國會獲得支持的政策,民進黨應該慶幸蔡政府這8年已經處理過黨產、年金、同婚等重大爭議法案,若此刻才想處理已是不可能的任務。此外,賴清德在提名司考監及NCC人事時也必須更加慎重,除了放棄色彩鮮明的人選以外,是否透過朝野領袖會議建立一套預先諮詢人選的平台,甚或開放一定比例人選由在野黨推薦,都將考驗新總統的領導風格。 選民給國民黨國會第一大黨,其實也代表民意沒有那麼反對讓韓國瑜成為國會議長,民進黨支持者再不甘願也得接受。如果韓國瑜當選院長,這是繼罷免案之後,台灣人民再次給他機會;他能否成為一個中立的院長,扮演國慶大典的主席,甚而透過成為民主基金會董事長做好國會外交,都是嚴酷的考驗。如果韓國瑜未來敢藉此工作宣揚九二共識,甚至把立法院長這個憲法職務做成「親中渠道」,也自會被選民所審判,國民黨當然也得概括承受其中的后座力。 除了對當事人別具意義外,立法院長於整個政治進程其實沒那麼重要,得失之間,禍福相倚。未來的立法院將是一個「論件計酬」與「大交換」的時代,民進黨推動每一項重大法案預算,都應該制訂屬於自己的「立法計畫」。在風險與機會並存的此時,與其尋求「院長合」,更重要的其實是努力地追求「法案合」、「預算合」,甚至「人事合」。 (※作者為《上報》總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胡錫進「否毛」惹毛大五毛》中介紹了曾經和胡錫進互稱「一條戰壕里的戰友」,「並肩戰鬥在反美鬥爭最前線」的大五毛司馬南對胡錫進一提再提毛澤東「晚年的錯誤」一忍再忍,到今年終於不能再忍。趕在今年毛誕之前,因為胡錫進發表了《從<我本是高山>遭圍攻,看網上「極左」聲音膨脹之風險》,司馬南立刻在左媒上發表了一篇《學習老胡 辨明方向》,對「率先吹響了反『極左』的號角」的胡錫進大批特批。文章第一句就是:「昨天晚上居委會中心理論組認真學習老胡最新文章,大家討論非常熱烈,11點了才回家。」 卻原來,司馬南他們這批毛左居然都是「在組織」的人。這裡的「組織」當然不是指共產黨組織,而是指這批毛左們在共產黨之外,還有他們自己的一個相信是未經過民政部門登記審核的組織,取名為「居委會中心理論組」。司馬南的文章中還提到「組長」指示如何如何,但沒有說出這個「組長」的名字。當然不是司馬南本人,那麼還會是誰呢?孔慶東?還是劉繼明?或者是張宏良? 這令筆者不能不聯想到一百多年前的中國共產黨早期組織—「共產黨主義小組」。司馬南他們這批毛左們是不是也在為「組黨」做準備呢? 司馬南的這篇批胡文章中有一段誇讚內容:「胸懷大局、把握大勢、著眼大事,因勢而謀、應勢而動、順勢而為,老衚衕志一直做得很好。若論治國理政,若論定國安邦,老胡的輿論引領力,一直是我們學習的榜樣」。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司馬南這是在諷刺胡錫進的叼盤功夫。 以前,筆者一直以為只有海外「反賊」及海內公知們才稱胡錫進為胡叼盤,最近才知道包括劉繼明等在內的毛左們,也都把胡錫進蔑稱為胡叼盤。 在網上讀到6年前的一篇中國內地的評胡博文,大意是:胡錫進這個人,叼飛盤的功夫一流,他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經常打著客觀理性的旗號,極具迷惑性……。他總認為公知大V批評政府是帶節奏,出於對社會和政府的不滿,是想搞事情。胡錫進的思想中總認為,我黨帶領人民取得了這麼大成就,你們這些公知大V還不感恩戴德,天天沒事找事。所以,胡錫進純粹是站在統治者角度說話的一條狗。 