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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昆玉:美國的失敗並不會造就中國的成功

作者:吳昆玉 春天才剛開始,全世界就被兩個雙子男的火車對撞攪得天翻地覆。美中兩大國的領導人,恰似春天的兩條蟲,都有其偉大的目標,但皆過於急躁,手段與目的貼合得不夠緊密,以至於副作用大於正效應。兩人都愛用「休克療法」一舉掃除陳年痼疾,結果人是休克了,療程卻被副作用干擾,人還醒不醒得過來?誰也不知道。於是世界經濟只能在強大的不確定性中繼續運轉,而不確定性正是各種牛市的天敵。 當川普的關稅核彈引發預期之外的劇烈震蕩及恐慌,台灣不少人,覺得美國的失敗就等於中國的成功。美債的暴跌的確讓川普心頭一震,十年期美債殖利率沒有跌到4%以下,讓他借新債還舊債的成本無法降低,也讓他體會到市場的恐慌情緒,而在關稅談判上放軟放緩。但若把美債暴跌說成是中國大舉拋售美債的成功狙擊,那也未免太看得起中共了。中國自2017年第一次中美貿易戰起,就在有計劃的減持美債,就算這次中共真的一口氣丟出500億美債,佔比也不到2%,不足以造成市場波動。真正的成因是市場恐慌情緒,對長期經濟的不確定性預期,以及應對市場波動所需的資金調度。別忘了,美財長貝森特,曾是國家級作空祖師爺索羅斯的合伙人,操盤作空過英鎊與日元,他不出手作空中國,已經是阿彌陀佛了。 別以為中國的管制金融有多大的能耐來防止作空。 1997年索羅斯狙擊港元未能成功,是靠香港作手與中國聯手,從法國南部與義大利等地的小鎮銀行出單,逃過了索羅斯的法眼,你丟我撿的攔住了空單。等到發現時,老索的子彈已經打光,沒力氣再打下去,才穩住了港元。但在此過程中,中國犧牲了六家國企的資源,才保住了港元。因為香港才剛回歸,要是此時經濟被打垮,中共無論如何丟不起這個面子。 所以,別以為貿易戰就是最慘烈的戰爭圖像,中共如果真去狙擊美元或美債,美國反而獲得足夠理由,與中國開打更慘烈的金融戰。貝森特說可能讓所有中概股在美國下市,就是美國已準備好打金融戰的訊號。這話還只是挑了張美國手中各種牌之中,損害力比較輕的一張來講。若比照俄烏戰爭中對俄羅斯的制裁,凍結所有中國在美資產,踢出SWIFT,中國外貿導向的經濟將更受重創。 那可不是中國人回去吃草三年可以熬過去的,毛澤東大躍進時中國人民可以吃草,是因為原本就一窮二白,一年也沒吃過幾兩肉,現在可是吃香喝辣三十年慣了的,誰受得了這折磨?想想1950年代解放初期,三反五反和一系列打擊小資本家的運動,上海等地多少人跳樓?過慣好日子的人,逼他由奢返儉去吃草,還不如自我了斷來得痛快。能熬過苦難活下來的中產知識份子,都是性格最堅韌也最狠的那群人,打老美還得游過太平洋,圍毆自家領導還比較快,你覺得他們會選擇走那條路? 你說中國有強大的監控與維穩能力,沒錯,但維穩得花很多錢。中央如果沒錢了,誰給你打工維穩?而且現在社會情況不若當年,改革開放前,許多窮人子弟光桿一個,當兵是條好出路。但現在,政府要顧溫飽的,不只是一個兵或一個警察,要顧的是他的一家,包括老婆小孩,房子汽車,以及奶粉尿布,那成本翻十倍都不只。一個人可以為國家犧牲,但一家人可不行,如果小孩餓著了,誰還給你上前線打維穩?所有警察監控的原理,都是「組織為群,組織為眾」,你調一萬警察來打十萬群眾,鐵定是警察被圍,除非開槍。而且,當政府主要財源都挪去維穩,那還有錢來搞計劃經濟?這情況連凱因斯都救不活啊! 最重要的是,就算美國衰落了,中國的產品也走不出去,外國的投資也進不去中國,這是過去這些年的惡感所造就的。對美國以外的世界各國而言,尤其先進的歐盟與亞洲拉美新興工業國,中國貨品的傾銷,是比美國關稅更恐怖的「黃禍」。美國關稅會減少我的利潤,增加我的價格,剛性需求商品不太受影響,消費性商品受傷嚴重,但加價還是可以賣。但「傾銷」卻是以打垮我的整個產業為目標,刨除我的工廠,造成無數工人失業,根本沒東西可做可賣。關稅會讓VW汽車賣到原價150%,但傾銷卻會剷除整個VW品牌,請問那個比較可怕?所以,如果川普關稅政策調整為逼迫各國樹立對中關稅壁壘,便可減輕各國對美關稅,有自家產業的各工業國是樂於配合的。即使美國消費力下降,中國的消費力也不見得會提升,那各工業國之間互相開放總可以吧? !所以,歐盟、日本等國如果出來牽頭,繼續維持WTO架構,將會是各國更好的選項。 中國消費力的不振,完全怨不了別人,只能怪二百斤的腦袋打鐵了,成天搞一堆昏招。搞「國進民退」,民間有錢消費的富人自然少了;搞「封控清零」,一整片中小微企業都倒了;搞「反腐反奢」,官本位制的官員消費嚴重萎縮了;搞「國安審查」,大批外資與外國人基於人身安全都跑了;清理補教、房地產等行業亂象,結果是藥到命除,整個行業崩潰了;割馬雲等有錢人的韭菜,卻逼得不那麼有錢的有錢人也全都「潤」了。外資的撤離不只在金融與工業領域,連家樂福、沃爾瑪、SOGO都跑了,連接手家樂福的本土企業蘇寧也破產了,最挺中國的貝萊德,也忙著把上海房子賠錢賣了。浙江義烏原本人馬雜沓,現在門可羅雀,川普將小額商品課重稅,電商也將倒閉,只能連門都關了。習包子始終沒能理解,所謂「內循環」消費經濟,不可能光靠政府發錢補貼,因為政府永遠資源有限,而民力無窮。 經濟學界流行的「財富向下滲透理論」根本是錯的,有錢人有再多錢,一天吃個十萬了不起了,但一萬個員工一天多吃一百,那就創造了一百萬GDP,而且養活了更多人。彼德杜拉克說過,消費經濟的創造,是基於「人口數量X可支配所得」。也就是說,政府和大型企業不能成天割人民韭菜,割愈多消費力就愈萎縮。如果一個人一個月賺進來一萬元,三千塊要繳稅,五千塊付房貸或房租,兩千元去付水電、通訊、交通,那他就只能消費一千元,如此消費力怎能快速提升?習維尼老在想「集中力量辦大事」,結果力量是集中了,社會消費力也萎縮了,成天出大事又要花大錢維穩,又得割更多韭菜來集中力量,如此形成惡性循環,現在也無力應對川普的殺招。 這是美國即使垮了,世界各國也不會重新擁抱中國的根本原因。川普之所以能丟出關稅核彈,各國一肚子鳥火,卻仍不得不爬回去跟美國談判,忍受最低10%關稅的根本原因,是美國市場的消費力佔全球30%,各國不能不跟美國作生意,於是形成了買方市場。但中國市場完全沒有這種能耐,而且還在快速萎縮。與中國打交道,不但東西賣不出去,賣點東西還要被卡東卡西,對等互惠還等於技術被偷,敞開大門讓中國傾銷,打垮自家保命產業。與對方做生意做到自己倒店,誰會做這種既賠本又被殺頭的生意?喔!小粉紅說中國好棒棒,那你們自己去投資啊!我絕對不攔著你們。 講白點,這兩個雙子男,都犯了過度急躁的毛病,從而把自己的一手好牌,打成一手爛牌。川普還好點,起碼他沒有羞恥心,一發現不對勁馬上轉彎,Chicken Game馬上轉唱「Kentucky Fried Chicken~」,兩手還打著雙閃。但習大大最少已經錯了十年,而且一錯再錯,錯到回不了頭。鄧小平當年搞改革開放,「摸著石頭過河」,「讓一部份人先富起來」,是現實上不得不的選擇,接下來的江胡黃金十年,是睜眼閉眼,讓更多人富起來,卻也造就了無數貪腐。習近平如果只是消滅貪腐,放手讓更多人富起來,真的全面進入小康社會,讓更多人擁有更多的「實質可支配所得」,也許早就能將中國社會,從「世界工廠」轉化為「世界市場」,現在面對川普關稅戰,是全世界沒有國家不敢跟中國談,不敢不跟中國作生意。但老習卻把好不容易過了河的中國經濟,重新推回到水裡去,社會總體消費力提不上來,傾銷與戰狼惹怒世界各國,讓川普的水淹七軍看起來反而沒那麼可怕,因為傾銷才是毀天滅地的大洪水。 總結而論,美國就算被川普搞得天旋地轉,但還不至於崩潰。但中國在習大大十年惡搞下,早已腳下虛浮,虛不受補,應該沒有那個經濟理性的決策者,會像個渣女一樣,因為恨川普,而轉身投進油膩渣男的懷抱。九十天內,世界經濟格局會有一場大遷徙式的轉移,但路徑很可能既非向美,也不會入中,反而是朝著第三方連結,形成一個沒有美中的全球化體系。而這個體系並不排美,卻會排中,因為美國只是謀財,中國卻會害命。美國也許不會那麼偉大,但中國連再次「大尾」,恐怕都有困難。 ※作者為前親民黨文宣部副主任、專欄作家。全文轉自上報

