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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政变 北京在地缘政治上取胜

2月1日,缅甸军方发动政变颠覆了缅甸民主,而那本来就是尚未完整的民主。军方拘捕民选领导人昂山素姬(国务资政)和温敏(总统),并宣布接管政权一年。军方宣称,政变的理由是(2020年11月8日举行的)大选舞弊,但军方操控法院起诉昂山素姬和温敏却使用其他莫须有的罪名,而与所谓大选舞弊指控毫无关联。可见,就连军方本身都很清楚,他们的指控纯属子虚乌有。 缅甸政变发生后,美国、欧洲和多数民主国家以及联合国都发声谴责缅甸军方,呼吁他们释放被捕的民选领导人,并立即恢复民主。中共态度暧昧,支吾其词。其外交部发言人说:“中国是缅甸的友好邻邦,我们希望缅甸各方在宪法和法律框架下妥善处理分歧,维护政治和社会稳定。”不痛不痒的套话。 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呼吁北京谴责缅甸政变。其实,这对中共而言,难免有些“强人所难”。试想,中共本身就是独裁政权,奉行“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暴力哲学,从来就敌视民主,怎么可能谴责缅甸军方施暴、并呼吁它恢复民主? 中共不仅不可能谴责缅甸军方,而且还有与后者串通之嫌。就在缅甸政变前的1月中旬,中共外交部长王毅访问缅甸,除了例行与文职领导人昂山素姬和温敏会见外,还特地与国防军总司令敏昂莱会见。 会见中,敏昂莱毫无顾忌地向王毅说明他所妄称的缅甸大选舞弊,不承认由昂山素姬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所获得的压倒性胜选。而王毅则表态说:“中方赞赏缅军以民族振兴为己任,从长远角度思考国家未来发展,坚持中缅传统友好,促进两国‘胞波’情谊。”“支持缅方探索符合自身国情的发展道路,支持缅军在国家转型发展进程中发挥应有作用,作出积极贡献。” 王毅的这番回应,对缅甸军方的政变从默许、怂恿到鼓励、鼓动,几乎尽在其中、呼之欲出。王毅离开缅甸两周后,敏昂莱发动了军事政变。应该说,这位权欲熏心、野心勃勃的缅甸军头,从王毅口中得到了中共首肯的定心丸。 相关消息显示,缅甸政变发生当日,即2月1日,中共即向中缅边境增兵1.2万人,包括步兵、炮兵、防空兵、航空兵等;同时,在接近中缅边境的云南临清机场又增加部署了8架歼-10战斗机和1架电子侦察机。中共的举动,摆出就是一副为缅甸政变背书的架势。 美国方面,2月3日突然宣布把原本部署在中东地区的尼米兹航空母舰战斗群调往印太地区,再次形成美军三大航空母舰战斗群齐集中国周边的罕见态势。除尼米兹号,还包括布防在日本横须贺港口的里根号和正在南海巡曳的罗斯福号。美军的大动作,除了拱卫台海、防卫南海之外,更明显有应对缅甸政变的强烈意味。 随著时局的发展,美中两军会不会在缅甸交手?这尚是一个未知数。美国政府有哪些选项?其一,制裁。但美国舆论认为,谨防制裁疲劳症,因为对历史上曾饱受制裁的缅甸军方,进一步制裁的效果或许有限。况且,制裁更可能把缅甸推向中共阵营,盟国日本就发出了这一担忧。其二,听之任之,坐视不理,就无异于默认缅甸军方的政变,坐视一个拥有5,500万人口的亚洲新兴民主国家的消亡。其三,军事行动。美军击败缅军不成问题,缅甸人民也会给予最大的欢迎和支持。顾虑所在是中共,那个顶在缅甸军方背后、武装到牙齿的庞然大物。 从国际战略意义上而言,缅甸政变让北京在地缘政治上取胜,而全球民主事业遭受挫折。面对这一突发事变,无论美国将作何选择,对刚刚上任的拜登政府而言,无疑都是首场大考,相当棘手的国际大考。

