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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政變 北京在地緣政治上取勝

2月1日,緬甸軍方發動政變顛覆了緬甸民主,而那本來就是尚未完整的民主。軍方拘捕民選領導人昂山素姬(國務資政)和溫敏(總統),並宣布接管政權一年。軍方宣稱,政變的理由是(2020年11月8日舉行的)大選舞弊,但軍方操控法院起訴昂山素姬和溫敏卻使用其他莫須有的罪名,而與所謂大選舞弊指控毫無關聯。可見,就連軍方本身都很清楚,他們的指控純屬子虛烏有。 緬甸政變發生後,美國、歐洲和多數民主國家以及聯合國都發聲譴責緬甸軍方,呼籲他們釋放被捕的民選領導人,並立即恢復民主。中共態度曖昧,支吾其詞。其外交部發言人說:「中國是緬甸的友好鄰邦,我們希望緬甸各方在憲法和法律框架下妥善處理分歧,維護政治和社會穩定。」不痛不癢的套話。 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呼籲北京譴責緬甸政變。其實,這對中共而言,難免有些「強人所難」。試想,中共本身就是獨裁政權,奉行「槍杆子裡面出政權」的暴力哲學,從來就敵視民主,怎麼可能譴責緬甸軍方施暴、並呼籲它恢復民主? 中共不僅不可能譴責緬甸軍方,而且還有與後者串通之嫌。就在緬甸政變前的1月中旬,中共外交部長王毅訪問緬甸,除了例行與文職領導人昂山素姬和溫敏會見外,還特地與國防軍總司令敏昂萊會見。 會見中,敏昂萊毫無顧忌地向王毅說明他所妄稱的緬甸大選舞弊,不承認由昂山素姬領導的全國民主聯盟所獲得的壓倒性勝選。而王毅則表態說:「中方讚賞緬軍以民族振興為己任,從長遠角度思考國家未來發展,堅持中緬傳統友好,促進兩國『胞波』情誼。」「支持緬方探索符合自身國情的發展道路,支持緬軍在國家轉型發展進程中發揮應有作用,作出積極貢獻。」 王毅的這番回應,對緬甸軍方的政變從默許、慫恿到鼓勵、鼓動,幾乎盡在其中、呼之欲出。王毅離開緬甸兩周後,敏昂萊發動了軍事政變。應該說,這位權欲熏心、野心勃勃的緬甸軍頭,從王毅口中得到了中共首肯的定心丸。 相關消息顯示,緬甸政變發生當日,即2月1日,中共即向中緬邊境增兵1.2萬人,包括步兵、炮兵、防空兵、航空兵等;同時,在接近中緬邊境的雲南臨清機場又增加部署了8架殲-10戰鬥機和1架電子偵察機。中共的舉動,擺出就是一副為緬甸政變背書的架勢。 美國方面,2月3日突然宣布把原本部署在中東地區的尼米茲航空母艦戰鬥群調往印太地區,再次形成美軍三大航空母艦戰鬥群齊集中國周邊的罕見態勢。除尼米茲號,還包括布防在日本橫須賀港口的里根號和正在南海巡曳的羅斯福號。美軍的大動作,除了拱衛台海、防衛南海之外,更明顯有應對緬甸政變的強烈意味。 隨著時局的發展,美中兩軍會不會在緬甸交手?這尚是一個未知數。美國政府有哪些選項?其一,制裁。但美國輿論認為,謹防制裁疲勞症,因為對歷史上曾飽受制裁的緬甸軍方,進一步制裁的效果或許有限。況且,制裁更可能把緬甸推向中共陣營,盟國日本就發出了這一擔憂。其二,聽之任之,坐視不理,就無異於默認緬甸軍方的政變,坐視一個擁有5,500萬人口的亞洲新興民主國家的消亡。其三,軍事行動。美軍擊敗緬軍不成問題,緬甸人民也會給予最大的歡迎和支持。顧慮所在是中共,那個頂在緬甸軍方背後、武裝到牙齒的龐然大物。 從國際戰略意義上而言,緬甸政變讓北京在地緣政治上取勝,而全球民主事業遭受挫折。面對這一突發事變,無論美國將作何選擇,對剛剛上任的拜登政府而言,無疑都是首場大考,相當棘手的國際大考。

有夢最美─人民革命

這些日子,我非常悲哀,鬱卒,因為我的有夢最美,希望的人類民主願景看不到天光。 老毛的「槍杆子出政權」,說得很對。但他的槍杆子不能控制黨(政治),要黨控制軍,錯。 老毛1932上井岡山,就是抓軍權,當黨的軍委主席,當到死。後來,老鄧一樣,當軍委主席當到死。屠殺天安門是他下令的。他們都比黨主席大。中國的軍隊不是國軍,是黨軍。國管不到軍,黨也管不到軍。 他們的黨軍加上共黨的嚴密控制機制,及高科技的廣泛運用,2千年的中國專制文化和制度的洗腦,中國的民主化,50年、100年都恐怕看不到几絲天亮。 最近,俄羅斯的反對領袖Alexei Navalny,沒被毒死,返國挑戰普京,造成民主風潮,但普京軍隊暴力鎮壓,一點不手軟。Navalny的挑戰本來看起來有點希望,但下場必然像89天安門,慘敗。 我對學生吳新興說,昂山素姬多年前是我最喜歡的人,這些年我不再喜歡她,這幾天我感覺她很可憐。她和軍頭妥協,討好習皇帝。結果她的民主緬甸還是悲劇下場。 環看印太地區的民主化,泰國1973學生民主運動推翻軍政府,民主沒幾年軍頭政變,幾十年來歹戲拖棚一再爛戲重演。黃衫革命,被鎮壓。泰國民主化,不樂觀。不過,最近學生蠢蠢欲動,希望有好戲看。不過,我不看好。  香港民主化前途無望 香港的雨傘和反送中民主運動,搞得轟轟烈烈,但習皇帝一個國安法下令武力鎮壓,大抓民運人士。香港民主化前途無望。 東南亞3個共產主權國家,軍人專政,像迷你中國,看不到一點民主化的前景。 當然,我的悲觀過分一點,因為個人有夢最美,期望過高。其實,印太地區民主化還是有很多亮點。巴基斯坦曾經長期軍人專政,後來人民革命民主運動,把它推翻,建立民主,運作零零落落,但還順暢,前途有得看。印度繼承英國的法治和民主傳統,戰後獨立,民主化走得搖搖擺擺,但基本上步步前進,很有希望。說它是世界最大的民主國度,並不為過。 馬來西亞和新加坡,類似印度和巴基斯坦,英國殖民統治,戰後獨立,長期一黨專政。馬來西亞近年開始政黨輪替,民主前途應也不壞。新加坡的一黨專政,還要一段時間,但李顯龍後,李家王朝應會中斷,走上完整民主化,可以期待。 菲律賓和印尼,也都被人殖民統治,戰後獨立,但長期軍人專制,後來經過暴亂的人民革命,兩國走上民主化,現在都是鞏固的民主。雖仍經濟落後,但軍人發動軍變奪權的可能性不大。 最後,印太最耀眼的民主亮光,當然是日本、台灣和韓國。 日本軍國主義發動二戰,造成人類災難,但被美國兩顆原子彈炸得國破人亡,人類有史以來最大悲劇。戰後美國強迫民主化,有效、有成,變成印太最先、最成功的民主典範。  台灣民主名列前矛 台灣和韓國經歷很像,戰後軍人長期專政,後來黨外運動、學生民運、人民革命,把軍政府推翻,導致非常成功的民主化。台灣已是名列前茅的民主國家,揚名天下。 戰後,杭廷敦(Samuel Huntington)的第三波民主化很成功,而有福山(Francis Fukuyama)的歷史終結論。但兩者都曇花一現,21世紀後沒有第四波民主化。印太地區的民主化能否突破這個難關,有待觀察。 我有夢最美,還是相信會有一波一波的民主化,歷史終結。 緬甸,應該發動人民革命的了!  (2021/02/04) 作者邱垂亮是澳洲昆士蘭大學教授