順得哥情失嫂意 越南在美中之間走鋼索

這兩天,習近平正展開他的東南亞三國之行。這次出訪沒有預告,就在美中關稅戰開打後,習近平突然外訪中國洗產地三國,證明這一次突然外訪乃「箍煲」(修補裂痕)之旅,在關稅戰明顯受壓的情況下,爭取在東南亞國家維持一點生路。 不久前,中共召開一個「中央周邊工作會議」,這個會議有點怪,中共從來沒有強調過所謂「周邊」國家。中共對外關係,有所謂第一世界﹑第二世界和第三世界,東南亞國家都屬第三世界。至於周邊國家,東南亞之外,還有北邊俄國蒙古,東邊朝鮮日韓,西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等。 周邊國家這個概念,是與美交惡﹑與英歐疏遠後,中共重新審視國際關係提出來的脫困之策。既然美歐不可求,只好鞏固周邊國家關係,增強自己的安全感。習近平這次外訪有兩個目的,一是拉攏周邊國家,二是針對美國高關稅圍堵,盡量減少中方損失。 美中開打關稅戰,越南成為兵家必爭之地,最近越南的國際能見度突然高了很多。越南國家元首,幾乎是繼以色列之後,最先到美國與美國政府談判的國家元首,連日韓台灣都未輪上,越南已經捷足先登。 這是因為,美國要防止中國供應鏈壟斷,最大的替代國家,除了印度之外,大概就是越南了。中國借道越南輸美的產品,包括電子產品和零部件﹑鋼鐵與鋁製品﹑紡織品與服裝﹑木製品與磁磚﹑農產品和海鮮等等,涵蓋範圍廣,數量龐大。越南對美國出口總額去年達到1366億美元,比前年增長19.3%,占越南全年出口總額30%,對美順差達1235億美元。 相反的,越南對華進口總額去年達到1440億美元,較前年增長30.1%,越南對中國貿易逆差高達828億美元,而越南對中國的的出口總額,只有612億美元。 從這些數字看來,美國是越南的米飯班主,而越中關係上,中國還佔了越南更多便宜。這是因為,近年來大量中國廠商搬廠到越南,他們在越南組裝成品後輸往美國,但他們同時又要向中國輸入大量半成品和原材料,所以越南便成為中國產品洗產地的重要基地。 這件事是美國打擊中共的心腹大患。現在高關稅對付中共,明面上進口美國的中國產品會大幅減少,但美國一定會金睛火眼「睇實」洗產地這件事,否則等於給中共提供一個破口,美國對華的貿易壓制等於一個笑話。 習近平到訪越南,其中一個目的,便是與越南商量出一些可行辦法來對付美國,最好是洗產地照洗,而美國無計可施,這件事迫在眉睫,生死攸關,非要想出辦法來,否則中國就無路可走。至於「周邊國家」關係,那是長遠的戰略問題,容當從長計議。 可以推測,越南一定要儘快取締中資在越南的工廠,否則無法向美國交代。一旦取締中資,中資要嘛撤回中國,要嘛把廠賣給越南,大概後者居多,因為越南要維持對美出口,一時間也無法迅速建起一大批工廠來生產。 但這中間有個要害,便是真賣廠或假賣廠,真賣工廠就變成越南廠,產品輸美享受暫時的10%關稅,與中國的145%便宜多多。假賣廠的話,對外是越南廠,對內還是中資廠,就看越南肯不肯做這種兩面人了。 兩面人風險很大,一不小心全盤皆輸,但不配合中共,越南也沒有好果子吃,美國是米飯班主不能得罪,中國又財大氣粗掐脖子,倒向哪一邊都不是道理,但不倒向一邊,最終後果也堪虞。越南如何自處,就考驗領導人的智慧了。 長遠來說,越南要一勞永逸,當然要全力興辦自己的工廠,建立自己的供應鏈,但那需要時間﹑技術和投資,不是朝夕可達的目標。川普關稅政策風頭火勢上,稍有不慎將造成嚴重後果,因此現在最頭痛的,大概就是越南領導人了。 川普旁觀中越經營「命運共同體」,酸溜溜說,中越兩國正在商量如何對付美國,這話是說給越南聽的。川普之所以急,正因為他需要越南的進口商品來補中國的缺,以避免大量進口商品的短缺和漲價,避免對他大規模無節制的殺伐造成惡劣後果。 越南之外,馬來西亞和柬埔塞也有同時的問題,習近平這一次「急急腳」走三國,每個國家只停留一兩天,足見外貿形勢火燒眉毛,要趕在塵埃落定之前,盡量補鑊,避免一敗塗地。 不是去全球化,只是去中國化,這是大趨勢。製造業回歸永遠滿足不了美國的消費需求,美國始終要倚重第三世界國家的廉價商品,現在只看挾制第三國﹑排斥中共能不能湊效,做得好川普可遂心愿,做不好賠了夫人又折兵,貽笑千古。 (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

李濠仲專欄:美國民主黨可以 國民黨未必行

撇開美國政治因川普造成的諸多風暴,眼光轉至在野的民主黨,可以看到,自從去年11月大選投票結果出爐,這個黨似乎還沒走出沮喪,以其「潰散」程度,要說陷入群龍無首也不為過。而就在此時,唯一稍能提振民主黨支持者士氣的,大概就是前段時間進步派老議員桑德斯在西部各州發起的「反寡頭之旅」,他在洛杉磯吸引了約3萬6000人到場,在丹佛也有超過3萬4000人與會,根據桑德斯團隊的說法,一路下來,參與的人群總數已超過20萬人,這對非選舉年政治活動來說,確實很不簡單。 另外,83歲的桑德斯出面帶頭「反寡頭(川)」的另一個意義,就是他到哪都與35歲的民主黨紐約州明星議員科爾斯特連袂出席,有濃厚交棒味道。果不其然,美媒關注「反寡頭之旅」角度,無不從科爾斯特(綽號AOC)的下一步切入,更有人將她視為下一代民主黨主流政治的核心,是民主黨翻身的王牌,甚至是帶領民主黨挑戰2028大選的希望。 照理說,在民主黨「群龍無首」之際,有AOC這樣一位(超級)年輕、符合新世代政治人物形象、選區支持高度穩定的明星級人物出線,當然可為飽受打擊的民主黨注入活力,問題就在,為什麼是AOC? 畢竟,極左色彩很重的桑德斯,雖然在年輕族群受到歡迎,但每逢全國性大選,不只共和黨對他反感,連民主黨為數不少的溫和派也和他氣味不合,AOC素有「桑德斯傳人」之稱,其政治信仰可見一班,除了反川外,她反商、反富人的標籤,很多更都是自己貼上的,她因左派色彩自成一格,早為美國民眾所知,她會在這個時候一躍成為最具民主黨「未來性」人物,恐怕還有氣氛使然。 氣氛首先來自「民主黨支持者的憤怒」。第一,民主黨支持者迄今仍很難接受川普重返白宮;第二,川普第二任跋扈的施政作為更讓他們氣上加氣,直至這股憤怒已然形成民主黨當下選民中一股強勁的氣流,他們不只自己很怒,他們還希望黨的領導者也要一起抓狂。 「生氣吧!」幾乎是亟欲民主黨振作的選民共同語言。然後,AOC就是外顯上最能和這類選民一起表現憤怒的政治人物。 三月,民主黨「溫和派」參議員舒默因為透過程序性投票,推動了共和黨支持的臨時政府撥款法案(避免政府關門),遭到支持者大罵背叛,轉而大舉鼓勵AOC先選參議員挑戰舒默,以作為對舒默妥協的懲罰。消息一出,有民調機構立刻跟進發布AOC支持率大勝舒默20個百分點的數據,對舒默形成很大壓力。 這就是民主黨敗選迄今的氣氛,除可見的原檯面上人物(如拜登、哈里斯、歐巴馬等等)幾乎都「銷聲匿跡」外,在「群龍無首」之際,也幾乎沒有誰能有效控制支持者的憤怒情緒。 AOC的作法並非安撫、疏導憤怒,將其轉化為民主黨四年後的動能,而是順應憤怒,藉由憤怒直接堆高自己的黨內分量。 就如同《美國憤怒:憤怒如何塑造我們的政治》一書所寫到的,「憤怒確實可以成為強大的選舉力量」、「憤怒的選民向來都是忠誠的選民」,如果政客不能滿足基本盤選民的憤怒,就會面臨被轟下台的風險。前者,我們可在AOC身上得到印證,後者例子即是舒默。 對AOC來說,這一發展當然有利自己進取更高地位,但對民主黨來說,卻可能進一步被鎖入「左化」框架,而事實上,根據蓋洛普民調,民主黨至今支持者結構仍以「支持溫和派」(45%)占多數,遠高過「支持自由派」(29%),只是在聲量政治下,好像AOC幾如主流,這樣一來,這種未必能反映政黨支持全貌的聲量現象,會不會讓民主黨政客、支持者出現另一個誤判,以為自己激進所為都能轉換為選票支持。 當然,民主黨會「將極端型政客視為最大希望」,外部環境,主要在眼前美國各家民調幾乎相當一致,沒有任何一民調中川普的反對率是低於50%,這表示整體對川普的惡感很高,「反川」情緒有正當性;內部環境,即支持者很怒,於是希望政客更怒,「極端型政客」便最能回饋這種情緒需求。 只是,AOC填補了民主黨人眼前的憤怒,但極左色彩的她能不能替民主黨下階段開路?卻是不無疑問。 我們若以敗選的民主黨現況,反觀敗選的國民黨現況,則可發現某些部分確實若合符節,但在關鍵一環,卻也有不小差異。相似處在國民黨支持者憤怒情緒,自賴清德上任後一直未退,於是就像民主黨憤怒的支持者一樣,他們也鼓勵了國民黨政治人物一個個走向激情化。不過,差異則在,儘管國民黨很怒,根據過去一年多來台灣各家民調公司數據,台灣社會「反賴」氛圍,完全不若美國「反川」氣氛,當國民黨政治人物各個激情至此,其對社會整體環境的誤判,當然可能存在。再者,不只「社會反賴」情緒低於「國民黨反賴」,國民黨過去一年多來招致的反感,實則也可從各式不同(機構、色彩)的民調嗅到端倪,因而,國民黨此刻的激情演出,不無可能是在過度放大「反賴」情緒,又過度小看「反感國民黨」氣氛的情況下所促成,如此一來一往,它對時局的錯讀,因錯讀所導致的路線出岔,可能性便也遠高於現今頗將AOC看成救生艇的民主黨。 另方面,去年大選後,民主黨同時失去了行政(總統)和國會控制權,失落感之大可以理解,國民黨卻得以成為國會最大黨,並和民眾黨合一而擁有國會過半席次,政治攻防條件比之民主黨處境,仍具相當優勢,卻何以還是發生「群龍無首」?以及必須一再燃燒憤怒的一步?近日,當蔣萬安參與抗爭喊出倒閣,朱立倫再升高要罷免總統,這是否代表國民黨溫和派(前者)、理智派(後者)原來都已走不通?又真是如此,國民黨是否也該像民主黨一樣,回過頭仔細估量一下自己手中「激進派支持者」的真實成數,還有,過去由政治精英透過提出解釋(決)政治問題的方式,去影響支持者輿論的路徑,現在在國民黨內是不是也已反了過來?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中共性賄賂輸出國際 揭秘紅色娘子軍計劃