有梦最美─人民革命

这些日子,我非常悲哀,郁卒,因为我的有梦最美,希望的人类民主愿景看不到天光。 老毛的“枪杆子出政权”,说得很对。但他的枪杆子不能控制党(政治),要党控制军,错。 老毛1932上井冈山,就是抓军权,当党的军委主席,当到死。后来,老邓一样,当军委主席当到死。屠杀天安门是他下令的。他们都比党主席大。中国的军队不是国军,是党军。国管不到军,党也管不到军。 他们的党军加上共党的严密控制机制,及高科技的广泛运用,2千年的中国专制文化和制度的洗脑,中国的民主化,50年、100年都恐怕看不到几丝天亮。 最近,俄罗斯的反对领袖Alexei Navalny,没被毒死,返国挑战普京,造成民主风潮,但普京军队暴力镇压,一点不手软。Navalny的挑战本来看起来有点希望,但下场必然像89天安门,惨败。 我对学生吴新兴说,昂山素姬多年前是我最喜欢的人,这些年我不再喜欢她,这几天我感觉她很可怜。她和军头妥协,讨好习皇帝。结果她的民主缅甸还是悲剧下场。 环看印太地区的民主化,泰国1973学生民主运动推翻军政府,民主没几年军头政变,几十年来歹戏拖棚一再烂戏重演。黄衫革命,被镇压。泰国民主化,不乐观。不过,最近学生蠢蠢欲动,希望有好戏看。不过,我不看好。  香港民主化前途无望 香港的雨伞和反送中民主运动,搞得轰轰烈烈,但习皇帝一个国安法下令武力镇压,大抓民运人士。香港民主化前途无望。 东南亚3个共产主权国家,军人专政,像迷你中国,看不到一点民主化的前景。 当然,我的悲观过分一点,因为个人有梦最美,期望过高。其实,印太地区民主化还是有很多亮点。巴基斯坦曾经长期军人专政,后来人民革命民主运动,把它推翻,建立民主,运作零零落落,但还顺畅,前途有得看。印度继承英国的法治和民主传统,战后独立,民主化走得摇摇摆摆,但基本上步步前进,很有希望。说它是世界最大的民主国度,并不为过。 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类似印度和巴基斯坦,英国殖民统治,战后独立,长期一党专政。马来西亚近年开始政党轮替,民主前途应也不坏。新加坡的一党专政,还要一段时间,但李显龙后,李家王朝应会中断,走上完整民主化,可以期待。 菲律宾和印尼,也都被人殖民统治,战后独立,但长期军人专制,后来经过暴乱的人民革命,两国走上民主化,现在都是巩固的民主。虽仍经济落后,但军人发动军变夺权的可能性不大。 最后,印太最耀眼的民主亮光,当然是日本、台湾和韩国。 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二战,造成人类灾难,但被美国两颗原子弹炸得国破人亡,人类有史以来最大悲剧。战后美国强迫民主化,有效、有成,变成印太最先、最成功的民主典范。  台湾民主名列前矛 台湾和韩国经历很像,战后军人长期专政,后来党外运动、学生民运、人民革命,把军政府推翻,导致非常成功的民主化。台湾已是名列前茅的民主国家,扬名天下。 战后,杭廷敦(Samuel Huntington)的第三波民主化很成功,而有福山(Francis Fukuyama)的历史终结论。但两者都昙花一现,21世纪后没有第四波民主化。印太地区的民主化能否突破这个难关,有待观察。 我有梦最美,还是相信会有一波一波的民主化,历史终结。 缅甸,应该发动人民革命的了!  (2021/02/04) 作者邱垂亮是澳洲昆士兰大学教授

阴阳错—拜登贺锦丽的政治正确

拜登甫开光坐正,即刻使令美国的政府学校向小学八岁以上学童,准与“性别选择权”。只要一个男童,觉得心里藏著一座女性化的温柔断背山,就可以自选为女性。 中国这一边即刻对冲:全国政协委员提出“关于防止男性青少年女性化的提案”,国务院教育部回复,将藉加强中小学体育课程培训,锻练学生坚强意志,同时要求教师注重学生“阳刚之气”培养,改进体育教学方法。 此一政策,十分正确,对世界树立常识风范。男童从小有女性化基因,几千年中国人司空见惯。当然其中有天才:干旦坤生,阴差阳错,梅兰芳和程砚秋,在这片灰色地带玩出了美国左胶再投胎三辈子也不懂得欣赏的戏剧名堂。至于女孩天生烈性,由秋瑾到川岛芳子,亦开中国女性主义系列。香港在时空居中,也出产了一个尊龙,完美无瑕得不得了,为另辟途径的第三种绝色。 东方人有东方人的性别美学,有东方人处理这个问题(假设若是一个问题的话)的方法。首先是绝对不能小学课本里白纸黑字的开始挑明来引导:儿童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生理心理均未发育成熟,眼耳鼻舌身意,六识之中,他优先要了解的是头四样:交通灯的红黄绿是甚么意思;为何夏天有花朵,冬天有霜雪;微波炉和BBQ的火炉有何分别。人生方面:礼貌、规矩、承诺,以及清洁卫生。家庭伦理:父母、祖父母、姑姨叔舅,都是何关系。还有就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外加ABC英语。还有网络的知识:如何寻找资料,如何初中前与几个同学组成团队拍出一段短片。种种知识,目不暇给,到底那几项才是优先,已经大有争议。 但现在西方的白左告诉家长:若儿子很早就发现自己想做女孩子,不要拦阻,勿横加矫正,学校教师要鼓励他自由释放而选择,过几年告诉他去做外科切除手术。若不同意,阁下就是川普的支持者。 Come on。 做了变性手术的人,你以为就自由快乐?变性手术后早死风险大增。美左硬性立法,雇主一定要优先雇用,只会引起大多数人更大的不满。在美国,这个问题交给日韩华裔家长以自己的文化价值观来处理,亚洲文化不接受这样方法,请拜登贺锦丽缩回那只政治正确的毛手。 几时男不该是男、女不是女,中国人还有太监这一科,几时轮到美国白左来指指点点。伏羲氏易经出现之际,美洲大陆尚无白人,更无黑奴,只有一众红蕃对著几只长毛像跳舞。

左报为何要香港告别西方价值?