陰陽錯—拜登賀錦麗的政治正確

拜登甫開光坐正,即刻使令美國的政府學校向小學八歲以上學童,准與「性別選擇權」。只要一個男童,覺得心裡藏著一座女性化的溫柔斷背山,就可以自選為女性。 中國這一邊即刻對沖:全國政協委員提出「關於防止男性青少年女性化的提案」,國務院教育部回復,將藉加強中小學體育課程培訓,鍛練學生堅強意志,同時要求教師注重學生「陽剛之氣」培養,改進體育教學方法。 此一政策,十分正確,對世界樹立常識風範。男童從小有女性化基因,幾千年中國人司空見慣。當然其中有天才:干旦坤生,陰差陽錯,梅蘭芳和程硯秋,在這片灰色地帶玩出了美國左膠再投胎三輩子也不懂得欣賞的戲劇名堂。至於女孩天生烈性,由秋瑾到川島芳子,亦開中國女性主義系列。香港在時空居中,也出產了一個尊龍,完美無瑕得不得了,為另闢途徑的第三種絕色。 東方人有東方人的性別美學,有東方人處理這個問題(假設若是一個問題的話)的方法。首先是絕對不能小學課本里白紙黑字的開始挑明來引導:兒童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生理心理均未發育成熟,眼耳鼻舌身意,六識之中,他優先要了解的是頭四樣:交通燈的紅黃綠是甚麼意思;為何夏天有花朵,冬天有霜雪;微波爐和BBQ的火爐有何分別。人生方面:禮貌、規矩、承諾,以及清潔衛生。家庭倫理:父母、祖父母、姑姨叔舅,都是何關係。還有就是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外加ABC英語。還有網路的知識:如何尋找資料,如何初中前與幾個同學組成團隊拍出一段短片。種種知識,目不暇給,到底那幾項才是優先,已經大有爭議。 但現在西方的白左告訴家長:若兒子很早就發現自己想做女孩子,不要攔阻,勿橫加矯正,學校教師要鼓勵他自由釋放而選擇,過幾年告訴他去做外科切除手術。若不同意,閣下就是川普的支持者。 Come on。 做了變性手術的人,你以為就自由快樂?變性手術後早死風險大增。美左硬性立法,僱主一定要優先僱用,只會引起大多數人更大的不滿。在美國,這個問題交給日韓華裔家長以自己的文化價值觀來處理,亞洲文化不接受這樣方法,請拜登賀錦麗縮回那隻政治正確的毛手。 幾時男不該是男、女不是女,中國人還有太監這一科,幾時輪到美國白左來指指點點。伏羲氏易經出現之際,美洲大陸尚無白人,更無黑奴,只有一眾紅蕃對著幾隻長毛像跳舞。

左報為何要香港告別西方價值?

中聯辦喉舌《大公報》周二刊登題為〈走出西式民主的迷思 協商選舉符合基本法〉的評論,暗撐梁振英棄用選舉產生特首的建議,指香港特首可經「民主協商」產生,不用選舉也沒違反《基本法》,且是中英兩國當年的共識,這樣做除了因應攬炒派主導的區議員都是選委會成員,他們或影響特首選舉,更重要的是香港「要實踐香港道路,必須要擁抱國家,告別西方價值」。 文章說「走出西式民主的迷思,普選或選舉並非是民主實踐的唯一方式,更不是最完善的方式……部份港人全然在西方價值體系判斷中『無法自拔』,一葉障目,以為美國選舉總統的方式是唯一正確的民主運作」,而香港走上自己道路後,就可形成自己的道路、文化和政治制度的自信。如此說法是呼應習近平的三大自信。 梁振英之前向傳媒表示《中英聯合聲明》及《基本法》列明,特首可通過選舉或協商產生,並由中央政府任命,「如果我們明天宣布行政長官由協商產生,英國人不能說我們違反《聯合聲明》,亦毋須修改《基本法》及釋法。」但林鄭表明《基本法》就特首產生的辦法並非是以「協商產生」,若改成協商「都要有一個規矩,咁所以附件一都要作一些修訂慨」。其首席智囊的行會召集人陳智思亦表明應繼續以選舉產生特首,這樣的特首認受性會較大,有助日後施政;立法會前主席曾鈺成亦暗批梁的「協商論」未完整理解《基本法》。 建制內部為下屆特首人選角力 由此觀之,京港內部的鷹派鴿派正為特首選舉安排鬧得不可開交。對香港小市民而言,無論協商還是小圈子選舉都無法參與,都是北京或習近平說了算,兩者並無分別。可是,對建制派及北京內部各派系、利益集團而言,產生特首的方法很可能就決定了特首人選,進而影響到他們的利益,而目前中共最高領導人還未就下屆特首人選有最後決定,各派又不能公開吹捧自己的人選,就在外圍以各種方式試圖影響輿論,進而左右習近平的決定,甚至將習的三大自信搬出來,就是想狐假虎威嚇退各方,以掩飾他們爭奪特首人選的目的,為此甚至要香港告別西方價值,而犧牲的是國家及香港長遠利益。所謂告別西方價值,根本就是告別文明,是否同時要拋棄西方的科技、服裝,不再用手提電話、電腦、汽車、飛機? 協商者,說白了就是進行內部爭奪,由各相關派系及利益集團暗中交手,最後由習近平決定誰可入主禮賓府,過程完全是黑箱作業。這跟小圈子選舉並沒實質分別,只不過後者還要一次裝模作樣的假選舉,有提名過程,參選人會組成團隊、發布政綱,然後落區拉票拜票、接受傳媒訪問及質詢、公開作出承諾,各候選人進行電視辯論等。這種做戲般的假選舉,只是讓市民有一次觀看候選人出醜的機會,例如向街道乞丐送贈500元、不懂使用八達通、以為便利店有廁紙出售等笑話都是由此產生,跟當選人有沒有認受性毫無關係。 不過,協商毋須理會香港民意,只要內部討價還價有結果,各方都得到自己最大利益就可以了,相反選舉還要顧及觀感,不能做得太「肉酸」。至於區議員會影響選舉結果,純屬胡扯,是某些人想取消選舉的借口,北京有千百種手段確保其「心水」當選,退一萬步,即使反對派當選,也可以不確認、推翻結果。難看?你取消選舉就不難看?況且,改為協商就已先難看一回! 從目前情況來看,協商派似佔據上風。畢竟,林鄭及其團隊已是強弩之末,提前進入跛腳狀態,他們的反對聲音弱不可聞,若非佔有法理依據及多屆小圈子選舉先例,早就敗下陣來。相反,港澳辦及中聯辦這個最大持份者,以梁振英作開路先鋒,再輔以其控制的喉舌造勢,理應勝券在握,相信他們準備提出的特首人選,在香港不被認識或民望極低,卻極易受他們擺布及控制,才提出扯掉那塊假選舉的遮羞布,倒退為赤裸裸內部欽點的「協商」。這個人選是誰呢?在董建華未公開表態之前,習近平應該還未有最後決定,各派就特首產生辦法的交鋒還會持續下去!