不過呢,為當局叼盤,與公知大V對立已經是胡錫進的過去時,如今的胡錫進倒不是不想再與公知們,也就是他筆下的「自由派」們為敵,而是因為公知們,也就是自由派們在中國內地的發聲渠道已被歸零,其中最最知名,而且還是以堅定反毛、徹底否毛而名滿天下的茅於軾老先生都已經被迫流亡海外,他胡錫進在中國境內想再繼續反右,也已經沒了批判對象。於是,對胡錫進來說,能夠在互聯網上挑起爭論的政治話題,就只剩反「極左」了。 按照司馬南批胡文章中的說法,胡錫進上個月就一部電影的評論借題發揮拿「極左」說事的文章中惹惱他司馬南及一眾毛左們的內容主要有以下幾段: 「互聯網上從來都有左派力量,當自由派在網上形成巨大聲勢時,左派力量對後者起到強有力的制約、平衡作用,那顯然是一種建設性。如今,自由派在網上的力量大為減弱,互聯網生態出現變化,左派力量中的一些人沒有與黨在新形勢下的大政方針進行自我對齊,而是以強化自我影響為目標,將自己的左派觀點無限膨脹,展現出『極左『傾向,他們開始越來越頻繁地攻擊主流元素,試圖為自己的一些偏激觀點在互聯網上獲取支配地位,讓自己成為互聯網上的主導性輿論力量。」 「必須指出,……國家的主流意識形態對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對應黨領導全國人民到2035年和2049年所要達到的現代化目標,它必須占絕對主導地位。極左觀點相當於無處不在的『政治放大鏡『,挑剔地審視經濟社會發展中的各種事務,那些觀點的一再強化,會在互聯網上塑造一種偏離國家大政方針的所謂』政治正確性『,產生偏頗的影響和壓力,從而對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產生嚴重干擾,甚至形成某種破壞性。」 顯然,把「極左」言論說成是對「國家主流意識形態」的「嚴重干擾,甚至形成某種破壞性」,等於是在提醒當局要對司馬南這批人的言論嚴加約束。 另外,胡錫進在這裡把左派的對立面說成是「自由派」,也是毛左們批判他的理由之一。因為毛左們認為「自由派」是一個褒義詞。 司馬南在他的批胡文章中說:「今天什麼情況?中國式現代化處在發展的緊要關頭,各種矛盾錯綜複雜,吾國本黨經受風高浪急乃至驚濤駭浪的重大考驗。在意識形態戰線上,老胡是個勇敢的戰士,他突然啟動,率先吹響了反『極左』的號角……。在百年未有之變局內外矛盾交織,強調極限思維底線思維的當口兒,我們黨的意識形態領域,要轉向與老胡定義的『極左』做鬥爭嗎?」 司馬南還說:「我寧願相信老胡是做足了功課的,老胡是有充分根據的,而非靈機一動的膚淺想像或簡單的情緒化的衝動」。這令他司馬南「想起歷史上皇甫平文章的那些往事,想起馬立誠老師的《交鋒》,想起賀某方教授的『內外夾擊『,想起了章家敦先生』中國崩潰論『的種種預言……」 筆者也沒有搞懂司馬南怎麼就會把胡錫進反「極左」的文章與章家敦的「中國崩潰論」扯到一起,所以也無從評論。但把胡錫進的批「極左」與歷史上的皇甫平文章相提並論,就實在有點過於抬舉胡錫進了。 當年的「皇甫平文章」是什麼?簡單一句話就是「重大歷史關頭上的輿論先導」。而如今的充其量不過是一個退休老幹部的胡錫進,先不說不可能有當年的上海市委宣傳部和上海解放日報的政治能量,也沒有任何跡象顯示出來在目前的中共高層里有一股反左的力量鼓舞著胡錫進敢於發出一篇批「極左」文章。 不過呢,毛左們的批判胡錫進的文章中確實有這樣的說法:「他(胡錫進)言論的背後有現行政策、資本勢力、市場派專家,以及一些上層人士的支持。