中联办喉舌《大公报》周二刊登题为〈走出西式民主的迷思 协商选举符合基本法〉的评论,暗撑梁振英弃用选举产生特首的建议,指香港特首可经“民主协商”产生,不用选举也没违反《基本法》,且是中英两国当年的共识,这样做除了因应揽炒派主导的区议员都是选委会成员,他们或影响特首选举,更重要的是香港“要实践香港道路,必须要拥抱国家,告别西方价值”。 文章说“走出西式民主的迷思,普选或选举并非是民主实践的唯一方式,更不是最完善的方式……部份港人全然在西方价值体系判断中‘无法自拔’,一叶障目,以为美国选举总统的方式是唯一正确的民主运作”,而香港走上自己道路后,就可形成自己的道路、文化和政治制度的自信。如此说法是呼应习近平的三大自信。 梁振英之前向传媒表示《中英联合声明》及《基本法》列明,特首可通过选举或协商产生,并由中央政府任命,“如果我们明天宣布行政长官由协商产生,英国人不能说我们违反《联合声明》,亦毋须修改《基本法》及释法。”但林郑表明《基本法》就特首产生的办法并非是以“协商产生”,若改成协商“都要有一个规矩,咁所以附件一都要作一些修订慨”。其首席智囊的行会召集人陈智思亦表明应继续以选举产生特首,这样的特首认受性会较大,有助日后施政;立法会前主席曾钰成亦暗批梁的“协商论”未完整理解《基本法》。 建制内部为下届特首人选角力 由此观之,京港内部的鹰派鸽派正为特首选举安排闹得不可开交。对香港小市民而言,无论协商还是小圈子选举都无法参与,都是北京或习近平说了算,两者并无分别。可是,对建制派及北京内部各派系、利益集团而言,产生特首的方法很可能就决定了特首人选,进而影响到他们的利益,而目前中共最高领导人还未就下届特首人选有最后决定,各派又不能公开吹捧自己的人选,就在外围以各种方式试图影响舆论,进而左右习近平的决定,甚至将习的三大自信搬出来,就是想狐假虎威吓退各方,以掩饰他们争夺特首人选的目的,为此甚至要香港告别西方价值,而牺牲的是国家及香港长远利益。所谓告别西方价值,根本就是告别文明,是否同时要抛弃西方的科技、服装,不再用手提电话、电脑、汽车、飞机? 协商者,说白了就是进行内部争夺,由各相关派系及利益集团暗中交手,最后由习近平决定谁可入主礼宾府,过程完全是黑箱作业。这跟小圈子选举并没实质分别,只不过后者还要一次装模作样的假选举,有提名过程,参选人会组成团队、发布政纲,然后落区拉票拜票、接受传媒访问及质询、公开作出承诺,各候选人进行电视辩论等。这种做戏般的假选举,只是让市民有一次观看候选人出丑的机会,例如向街道乞丐送赠500元、不懂使用八达通、以为便利店有厕纸出售等笑话都是由此产生,跟当选人有没有认受性毫无关系。 不过,协商毋须理会香港民意,只要内部讨价还价有结果,各方都得到自己最大利益就可以了,相反选举还要顾及观感,不能做得太“肉酸”。至于区议员会影响选举结果,纯属胡扯,是某些人想取消选举的借口,北京有千百种手段确保其“心水”当选,退一万步,即使反对派当选,也可以不确认、推翻结果。难看?你取消选举就不难看?况且,改为协商就已先难看一回! 从目前情况来看,协商派似占据上风。毕竟,林郑及其团队已是强弩之末,提前进入跛脚状态,他们的反对声音弱不可闻,若非占有法理依据及多届小圈子选举先例,早就败下阵来。相反,港澳办及中联办这个最大持份者,以梁振英作开路先锋,再辅以其控制的喉舌造势,理应胜券在握,相信他们准备提出的特首人选,在香港不被认识或民望极低,却极易受他们摆布及控制,才提出扯掉那块假选举的遮羞布,倒退为赤裸裸内部钦点的“协商”。这个人选是谁呢?在董建华未公开表态之前,习近平应该还未有最后决定,各派就特首产生办法的交锋还会持续下去!

赖小民之死留下了哪些疑问?