賴小民之死留下了哪些疑問?

1977年,全國恢復高考。2年後,江西瑞金考出了一個大學生。他也是當年的文科狀元,他叫賴小民。從此,賴家祖墳開始冒青煙,這一冒就是40年。 進入江西財經學府的賴小民,窮且益堅,刻苦上進,靠著每月21塊錢的甲等獎學金度過四年大學。1983年,學成畢業的賴小民直接分配到中國人民銀行工作。憑藉著瑞金的紅色加持,以及出身窮苦的隱忍勤勉,年僅25歲就成為最年輕的副處長。 10年後,晉陞為副司長。又8年,升任原銀監會辦公廳主任。這一干,就是好多年。年齡下不來,職務也上不去。於是,半死不活的華融就成了賴小民的唯一去處。作為會管下屬企業的華融,正滿懷赤字的等待下一個入坑者。 賴小民自然清楚,這並不是最好的去處,更支撐不起自己的春秋大夢。於是在上級四次談話、多次溝通之後,他十分不情願的上任了。主政華融後,賴小民開始大刀闊斧的改革,可謂勢如雷霆,魄力非凡,第一年就扭虧為盈,第二年再度翻番,第三年利潤突破50億元。快速翻盤的華融也讓它的操盤手迅速膨脹。 9年間,其挾公權以獲私利,常年通過輸送利益牟利,涉案金額高達17億元。 17億啊,相當於從全國人民每個人身上搜颳走了1塊多錢。而在其22起受賄中,有3起單筆金額就分別達到2億元、4億元、6億元以上。單筆就是6億啊,一個真敢送,一個真敢收。 當然,坊間瘋傳最廣的還是他的三個100,即100多套房、100多個關係人、100多位情人,其中幾十位來自華融內部,此外甚至也不乏家喻戶曉的女明星。 把100多個情人安置在一個小區,所有的孩子都喊他爸爸。 彼時引發眾多明星紛紛闢謠。也有好事者跳出來要他把保腎秘方交出來。能在未離婚情況下,後宮無數,還有兩私生子依然相安無事,或許賴氏確有其過人之處。 不過,賴小民最終並非因感情問題而落馬,看起來又像是某種諷刺。2018年4月17日,賴小民在和23歲的女秘書準備游泳時,被帶走。隨著調查的深入,賴小民也創下了3個之最: * 犯罪數額最大! * 犯罪情節最重! * 社會影響最惡劣! 按中共官方通報的說法,罪行均發生在十八大之後,屬於典型的不收斂、不收手、頂風作案。嚴重敗壞了社會風氣,污染了政治生態。 不過通過多次修正刑法,大陸近年來已對死刑進行了嚴格控制和慎重適用,但對貪污賄賂犯罪仍保留了死刑,體現了對貪污行為的零容忍。可能賴小民也看到了這一點。入獄後積極檢舉揭發下屬高管人員涉案線索並經查證屬實,指望以重大立功表現來換取一張免死金牌。 很長一段時間,其朋友圈都有人到處打聽:賴會不會被判處死刑?顯然,賴小民的經濟貪腐案的量刑,已成為某些人膽顫心驚的風向標。 估計賴小民自己也想不到,答案很快就來了。1月5日,天津中院一審宣判死刑;1月21日,天津高院二審裁定維持原判;1月29日,最高院核准執行。 24天時間,從宣判到二審再到最高法核准,司法程序快速推進到極限。 最高院死刑複核只用一周,更是史無前例。 金融第一貪賴小民已被執行死刑。如此速判、速死,可謂十八大以來經濟犯罪死刑第一人。希望也是最後一個。貪了17億,那該是多少民脂民膏,多少如山白骨?如果貪了17億都不死,那貪10個億是不是更不應該死?那貪了20個億,30億是不是也可能罪不至死? 是不是只要檢舉有功,犯多大罪都不會死?如果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那誰還去認真修行?如果貪了這麼多都能逃過一死,那還有多少不敢貪的?慎用死刑不是廢除死刑,可以減刑也不是應該減刑!所以這一次,賴小民是非死不可! 不殺,則不足以平民憤! 正如中共官媒新華社評論所說:貪腐從來沒有「免死金牌」!只是不知道他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想的是誰?是他帳上有3億的老母親,還是100個情婦的哪一位,抑或是香港的私生子? 只可惜,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縱是黃金萬兩,紅粉無數,也只不是過了一手,流入他人家。無法外之人,無法上之權。賴氏小民之死,能有多大震懾力?還有多少藏的更深的李小民吳小民仍然逍遙法外?耳光書記、草包支書,背後暴露出多少不受約束的權力?如何真正的把權力、把資本關進籠子里,而不是靠情婦、靠舉報去反腐,才是需要我們深刻思考與靈魂詰問的。 可怕的從來不是貪官污吏,也不是17.88億這個驚人數字,而是貪官腦袋像韭菜一樣砍不完。

馬雲的遭遇揭示了什麼?