他們多代表當今社會上層的所謂『民意』,甚至可以說是主流精英意見,而主流精英的們意見對當今中國政經決策具有重要影響。說句有點不好聽的話,胡錫進不過是他們立場、意見的『傳聲筒』而已。」 依筆者之見,也許是胡錫進如下的一段「指點江山」的文字令司馬南也對胡錫進在中共「上層」有代表性信以為真了: 「各地政府千萬莫受網上極左言論的影響,更不能被它們嚇住。對過度膨脹、經常散布極左觀點的那些賬號,要看到它們的複雜性,要提醒它們發揮正能量作用,而不是搞極左,當那些賬號散布破壞改革開放的言論時,應當及時提出警告。我們的輿論場應當是建設性的,積極的,自由化的價值取向要不得,極左的東西也不能假借『正能量』標籤無限膨脹。」 如此一番指導性表態,看明白的會譏笑這胡錫進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看不明白也許會相信這胡錫可能是在引述中宣部長的內部講話。 可能就是因為司馬南和他所在的那個「居委會中心理論組」的大批判文章,導致了胡錫進下決心與毛左們徹底決裂。 上個月毛誕的前十幾天,胡錫進再發「懷毛感言」,被司馬南總結為「以往胡錫進在發表紀念偉人的言論時,總不會忘記程式化的提及所謂晚年『錯誤』。這次沒有。」 但是,召致司馬南以及所有毛左們更大反感的是,胡錫進在這篇文章里簡直就是和毛左們「公開對著干」了。用毛左網站上的批判文章中的說法是:「這麼多年來,胡錫進一直反毛辱毛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眼看著人民群眾懷念毛主席、紀念毛主席的活動越來越強烈,已經成了燎原之勢,而且中央領導也召開了紀念毛主席的座談會。胡錫進認識到他過去的做法有些失敗了。於是,胡錫進就改變了策略,今年,胡錫進不在他的文章中指出毛主席的所謂的錯誤了,而是調轉槍口 ,將矛頭對準了紀念毛主席的人民群眾了。」 卻原來,胡錫進在這篇「懷毛感言」里曾如此刺激毛左們說:「今年是毛主席誕辰130周年,相信國家會有隆重紀念活動,民間也會有許多自發的追思。老胡想提醒,有些有爭議的激進人物現在很活躍,他們想沾毛主席光輝形象的光,以此增加他們自己的 『政治正確性』。毛主席的光輝形象決不能由他們隨意闡釋、定義,更不能被他們強行『代言』。毛主席屬是於全黨、整個國家和全國各族人民的,希望各地組織的紀念活動要與中央精神對齊,不要讓少數激進人士把方向帶偏。」 正如中國政法大學的「故園老丁」所評論的:老胡在這份在微博中所稱的「有些現在很活躍的有爭議激進人物」、「少數激進人士」等,他們究竟指誰呢?老丁首當其衝想到的,是「左派」大V司馬南。近一段時間以來,司馬南頻繁對老胡的一些觀點,點名表達異議……。 接下來,面對司馬南帶領的眾毛左們的批判聲浪,胡錫進再度挑釁,於毛誕當天發文《熱愛毛主席井不是要拿他的語錄做今天工作是否正確的尺子》。文章中雖然大段大段地誇讚毛澤東,甚至不惜把改革開放以來的「成就」說成是對毛澤東的繼往開來,是「很給毛主席增光的」。但其中一句「在民間,熱愛毛主席也不意味著要把他當神供,背誦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拿當時的語錄做今天工作是否正確的尺子」,還是令毛左們感覺「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們在過去的文章中已經介紹過,上個月的毛誕當天,習近平在拜屍之後發表的紀念講話中還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不能否認,毛澤東同志在社會主義建設道路的探索中走過彎路,特別是發動和領導『文化大革命』這個嚴重錯誤「。 