越來越多的跡象顯示,中共對外滲透的運動中,更多地使用性賄賂,並且已引起國際社會前所未有的警覺。一個秘密進行的「紅色娘子軍」計劃浮出水面。 新冷戰背景下美國防中共色誘 美中大打貿易戰之下,政治上也升級緊張態勢。美國媒體日前披露,美國政府全面禁止駐華美國政府人員、擁有安全許可的家屬以及承包商與任何中國公民談戀愛。 儘管一些美國機構對這類親密關係已有嚴格的規定,但自冷戰以來,這種一刀切的「非親密關係」政策還沒有公開過。而美國駐其它國家的外交官與當地人約會甚至結婚的情況並不罕見。 歷史上,1987年,美國曾因蘇聯間諜色誘美軍,而全面禁止駐蘇聯和駐華人員,與當地人談戀愛或發生性關係。冷戰結束後,這類限制有所放寬。 如今美國此舉,顯然表明美國視中共政權為最大威脅,加大力度防止中共滲透、避免北京用「蜜罐」(honeypots)陷阱或肉體炮彈來獲取美國機密,並且已恢復到對待前蘇聯的警戒級別。這本身是開啟新冷戰的表現。 兩國交兵,相互防範和暗攻並不奇怪,但過去外界一直低估中共,其來自共產陣營的傳統,就是採取的無底線做法,更低劣和陰險。這種做法與近三十年中共官商界泛濫成災的性賄賂結合,正成為國際社會的巨大威脅。 美國不防是不行的,人都有其弱點,中共一直就利用這種弱點。 《失去新中國》一書中形容美國人在北京極盡荒淫的一面,人倫觀念蕩然無存,女人垂手可得。書中記述,2002年7月的新華社報導指三里屯吧街成立了一個由酒吧業主、保鏢和妓女組成的黨支部。共產黨已經開始吸收資本家入黨,而且也把性行業中專門為外國人提供皮肉交易的從業員包括進來。 該書的作者葛特曼(Ethan Gutmann)認為,中共當局允許外國人有這種「自由」是出於對商業和政治有利的考量。 40年前的紅色娘子軍計劃 中共在建政前搞了多年的所謂地下工作,積累了大量的陰謀詭計。周恩來曾自吹「特務」這個名詞的發明權是「屬於中共的」,因為中共早早就搞了個「特別事務科」。 中共這種使用色誘操作是有計畫、有預謀進行的。中共將其「特務」封為「英雄」,執行色誘任務的女特務更是其「英雄」。 大概三十年前,筆者在國內的時候,就聽一位市政府退休的老領導提到,共產黨在1980年代開放國門之後,為了適應所謂改革開放的情報需要,曾有一個「紅色娘子軍計劃」,培訓了一批準備派往海外的女子特務軍團。 《紅色娘子軍》是中共紅色電影,1960年攝製,1961年上映,主要是曾在海南島搞特務工作的中共紅軍女子軍特務連。 中共情報系統源自延安時期的中共中央社會部,1983年,中共將中央調查部整體、公安部政治保衛局以及中央統戰部部分單位、國防科工委部分單位為基礎,合併組建國家安全部。 對於紅色娘子軍計劃,老領導當年沒有詳說。不過有知情人分析,中共在1980年代準備的紅色娘子軍計畫,初時可能以中共的國安部建立為由頭,在北京有一些高校,特別是外國語學院招人,因為政治背景要所謂的「清白」,當時有許多幹部子弟加入。 當年國共內戰,國民黨內部被安插了許多共諜,其中有很多人都是從青年時期就被吸收了。現代的中共國安特務也有布局早、埋藏深的特點,早年培養特務就已是學歷化,而年輕化是最容易起掩護作用的。 有的女生可能直接派出國外,有些先埋伏在國內各行業,日後再安排出國。他們後來許多留在海外,與不同國家有身份的人結婚,對象基本都是被中共鎖定的「潛力股」。 曾任中國國際友好聯絡會副會長、總政治部聯絡部部長的葉劍英三子葉選寧(2016年去世),當年以中國凱利實業有限公司為掩護負責為總政聯絡部賺取資金,此外也負責對台灣的情報工作。前幾年曾盛傳,由葉選寧控制的海外「三千伏兵」,在習近平上台後悉數交給習。所說的「三千伏兵」,應該就是指派往海外潛伏多年的中共特務,三千,是一個概數,實際三萬都不止。 筆者當年對所謂「紅色娘子軍計劃」並沒有太多關注,因為在中國,現實中鮮有遇到相關事例。後來另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國安系統到相關高校挑選人員已是慣例。最初中共會對他們進行短期的培訓,一日受訓,終身不能脫離國安。 不止國安部,軍方的情報部門,外交部,還有統戰部是大頭,這些年都有秘密招人,特別注重女性的使用,應該也算是所謂紅色娘子軍的組成部分。 官商合作的「藍金黃」 過去二十年越來越多的外國政商界人士到中國,中共多採用設局的方式,所以但凡獲得免費到中國遊玩安排的人,基本上跑不掉被設局、被控制。在中國,由官方指示相關企業來安排性服務並同時錄像,回去就會被擺布。其實,連外國留學生被高校安排「性學伴」,也是變相進行的一種邊緣化項目,目的就是讓這些外國留學生將來為中共所用。 這部分就是近年被稱為所謂藍金黃(藍,指網路監視和攻擊以及信息控制;金,指金錢利益賄賂手段,黃,指利用性的陷阱和控制手段)的一部分,主要是投其所好,再實現控制目的。 隨著社會整體道德的敗壞,近二十年,紅色娘子軍計劃越來越骯髒。此時期的所謂紅色娘子軍,成分更複雜,更多由企業安排的女性來完成任務。 筆者在大陸的友人是個大型民企集團辦公室主任,他們有個公關組,清一色女性,這支隊伍往往有特殊任務,本來目的就是拉高官下水,為企業的商業利益服務。而同時,被搞定的某省市政府高官,當地外事辦或統戰部有什麼特殊接待任務,也會交給這家企業接待。 恆大集團創辦人許家印有個由美女組成的恆大歌舞團,恆大深圳總部有個神秘的「42層」,可能就有這種用途。 許家印案扯下的第一個高官應是前司法部部長唐一軍。 2019年6月15日,瀋陽市政府與恆大集團在瀋陽簽署戰略合作協議,時任省委副書記、省長唐一軍會見許家印。唐一軍還專程前往深圳訪問恆大,肯定就會接受恆大歌舞團的「獻藝」。日後遼寧省的一些接待任務,也會安排在深圳。 再比如前江蘇省委常委趙少麟之子趙晉在北京所開的豪華會所有多處,其中一處位於北京北京高檔小區緣溪堂,其會所以色情服務,供各路顯達尋歡鬼混。他們一律被錄音錄像作為要挾證據。接受美女特供的,官媒報導包括前河北省委書記周本順、前天津市公安局長武長順、前南京市委書記楊衛澤、前濟南市委書記王敏等人。在這些高官未出事之前,這些會所應該也有相關省市政府接待貴賓的定點場所的功能。 財新網2016年9月20日也曾披露,所謂中國「首善」陳游標掌控的江蘇黃埔再生資源利用有限公司辦公所在地,是一棟名為「南京黃埔防災減災培訓中心」的大樓。據多位江蘇黃埔內部人士透露,樓內還有豪華的總統套房,供接待權貴使用。 早幾年,中國官場界最有名的色情私人會所,多數是太子黨把持,民企作為白手套。企業辦的私人會所,通常也是政府用來招待特別外賓的常用場合,這是一般人不太清楚的。 還有一些高校,也由校長安排了一些平日可以隨叫隨到的三陪大學生作為陪侍,甚至有時是以黨委、團委的名義搞的活動。 中共的外事辦和統戰部的官員,跟一些企業、高校有定點的招待聯繫,費用由企業承擔。這種任務基本上是保密的,參與的女生會獲得嘉獎,包括在入黨、就業及日後的職務升遷上被關照,如果不從則受到冷遇。 當然,也有些隨時應召的女性其實是社會上的妓女,她們的名單都由承擔接待重要客人的企業日常掌握。 各級政府外事部門、統戰部門與企業(特別是民營企業)、高校的合作對外賓提供性服務,往往是擺不上檯面的。一旦被曝光,一般是以企業行賄處理,如果相關高官落馬,就歸入其生活作風問題,如「違規出入私人會所」之類,但接待外賓的事絕口不提。 無處不在的「美人陷阱」 公開報導顯示,對外方面,中共長期在全球範圍撒下「美人陷阱」,不僅色誘政客,還從低階幕僚到實習生層層滲透。 2010年代初,方芳(Christine Fang)作為中國留學生在美國加州活動,幾年間與多位美國政界人士建立曖昧關係,其中包括時任民主黨眾議員埃里克.斯瓦韋爾(Eric Swalwell),後者後來成為美國眾議院情報常設委員會成員。方芳在引起了聯邦調查局的注意後逃回中國。 2011年被吸收成共諜的中華民國前陸軍少將羅賢哲,當初會被鎖定,研判是因為中共盜取其個人手機資訊後,知道他喜歡女色,所以在羅賢哲於泰國擔任武官期間,中共派出年輕貌美的國安部處長李佩琪進行吸收。 另一方面,近些年,包括泰國、馬來西亞等「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還有被中共拉攏和中華民國斷交的國家,許多各黨派政客赴中訪問趨之若鶩。而無人例外,中共都會用上藍金黃的手段。安排到中國旅遊後,中共施以女色拉攏,是最方便控制來訪者的環節。 最近中共國家支持的科技巨頭華為公司在歐洲爆出賄賂醜聞,有8人被指控貪污、洗錢和參與犯罪組織。比利時檢察官表示,這些腐敗行為可能從2021年開始,定期且隱秘地發生著,華為以「商業遊說」為幌子,對議員或官員進行形式多樣的賄賂行為。 這些賄賂行為包括:用金錢和其它好處換取議員或官員支持特定的政治立場或政策;送出高價值的禮物,例如豪華餐飲或支付旅行開支,作為拉攏或賄賂的手段;或定期邀請參與娛樂活動,如觀看足球比賽,建立關係等。檢察官表示,據稱這些涉嫌賄賂的行為使華為受益。 華為聲稱該公司對於貪腐或其它不法行為採取零容忍政策,但這是一種在出事後為了掩飾給出的說辭。 至於賄賄的手段,只要涉及到安排到中國旅行,就一定會有性賄賂。 長線操作的紅色娘子軍 中共在對外的滲透中,女性佔據優勢,即便是男性負責運作,也基本會用上女性作為工具。一般是短期的性賄賂,而談戀愛,直至合法結婚則是其中一種紅色娘子軍計劃的長線操作模式。 2011年,時任加拿大保守黨國會議員兼外交部長國會秘書的鮑勃.德克特(Bob Dechert)曾公開為他與中國女子施蓉(Shi Rong)的戀情道歉。施蓉當時是中共官方媒體新華社駐多倫多記者。戀情曝光後,施蓉被突然召回中國。 2017年日本一家雜誌透露,至少有5萬名中國間諜在日本活動。日本自衛隊員是中國女諜的色誘對象。 據報北京當局以中國駐東京大使館,及在札幌、新瀉、名古屋、大阪、福岡、長崎的總領事館為中繼基地,以中華街的幹部為輔助,將來自中國的留學生、職員、學者、文化人、飲食店店員,甚至陪酒女郎、按摩女都納入其中。而和日本自衛隊員結婚,是間諜活動的一環,日本陸上、海上、航空自衛隊合起來有800人娶了外國妻子,其中7成是中國籍。該文稱,在日本自衛隊基地周圍潛伏大量中國女性間諜,她們或在與中國公安部門有關的卡拉OK店打工,或在目標人物常去的超市裡工作,借收款之機認識目標,然後在下雨天假裝偶然相遇,以借傘的名義接近自衛隊員。 中共官方當然不肯承認,指為「八卦」。但實際情況可能更嚴重。 2024年2月27日,兩名疑為中國海外警察的中國女子因涉「詐騙」被移送日本檢方。其中年44歲的何麗紅(化名吳麗香),擁有日本參議員松下新平「外交秘書」和「外交顧問」的頭銜,甚至擁有可以出入參議院大樓的「通行證」。而前首相岸田文雄曾稱松下新平為「未來的政治之星」。 日媒《周刊文春》的記者,目睹了松下新平和何麗紅手提禮品共同拜訪中國金主的場景。二人從對方家中出來後,在車上亦有親密舉動。在何麗紅與松下新平關係升級後,松下新平與來自宮崎政治世家的妻子陷入離婚糾紛中。 2020年德國警方突擊搜查一位歐盟駐韓國前大使薩巴蒂爾的住所和辦公室,他涉嫌為中共當局提供情報。其同居女友為一名中國女性,在進入歐洲總部實習後與薩巴蒂爾結識。儘管德國檢方因很難找到證據,唯有停止調查,但這位外交官與中國女性的接觸仍然罩滿疑雲。 再比如台灣,近年不管是政客、退將、各類商人、村長,網紅,甚至是到中國大陸的大學老師與學生,都是中共的鎖定對象。只要到大陸去,許多人可能就會交上女朋友或男朋友,回來後,可能事實上成為共諜。 當然,中共大規模搞「紅色娘子軍計劃」這種惡行,也會給正常到海外的中國人帶來負面影響,給他們的生存帶來不必要的困擾。比如近段時間有台灣的陸配因宣揚「武統」而被驅逐回中國,許多人都懷疑她們的背景不單純。但相信絕大多數陸配其實不存在問題。 不管如何,身在海外的中國人,要洗清中共強加的負面影響,只有發自內心認識以馬列為宗的中共邪惡本質,唾棄它,用行動去呼應全球滅共的大時代。而這也才是真正的炎黃子孫所為! ※作者為獨立評論人。全文轉自上報