1977年,全国恢复高考。2年后,江西瑞金考出了一个大学生。他也是当年的文科状元,他叫赖小民。从此,赖家祖坟开始冒青烟,这一冒就是40年。 进入江西财经学府的赖小民,穷且益坚,刻苦上进,靠著每月21块钱的甲等奖学金度过四年大学。1983年,学成毕业的赖小民直接分配到中国人民银行工作。凭借著瑞金的红色加持,以及出身穷苦的隐忍勤勉,年仅25岁就成为最年轻的副处长。 10年后,晋升为副司长。又8年,升任原银监会办公厅主任。这一干,就是好多年。年龄下不来,职务也上不去。于是,半死不活的华融就成了赖小民的唯一去处。作为会管下属企业的华融,正满怀赤字的等待下一个入坑者。 赖小民自然清楚,这并不是最好的去处,更支撑不起自己的春秋大梦。于是在上级四次谈话、多次沟通之后,他十分不情愿的上任了。主政华融后,赖小民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可谓势如雷霆,魄力非凡,第一年就扭亏为盈,第二年再度翻番,第三年利润突破50亿元。快速翻盘的华融也让它的操盘手迅速膨胀。 9年间,其挟公权以获私利,常年通过输送利益牟利,涉案金额高达17亿元。 17亿啊,相当于从全国人民每个人身上搜刮走了1块多钱。而在其22起受贿中,有3起单笔金额就分别达到2亿元、4亿元、6亿元以上。单笔就是6亿啊,一个真敢送,一个真敢收。 当然,坊间疯传最广的还是他的三个100,即100多套房、100多个关系人、100多位情人,其中几十位来自华融内部,此外甚至也不乏家喻户晓的女明星。 把100多个情人安置在一个小区,所有的孩子都喊他爸爸。 彼时引发众多明星纷纷辟谣。也有好事者跳出来要他把保肾秘方交出来。能在未离婚情况下,后宫无数,还有两私生子依然相安无事,或许赖氏确有其过人之处。 不过,赖小民最终并非因感情问题而落马,看起来又像是某种讽刺。2018年4月17日,赖小民在和23岁的女秘书准备游泳时,被带走。随著调查的深入,赖小民也创下了3个之最: * 犯罪数额最大! * 犯罪情节最重! * 社会影响最恶劣! 按中共官方通报的说法,罪行均发生在十八大之后,属于典型的不收敛、不收手、顶风作案。严重败坏了社会风气,污染了政治生态。 不过通过多次修正刑法,大陆近年来已对死刑进行了严格控制和慎重适用,但对贪污贿赂犯罪仍保留了死刑,体现了对贪污行为的零容忍。可能赖小民也看到了这一点。入狱后积极检举揭发下属高管人员涉案线索并经查证属实,指望以重大立功表现来换取一张免死金牌。 很长一段时间,其朋友圈都有人到处打听:赖会不会被判处死刑?显然,赖小民的经济贪腐案的量刑,已成为某些人胆颤心惊的风向标。 估计赖小民自己也想不到,答案很快就来了。1月5日,天津中院一审宣判死刑;1月21日,天津高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1月29日,最高院核准执行。 24天时间,从宣判到二审再到最高法核准,司法程序快速推进到极限。 最高院死刑复核只用一周,更是史无前例。 金融第一贪赖小民已被执行死刑。如此速判、速死,可谓十八大以来经济犯罪死刑第一人。希望也是最后一个。贪了17亿,那该是多少民脂民膏,多少如山白骨?如果贪了17亿都不死,那贪10个亿是不是更不应该死?那贪了20个亿,30亿是不是也可能罪不至死? 是不是只要检举有功,犯多大罪都不会死?如果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那谁还去认真修行?如果贪了这么多都能逃过一死,那还有多少不敢贪的?慎用死刑不是废除死刑,可以减刑也不是应该减刑!所以这一次,赖小民是非死不可! 不杀,则不足以平民愤! 正如中共官媒新华社评论所说:贪腐从来没有“免死金牌”!只是不知道他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想的是谁?是他帐上有3亿的老母亲,还是100个情妇的哪一位,抑或是香港的私生子? 只可惜,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纵是黄金万两,红粉无数,也只不是过了一手,流入他人家。无法外之人,无法上之权。赖氏小民之死,能有多大震慑力?还有多少藏的更深的李小民吴小民仍然逍遥法外?耳光书记、草包支书,背后暴露出多少不受约束的权力?如何真正的把权力、把资本关进笼子里,而不是靠情妇、靠举报去反腐,才是需要我们深刻思考与灵魂诘问的。 可怕的从来不是贪官污吏,也不是17.88亿这个惊人数字,而是贪官脑袋像韭菜一样砍不完。

马云的遭遇揭示了什么?