2月2日,由新華社主管主辦的《上海證券報》發表了一篇文章,引起廣泛關注。引起關注的原因並不是這篇文章說了什麼,而是它沒說什麼。這篇題為《高質量發展 豈能缺少企業家精神》的文章對包括馬化騰、任正非等中國商界名人點名讚揚,唯獨沒有提到名氣最大的馬雲。  自去年10月上海外灘金融峰會之後,馬雲就從公眾視野中消失。直到上個月20日臘八節,馬雲才露了一小面。馬雲通過視頻連線形式,出席了「馬雲鄉村教師頒獎典禮」並發表講話;還說,「等疫情過去了,我們再見面」。  這兩條消息告訴我們,慈善家馬雲似乎依然安好,但是指點江山的企業家馬雲不在了。  去年年底,中國監管部門對民營資本的龍頭企業阿里巴巴進行反壟斷調查,把中國首富馬雲一段時間以來的厄運推向高潮。在此之前,螞蟻金服集團上市計劃叫停,湖畔大學擴展計劃受阻,互聯網集資平台被取締。與此同時,馬雲本人和他的公司又遭到官方和民間雙重輿論的圍剿。當時網上紛紛流傳,馬雲要把他的企業和股份全部獻給國家。很多人認為,馬雲難逃牢獄之災。  不過我認為不至於。我當時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說:我現在依然認為,馬雲很可能軟著陸。阿里巴巴不會垮,可能分拆,可能會部分收歸國有,但公司還保留。馬雲會減少出頭露面,聽不見他指點江山了,但是在適當的時候還是會讓他出來露個臉、亮個相的,表示他還是「人民內部矛盾」。現在看來,我這個估計還是對的。  馬雲的問題說來也很簡單。馬雲的問題就是做得太大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所以會遭到當局的打壓。不過也正因為馬雲做得太大了,大到不能倒,馬雲本人成了中國民營企業家在國際上的一個招牌。當局不能不投鼠忌器,既不能把他抓起來,也不能讓他消失掉,所以就有了現在這樣奇特的處境。  馬雲這次遭遇滑鐵盧,最初的導火索就是他在去年10月,對中國的金融監管系統提出嚴厲批評;緊接著又是他的螞蟻金服上市叫停。按說馬雲出道以來,不止一次遇到過來自官府的麻煩,但都被他一一化解。這次他以為只要低低頭,服個軟,表示「馬已經服」,就算過去了。殊不知,當局又對他的阿里巴巴啟動了反壟斷調查。這肯定是他事先沒有想到的,因為就在事發的前一天,阿里巴巴還發了個嚴正聲明,說「有關外媒報道中央調查組進駐阿里巴巴一事純屬謠言,我們將對造謠者追究責任」。話音未落,反壟斷調查就來了。固然,阿里巴巴確實存在壟斷的問題,但當局的做法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其實,近幾年來,馬雲已經比過去低調多了。他知道樹大招風,從2013年到現在,他都退了四次休了。先是辭去阿里巴巴的CEO,然後又辭去支付寶的公司法人,又辭去了阿里巴巴的董事長、董事等等。可是現在的馬雲已經成了商界的鄧小平,他的名字比他的職務、頭銜大。少了些頭銜、少了些職務,馬雲仍然有在商界呼風喚雨的能力。獨裁者習近平對馬雲的不滿想必也是由來已久,於是馬雲在劫難逃。只是鑒於馬雲在國內、國外的巨大名聲和作為中國民營企業家的招牌功能,習近平不敢做得太絕而已。  從馬雲的遭遇我們可以進一步認識到,習近平是何等的獨裁與蠻橫。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拜登的「戰略耐心」與習近平的「戰術急躁」

如何理解拜登應對中國挑戰的所謂「戰略耐心」及其後果,成為關注美中關係走向的人當下都在思考的問題。從拜登至今迴避與習近平直接通話這一不尋常的現象來看,拜登既不急於與習近平做交易,也不怕這樣會給美國帶來太大風險。於是我們看到,習近平毫不掩飾他的失望和焦躁,以不同的方式和渠道,高調敦促拜登,早日恢復美中高層對話。 坦率說,對拜登的「戰略耐心」,我並不驚訝,因為他現在與習近平沒有太多話好說。也就是說,冷落一下習近平,對拜登沒有甚麼危險或損失,反而給自己創造一個機會,全面審視和評估未來對付習近平和中國的策略。在這個背景下,習近平急於與拜登進行對話的態度,倒是讓我有點感到意外,因為我不能理解,在經歷了2020年中國造成的全球大疫、世界還無法看到這場巨大災難何時結束的情況下,習近平竟然看不到,此時拜登不可能給他任何有意義的合作承諾,即使他有這個想法,政治上也完全行不通。但習為甚麼要擺出急於談判的姿態呢?是內部危機的壓力所致,還是習陷入一廂情願的病態? 一些有深度的評論家認為,習近平看見的世界,與許多人,尤其是與身處海外的人所看到的世界,完全不是一回事。習認為中國並沒有因2020的疫情而失去戰略機遇期,恰恰相反,是美國和西方在疫情中充分展現了深刻的制度和社會危機,進一步證明中國崛起而西方衰落的大勢。習近平年初斷言,「時與勢在我們一邊」,支持了這種分析。也正因為習的這種精神性格越來越明顯,日本的大前研一才會在最近發出了「習近平已經希特勒化」的警世之言。 那麼,從這樣的角度如何來理解習近平擺出急於與拜登談判的姿態呢?如果這是一種戰術和策略選擇,也就是說是一種「戰術急躁」,在拜登拒絕與他「合作」的情況下,習近平能對美國,對整個世界秩序做出實質性傷害嗎?這才是現在許多人真正關心的問題。總體看,習在整個國際政治舞台的信用和聲譽已因2020而遭到無可挽回的損失,不少人,特別是外國人因此而認為,習發動戰爭的風險在上升,但國內的一些知情人士卻堅定地認為,習近平其實最不想打仗。在這個意義上,習近平與希特勒非常不一樣,背後的原因,就是希特勒的德國軍隊確實能戰、善戰,而中共腐敗的解放軍更像當年的「北洋水師」。 那習近平為甚麼還要擴充軍備?基本原因就是習相信中國現在有了「大清」所沒有的「軟實力」,可以在軍備威懾下,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結果。這正是拜登的「戰略耐心」難以回答的挑戰。雖然很難知道緬甸政變背後是否有習近平,但可以肯定,習將會支持緬甸軍方鞏固中國在南亞的影響力。而習近平對拜登任期的最大挑戰,可能正在台灣政治舞台上展開。難捨「大一統」的台灣藍營,最近有了一些重要的「異動」,其中包括趙少康重歸國民黨,也包括「白狼」張安樂接受中共媒體的高調專訪。這些異動令人不難做出這樣的想像,那就是未來四年,習近平將充分利用拜登政府被國內危機糾纏的時機,全面調動中國大陸和台灣藍營的「大一統」情節和社會資源,推動所謂的「智統」台灣。