次日,胡錫進藉機「發文疾呼」,聲稱「文革是絕對不能翻案的,國家不斷發出這樣的信號和警告。文革時的一些做法也不會允許死灰復燃,我們大家都要避免陷入激進主義,包括老胡在內都應提高這方面的自我警覺。在網上,讓我們都不對機構和個人搞構陷,亂扣帽子,喊打喊殺,有爭議時就事論事,批評可以嚴厲,但決不以『整人』和打倒機構為目的。讓我們誰都不煽動仇官仇富仇知識分子,都不鼓動在內部搞無情鬥爭,不把對外鬥爭朝『仇外』方向引導,都促進憲法秩序下的社會和諧與包容。」 在這份所謂的「大聲疾呼」里,胡錫進還「高屋建瓴」地指示說:「我們這個大國註定要走穩健路線。堅決、準確落實好中央的大政方針是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生命線,互聯網不偏激,不誤導民眾的情緒和官方對民意的認識,同樣很重要。」 有趣的是,這篇勢必會引發毛左們更大反彈的胡錫進「警示賢文」在網上掛了幾個小時,還未等毛左們出手反擊,就被胡錫進主動刪除了。 據筆者所知,胡錫進沒有自我刪除此前的數篇得罪毛左的文章,偏偏刪除了這篇「文革絕對不能翻案」的文章,不是因為畏懼毛左們的網上群毆,而是因為「上面」及時警告他 「文革」的話題「絕不能炒作」。 但無論如何,毛左們對胡錫進已經是恨之入骨了。我們本專欄的上篇文章中已經介紹過,面對毛左們的群毆,煢煢孑立、踽踽獨行的胡錫進發文悲鳴道:「我真是不解。我想說,極端可能會成為力量的某種源泉,讓人有皈依感,而且容易結成陣營。但我太注重世俗的真實了。也許我在精神上會死無葬身之地,左右的墳場都不收我。那我就去做孤魂野鬼。」 不過,胡錫進的悲哀已被毛左們視為「活該」,是「騎牆手的必然下場」。眾多毛左都在網上號召對胡錫進「一定要發揚痛打落水狗的精神」。最近讀到的一篇毛左文章是這樣罵他的:「(胡錫進)坐在矛盾、問題交織的『火山口』上,一味文過飾非,大唱讚歌,是一種對黨、對國家、對人民極不負責任的態度。他關注的焦點是經濟,是人們生活條件的改善。當然這也是民心所向,無可厚非。但問題是,他將改開前後的對比也僅此而已,從而將自己的訴求降到了與只求溫飽的動物『等量齊觀』的地步。說句不大中聽的話,一味追求吃喝玩樂、舒適快意的物質生活,那是豬的追求……。」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胡錫進和司馬南本是臭味相投,如今從”文友”變敵對的誘因居然是胡錫進連續幾年的”客觀全面評價毛澤東”貼文被以司馬南為代表的大小毛左們認為是”以懷毛之名,行否毛之實”。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習近平評「文革」為何只敢淡化不敢美化?》中向讀者和聽眾們回顧和對比了習近平上台11年以來在在「文革「評價上經歷了一個從乾脆迴避毛「錯」到承認但同時極力淡化毛「錯」的變化過程。廣大毛左們也因此而對習近平從懷抱期望到再度失望。失望之餘,又不敢對習近平本人發動文字攻擊,於是便一股腦地把怨氣發泄到胡叼盤胡錫進身上。 前不久,復旦留美校友孫博士流落紐約街頭16年並受到復旦校友救助的消息,在中國內地引發強烈震動,在互聯網上連續多天「霸榜」,也令自稱「人上了年紀,很容易動感情」的胡錫進「不勝唏噓」。 不過呢,「有感而發」也就罷了,就事論事不行嗎?