毛寧提醒美國:中共下場慘了

在川普宣布對中國加征關稅後,中共外交部發言人毛寧於社交媒體X上載毛澤東1953年2月7日韓戰期間稱「他們要打多久就打多久,一直打到完全勝利」的演講影片,並用英文表示「我們是中國人。我們不怕挑釁。我們不會認輸。

沈榮欽專欄:川普是怎麼談判的

在川普實施「對等關稅」前兩周,世界各國政府都在找川普和他身邊的重要幕僚,希望能夠優先獲悉關稅內容,及早因應,但均一無所獲,因為當時除了川普本人,沒有任何官員與幕僚知道對等關稅的內容。等到川普公布對關稅之後,各國訝異於關稅之高與公式之隨意,更是拚命希望能聯絡上川普,和他達成交易。越南共黨總書記蘇林是第一位直接和川普通話的外國領袖,表示願意將所有美國商品關稅降為零,以便達成協議;但川普僅表示期待兩人的會晤。 各國對川普貿易戰的反應也不一。加拿大實施對等關稅報復,歐盟與中國同樣揚言對等報復;法國總統馬克宏呼籲歐洲企業「暫停投資美國」;以色列與紐西蘭則是和越南一樣,表示將取消所有美國商品的關稅;瑞士早已對美國商品零關稅,但依舊面對31%關稅,憤怒表示將採取「對應措施」,而印尼面對32%關稅,卻選擇不報復,盼與美國維持友好關係。每個國家都在找尋和川普談判的最佳策略。 對於各國接連反應與可能的報復措施,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希望各國不要尋求報復措施:「只要你不報復,最高的稅率就會是現在這個數字。」川普也表示股市下跌只是暫時陣痛,長期必使美國再度偉大,他心意已決,不會修改對等關稅;但是旋即又表示,只要中國政府同意出售TikTok,他可以降低關稅作為交換。白宮則證實,各國代表正和政府協商談判。 川普執政受到他過去從商經驗的影響很深,他經常用「完成交易」(make a deal)表示政務的進展;和澤倫斯基談判時也脫口而出:「你手上沒有牌」;商務部長盧特尼克(Howard Lutnick)更表示川普是他見過最偉大的政治領袖,因為他擅長完成交易,而且從不做壞交易(bad deal)。各種跡象均顯示川普用過去從商經驗的框架來思考政治。 了解川普的談判方式最好的書籍,是他和記者施瓦茨(Tony Schwartz)於1987年合著的《交易的藝術》(Trump: The Art of the Deal),雖然在書中川普習慣以誇張的修辭,過度讚美自己在商業與談判上的成就,但是他的確翔實地。一般咸信本書主要是由川普口述,施瓦茲寫作而成,本書不僅紀錄川普談判、做生意的方式,也是川普的自傳以及公關宣傳,本書曾經連續13周位列《紐約時報》暢銷書榜首,川普本人對其愛不釋手,稱其為僅次於《聖經》他最喜歡的書籍。 《交易的藝術》曾經被翻譯為多國語言出版,但是沒有繁體中文版。當包括台灣在內的世界各國代表團,都在積極與川普協商時,缺乏繁體中文版,無疑是一種遺憾。鑒於本書對於了解川普談判策略至關重要,我將川普最重要的談判策略分享如下: 多數人對川普的第一印象是用各種誇張的辭彙讚美自己的施政,這其實和他的商業哲學有關。他在商場上學到的第一課就是做大生意和小生意的成本效益不對稱,與其做小事,不如從一開始就瞄準大目標,只有大目標可以帶來可觀的收益,這是完成再多小目標也無法達成的,而且完成許多小目標花費的心力往往超過一個大目標。 川普並強調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可收出奇不意之效,只要合法、有利,挑戰常規經常可以創造獨特優勢。同時要時時打造個人品牌,川普做生意時,念茲在茲用經營奢侈品牌的方式打造「川普」,在川普即將推出價值500萬美元的移民金卡樣本上,更是將自己的頭像刻於其上。 無論是談判或是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控制敘事權」,因為媒體曝光能帶來巨大利益,因此要主動操縱公眾形象,更要理解媒體邏輯,牢牢掌握媒體焦點,並藉此設定議題與控制敘事權。 最後,一定要保持強人形象,突顯優勢,隱藏劣勢,絕不示弱。在談判時尤其要保持強勢姿態,這樣才能獲取議價力量。 要注意的是,川普的談判原則是有順序的,必須先管控下方風險,再創造替代方案,可以讓獲利機會倍增。 (美聯社) 具體來說,川普的談判策略可以細分為以下十一個原則,這些原則貫穿川普的談判風格: 1. 大處思考(Think Big):小目標往往只讓人獲得小成就,大目標則會激發你更多潛力與資源整合能力。而且從投入產出來看,投入大目標,顯然更划算。 2. 管控下方風險(Protect the Downside and the Upside Will Take Care of Itself):決策時最重要的是顧慮下方風險,也就是最差的情形。只要管控好下方風險,那麼一旦情勢發展順利,上方獲利自然會實現。 如果一個交易的最差情形是破產,那這個交易就不值得做。為了控制下方風險,川普談判時都會先儘力達成「退出條款」、「政府補貼」或「有限責任」,因此失敗時不會損失太大。川普所謂的大膽博弈與快速決策,其實都是建立在下方風險已經管控的情形下,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我不賭我輸不起的錢。只要我知道我不會輸得太慘,我就敢放手一搏。」 3. 最大化替代方案(Maximize Your Options):這是指永遠不要讓自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川普強調談判時,應該隨時保有備案、替代方案,並創造多種可能性,讓自己在任何情況下都有談判籌碼與行動自由,絕不讓自己落到無路可走的局面。 川普強調,他在蓋川普大樓時,從不會只和一家建設公司或市政府合作,而會同時和多家建設公司、零售商與市政府聯繫,他不會一次把底牌打光,並且不會讓對手了解自己的所有選項,始終保持神秘與彈性,讓對手無法吃定你。談判時也要創造不同替代方案,要主動出擊,來設計談判框架,讓他始終是遊戲的主導者,而不是被動反應者。 要注意的是,川普的談判原則是有順序的,必須先管控下方風險,再創造替代方案,可以讓獲利機會倍增。 4. 了解市場(Know Your Market):這是商業最基本的原則,也就是必須對市場、客戶、競爭對手、趨勢、價格和風險有深入了解,否則就很容易做出錯誤判斷,輸在起跑點。川普強調,這不只是指基本的市場調查,更是要深入洞察人們在想什麼、需求是什麼、趨勢往哪裡走,以及市場的「心理與動能」。 只有了解市場才能知道何時該進場、何時該退場,以降低風險;並且可以根據市場與消費者心理,訂出吸引人又合理的價格。 5. 善用優勢(Use Your Leverage):在談判中,你要清楚知道自己手上有什麼「牌」或「優勢」,並善用這些資源來達成自己想要的條件。所謂的牌不一定是錢,也可能是時間壓力、市場地位、媒體聲勢、替代方案,甚至是刻意營造出來的氣勢與自信。 對川普而言,手上最好的牌是對方想要,或什至需要,或是「不能沒有」的東西,掌握這些,就可以在談判桌上有主導權。 比如說紐約紐約中央公園的 Wollman 冰場多年修不好,市政府浪費大量公帑。川普於是向市府提議「由我出面重建,保證快速完工」。由於市府已丟臉多年,非常需要有人「救場」,當對方急需成交時,川普就有了優勢,因此他以「拯救公共建設」的姿態進場,創造了話語主導權與政治壓力,因為川普具有媒體優勢,讓對方更有壓力必須妥協。結果川普不僅順利取得案子,還大幅提升自己的公眾形象。川普手上的「牌」不是錢,而是時間效率、 公眾期待,和政府難堪的壓力。 川普認為「每個人都有槓桿,重點是你知不知道你有哪些,敢不敢用。」在談判中最怕的是自己明明有優勢卻不自知,反而讓對方掌控了局面。 6. 強化自身地位(Enhance Your Location):談判中應該提升自己所處的位置價值或情境優勢,使對方覺得你擁有的東西「比實際更有價值」,進而增加你的談判籌碼與獲利空間。並且必須誇大自身目前選項的優勢,讓對方感覺「再不搶下來就損失了」,所以「你不能只是擁有一塊地,你要讓那塊地變得讓人非買不可。讓對方覺得你擁有的價值遠超出其本質,進而願意付出更高代價。」 7. 誠信但機敏(Get the Word Out):這是指要懂得主動傳播你的故事、理念與計畫,必須控制訊息的發送節奏、內容與形象,但同時也要誠實,否則遲早會被拆穿。 這個原則包含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放話、曝光,先要讓自己的計劃成為市場焦點,並且知道媒體邏輯,能夠透過媒體放話,藉以塑造市場期待、爭取注意力。第二階段則是要說真話,但不是說出所有的真話,要說「對的話」和「有利的話」,避免說錯話對對手抓到小辮子。也就是不隱瞞事實,但選擇說話的內容,強調自己的優勢或願景。 8. 主動反擊(Fight Back):做生意必然會遇到挫折,在面對挑戰、攻擊、失敗或批評時,要記得絕不退縮、不示弱、不屈服,要迅速且果斷地反擊。 對手會以此測試你的底線,因此反擊時,速度與態度很重要,拖延只會讓你處於劣勢,永遠要在第一時間以嚴正的態度反擊,以主動塑造話語權,守護自己的聲譽與立場。 9. 掌握節奏與時機(Deliver the Goods):說到做到,而且要在對的時間點做得漂亮。只有說到做到,才能建立信譽,而且最好能夠在操弄對手的預期後,做出超出預期的結果,因此不要一開始過度承諾,讓自己有機會給出驚喜。 成功的交易者不只是達成目標,而是在對的時間完成任務。比如說選在市場注意力高點、競爭者疲弱時發布成就,會獲得市場最大的焦點,交付品質與時機,會決定你是否能長期贏得合作與口碑。所謂對的時間並不意味永遠準時,有時候,提前完成能夠贏得信任;而延後交付能夠創造話題或塑造對未來的期待。 10. 錢花在刀口上(Contain the Costs):控制成本很重要,但是在控制成本的同時,必須要讓你的產品或專案看起來有吸引力、有價值,甚至顯得高級,也就是錢必須花在刀口上,有時會刻意在沒有必要的地方做出誇張的裝飾,目的就在於打造高級感。另外,要用故事包裝專案,以提升吸引力。 11. 熱情(Have Fun):只有對所做的事充滿熱情,並且以彈性面對挑戰,才能在變動與壓力中保持創造力與戰鬥力。把完成交易視為一種樂趣,才有可能持久投入。除了熱情之外,還要對應對方式保有彈性,商業不是死板的計算,而是動態調整中的靈感與直覺。用川普的話說:「如果你不享受你正在做的事,那麼就算你賺到錢,也不會快樂,也無法做到極致。」 因為川普認為,長期在商場打拚的人都知道,最終比的不是技術,而是心態與續航力。當你享受你所做的事,意味著你有內在動機,這會讓你比其他人更堅持。而且靈活而有創意的人,更容易在不確定性中找到突破口。 ※作者為台大機械系、政大企研所畢業,於法國INSEAD取得博士學位。現為加拿大約克大學副教授。全文轉自上報

鄧聿文專欄:習近平「神隱」是為處理何衛東?