政治角斗場中的昂山素季

近幾十年來,諾貝爾和平獎成為西方國家推行顏色革命的利器,好些國家的政治反抗者象徵人物被授予諾貝爾和平獎後,最後都成了帶領該國實施民主化的領軍人物。比如,曼德拉之於南非、昂山素季之於緬甸。有些人物雖然沒能成為一國實現民主化的政治領袖,但至少在授獎之初時,確實寄予厚望。但象昂山素季女士這樣一生經歷過先是百譽集身,繼而是群毀畢至,加譽毀譽都是同一批機構的同一批人;執政前身陷囹圄,執政過程中因政變被拘,關押她的竟然都是緬甸軍方,放眼望去,可能也就她一人。  其間因由,個人因素有之,但更重要的因素卻是她身處的政治角斗場太過兇險。  緬甸本身就是政治修羅場  說緬甸是修羅場,出於兩點,一是民族矛盾非常尖銳,武裝衝突不斷;二是軍人勢力強大。  緬甸自獨立以來,族群問題一直是長期困擾和影響緬甸政治的棘手問題。據「奧斯陸和平研究所」2016年提供的統計數據,1948年—2015年,緬甸政府軍同相關族群武裝組織共發生268起規模、強度、持續時間長短不一的武裝衝突事件。2015年10月15日,緬甸中央政府與八支少數民族武裝力量簽署了具有歷史意義的停火協議。但簽署協議的少數民族武裝中,並未包括克欽獨立軍、果敢同盟軍等實力較強且與緬甸中央政府矛盾較大、近年來多次發生衝突的少數民族武裝。2015 年 11 月緬甸全國民主聯盟(民盟) 贏得大選並於次年4月開始執政以來,緬甸政府軍和少數民族武裝之間仍然不斷爆發規模不一的武裝衝突。其中以2018年上半年緬軍與少數民族武裝力量爆發的衝突最為嚴重,緬甸國防軍炮轟了克欽獨立軍位於孫布拉蚌鎮(Sumprabum),懷莫鎮(Waingmaw)和德乃鎮(Tanai)營地,導致12萬人流離失所。  軍政府勢力猶在且有憲法保證 軍人政權是緬甸政體的一大特色。緬甸國防軍領導人奈溫於1962年建立了軍人政權,開啟了長達五十多年的軍政府統治時期。1988年,奈溫政權因經濟不振和政治迫害被迫辭職,以蘇貌為首的新軍人集團上台執掌國家政權。2010年,緬甸舉行了全國多黨民主制大選;2011 年,第一任總統吳登盛上台,開啟了民選政府時代。但吳登盛的軍人背景,仍然標誌著緬甸軍人統治並未結束。2016年3月30日,民盟資深成員吳廷覺總統領導的新政府宣誓就職,開啟了「文官主政,文軍共治」的新歷史階段,軍人與政治的關係發生了巨大變化。  但是,在丹瑞大將領導下制定的《緬甸憲法(2008)》,讓軍人保留諸多權力,成為與民盟政府並立的另一權力中心。據緬甸《2008年憲法》規定,緬軍不接受文官政府約束,是獨立的、超脫於國家政治生態之外的軍人集團,又是「國家的監護人」和「憲法的守護者」。除了規定軍人擁有議會25%的席位、修改憲法必須獲取75%議員的同意之外,憲法第417條規定:若出現企圖以暴動、暴力及不正當強制手段去奪取聯盟主權的情況,導致聯盟有瓦解危機或可能出現喪失主權情況時,總統可在與國家防務與安全委員會協商之後頒布緊急狀態。第418條(a)款更是明確規定,若是發生第417條所指的情況,總統應當宣告把聯盟的立法、行政與司法權力行交給軍方總司令,讓他能夠採取必要行動平定局勢。  因此,緬甸軍方昭告天下,他們的軍事行動是依據憲法行事。  緬甸是美國與中國政治角力的競技場 南非曼德拉不負聯合國、美國、歐洲主要大國厚望,在它們幾十年的長期支持下,終於將南非變成了一個彩虹國家。對這個彩虹國家的建成,世界媒體為之歡呼了好幾年,直到南非逆向種族歧視盛行、經濟上從中等發達國家再次墮入發展中國家、犯罪率高發為止。南非的現狀,雖然主流媒體不談,但其實明白人都清楚。  也因此,昂山素季成了聯合國、美國、歐洲主要大國寄望所在,進步力量都希望昂山素季能夠領導緬甸的民主化,為民主有缺陷的亞洲、也為世界打造一顆民主之星。  不過,與西方各國相比,中國與近鄰緬甸的關係更密切。長期以來,美國等西方國家對緬甸實行高壓制裁政策,與緬甸幾乎沒有任何正式外交關係。緬甸的最主要外交國就是中國,並和柬埔寨一道成為中國在東南亞最忠實的盟友與利益代言人。除了大量中資企業在緬投資,中國還在緬甸修建石油運輸管道,以擺脫對馬六甲海峽的依賴。緬甸對於中國來說,不僅有重要的經濟意義,更有不可估量的政治價值。長於利益外交的中國,非常清楚軍隊在緬甸政治中的作用,一直刻意維持著與緬甸軍隊的友好關係,而且不止是國防軍,還包括一些少數族的武裝部隊,方式是為他們提供軍事裝備。據說緬甸軍方在1月中旬與中國外長王毅見面時,通告了可能採取軍事行動的消息。  西方對緬甸的影響,主要在於扶持了昂山素季這位名震全球的政治象徵人物,遠不如中國那樣根植於緬甸本土。  昂山素季掉入本國與西方政治文化的夾縫之中  昂山素季執政後最受詬病的是兩件事情:  一是她所在的政黨贏得大選後,由於《緬甸憲法(2008)》規定,與外國公民結婚或子女為外國人的緬甸人不能成為總統或副總統。昂山素季的丈夫是英國歷史學家邁克爾·阿里斯(1999年去世),她的兩個兒子是英國公民。因此,她只能任外交部長兼總統事務部長。為了繞開這條法律,昂山素季模仿李光耀退休後攬權的方式,為自己量身定做了一個「國務資政」的職位,而且公開稱自己會成為在總統之上的實權領袖,領導政府——此舉自然被視為昂山素季貪戀權力。  昂山素季領導的是本國政府。由於本國政治的需要,導致她在處理羅興亞人危機及嚴厲打壓記者。羅興亞人是緬甸境內的穆斯林群體,當年英國殖民政府引進的孟加拉移民。獨立後的緬甸政府一直不承認羅興亞人的公民地位,再加上緬甸的主體信仰是佛教,信仰衝突更為民族矛盾火上澆油。從2010年開始,羅興亞人和緬甸政府之間的流血衝突不斷,最終演變為大規模的鎮壓,羅興亞人死傷慘重,引發難民危機。聯合國調查後,公開譴責昂山素季未能制止暴力行動,沒有運用職權和道德聲望遏止仇恨言論在國內散播,任由軍隊胡作非為,為此要負部分責任。面對聯合國的責難,昂山選擇站在軍方一邊,為此還專門於2019年率領法律團隊前往荷蘭國際法院,親自為相關指控辯護,國際社會對此輿論嘩然。2018年,兩名路透社僱傭的緬甸本土記者因報道緬甸政府軍大開殺戒,被以違反《電信通訊法》的名義判刑7年;同年9月,《緬甸環球新光報》某位政治評論員因為不斷批評昂山素季,而被緬甸司法當局以「分裂」罪名判刑7年。  昂山素季因此備受國際社會批評指責,當年爭著授獎給她的十餘個國家和國際組織相繼撤銷獎項,包括牛津自由獎、柏林自由獎、加拿大榮譽公民、國際特赦組織良心大使獎等榮譽。BBC對她曾用盡了讚美之辭,2019年12月專為她寫了一篇《昂山素季:從「人權鬥士」到「種族屠殺」辯護者》。  我無意批評昂山素季。設身處地,以她之身份,所處之地又是各種政治勢力兇狠纏鬥的政治角斗場,2月1日之變應該是意料中事。舞弊之事我不認為是空穴來風,對她與她的政黨來說,學習他國政黨操縱選舉的做法並非難事。她的失手在於對手是執掌軍權的實力派,還有本土憲法加持的合法權力。美國與西方世界現在自顧不暇,譴責應該就是對她的最大支持了。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2020美國總統選舉帶來的思考