但胡錫進偏偏就要利用這個話題,不點名地把他的「文敵」,當今中國最知名大五毛司馬南狠狠酸了一通。說是「老胡全家人都是中國國籍,也都在中國,我在外沒有一分錢存款,也沒有在美國買過小房子,我的個人利益與祖國的興衰百分百連在一起」。 「小房子」的梗始於2022年8月。當時司馬南被曝光早在2010年即已經在美國某地買了房地產, 為自己準備了「後路」。同時也質疑他和他的全家已經持有美國綠卡,而且「不排除他事實上是美國公民的可能性」。司馬南隨即錄製了幾段「美國房事醜聞」並以視頻和文章的形式招供,羞答答地承認了他確實是在2010那年,花了25萬7000美元,在美國買了一處房產,並特彆強調只是一所「小房子」。同時他也辯解他自己沒(美國)綠卡,他名下的美國房產交給人打理,自己的家人沒居住等。 當時的胡錫進還和司馬南互為「一條戰壕里的戰友」,時常以「並肩戰鬥在反美鬥爭最前線」相互期許。面對網路上對司馬南「反美鬥士「稱號是多麼虛偽的一片討伐聲浪,胡錫進鼎力聲援,發文稱「自己在國外沒有一分錢存款,也無任何投資,應該有資格談這個話題。在美國買過房子,投過資,就不能批評美國了?這個邏輯站不住吧!「對美輿論鬥爭,我認為需要中國的知識分子群體和網路界整體參與。怎麼在美國買過房子就沒資格了呢?」 還別說,當時的胡錫進這一番聲援,至少是及時平息了毛左內部對司馬南的失望甚至是質疑。 對這一過往的經歷,司馬南曾以「好漢識好漢,英雄識英雄」來形容他與胡錫進之間的臭味相投。據聞胡錫進還在對司馬南感謝信的回帖里引述了習近平2013年的「八一九講話」中的一段內容:「……今後,誰再圍攻我們的同志,我們宣傳思想部門要發聲,黨委要發聲,各個方面都要發聲!要發出統一的明確信號,形成一呼百應的態勢,不要怕被污名化。我常常講幹部要敢於擔當,這就是一個重要檢驗。」 而此二人之間從文友到「文敵」的變化,是一個挺長的故事,而起因絕對是因為胡錫進總愛拿發動文革的「毛錯」說事。 5年前,當時還頂著《環球時報》總編頭銜的胡錫進曾發文《紀念毛澤東誕辰125周年》,聲稱「毛澤東的豐功偉績給了中國全新的選擇,他晚年的錯誤又曾給這一選擇製造了曲折。站在歷史的大視角上,毛是偉大的開創者,中華民族的曠世英雄。」 胡錫進當時還說:「毛晚年的錯誤隨著時間推移會慢慢被記在時代本身的局限性上,與他個人的形象漸漸脫鉤。他將受到越來越多的懷念。」 在這份帖文的最後,胡錫進還表示「再向毛澤東致以深深的敬意」,也希望「他晚年錯誤所導致的那些人文悲劇永遠不在中國重演」。 似乎是生怕讀者不重視自己的這篇帖子,言猶未盡的胡錫進又喋喋不休地說了一通希望人們「爭論」他的話:”現在只有很熱衷時政的人才愛爭論毛澤東,對毛的態度也常常成為輿論場站位的一個標識。像老胡這樣談毛澤東,很容易在輿論場被兩頭罵。但能夠客觀評價毛澤東,我覺得是中國穩健前進的重要能力。” 但令當時的胡錫進感到無比鬱悶的是,無論是當時發聲空間還沒有被完全阻隔的右派公知還是左派毛粉,都沒有人特別關注胡錫進的這番「胡言不亂語」。 其實,此前毛誕124周年之際,,胡錫就曾發文說「……在讚揚他(毛澤東)締造中華人民共和國等豐功偉績的同時,也指出他晚年的過失,給當時的人們帶來了痛苦」云云。 如此「敢言」引發毛粉不滿之後,當時的胡錫進還故作嬌嗔,發微博柔聲傾訴衷腸:「我真是不解。我想說,極端可能會成為力量的某種源泉,讓人有皈依感,而且容易結成陣營。但我太注重世俗的真實了。也許我在精神上會死無葬身之地,左右的墳場都不收我。那我就去做孤魂野鬼。」 