習近平在官媒消失一周後終於亮相,會見了國際工商界代表。相對他過去的幾次「神隱」,這次時間不算最長,但也引發了外界的猜測,其中一個方面,是說他在處理軍委副主席何衛東的涉腐事件。之所以把這兩者聯繫起來,是因為習在一周之前視察雲南,接見駐昆明部隊,兩個軍委副主席張又俠和何衛東沒有一個跟隨,甚至連軍委委員也沒帶一個,這讓海外輿論盛傳何衛東出事了。 那為什麼是何衛東而非張又俠被傳有事?這當然跟去年苗華出事有關。苗是軍委委員,負責人事和政工,何是苗的直接上級,他在軍委的分工也是主管人事和政工,苗出問題,人們自然習慣性的反應就是上級也會受牽連。另外,中國兩會結束後,何就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過面,包括出席3月14日召開的反國家分裂法實施20周年座談會。這似乎坐實了此前一些人的曝料,說何在兩會剛結束,就被軍方在會場當場帶走調查。最新的一個佐證是,國防部新聞發言人在例行記者會上應詢時表示,對美國華盛頓時報有關援引美情報機構稱何已被查落馬不知情,這和該發言人曾針對董軍落馬的傳聞進行否認不同,於是更證實了何已出事。 從這些跡象來看,何似乎確實被查。這種事當然難從官方管道得到進一步的證實,只能靠蛛絲馬跡去推斷。不過,有些證據經不起推敲,比如,張也在兩會之後至今沒現身。另外,以何未參加反分裂法20年座談會來證之有事,也是不嚴謹的。該說法比照的是5年前的座談會有軍委副主席參加,而何曾做過東部戰區司令,負責對台作戰,理應他要出席。但其實這種比照是錯的,因為真要按照上次座談會的規格,出席這次座談會的軍委副主席應該是張而非何。上次出席的許其量,是上屆軍委第一副主席,這種座談會理應由軍委負責軍事作戰的副主席參加,而不是由負責政工的軍委副主席參加。換言之,何做過東部戰區司令並不必然構成他應該出席座談會的理由。很多人沒有注意到這個差異。 至於國防部發言人的表述,從官方公佈的文字實錄看,並沒有這段問話。雖然這不排除官方事後把這個問答記錄檔刪了,但是目前沒有任何一家英文媒體對發言人的這個表述有過跟進報導,海外自媒體以及華文媒體對此的報導,也沒有告訴大家細節,比如是哪個媒體現場問國防部發言人這個問題的,問這個問題的一定是外媒,相信如有媒體這麼問,該媒體不會不自己報導出來,但至今外界不知道是誰問的。這不能不令人生疑。 最近外界又在傳原軍委委員趙克石出事,鑒於趙曾在31軍和南京軍區與何共過事,於是作為何有事的又一佐證。趙被查同樣沒有得到官方證實。因此以兩人曾在同一單位供職過為由說何有問題,既不能肯定也不能否定,存疑。倒是官方前幾天公佈了軍紀委副書記唐勇被免政協委員。解放軍的紀檢工作歸何負責,可以說何是唐的頂頭上司,唐出事極可能是由苗華牽出的,因為後者也是他的直接領導,但若涉及何,源頭還是在苗那兒。 從現有的材料看,目前無法斷定何一定有事,也無法斷定他一定沒事。但假如傳聞屬實,這不僅是解放軍,也會是中國政界的一件大事。因為自中共十九大後,習近平反腐從未涉及一個政治局委員,由此可以假定,習不想把反腐的層級上升到政治局委員,這樣震動太大,對習的穩固統治並非好事。而何不僅是政治局委員,還是軍委副主席,以何掌管人事,若有問題,必定牽涉一大片,比行政系統的政治局委員造成的影響更惡劣,也不是李尚福這個國防部長兼國務委員被查的影響可比的。防長在中國軍隊,其實更多的是一個象徵性的角色,非掌實權,他雖也可以歸屬國家領導人之列,但畢竟不屬於核心的24人政治局委員。所以習必須慎重處理,那他神隱的這幾天,集中精力處理這個醜聞,當然有很大可能性。 苗、何都是習在軍中的親信。要說他們二人對習不忠誠,狼狽為奸,在軍中大批安插忠於自己的軍官,可能性不高,在軍隊將領的提拔方面,還有彭麗媛替習把關呢。二人也未掌軍備,火箭軍的貪腐餘波打到他們身上的可能性亦很少。可苗確實出事了,只是外界不知他所犯何事。不過,目前為止,習對苗的處理,沒有下文,苗的名字還放在軍委委員裡,是否會像秦剛一樣掛個一段時間,最後從輕發落,不清楚,然而,似乎有這種苗頭。同樣,假定何出事,習會如何處理他?考慮其影響太大,估計若問題不嚴重,不會對他嚴處,很有可能內部紀律處分,到點退休了事,不太可能像處理李尚福,也不像處理苗一樣。總之習會以不造成太大的政治影響為前提。 中共軍委領導本來公開露面的機會就不多,僅僅以20來天未在媒體現身而認為何出事,還不足以讓人相信此說法的真實性,故不妨讓子彈飛得更久一點。那習一周時間未露面,是否還有另外的可能性?一般來講,中國領導人公開露面,要麼是見外賓,要麼是出國訪問,要麼在國內視察,要麼出席重要會議。習此次未現身,除了和軍隊的反腐敗可能有關,亦不排除他在雲南考察時,身體有礙,當然不會是什麼大病,但也需要修養幾日;另外一種可能,就是他在這幾天確實沒什麼大事,在辦公室處理一些日常事務;還有一種可能,是他在部署中央八項規定精神主題學習教育。 外界注意到,在習未露面的這一周,官媒連續多日在頭版頭條大篇幅報導習如何指導中央八項規定精神的。兩會之後,習決定在全黨再次開展為期四個月的中央八項規定精神主題學習教育,由蔡奇負責抓這次主題教育,但習也不會就此做甩手掌櫃,具體部署可以交給蔡奇,然而,大的原則和關鍵的措施習是要親自把關的。從當局把這次主題學習教育當作「黨在新時代的徙木立信之舉」來看,習是相當重視本次主題學習教育的,因此,他從雲南考察回來後用幾天時間來指導如何部署,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在中國,習只要三天不在官媒上露面,人們就會覺得有些奇怪,做各種猜想,這是由中國的政治決定的,已經成為民間一種習慣性的反應模式。此次神隱,當然不會是習最後一次在公眾面前玩消失的遊戲。 ※作者為獨立學者/中國戰略分析智庫研究員

聿文視界: 北京為何不會向烏克蘭派遣維和部隊