2月2日,由新华社主管主办的《上海证券报》发表了一篇文章,引起广泛关注。引起关注的原因并不是这篇文章说了什么,而是它没说什么。这篇题为《高质量发展 岂能缺少企业家精神》的文章对包括马化腾、任正非等中国商界名人点名赞扬,唯独没有提到名气最大的马云。  自去年10月上海外滩金融峰会之后,马云就从公众视野中消失。直到上个月20日腊八节,马云才露了一小面。马云通过视频连线形式,出席了“马云乡村教师颁奖典礼”并发表讲话;还说,“等疫情过去了,我们再见面”。  这两条消息告诉我们,慈善家马云似乎依然安好,但是指点江山的企业家马云不在了。  去年年底,中国监管部门对民营资本的龙头企业阿里巴巴进行反垄断调查,把中国首富马云一段时间以来的厄运推向高潮。在此之前,蚂蚁金服集团上市计划叫停,湖畔大学扩展计划受阻,互联网集资平台被取缔。与此同时,马云本人和他的公司又遭到官方和民间双重舆论的围剿。当时网上纷纷流传,马云要把他的企业和股份全部献给国家。很多人认为,马云难逃牢狱之灾。  不过我认为不至于。我当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我现在依然认为,马云很可能软着陆。阿里巴巴不会垮,可能分拆,可能会部分收归国有,但公司还保留。马云会减少出头露面,听不见他指点江山了,但是在适当的时候还是会让他出来露个脸、亮个相的,表示他还是“人民内部矛盾”。现在看来,我这个估计还是对的。  马云的问题说来也很简单。马云的问题就是做得太大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所以会遭到当局的打压。不过也正因为马云做得太大了,大到不能倒,马云本人成了中国民营企业家在国际上的一个招牌。当局不能不投鼠忌器,既不能把他抓起来,也不能让他消失掉,所以就有了现在这样奇特的处境。  马云这次遭遇滑铁卢,最初的导火索就是他在去年10月,对中国的金融监管系统提出严厉批评;紧接着又是他的蚂蚁金服上市叫停。按说马云出道以来,不止一次遇到过来自官府的麻烦,但都被他一一化解。这次他以为只要低低头,服个软,表示“马已经服”,就算过去了。殊不知,当局又对他的阿里巴巴启动了反垄断调查。这肯定是他事先没有想到的,因为就在事发的前一天,阿里巴巴还发了个严正声明,说“有关外媒报道中央调查组进驻阿里巴巴一事纯属谣言,我们将对造谣者追究责任”。话音未落,反垄断调查就来了。固然,阿里巴巴确实存在垄断的问题,但当局的做法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其实,近几年来,马云已经比过去低调多了。他知道树大招风,从2013年到现在,他都退了四次休了。先是辞去阿里巴巴的CEO,然后又辞去支付宝的公司法人,又辞去了阿里巴巴的董事长、董事等等。可是现在的马云已经成了商界的邓小平,他的名字比他的职务、头衔大。少了些头衔、少了些职务,马云仍然有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能力。独裁者习近平对马云的不满想必也是由来已久,于是马云在劫难逃。只是鉴于马云在国内、国外的巨大名声和作为中国民营企业家的招牌功能,习近平不敢做得太绝而已。  从马云的遭遇我们可以进一步认识到,习近平是何等的独裁与蛮横。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拜登的“战略耐心”与习近平的“战术急躁”

如何理解拜登应对中国挑战的所谓“战略耐心”及其后果,成为关注美中关系走向的人当下都在思考的问题。从拜登至今回避与习近平直接通话这一不寻常的现象来看,拜登既不急于与习近平做交易,也不怕这样会给美国带来太大风险。于是我们看到,习近平毫不掩饰他的失望和焦躁,以不同的方式和渠道,高调敦促拜登,早日恢复美中高层对话。 坦率说,对拜登的“战略耐心”,我并不惊讶,因为他现在与习近平没有太多话好说。也就是说,冷落一下习近平,对拜登没有甚么危险或损失,反而给自己创造一个机会,全面审视和评估未来对付习近平和中国的策略。在这个背景下,习近平急于与拜登进行对话的态度,倒是让我有点感到意外,因为我不能理解,在经历了2020年中国造成的全球大疫、世界还无法看到这场巨大灾难何时结束的情况下,习近平竟然看不到,此时拜登不可能给他任何有意义的合作承诺,即使他有这个想法,政治上也完全行不通。但习为甚么要摆出急于谈判的姿态呢?是内部危机的压力所致,还是习陷入一厢情愿的病态? 一些有深度的评论家认为,习近平看见的世界,与许多人,尤其是与身处海外的人所看到的世界,完全不是一回事。习认为中国并没有因2020的疫情而失去战略机遇期,恰恰相反,是美国和西方在疫情中充分展现了深刻的制度和社会危机,进一步证明中国崛起而西方衰落的大势。习近平年初断言,“时与势在我们一边”,支持了这种分析。也正因为习的这种精神性格越来越明显,日本的大前研一才会在最近发出了“习近平已经希特勒化”的警世之言。 那么,从这样的角度如何来理解习近平摆出急于与拜登谈判的姿态呢?如果这是一种战术和策略选择,也就是说是一种“战术急躁”,在拜登拒绝与他“合作”的情况下,习近平能对美国,对整个世界秩序做出实质性伤害吗?这才是现在许多人真正关心的问题。总体看,习在整个国际政治舞台的信用和声誉已因2020而遭到无可挽回的损失,不少人,特别是外国人因此而认为,习发动战争的风险在上升,但国内的一些知情人士却坚定地认为,习近平其实最不想打仗。在这个意义上,习近平与希特勒非常不一样,背后的原因,就是希特勒的德国军队确实能战、善战,而中共腐败的解放军更像当年的“北洋水师”。 那习近平为甚么还要扩充军备?基本原因就是习相信中国现在有了“大清”所没有的“软实力”,可以在军备威慑下,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结果。这正是拜登的“战略耐心”难以回答的挑战。虽然很难知道缅甸政变背后是否有习近平,但可以肯定,习将会支持缅甸军方巩固中国在南亚的影响力。而习近平对拜登任期的最大挑战,可能正在台湾政治舞台上展开。难舍“大一统”的台湾蓝营,最近有了一些重要的“异动”,其中包括赵少康重归国民党,也包括“白狼”张安乐接受中共媒体的高调专访。这些异动令人不难做出这样的想像,那就是未来四年,习近平将充分利用拜登政府被国内危机纠缠的时机,全面调动中国大陆和台湾蓝营的“大一统”情节和社会资源,推动所谓的“智统”台湾。