如上連續兩年的這番騷操作招致的區區幾個毛粉的跟帖仍然令胡錫進感覺很不過癮,下決心要進一步刺激一下毛粉們,於是趕在2020年12月26日,也就是毛左們自發地狂熱紀念毛誕127周年的當天再次發文,文中先盛讚了毛澤東「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打下了堅實的政治基礎。他的豐功偉績隨著歲月的流淌愈發呈現出非凡的歷史意義」,然後就「言歸正傳」,用一句「毛澤東在晚年也犯了一些錯誤,同樣值得我們記得」,來故意撩撥毛左們對他進行反擊。 胡錫進在這篇紀念毛誕127周年的帖子文中還說:「老胡上微博近十年,每次寫毛澤東我都會提這樣一筆。有人不解,問緬懷毛主席的時候你為什麼總要同時說到他曾經有過的錯誤?誰人能無錯,為什麼毛主席犯的錯就要總提呢?我的回答是:因為在我們國家記住這位偉人曾經犯的錯長期具有現實意義,而且不迴避一個偉人弱點的景仰和緬懷才是我們的文化需要強化的一面……」。 很明顯,胡錫進這是在向毛左們討罵。目的自然是為了在被罵和回罵的過程中大賺點擊。 於是,立刻有毛左網站上發文指斥胡錫進是在「以懷毛之名,行否毛之實「;「老胡的這番話無疑在特定的時候特定的場合讓人有種不快,讓人感覺是對毛主席本人及其家屬是一種羞辱,對在給毛主席過生日的人民群眾是一種潑冷水,甚至帶來一種噁心之感……。 一時間,諸如《斥跳樑小丑、千夫所指胡錫進》、《不提「晚年錯誤」,真的會死?!》、《目前對毛主席最好的紀念方式就是突破「三七開」的反毛底線》、《胡總編終於露出了尾巴,原來是毛主席說的法門寺的賈桂!》之類的批胡文章比比皆是,令胡錫進接應不暇。 當時,毛左網站上還有文章指斥責胡錫進怎麼是這種人,太不像話了。並威脅說「如果明年他又在毛主席過生日的時候再提什麼『晚年錯誤』,進行羞辱,我們一定要呼籲,寫文章要求胡錫進下台,要求環球時報對胡錫進撤職查辦,否則決不答應!」 接下來發生的故事就是胡錫進居然是趕在2021年12月,也就是毛左們為紀念毛誕128周年的當月月初,突然被官宣「退休」了。 許多人應該都還記得,當胡錫進退休的消息被胡錫進本人被迫出面證實後,無論是中國內地的公知還是中國大陸之外的「反賊」們,甚至包括一些西方主流媒體都是一片叫好之聲。殊不知在當時的中國大陸,左派陣營里,特別是毛粉陣營里也都紛紛叫好。也難怪胡錫進自己都承認自己「兩面不討好」、「兩頭不是人」。 按照毛左網站上的相關文章的說法:對於人民日報社正局級領導胡錫進的退休,傳言不少。「有的說是因為司馬南撕聯想事件中站位不對,以前是完全站在聯想那邊的,這次更多的是站在了司馬南和民意這邊;也有說是因為可能被批「黨性不強」,給撤換了,借著62歲的年齡,自然而然『急流勇退』……」 本月初網上曾有一篇標題為《胡錫進自從炒股虧錢後,開始越來越說人話了》的文章,文中引用胡錫進去年10月發的一個帖文的內容:很多事情說出來你可能都不相信,1992年後我們才取消糧票,2002年後商品供應才逐漸豐富,告別了短缺經濟,2012年後人們的收入才得到普遍提高……所以對年輕人來講,我們才過了將近10年的好日子,我們真不能嘚瑟。 當然有明眼人一下就看出來胡錫進如此言論的本意是要拍當今聖上習近平的馬屁,因為他強調2012年,也就是「習近平元年」之後「人們的收入才得到普遍提高」。不過,公正地講,相比眾多毛左們的無腦「懷毛「,胡錫進確實是中共左棍中唯一一個願意承認毛時代的」物質短缺「的。 去年9月12日,胡錫進發文稱不時看到有人公開否定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取得的發展成果和全面社會進步,宣揚改開之前的社會比改開之後更加美好、理想。