川普和澤連斯基出現的白宮爭吵一幕,其中關鍵問題是後者希望在礦產協議中加上美方安全保障承諾,而川普不想明確這一點。這是否代表若俄烏停戰協定達成,川普就一定不會派兵到烏克蘭監督停戰協議或者變相為烏克蘭提供某種安全保障,不清楚,但顯然,歐洲和北約有意願這樣做。 不過,莫斯科的態度很明確,多次表示不會接受北約軍隊在烏克蘭領土上的存在,也拒絕歐洲組建「自願聯盟」協助監督和平協議落實的提議。在這種情況下,根據媒體引述的兩名知情人士說法,莫斯科倒不反對中國等在衝突中保持中立的國家向烏克蘭部署軍隊。換言之,倘若這條消息是真的,普京似同意北京派兵到烏克蘭執行維和任務。 是否派兵維和在中國引起爭議 這個新聞在中國輿論場引起了爭議。一些人認為此事可做,是彰顯中國「和平形象和力量的機會」,不能錯過。俄烏戰爭打了三年,中國一直呼籲停火止戰,交戰雙方和美歐都不理會,後者還指責中國幫助俄羅斯,最後不得不要中國出場,派維和部隊到烏克蘭執行監督雙方停戰的任務,中國的力量也就介入這場衝突和歐洲內部。但也有軍事觀察者認為,中國不宜派兵去烏克蘭,如果俄烏破壞停火、重啟戰端,屆時中方必定處於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恐怕將受到歐洲國家的千夫所指,不能不慎重。 派兵去交戰地帶維和,一般要徵得交戰雙方的同意允許。然而,即便基輔同意,我判斷,北京大概率也不會響應好朋友莫斯科的提議,因為在北京看來,這很可能是一個燙手山芋,如果處理不慎,會得罪烏俄美歐四方,犯不著為一個和平使者的虛名,冒此風險,儘管北京熱衷於把自己打扮成和平愛好者的形象,也在過去派遣了多支維和部隊。但是,這都是經過精心計算的,絕對是收益大過損耗才會去做,否則,寧作壁上觀。 聯合國五常里,中國確實是派出維和部隊最多的國家。從1990年首次向聯合國停戰監督組織派遣5名軍事觀察員後,中國迄今派出維和人員5萬餘人次,參加25項聯合國維和行動。聯合國由此稱讚中國是「維和行動的關鍵因素和關鍵力量」。從聯合國的角度說,它給中國很高評價是有理由的,因為聯合國的使命就是倡導和維護世界和平,而維和行動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也是個苦差事,很多國家包括西方國家不願參與也是事實。但不能由此就認為別的國家虛偽,中國道德高尚。 北京過往派遣維和部隊的意圖 北京派部隊去維和的地區,最多的是非洲,像剛果(金)、南蘇丹、索馬利亞等,還派兵在亞丁灣為各國商船護航,打擊海盜,中東的黎巴嫩也有中國維和部隊。更早的時候也在柬埔寨維和。這些國家尤其非洲,都是長年戰亂的地方,非常窮。北京樂於派兵在這些地方維和,從其戰略意圖來講,有三個: 一是凸顯中國是世界和平可以依靠的力量,中國軍隊是世界和平與發展的正義力量。中國有和平倡議,再配合維和行動,北京要告訴世界的是,中國為破解全球安全挑戰提供良方,為完善全球安全治理貢獻智慧和力量。 二是隨同維和也為非洲這些最貧困的國家提供發展幫助,改善中國在當地民眾的形象,從而更多爭取和擴大中國在全球南方國家的影響力。中國的維和部隊有一個特殊使命,即不僅僅是維和,還做一些醫療扶貧、工程技術的建設和支援等,拉近和當地民眾的關係,獲得他們的好感。 三是鍛煉中國軍隊,提高部隊戰鬥力。畢竟解放軍幾十年沒真刀真槍打過仗,雖然也搞實戰演練,但終究代替不了真實戰爭。解放軍去這些戰亂國家維和,可以檢驗和提高部隊的反應能力和水平,特別在索馬利亞和亞丁灣打擊海盜,儘管海盜不是正規軍隊,但他們的戰鬥力也不弱,對提升解放軍的戰力和指揮水平還是有幫助的。 王毅側面否定莫斯科要中國派維和部隊提議 北京的這三個戰略意圖,尤其是最重要的第一個,因為烏克蘭的情況和之前中國呆過的其他維和國家不同,將很難實現。 首先,中國軍隊的維和行動會受到美歐俄烏的嚴密監視,看中國是否會做出不利於自己的舉動。烏克蘭是大國博弈的場所,美歐都在烏克蘭有戰略利益,尤其是特朗普,肯定不願看到中國借維和染指烏克蘭,介入歐洲內部事務,損害美國利益。美歐會懷疑北京派兵維和的意圖,會不會利用維和同俄羅斯暗通款曲?不但美歐烏會盯著中國,莫斯科對北京也並不放心。雖然普京同意北京派兵駐守烏克蘭,然而,這也是不得已的選擇,非他內心所願,對北京在維和行動中就一定傾向自己沒有把握。在四方都對北京有所疑慮和敲打,甚至抵制(主要是美歐)的情況下,北京一定會覺得自己的維和行動就像捆住了手腳,吃力不討好。 其次,維和行動也會遇到很大的實際困難,讓北京認為維和成本太高。俄烏交火線長約1000公里,要部署維和部隊,至少需幾萬軍人。用中國軍事觀察者的話說,如果在維和的過程中,俄烏雙方有一方發動針對對方的挑釁和製造摩擦的行為,維和部隊要壓制這種現象,必須派出大部隊,否則指揮、通信都是問題。因為俄烏雙方的戰力不是非洲等小國的軍閥可比的,一旦發生武裝衝突,維和部隊的軍事行動將是面向雙方的封鎖線那樣的行動,隔離雙方的接觸,很可能是一場低烈度但大規模的高危險維和作戰,所以光用無人機、電子來監控是不夠的,部隊不需要重武裝,但要有起碼的自保能力,需要中型裝備,沒有一個有強大防空和電子支援能力的後勤補給基地,是不能夠為這支幾萬人的維和部隊提供後勤支援的。可烏克蘭和相關國家允許中國建這個基地嗎? 考慮上述因素和困難,北京很可能像貓一樣,魚沒吃著,卻惹得一身腥,故理性計算,不會向烏克蘭派駐維和部隊。在兩會外長記者會上,王毅針對媒體有關中國會在什麼情況下向烏派遣維和部隊的提問,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強調,中方從危機爆發第一天起就主張對話談判,尋求政治解決,就在為和平奔走、為促談努力,願根據當事方的意願,與國際社會一道,為最終化解危機、實現持久和平繼續發揮建設性作用。可以說,這已反映出北京對該問題的態度。 也有人主張,中國派維和部隊不是不可以,但必須有前提條件,包括相關各方確實都沒有力氣再打下去,真心期待和平;美歐俄烏強烈要求中國派駐維和部隊;在聯合國框架下,以聯合國名義派出;維和費用由美歐俄烏等需要和平的國家承擔大部分;在白俄羅斯建立維和部隊基地。但要同時滿足這幾條,基本不可能。北京唯有在一種情況下會派兵參與烏克蘭的維和,即在俄烏都同意下,由印度、巴西、南非等全球南方國家組成維和部隊,中國只是作為其中的一分子而非主導者,參加這場維和行動。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鄧聿文:這次中國兩會不好開