政治角斗场中的昂山素季

近几十年来,诺贝尔和平奖成为西方国家推行颜色革命的利器,好些国家的政治反抗者象征人物被授予诺贝尔和平奖后,最后都成了带领该国实施民主化的领军人物。比如,曼德拉之于南非、昂山素季之于缅甸。有些人物虽然没能成为一国实现民主化的政治领袖,但至少在授奖之初时,确实寄予厚望。但象昂山素季女士这样一生经历过先是百誉集身,继而是群毁毕至,加誉毁誉都是同一批机构的同一批人;执政前身陷囹圄,执政过程中因政变被拘,关押她的竟然都是缅甸军方,放眼望去,可能也就她一人。  其间因由,个人因素有之,但更重要的因素却是她身处的政治角斗场太过凶险。  缅甸本身就是政治修罗场  说缅甸是修罗场,出于两点,一是民族矛盾非常尖锐,武装冲突不断;二是军人势力强大。  缅甸自独立以来,族群问题一直是长期困扰和影响缅甸政治的棘手问题。据“奥斯陆和平研究所”2016年提供的统计数据,1948年—2015年,缅甸政府军同相关族群武装组织共发生268起规模、强度、持续时间长短不一的武装冲突事件。2015年10月15日,缅甸中央政府与八支少数民族武装力量签署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停火协议。但签署协议的少数民族武装中,并未包括克钦独立军、果敢同盟军等实力较强且与缅甸中央政府矛盾较大、近年来多次发生冲突的少数民族武装。2015 年 11 月缅甸全国民主联盟(民盟) 赢得大选并于次年4月开始执政以来,缅甸政府军和少数民族武装之间仍然不断爆发规模不一的武装冲突。其中以2018年上半年缅军与少数民族武装力量爆发的冲突最为严重,缅甸国防军炮轰了克钦独立军位于孙布拉蚌镇(Sumprabum),怀莫镇(Waingmaw)和德乃镇(Tanai)营地,导致12万人流离失所。  军政府势力犹在且有宪法保证 军人政权是缅甸政体的一大特色。缅甸国防军领导人奈温于1962年建立了军人政权,开启了长达五十多年的军政府统治时期。1988年,奈温政权因经济不振和政治迫害被迫辞职,以苏貌为首的新军人集团上台执掌国家政权。2010年,缅甸举行了全国多党民主制大选;2011 年,第一任总统吴登盛上台,开启了民选政府时代。但吴登盛的军人背景,仍然标志着缅甸军人统治并未结束。2016年3月30日,民盟资深成员吴廷觉总统领导的新政府宣誓就职,开启了“文官主政,文军共治”的新历史阶段,军人与政治的关系发生了巨大变化。  但是,在丹瑞大将领导下制定的《缅甸宪法(2008)》,让军人保留诸多权力,成为与民盟政府并立的另一权力中心。据缅甸《2008年宪法》规定,缅军不接受文官政府约束,是独立的、超脱于国家政治生态之外的军人集团,又是“国家的监护人”和“宪法的守护者”。除了规定军人拥有议会25%的席位、修改宪法必须获取75%议员的同意之外,宪法第417条规定:若出现企图以暴动、暴力及不正当强制手段去夺取联盟主权的情况,导致联盟有瓦解危机或可能出现丧失主权情况时,总统可在与国家防务与安全委员会协商之后颁布紧急状态。第418条(a)款更是明确规定,若是发生第417条所指的情况,总统应当宣告把联盟的立法、行政与司法权力行交给军方总司令,让他能够采取必要行动平定局势。  因此,缅甸军方昭告天下,他们的军事行动是依据宪法行事。  缅甸是美国与中国政治角力的竞技场 南非曼德拉不负联合国、美国、欧洲主要大国厚望,在它们几十年的长期支持下,终于将南非变成了一个彩虹国家。对这个彩虹国家的建成,世界媒体为之欢呼了好几年,直到南非逆向种族歧视盛行、经济上从中等发达国家再次堕入发展中国家、犯罪率高发为止。