如果是沒見過過去的小青年人云亦云,也就罷了。但有些穿越了兩個時代的人也那樣說,真是不可原諒。 胡錫進說:「那樣的人應該住回到筒子樓里去,吃飯用糧票,一個月只有半斤油,主要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車和公共汽車,出了北京就沒見過地鐵,坐不起計程車,更沒坐過小汽車,從沒有過全家一起旅遊的經歷,老婆孩子都穿打補丁的衣服……。」 胡錫進還說:「中國人民收穫感最大的時期肯定是改革開放的這四十多年。這期間在之前發展、探索的基礎上實現了大踏步前進,我們同樣有失誤,也積累了新問題,但這四十多年一脈相承的成就創造和積累全球矚目,無人敢抹殺,除了睜眼說瞎話的網上那幫人。請那些人回歸常識,不要繼續宣揚與黨的文件精神南轅北轍的極左論調,停止蠱惑人心。」 就是這樣一段內容,把包括司馬南在內的毛左們徹底惹毛了。一時間大批判文章在幾家毛左網站上鋪天蓋地。 緊接著,胡錫進又於毛誕130年的當月初發表《從<我本是高山>遭圍攻,看網上「極左」聲音膨脹之風險》。限於本文篇幅,這裡不引述該文的內容,而本文的讀者和聽眾們很容易理解僅僅是批「極左」的標題,就會把毛左們惹毛。於是司馬南帶頭撰文,標題為《學習老胡 辨明方向》,,對「率先吹響了反『極左』的號角」 的胡錫進大批特批。不過,這篇文章中的所有內容只有一處令胡錫進感覺受辱,那就是「五陵公子跟我說,老胡炒股虧了,情緒不太好,你躲他遠點兒。瞎扯吧,我絕不信老胡是為五斗米折腰的人」。 接下來,多家左派網站轉載了始發於《烏有之鄉》的司馬南去年12月26日毛誕當天的紀念會發言,取標題為《毛澤東,超越時空價值永恆;新中國,強大而又使人可親》。其中開始一段就是不點名地揶揄胡錫進:「一個挺好的朋友,人蠻不錯的,就是有的時候犯糊塗。他的糊塗事兒之一,便是若干年來,每到毛主席紀念日,便出來講一通毛主席的缺點和問題,比比劃劃在那裡煞有介事地對主席几几開,弄一番指點江山的刀筆功夫。他不但這樣做,而且還講得出一番自以為是的道理。」 司馬南說:「坦率說,每見此景,從感情上,理性上,我都不舒服,但說服人是個很複雜的事情,搞不好適得其反。隔壁王奶奶說過,老太爺過生日,每到大日子前後就數落他一頓,這是做壽啊,還是添堵啊?子孫要抱團兒奔紅火日子,這麼干讓人笑話……。」 當時的司馬南還提醒說:「今年12月26號,是我們的偉大領袖毛主席誕辰130周年紀念日,不知道這位老朋友是不是還要堅持他的一貫正確。」 看到這裡,我們本文的讀者和聽眾們就應該明白十幾天前胡錫進為什麼被迫刪除了他毛誕130周年重提毛澤東「晚年錯誤」的帖文內容,繼而又借為一個復旦博士流落美國街頭髮表評論之機,用一句「沒有在美國買過小房子」的梗報復司馬南。這兩個人算是杠上了!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台灣的立委選制是單一選區並立式兩票制。由於是單一選區,所以區域立委選舉幾乎都是藍綠兩大黨支持的候選人才有機會勝出;由於是並立式兩票制加上《選罷法》設有5%的政黨票門檻,所以非常不利於小黨生存;更糟的是,由於總統與立委合併選舉幾乎已成為慣例,使得沒有總統參選人的小黨聲音不被重視,更屢屢在「唯一支持(大黨)」的呼聲中被犧牲。 台灣的選制明顯保障藍綠兩大黨(這次還增加了一個民眾黨),所以,大黨在提名不分區名單時必須注重到社會的多元性,尤其是那些不容易被主流社會聽見的弱勢身障者的聲音,這不僅是大黨的權力,更是它的義務。 