本周進入中國的兩會時間。從官方角度來說,可以預期,會把這次兩會描繪成團結、奮進和勝利的兩會,然而,從中國目前面臨的形勢和任務來看,這或許是最近幾年最糾結、最難開的一次兩會。 穩經濟是中國兩會的重頭戲 毫無疑問,努力發展經濟是中國當局的頭等大事,這從近日召開的民企座談會可以看出。將一個以民企為主題的座談會舉辦時間放在兩會之前,而且總書記、總理、政協主席都出席,規格如此之高,發出的政治信號再明顯不過:安撫民營企業家懸著的不安之心,給他們鼓勁,有什麼本事都可以使出來,政府不會再找他們的麻煩。 一般來說,官方什麼時候對民企擺出這副低姿態,就是它遇到很大困難,最需要民企幫忙,為它解圍的時候。而當下,正是中國政府有求於民企之時。 中國經濟這幾年遇到的麻煩有目共睹。儘管當局也在努力自救,但經濟依然沒有擺脫疲軟狀態,各種經濟指標,包括財政收入、年輕人的失業率,地方債務、外來投資和進出口等還是處於黃色警戒區域,特別是市場和民眾對未來的預期和信心仍然很低迷。在中國,經濟是解決一切問題的前提,經濟不好,包括當局的穩固統治都有動搖的危險,而要把經濟搞好,解決市場的信心,這幾年下來,證明國企是不行的。這逼得官方把眼光轉向民企。此乃當局召開這次民企座談會的背景。 承認民企實際上是中國經濟最重要的基礎性力量,總算是過去幾年當局用痛苦買來的教訓。這次兩會,人大的一個主題是審議通過民營經濟促進法,據說該法承諾保障民營企業家的人身和財產安全,以法律的形勢給民企吃一顆定心丸。總理的政府報告勢必也會涉及民企的發展問題。人大會議的另一項議程是審議當局提出的強經濟刺激措施。今年是中國 「十四五規劃」的收官之年,要解決中國的經濟問題,讓經濟有一個穩定增長,啟動民企雖是關鍵的一步,但僅此還不夠,還需要使經濟在當年就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這就要靠強刺激措施了。所以如何穩經濟是此次兩會的重頭戲。 調動官員比調動民企還難 然而,為什麼又說今年兩會是近幾年最糾結、最難開的一次會議呢?領導幹部的心態和政治生態,和美國的關係處理帶來的國家安全的風險,這幾個因素在會議的議程和實際的討論中會對經濟這個主軸造成很大幹擾。 在對中國經濟困境的各種分析和討論中,一個常常說到的因素是幹部的躺平。很多人講,比起民不聊生來,官不聊生實際更嚴重。不管這是否屬實,在反腐和政治高壓下,官不好做大概是事實,為少犯或不犯錯誤,各級官員主動選擇不干事或少幹事。這不是說官員就真的什麼事都不做,基本的行政管理事務還是要做的,而且這些方面的工作也很繁重。「不干事或少幹事」實際指的是,官員不去主動做那些具有某種開創性,能夠促進經濟發展,解決實際困難和問題,為地方或部門工作打開良好局面,但也可能引來一些爭議的事情。這類事情往往存在某些解釋的灰色空間,極可能被人抓住小辮子,這就導致官員不願冒此類政治風險,尤其在動不動就用反腐打擊政治對手的政治風氣下。 因此,當局鼓勁民企大顯身手,要民企放心去干,也鼓勵幹部大膽去闖,然而,政治風險不除,只靠當局喊話,幹部是不會理會的,還是會在「幹事」上小心謹慎,不去觸碰政治禁忌和雷區。要調動官員的積極性比調動民企的積極性還難。市場有利總會有企業願意去試試,而且民企知道政府要發展經濟離不開它,不管真心抑或假意,你政府要制定一部法律來保護我;但官員不同,官員就是黨的人,怎麼對待和處理官員,不是用國法,而是用家法。家法對官員的保護當然不如國法。何況很多時候家法都不用——畢竟家法也有一定的規矩,直接用一些模糊的、沒有明確規定的,卻帶有領導人很強主觀意願的做法,來規範官員關係和處理問題幹部。 故而,在官場的政治生態沒有得到大的明確的改觀前,即使有當局的政治壓力,各級官員尤其地方領導幹部,在這次兩會上,是否會主動配合當局發展經濟的喊話,親近民企,塑造一個有利於經濟發展、大力扶持民企的地方發展環境,是可以觀察的。這其中一個觀測的視窗,是地方政府怎樣去處理現在社會反應強烈的跨省執法「遠洋捕撈」。 川普衝擊波 如何處理同川普政府領導下的美國的關係,是本次兩會面臨的另一不確定性難題。過去幾年,中國雖然和美國的對抗加劇,但拜登政府對中國的打壓還屬於可預測的美國傳統建制派的打法,然而,如今川普不一樣,川普表現出的對包括盟友在內的咄咄逼人做法,讓中國當局感受到很大壓力,他施壓烏克蘭接受停戰,並試圖恢復和俄羅斯的正常關係,其背後的意圖是否「聯俄抗中」,離間和分化中俄同盟,中國當局對此並無確實把握。 川普上台以來,由於未對中國表達出像在競選期間的強硬言辭,讓外界猜測他是不是要和中國當局達成所謂的「大交易」,外界也從他對待烏克蘭的態度,猜測這場「大交易」的一塊重要內容是台灣,川普很可能為了其經濟利益而把台灣賣給中國。然而,即便如此,當局能出得起什麼價,可否滿足川普的胃口?與此同時,川普政府迄今在每個方面都並未放鬆對中國的打壓,隨著3月4日對中國產品再加征10%的關稅的落實,當局是否願意同川普達成「大交易」的可能性也在降低。無論能否達成「大交易」,川普對中國的施壓恐怕都會是空前的。 當局其實已經看到了川普欲讓美國從俄烏戰場抽身,全力對付中國的可能性正在增大的事實。這使得它不得不好好地來搞經濟,練好經濟內功;但假如美國的壓力大增,直接造成中國的國安風險,那當局也不得不從經濟上分心,從而造成對經濟的干擾,偏離發展經濟的主軸。 外界注意到當局最新舉行的政治局集體學習,這場集體學習也被安排在兩會前夕,這個時間點不是沒有特別考慮的,就是提醒各級官員還有中國社會,雖然經濟建設是第一位的,但也不能由此而把安全放在次要位置,經濟和安全依然要兩手抓,兩手都要硬,所以會議指出,適應形勢任務的發展變化,平安中國建設只能加強,不能削弱,防範化解各類風險仍然是平安中國建設的一項重要任務。 從這場集體學習來看,中國的安全風險集中在兩個層面,一是國家政治安全,包括政權安全、制度安全、意識形態安全,被當局擺在防範化解各類風險的首位;二是公共安全,包括防災減災救災、安全生產、食品藥品安全、網路安全、人工智慧安全等。對於這一塊,當局在集體學習的前幾日發布了《國家突發事件總體應急預案》,預案拓寬了公共衛生事件和社會安全事件的範圍,表明當局已經意識到,中國在社會、經濟、金融乃至科技等領域,都容易出現某種極端事件,釀成社會風險。國安風險崩得越緊,對經濟造成的衝擊恐怕也就更大,從而干擾到經濟優先的發展路徑。 上述因素都會在今年的中國兩會上出現,讓兩會在發展的優先順序上事實上處於一種糾結、不好抉擇的狀態。 ※美國之音特約評論員,曾在中國做過記者,現居美國,作者本人這樣介紹自己說:曾經在體制的邊緣,因而更能洞察所謂「新時代」的荒謬。本文轉載自美國之音。

何清漣專欄:美歐各持烏戰走向的劇本,誰的理性?