波譎雲詭、驚心動魄的2020年美國總統選舉,隨著白宮易主終於塵埃落定。挺川和反川者之間劍拔弩張的極烈爭戰,終於可以偃旗息鼓。此次選戰之亂象橫生、聚訟紛紜,為幾十年來所僅見,其結果甚至導致一些人絕望美國、懷疑人生。明智的因應之道是,告別亢奮,靜下心來思考一些深層次的問題。美國這一世界自由民主的燈塔,是否像一些人所擔心那樣就此暗淡?世界大局的「時和勢」,是否像中共黨魁習近平所說的那樣轉到了中共黨國一邊?在這一場選戰中進一步分化中國自由派,究竟應如何自處? 美國這盞自由民主的燈塔並未黯然失色 美國此次總統大選,不盡如人意之處甚多。郵寄投票,本來只是在萬不得已情形下的例外,這次大選中一些州的行政部門則以新冠疫情為由臨時改變投票和計票規則,使郵寄投票成倍激增,大大擴大了選舉舞弊的空間。川普團隊發現一些舞弊現象而懷疑選舉結果,依法倉促向執法和司法機關投訴,可惜對川普懷有成見的法官們卻拒絕立案,堵死了川普團隊證據呈堂和法庭控辯的機會,司法救濟付諸闕如。再加上諸多左翼主流媒體長期對川普及其支持者進行妖魔化而偏袒民主黨,連社交媒體巨頭們也運用其權力封殺川普。川普支持者投告無門,群情激昂。他們所採取的行動,於2020年1月6日達到頂峰。幾十萬人云集華盛頓遊行示威向國會施壓,更有上千名毫無章法的烏合之眾(這些人包括挺川和倒川陣營雙方的激進人士但所佔比例仍待調查)在議員們正在對各州選舉人票進行辯論認證時衝進國會,迫使議員們緊急撤離並造成5人身亡,舉世嘩然。 但是,通過選舉產生合法政府的權力和平交替仍然順利完成,美國的民主選舉制度並未崩潰。川普及其律師團隊質疑選舉結果而在法律框架內提起法律訴訟,直到走完所有法律程序才接受選舉結果,謗議甚多。但是,這個爭議與仲裁環節,本來就是選舉制度的有機組成部份。川普的支持者走上街頭遊行示威,只要不訴諸暴力,也是在民主制度下受法律保護的正當民意表達,完全無可厚非。至於川普本人,在眾說紛紜、群情洶洶的複雜環境中,仍然保持冷靜而堅決拒絕採用武力解決爭議,嚴守民主政治家的風範與準則,也還可圈可點。在行政權力和平交替之後,美國憲政民主制度下行政、立法和司法三權分立的結構完整無缺,美國社會也恢復常態而療治殘酷選戰所造成的創傷。紐約港自由島的自由女神像,依然光彩照人;美國這座世界民主燈塔,仍然光芒四射。 時與勢沒有轉到中共政權一邊 正因為美國是全球民主的大本營,這場選情激烈的美國總統大選舉世矚目。全球民主人士固然全身心投入關注這場選舉,獨裁政權對這場選舉的關注也有過之而無不及。因為當今之世界,有能力和魄力置獨裁政權於死地者,非美國莫屬。北朝鮮獨裁者金正恩,在確認川普敗選之後迫不及待地宣布重啟核計劃。西朝鮮獨裁者習近平,也迫不及待地在2021年1月11日一次省部級主要領導幹部學習班上宣布「時與勢在我們一邊」。 習近平幸災樂禍可以理解,但他關於時來運到、福星高照的判斷,卻只是痴人說夢、異想天開。實際上,關於民主制度衰敗和民主國家(特別是美國)衰落的論調由來已久,而且這種論調也並非空穴來風。 20世紀80年代以來的經濟全球化和世界產業重組,造成了民主發達國家的產業空殼化和製造業工人的結構性失業,給這些國家帶來重創,美國中部傳統工業城慘不忍睹的「鐵鏽帶」最為典型;經濟上的結構性變化,同時又使社會結構惡化、分化和斷裂,得益於全球化的信息資本、跨國財團、政治權貴、城市白領等躊躇滿志,而在全球化衝擊下利益受損的本土工業資本、本土中小業主、本土白領、本土藍領等滿腹愁楚;政治意識形態上的撕裂也步步加深並展現兩極化新態勢,以全球主義、後現代主義、文化相對主義、道德相對主義的左派為一方,以反思全球化和保守主義的右派為另一方,黨同伐異、勢同水火。在政治層面,民主政治的績效嚴重垮坡,職業政客、頂級富豪和知識精英同流合污而形成盤根錯節的利益共同體,為謀取私利而犧牲國家民族利益;司法和媒體高度政治化而損害中立與公正,良性的政黨競爭時常淪為只論輸贏不問是非的政治惡鬥;憲政民主制度受到後現代道德相對主義日益嚴重的內部質疑、侵蝕和挑戰;政商學媒各界都有相當人群對後極權主義黨國削弱自由民主秩序的胡作非為以及黨國資本主義敗壞道德規範的罪惡行徑喪失了戰鬥意志,甚至於降志辱身,背叛自由民主價值和道德原則與後極權主義黨國進行浮士德交易。 川普出任美國總統,是一個轉折點。2016年揭櫫「讓美國再偉大」和「抽干華盛頓沼澤」兩面大旗的川普,被以草根民眾為主體的選民送上總統寶座。這位完全沒有從政經歷的異類「政治素人」橫空出世,成為氣勢如虹的政治領袖,體現著美國朝野的新覺醒。川普政府的努力,在「讓美國再偉大」和「抽干華盛頓沼澤」這兩個方面都初見成效,儘管因為川普本人桀驁不馴、剛愎自用等性格弱點和在執政過程中蠻橫任性、簡單粗暴而廣受詬病。 為了「讓美國再偉大」,川普政府確立了以資金迴流和重建製造業為中心的經濟目標,並圍繞這一目標在稅收和福利等方面推行一系列改革;確立了保守主義思想路線、回歸體現於《美國獨立宣言》和《美國憲法》的美國立國精神;確立了以中共政權為頭號敵人的國際戰略,扭轉持續了幾十年的綏靖主義和投降主義政策,並與中共政權展開硬碰硬的貿易戰、科技戰、信息戰;而且,在執政後期由國務卿彭佩奧團隊著手組建以對付中共政權和重塑國際秩序為目標的全球民主聯盟。為了「抽干華盛頓沼澤」,川普政府以多種方式向朝野上下展示職業政客、跨國財團、科技巨頭和左翼主流媒體使民主國家誤入歧途的風險,並提出了有效約束這些不健康力量的有益構想。 川普及其保守主義支持者對左派「政治正確」的衝擊也卓有成效,儘管有矯枉過正之嫌。這裡所說的「政治正確」,當然不包括左右兩派有高度共識的自由、人權、民主、法治等普世價值。左派「政治正確」指的是因為對平等和正義的片面理解而走火入魔,形成反噬自由民主的政治禁忌。比如,將捍衛和增進族群平等的文化多元主義推向極端而陷入道德相對主義,貶低以自由、民主、法治為核心價值的現代西方文明;在保護弱勢族群的旗號下袒護專制主義傳統和陳規陋習,甚至於義正詞嚴地壓制言論自由;將經濟平均和結果平等確立為優先目標,使國家福利蛻化成有利於懶漢們不勞而獲的剝削機制和不堪重負的赤字財政;給全球化塗上神聖光環,將民主發達國家對民族工業、高新技術、知識產權、就業機會的正當保護妖魔化化為「右翼民粹主義」。