早前,藍綠兩大黨都曾注意到這種「憲法義務」。以國民黨而言,2012年執政時曾提名身障者楊玉欣進入不分區安全名單,2016年也曾提名新移民代表林麗蟬。至於民進黨,從2008年不分區立委選制開始後,一概由社福弱勢推薦名單入列不分區第一名以示尊重,該黨也曾在2016年提名殘障聯盟秘書長王榮璋入列不分區。 不過,這次選舉?,除了民進黨還堅持由社福弱勢代表領銜不分區的傳統以外,國民黨全數以政治布局鋪排不分區。這其中,被高雄市民以近94萬高票罷免的韓國瑜列不分區第一名,排名第5的陳菁徽雖然號稱是醫藥代表,但其實是前立委黃昭順的女兒;排名第10的許宇甄系出雲林張家班;此外,柯志恩、謝龍介、蘇清泉、張嘉郡、王育敏都是要布局下次選舉;所謂的社福、弱勢、身障代表在國民黨的不分區?根本已不復見。 至於新興的民眾黨不分區立委名單同樣充斥政治思維。除了領銜的黃珊珊、黃國昌都伺機再投入選舉以外,不選擇弱勢專業代表,而讓政治公關公司老闆也入列安全名單同樣令人瞠目。而所謂「兩年任期制」的作法更是滑天下之大稽,新科立委進到立法院前兩年可能連國會立法程序都還搞不清楚,如此頻繁替換代表政黨主事者把這些國會議員當成傀儡,只要貫徹黨的政治意志,立法積效無足輕重。 這些主要政黨敢明目張胆地將不分區名單當成選舉的預備隊、地方派系的疏洪道,關鍵在於台灣社會不重視、不在乎、不理解不分區立委名單所為何事。也因為這樣的不理解,才會讓一個根本不了解台灣民主的中國記者王志安說的:「把殘疾人推上去煽情」在台灣社會引起軒然大波;甚而有政客用「民進黨真重視殘障人士,為何不把陳俊翰列入安全名單?」來為自己不堪入目的不分區名單去責任化。 其實,早在王志安的邪說歪論之前,一段關於陳俊翰在民進黨凱道選前之夜的影片就已經在社群媒體廣傳。陳俊翰對著台下線上10數萬人說,全台有過120萬身心障礙者,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麼幸運,能實現自我價值的人很少,因此他承擔著責任和使命,「我受到民進黨邀約成為不分區一員,即便不在安全名單內,但不論當選與否,他的初衷都不會改變,會在任何位置盡最大努力,爭取對社會弱勢權益的保障,也希望透過自己的參選,能讓社會注意到,周遭有很多弱勢者、罕見疾病患者受到很多限制、而沒有平等的機會。」 陳俊翰這段近7分鐘的談話感動台下無數人,包含後來上台為他獻花的副總統當選人蕭美琴。當天,蕭美琴在後台帳棚里全程站著聆聽陳俊翰的演講,蕭美琴對陳俊翰說:「我看了很多你的資料,當我覺得很累的時候,只要想到你,就一點也不感到辛苦了,你是激勵我很重要的力量。」 陳俊翰擁有台大法律、會計雙學位,曾以第一名的成績考上台大法研所,更是2006年律師高考榜首;2014年,陳俊翰取得哈佛大學法學研究所碩士學位。2022年,再取得密西根大學法律博士學位。許多人以陳俊翰超狂的學經歷背景反擊王志安,宣稱他當然「夠格」成為台灣國會的立委。其實,陳俊翰列名不分區立委的主因不在於他的學經歷,而在於他身處絕境卻絕不低頭的生命故事。透過列名不分區,陳俊翰讓更多人知曉他的故事,也激勵鼓舞更多人,這就已經是他參選這次立委的意義。 政治是社會價值的權威性分配,提名什麼樣的不分區名單,正是代表這個政黨想對外呈現的價值是什麼。這樣的道理,來自中國、對民主很陌生的王志安不可能理解;遺憾的是,更多忙著分贓計算的台灣政客到現在也還不懂。 (※作者為《上報》總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