烏克蘭戰爭是繼續下去還是進入和談?北約三大國目前各有想法,美國川普政府希望儘快走上談判桌,但英法兩國卻希望繼續打下去。美國是支持烏克蘭的最重要金主,它一停止軍援,戰爭難以為繼;但英法兩國憑恃的卻是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這位戰時總統滿心希望打下去。存在了大半個世紀的大西洋夥伴關係,現在因為這場戰爭,基本上進入了Hospice。本文分析美英法美各自寫定的劇本,誰的更理性。 美國寫的烏戰走向劇本:力推「和談」 自從2月28日澤倫斯基訪問白宮不歡而散之後,美國方面仍然堅持原來的要求,讓澤倫斯基走上談判桌。並為此採取了一系列行動: 3月2日,在倫敦緊急峰會之後,美國總統川普發表新聲明:「我們應該少花點時間擔心普京,多花點時間擔心移民強姦團伙、毒梟、殺人犯和精神病院的人進入我們的國家,這樣我們才不會落得和歐洲一樣的下場。」 3月3日,美國正式宣布暫緩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美國防部解釋,「所有目前不在烏克蘭的美國軍事裝備都將被暫停,包括在運輸途中的和存放在波蘭倉庫里的武器。直到川普認定該國領導人表現出對和平的誠意承諾。」 3月4日,美國副總統JD·萬斯在國會山與媒體交談時再次強調,川普總統希望烏克蘭走上談判桌。3月5日,美國國務卿盧比奧地接受Fox News採訪時表示,「坦白說,這是一場核大國之間的代理戰(Proxy War),美國支持烏克蘭,俄羅斯則與之對抗,這場衝突需要結束。」 繼停止軍援之後是停止與烏克蘭共用情報。美國向烏克蘭提供的情報範圍屬於機密,外界無法確知,但分析人士認為,美國情報涉及敵人的即時動向,有助於烏克蘭追蹤俄軍和確認目標。英國《每日郵報》(3月6日)認為,如果沒有美國的情報,英國的「風暴陰影」導彈、法國版的Scalp和德國版的金牛座對基輔來說就毫無用處。 川普政府不願意對外談的是:美國現在的國債高達36萬億,平均每個美國人(包括剛出生的嬰兒在內)負債10萬美元。加之目前正在大舉改革內政,內部衝突極大,政府還必須撙節開支,停止外援。外界強調美國政府必須解決前任的遺留問題,川普政府當然知道這是政治責任,但他的解決方式是不再繼續往烏戰這個無底大坑裡繼續撒錢,選擇以調停者身份終止戰爭。 澤倫斯基的劇本:戰爭要繼續,大位更需保 這一期間,澤倫斯基也未閑著。倫敦緊急峰會後,英法兩國表示要繼續援助烏克蘭但必須有美國參加,要求他與美國總統和好。他也於3月4日在X平台上發文,重申烏克蘭對和平的承諾,願意與美國簽訂協定,之後並無下文。 事已至此,澤倫斯基為何還在眼巴巴地盼望英法與歐盟的支持?皆因他清楚知道這兩國儘管支持有限,但都希望藉美國之力繼續這場戰爭,削弱俄羅斯。這一願望正好與他希望借戰爭延續讓自己繼續做烏克蘭總統方向一致。澤倫斯基的任期於2024年5月20日正式結束,新一輪總統大選本應在這一年3月底舉行,但因為該國處於戒嚴狀態而取消。美國早有換人的想法,據悉川普團隊的官員正在與烏克蘭反對派領導人彼得·波羅申科(Petro Poroshenko)和尤利婭·季莫申科(Yulia Tymoshenko)進行秘密會談。烏克蘭的澤倫斯基反對者也都在尋找政治靠山。 澤倫斯基深知時勢弄人,自己有可能從戰爭之初的「超級英雄」變成美歐棄子,得儘力掙扎。早在今年1月17日,澤倫斯基政府就已經和英國政府簽定了「百年合作夥伴協定」——也就是說,在川普要求與烏克蘭簽訂礦產協定之前1個多月,烏克蘭的資產早就被賣給英國了。赴白宮簽約之時,他事實上已經無礦產可簽了——除非與英國翻臉。 為了繼續這場戰爭,2月17日,澤倫斯基在慕尼克安全會議上的講話中提出多方面要求,「朝鮮軍隊並不弱,他們正在學習現代戰爭。而你們的軍隊準備好了嗎?」「只有我們的軍隊(指歐洲武裝力量)在歐洲擁有真實的、現代的戰鬥經驗。但僅靠我們的軍隊也不夠。我們需要你們提供的東西——武器、訓練、制裁、資金、政治壓力和團結。」——這段話可以視為歡迎歐盟各國派遣軍隊來烏克蘭實戰練兵。 澤倫斯基也算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悲劇英雄,明知是場完全依賴他國支持的代理人戰爭,卻要求西方象美國拜登政府那樣提供大量武器金錢與軍事教練,繼續打,直到勝利,而且要拉著其他國家一起打。川普說他是拿烏克蘭青年的生命賭博,說他想要所有國家都參與進來,最後是打第三次世界大戰,不算冤枉他。 英法與歐盟的劇本:「遠水」在規劃,「近渴」需美國 自澤倫斯基2月28日痛辭白宮之後,英法與歐盟都沒閑著,日程表上排滿了各種緊急峰會與演講。 第一幕倫敦緊急峰會:3月2日,應英國首相斯塔默之邀,烏克蘭、法德意荷西、丹麥、挪威、波蘭、加拿大、芬蘭、瑞典、捷克和羅馬尼亞的領導人以及土耳其外交部長參加了這場主題為「確保我們的未來」的倫敦峰會。斯塔默在主題演講中說明 ,3月1日,英方承諾向烏克蘭提供22.6億英鎊三年期貸款,錢不是英國納稅人出的,將從俄羅斯凍結的資產中扣除(烏方也承諾將用被凍結俄資產收益償還);這錢用來購買五、六千枚導彈,將由英國軍工廠生產,增加就業,拉抬經濟。綜合EURO NEWS的幾條消息,這場峰會的成果,除了斯塔默宣布成立「自願聯盟」(原則是自願參加,但還沒聽到哪個國家宣布參加),軍事援助烏克蘭之外,每一點都要求美國必須參與:例如英法將牽頭起草烏克蘭的停火計畫,這得提交給美國總統川普;歐洲國家願意提供安全保障,但美國必須提供後盾以阻止俄羅斯的侵略。 這個會議以英首相宣布脫美開始,與會者堅持不能脫美結束。斯塔默承諾的5000枚導彈,據網友們綜合各種情報分析,英國現在已經沒有軍火生產能力,從現在開始建廠招募工人,最快可在10年後交付。 第二幕:法國總統馬克龍3月5日晚間發表全國電視講話,試圖向民眾闡明自美國總統川普與俄羅斯總統普京恢復對話以來,全球地緣政治格局已發生重大變化,美國下定決心不惜任何代價(這代價是與盟友翻臉)結束持續三年多的烏克蘭戰爭。馬克龍表示:「歐洲的未來不應由華盛頓或莫斯科來決定」,他的方案是:一是提出核共用,要為歐洲撐起核保護傘;二是拒絕停火,要繼續削弱俄羅斯(這是他一貫的主張),希望美國繼續援助;三是加強國防建設,為了讓法國人安心,馬克龍保證「國防方面的新投資包括增加私人和預算捐助。但不會增加稅收」。 綜觀整場講話,馬克龍繼續烏克蘭戰爭的雄心滿溢,未來的畫餅(國防依靠捐助)渺不可期,但對美國的指評與期望兩招仍然不廢,此時此刻的軍費還得逼著美國出。 第三幕:3 月 6 日,比利時布魯塞爾歐洲特別峰會,特別邀請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與會。會議最重要的成果是成功規划了遠水供應——通過重新武裝歐洲計畫。該計畫由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提出,要點是投入8000億歐元,其中6500億歐元在未來四年內由成員國按額度支出,大幅提升國防預算;另外以貸款形式向成員國提供約 1 500 億歐元,幫助它們共同為國防投資融資。 受邀參會的澤倫斯基在布魯塞爾受到熱烈歡迎。但我猜想,澤倫斯基一定與很多看客同樣想法:遠水前景無限美,但近期饑渴卻難解,烏克蘭能夠熬到歐洲建成強大的國防力量那一天么? 如何結束這場本不該開始的戰爭? 美國拜登政府參與的兩場戰爭,如今國際社會分成立場鮮明的兩派。但支持巴-哈的一方討論加沙之戰,總刻意忘記哈馬斯的阿克薩洪水行動是挑起這場戰爭的罪魁;討論俄烏戰爭,挺烏者總有意不提2004年烏克蘭橙色革命與2013年11月-2014年3月烏克蘭的廣場革命。追根溯源,烏克蘭悲劇命運在廣場革命之後就已經註定,這次革命直接導致克里米亞危機,美國是幕後推手並非是西方輿論定調的「俄羅斯敘事」,美國《時代周刊》發表的《西方外交官將令烏克蘭抗議者失望》(12/13/2013),以及2014年2月7日BBC發表《烏克蘭危機:紐蘭與皮亞特通話記錄泄露》,如實紀錄了美德兩國外交官親臨現場支持這場革命,尤其是美國直接操縱新政府的組成。 如今,在俄羅斯佔據戰場優勢的情況下,西方討論要追究俄的侵略責任流於空談,重要是討論如何結束這場戰爭。這方面,西方「近現代軍事學之父」克勞塞維茨的戰爭理論仍然可供借鑒。《戰爭論》中提到在戰爭中促進媾和的情況有三種:一,一方喪失抵抗能力;二,雙方完全獲勝的可能性都不大;三,某方為了獲勝付出的代價過高。目前,俄烏戰爭處於第二種狀態,但烏方如果失去美國援助,立刻進入第一種狀態。  「戰爭的目的在於和平」(柏拉圖)、「戰爭必須只是導致和平的手段」(亞里斯多德)一直被奉為箴言。古今中外,凡重大的軍事行動,統帥們要考慮的不僅僅是怎樣開始,還包括怎麼結束。20世紀初日本之所以由弱變強,在於這一關鍵時期的首相是伊藤博文,他有句名言,「戰爭一旦開始,最大的課題就是怎樣結束戰爭」,1895年和1905年兩次戰爭中,日本都精準地把握好停戰節點,收穫了最大的戰爭利益。目前,對於美俄雙方來說,結束烏克蘭戰爭,只能說是遲到的止損。歐盟與烏克蘭想繼續卻無實力,繼續玩怪罪遊戲,既留不住盟友,也無法讓自身強大。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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