美國及全球範圍內的保守主義回潮,其主流是對已被「政治正確」擾亂的世界撥亂反正,打破禁忌踏踏實實地解決實際問題,回歸純正的自由主義價值和制度。因為左派「政治正確」已經導致極右勢力的反彈,回歸純正的自由主義價值和制度,削弱激進左翼「政治正確」造成的社會和文化衝擊,也是抑制種族主義和宗教原教旨主義的有效途徑。 川普團隊所開創的事業,不會因為川普敗選而終結。他們所留下的政治遺產,會為新的執政黨、在野黨及美國社會所傳承。對川普團隊所開出的藥方及其療效,可以見仁見智,但川普團隊能確診病灶並獲得社會認可,就已功德無量。過去幾個周的政治局勢表明,在有條不紊的政府權力交替完成之後,美國朝野上下只能直面川普團隊所揭開的問題、努力完成川普團隊未能一蹴而就的事業。自由世界和民主國家的硬實力和軟實力,本來就遠超中共黨國以及與中共黨國同床異夢的其他獨裁政權。川普團隊所開創的新局,已經為重擊極權黨國奠定了堅實基礎。試過了川普單挑中共的戰法,當今換轉為拜登拉盟友一起對中共打組合拳的新戰法,但願能別開生面。 新冠疫情和大選亂象對美國及民主發達國家帶來的困擾,並沒有撼動他們的根基。反觀中共黨國,其日薄西山、窮途末路的基本運數並未改變。表面看來,美國的大選亂象似乎給中共黨國提供了渾水摸魚的難得機會。黨國宣傳機器和遍布全球的「五毛」們,也確實抓住這個機會瘋狂詆毀自由民主制度。但是,中國民眾和海外華人對美國大選投入這麼多的關注、捲入這麼多的討論和爭論,既體現了他們對民主制度的濃厚興趣,也給他們提供學習民主制度和民主選舉的難得機會,這本身就是對中共黨國專制形成挑戰。出手重擊中共政權的川普在中國民眾和全球華人中獲得廣泛愛戴,折射出他們對中共黨國的深仇大恨。 中共執政七十年來,一貫將它所製造的災難扭曲宣傳成為它領導抗災的無恥慶典。這次也不例外,中共黨國似乎又一次成功地將新冠疫情的種種人為災難,掩蓋於對習近平英明決策的歌功頌德、肉麻吹捧之中。但是,對疫情防控「親自部署、親自指揮」的習近平封鎖信息隱瞞疫情造成病毒失控而流行全球的罪錯,早已使他的個人形象在全球範圍內受到無可挽回的損毀。習近平及中共政權毫無懺悔之心的虛假宣傳,只能引起世人更強烈的反感和更大的追責決心。 習近平在登基以來,喪心病狂地系統迫害異議人士、摧殘中國公民社會、碾壓香港自由民主、對特定族群施行文化滅絕,並以權謀私假公濟私通過選擇性反腐大規模清洗政敵,大開歷史倒車,重演個人獨裁及個人崇拜、妄圖將中國從後極權社會重新拖回到極權社會,中國社會各階層對這些暴政惡政已經怨聲載道。習近平從政以來從來就沒有可資炫耀的政績,登上大位之後也只是增添了雄安新區、一帶一路之類勞民傷財的爛尾工程。他倒行逆施不斷加速國進民退並重啟黨組織對經濟的直接管控,進一步扼殺中國經濟的活力,使中國的經濟滑坡越來越嚴重,房地產危機、債務危機和金融危機已經危如累卵。 習近平為了收割民族主義者和國家主義者的支持來彌補執政合法性的缺失並鞏固他個人及中共黨國的專制統治,野蠻地推行戰狼外交,在中國周邊以及全球內張牙舞爪,特別是與美國交惡,使得外強中乾的中共政權更加內外交迫、風雨飄搖。世上沒有永久的執政黨,中共黨國被歷史淘汰之步伐在日益加速。心智清醒、良知未泯的黨國廟堂中人何嘗不想使中共脫胎換骨、使中國和平演進到憲政民主,以償還孽債自我救贖。習近平死不改悔,繼續帶著末日瘋狂裝神弄鬼,難逃禍起蕭牆之噩運。 中國自由派唯有齊頭並進 這次美國大選中的意外不幸,是中國自由派的又一次撕裂,而且是範圍最廣、裂痕最深的撕裂。我在以前的文章中多次提到,中國自由主義陣營本就龐雜。中國自由主義陣營至少有自由知識份子、中共黨內民主派、民運異議人士、基督教自由派、維權律師和草根維權人士六路人馬,在中國企業家階層等其他社會群體中自由派人士也在所多有。中國自由派有捍衛人權、追求憲政民主的共識,但其內部的思想源流及思想成熟程度差異很大,更不用說他們在政治傾向、對中共的判斷、對美國及國際社會的認知、對民主發達國家內部左右之爭的體會、對保守主義及其他思想流派的取捨等議題上的種種分歧了。正因為如此,中國自由派一直為內部分裂和紛爭所困擾。 中國自由派中的大部份人挺川,至少有兩個很簡單的理由。一個理由是他們支持川普團隊對中共政權的有效打擊。自尼克松以來的美國歷屆政府對中共政權連續施行姑息和綏靖政策達幾十年之久,使中共政權日益壯大成為全球專制主義大本營,並有足夠的實力對內全面打壓中國的自由民主、對外挑戰全球自由主義秩序。川普團隊扭轉了這種局面,正確地將中國政權確定為頭號戰略敵手,並將中共政權與中國人民區別開來,從點到面、由表及裡對中共政權展開一輪又一輪的打擊。中國自由派挺川人士擔心幾十年來一貫親共並與中共政權有利益勾連的拜登會重蹈覆轍、重走對中共政權姑息和綏靖的老路,甚至期待川普在第二個任期再接再厲對中共政權施行致命打擊。另一個理由是這些對左禍有切膚之痛的中國自由派,幾乎對左傾思想深惡痛絕。他們對西左也深懷戒備,因而在美國內政方面支持川普團隊的保守主義傾向,贊同他們在政府責任、市場規範、稅務負擔、公共開支、家庭傳統、宗教傳統、移民政策等方面的保守主義政綱。 中國自由派中一部份人激烈反川,理由也並不複雜。他們全盤接受西方媒體界和學界同行對川普的指控,將川普定性為右翼民粹主義者、偷稅漏稅的奸商、白人至上主義者、謊話連篇的流氓騙子、破壞美國民主的獨裁者。平心而論,川普的政敵們依照門戶之見給川普貼上的這些負面標籤,言過其實,本不足為訓。但川普在個人性格上的瑕疵和魯莽任性的言行,確實授人以柄、樹敵太多、自招其禍。 既然分歧和撕裂因美國大選而起,也應隨大選塵埃落定而煙消雲散。挺川派所託非人,反川派誤判誤傷,皆隨歷史翻篇而成過去。畢竟,雙方都激情澎湃地捍衛自由民主,都熱切期待中國的憲政民主。國運不佳,中國憲政轉型大業一波三折。負重致遠的中國自由主義者,其相處之道有上、中、下三策。上策是超越內部分歧,同心協力勇往直前;中策是退而求其次,像「反送中運動」中的港人那樣,「兄弟登山、各自努力」;最不濟的下策則是橫炮自戕、相互拆台。慎思明辨,中國自由主義同道沒有理由選擇自毀前程之下策。 2021年1月30日 來源:縱覽中國 作者馮崇義是悉尼科技大學副教授