南非的现状,虽然主流媒体不谈,但其实明白人都清楚。  也因此,昂山素季成了联合国、美国、欧洲主要大国寄望所在,进步力量都希望昂山素季能够领导缅甸的民主化,为民主有缺陷的亚洲、也为世界打造一颗民主之星。  不过,与西方各国相比,中国与近邻缅甸的关系更密切。长期以来,美国等西方国家对缅甸实行高压制裁政策,与缅甸几乎没有任何正式外交关系。缅甸的最主要外交国就是中国,并和柬埔寨一道成为中国在东南亚最忠实的盟友与利益代言人。除了大量中资企业在缅投资,中国还在缅甸修建石油运输管道,以摆脱对马六甲海峡的依赖。缅甸对于中国来说,不仅有重要的经济意义,更有不可估量的政治价值。长于利益外交的中国,非常清楚军队在缅甸政治中的作用,一直刻意维持着与缅甸军队的友好关系,而且不止是国防军,还包括一些少数族的武装部队,方式是为他们提供军事装备。据说缅甸军方在1月中旬与中国外长王毅见面时,通告了可能采取军事行动的消息。  西方对缅甸的影响,主要在于扶持了昂山素季这位名震全球的政治象征人物,远不如中国那样根植于缅甸本土。  昂山素季掉入本国与西方政治文化的夹缝之中  昂山素季执政后最受诟病的是两件事情:  一是她所在的政党赢得大选后,由于《缅甸宪法(2008)》规定,与外国公民结婚或子女为外国人的缅甸人不能成为总统或副总统。昂山素季的丈夫是英国历史学家迈克尔·阿里斯(1999年去世),她的两个儿子是英国公民。因此,她只能任外交部长兼总统事务部长。为了绕开这条法律,昂山素季模仿李光耀退休后揽权的方式,为自己量身定做了一个“国务资政”的职位,而且公开称自己会成为在总统之上的实权领袖,领导政府——此举自然被视为昂山素季贪恋权力。  昂山素季领导的是本国政府。由于本国政治的需要,导致她在处理罗兴亚人危机及严厉打压记者。罗兴亚人是缅甸境内的穆斯林群体,当年英国殖民政府引进的孟加拉移民。独立后的缅甸政府一直不承认罗兴亚人的公民地位,再加上缅甸的主体信仰是佛教,信仰冲突更为民族矛盾火上浇油。从2010年开始,罗兴亚人和缅甸政府之间的流血冲突不断,最终演变为大规模的镇压,罗兴亚人死伤惨重,引发难民危机。联合国调查后,公开谴责昂山素季未能制止暴力行动,没有运用职权和道德声望遏止仇恨言论在国内散播,任由军队胡作非为,为此要负部分责任。面对联合国的责难,昂山选择站在军方一边,为此还专门于2019年率领法律团队前往荷兰国际法院,亲自为相关指控辩护,国际社会对此舆论哗然。2018年,两名路透社雇佣的缅甸本土记者因报道缅甸政府军大开杀戒,被以违反《电信通讯法》的名义判刑7年;同年9月,《缅甸环球新光报》某位政治评论员因为不断批评昂山素季,而被缅甸司法当局以“分裂”罪名判刑7年。  昂山素季因此备受国际社会批评指责,当年争着授奖给她的十余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相继撤销奖项,包括牛津自由奖、柏林自由奖、加拿大荣誉公民、国际特赦组织良心大使奖等荣誉。BBC对她曾用尽了赞美之辞,2019年12月专为她写了一篇《昂山素季:从“人权斗士”到“种族屠杀”辩护者》。  我无意批评昂山素季。设身处地,以她之身份,所处之地又是各种政治势力凶狠缠斗的政治角斗场,2月1日之变应该是意料中事。舞弊之事我不认为是空穴来风,对她与她的政党来说,学习他国政党操纵选举的做法并非难事。她的失手在于对手是执掌军权的实力派,还有本土宪法加持的合法权力。美国与西方世界现在自顾不暇,谴责应该就是对她的最大支持了。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2020美国总统选举带来的思考