看昂山素季這樣 對拿槍桿的還有幻想嗎

去年緬甸舉行五年一度的國會大選,被視為是對昂山素季名望和政績的驗收,結果她帶領全國民主聯盟(NLD)獲得壓倒性勝利,以緬甸軍方為主的「聯邦鞏固與發展黨」(Union Solidarity and Development Party)卻稱選舉充斥舞弊,因而拒絕承認大選結果,而有今日軍方宛如政變將昂山素季帶走。過去外界每每寄望昂山素季藉人權和民主領域的聲望,能對緬甸擘劃美好前景,甚至對世界和平做出貢獻,卻也理解到昂山素季為求穩定執政,必須和握有槍桿的軍方集團做出很大妥協,結果只見民主和槍桿之間的矛盾有多深。  昂山素季遭軟禁期間,因國際聲援以及個人堅毅的特質,長期在緬甸享有高聲望,歷經2011議會補選和2015國會大選,證實了昂山素季的國內影響力。當然,儘管承諾對民主進行改革,甚或還說要政於民的緬甸軍方,自始至終一直十分忌憚昂山素季的高人氣,仍擁有修憲關鍵席次的軍系國會議員,力守緬甸憲法規定配偶為外國人者不得成為總統的條文,就是不折不扣為了卡住昂山素季成為緬甸真正的領導者,讓翁山蘇姬支持度再高,至多也只能擔任國務資政。  就在昂山素季擔任國務資政期間,外界開始察覺昂山素季的民主、人權觀似乎出現了些許變化。尤其當路透社逐一披露緬甸軍方如何在境內對羅興亞人進行屠殺時,昂山素季起初默不作聲,便讓人好奇一位曾不卑不亢面對極權壓迫的人權天使,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繼之,當羅興亞人大舉逃難孟加拉的新聞、畫面被刊出,昂山素季不僅未反對對緬甸軍方對羅興亞人的惡行,還一定程度應和他們的立場,否認軍方對羅興亞人的屠殺是種族滅絕。尤其當她站上海牙國際法庭,支持緬甸軍方處理境內羅興亞人的方式,她的國際聲望更瞬間下滑,連原本最支持她的英國也有要求收回她諾貝爾和平獎的聲音。  因為她在法庭上只說緬甸軍方可能有做不對的地方,且輕描淡寫認為若有犯罪(如殺人、強姦),就處置當事人即可,意謂就算軍人有犯罪,影響也不大,根本不到對上百萬羅興亞人進行種族滅絕的程度。當然,她個人歷史上的認知,實已左右了她如何看待眼前逃難孟加拉的難民。  當時,儘管批評昂山素季的聲音不小,認為她有負諾貝爾和平獎光環,小看了世人對她的崇仰以及個人肩負的人權使命,但也不乏為她解釋之詞,包括她或許仍對父親一手建立的緬甸軍隊保有一絲敬意,或者,就因為很清楚軍系集團隨時等著抓她小辮子要拉她下台,伴「軍」如伴虎的她必然如履薄冰,不會在軍方執意驅趕羅興亞人時唱反調,以及,昂山素季在羅興亞事件上明顯不願維護弱勢族群的權利,並非真的支持暴行,而是純為一種「政治現實主義者」的體現而已,也就是她至少要先鞏固自己國內政壇的不敗地位,站穩了,才有條件回過頭來和軍方談判改革。  但每一項解釋其實都很難說得過去,她父親建立了軍隊,但當軍隊藉由絕對的武力違反人道並壓迫弱勢的時候,對他們還有何敬意可言?基於「政治現實主義」,在政治上先求有再求好,則如履薄冰繞了一大圈了,又怎麼會在一次國會大選獲得超高支持度,眼看已穩居政壇不敗地位的時候,沒幾個月就突然被以選舉舞弊為由帶走?  可為的解釋,就是軍方當初釋放昂山素季,是為國際社會長年要求緬甸改革的回應,並且也需要昂山素季所代表的民主象徵,轉而回饋軍方掌權的正當性,一旦認為把昂山素季綁在國務資政,也未必就能降低她的影響力,則昂山素季永遠都是威脅,是威脅,握有槍桿的一方便隨時可以再把昂山素季帶走。  沒有人否認昂山素季需要考慮國內政治現實,和老虎共事需要實力,要懂得權宜變巧,但同樣無可否認,昂山素季國內聲望很大一部分的養分來源,是來自她長期受到的國際加冕和肯定,很長一段時間,昂山素季不光是緬甸人的精神領袖,也是國際上許多對民主、人權愛護者的精神標竿,自她掌權後,因政治現實之故,確實傷透過往支持她的外國人,她的國際聲望大跌,則即便她的國內聲望依舊,如今「有難」,仍舊少不了需要國際力量聲援,否則支持她的緬甸人民,能有足夠條件直接挑戰握有槍桿的軍系力量?  昂山素季的轉變,若不是被維護她的人修飾為是受制於政治現實主義,才會在自己曾經倡議的信仰價值上反其道而行,今天她的「被帶走」,或許就不會成了那麼大的諷刺。看昂山素季這樣,檯面上政客對動輒拿槍桿威嚇人的,幻想應該會再減少一點,因為相信槍杆子出政權的一群,連「民主」是什麼都會幫你決定。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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