波谲云诡、惊心动魄的2020年美国总统选举,随著白宫易主终于尘埃落定。挺川和反川者之间剑拔弩张的极烈争战,终于可以偃旗息鼓。此次选战之乱象横生、聚讼纷纭,为几十年来所仅见,其结果甚至导致一些人绝望美国、怀疑人生。明智的因应之道是,告别亢奋,静下心来思考一些深层次的问题。美国这一世界自由民主的灯塔,是否像一些人所担心那样就此暗淡?世界大局的“时和势”,是否像中共党魁习近平所说的那样转到了中共党国一边?在这一场选战中进一步分化中国自由派,究竟应如何自处? 美国这盏自由民主的灯塔并未黯然失色 美国此次总统大选,不尽如人意之处甚多。邮寄投票,本来只是在万不得已情形下的例外,这次大选中一些州的行政部门则以新冠疫情为由临时改变投票和计票规则,使邮寄投票成倍激增,大大扩大了选举舞弊的空间。川普团队发现一些舞弊现象而怀疑选举结果,依法仓促向执法和司法机关投诉,可惜对川普怀有成见的法官们却拒绝立案,堵死了川普团队证据呈堂和法庭控辩的机会,司法救济付诸阙如。再加上诸多左翼主流媒体长期对川普及其支持者进行妖魔化而偏袒民主党,连社交媒体巨头们也运用其权力封杀川普。川普支持者投告无门,群情激昂。他们所采取的行动,于2020年1月6日达到顶峰。几十万人云集华盛顿游行示威向国会施压,更有上千名毫无章法的乌合之众(这些人包括挺川和倒川阵营双方的激进人士但所占比例仍待调查)在议员们正在对各州选举人票进行辩论认证时冲进国会,迫使议员们紧急撤离并造成5人身亡,举世哗然。 但是,通过选举产生合法政府的权力和平交替仍然顺利完成,美国的民主选举制度并未崩溃。川普及其律师团队质疑选举结果而在法律框架内提起法律诉讼,直到走完所有法律程序才接受选举结果,谤议甚多。但是,这个争议与仲裁环节,本来就是选举制度的有机组成部份。川普的支持者走上街头游行示威,只要不诉诸暴力,也是在民主制度下受法律保护的正当民意表达,完全无可厚非。至于川普本人,在众说纷纭、群情汹汹的复杂环境中,仍然保持冷静而坚决拒绝采用武力解决争议,严守民主政治家的风范与准则,也还可圈可点。在行政权力和平交替之后,美国宪政民主制度下行政、立法和司法三权分立的结构完整无缺,美国社会也恢复常态而疗治残酷选战所造成的创伤。纽约港自由岛的自由女神像,依然光彩照人;美国这座世界民主灯塔,仍然光芒四射。 时与势没有转到中共政权一边 正因为美国是全球民主的大本营,这场选情激烈的美国总统大选举世瞩目。全球民主人士固然全身心投入关注这场选举,独裁政权对这场选举的关注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当今之世界,有能力和魄力置独裁政权于死地者,非美国莫属。北朝鲜独裁者金正恩,在确认川普败选之后迫不及待地宣布重启核计划。西朝鲜独裁者习近平,也迫不及待地在2021年1月11日一次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学习班上宣布“时与势在我们一边”。 习近平幸灾乐祸可以理解,但他关于时来运到、福星高照的判断,却只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实际上,关于民主制度衰败和民主国家(特别是美国)衰落的论调由来已久,而且这种论调也并非空穴来风。 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经济全球化和世界产业重组,造成了民主发达国家的产业空壳化和制造业工人的结构性失业,给这些国家带来重创,美国中部传统工业城惨不忍睹的“铁锈带”最为典型;经济上的结构性变化,同时又使社会结构恶化、分化和断裂,得益于全球化的信息资本、跨国财团、政治权贵、城市白领等踌躇滿志,而在全球化冲击下利益受损的本土工业资本、本土中小业主、本土白领、本土蓝领等满腹愁楚;政治意识形态上的撕裂也步步加深并展现两极化新态势,以全球主义、后现代主义、文化相对主义、道德相对主义的左派为一方,以反思全球化和保守主义的右派为另一方,党同伐异、势同水火。在政治层面,民主政治的绩效严重垮坡,职业政客、顶级富豪和知识精英同流合污而形成盘根错节的利益共同体,为谋取私利而牺牲国家民族利益;司法和媒体高度政治化而损害中立与公正,良性的政党竞争时常沦为只论输赢不问是非的政治恶斗;宪政民主制度受到后现代道德相对主义日益严重的内部质疑、侵蚀和挑战;政商学媒各界都有相当人群对后极权主义党国削弱自由民主秩序的胡作非为以及党国资本主义败坏道德规范的罪恶行径丧失了战斗意志,甚至于降志辱身,背叛自由民主价值和道德原则与后极权主义党国进行浮士德交易。 川普出任美国总统,是一个转折点。2016年揭橥“让美国再伟大”和“抽干华盛顿沼泽”两面大旗的川普,被以草根民众为主体的选民送上总统宝座。这位完全没有从政经历的异类“政治素人”横空出世,成为气势如虹的政治领袖,体现著美国朝野的新觉醒。川普政府的努力,在“让美国再伟大”和“抽干华盛顿沼泽”这两个方面都初见成效,尽管因为川普本人桀骜不驯、刚愎自用等性格弱点和在执政过程中蛮横任性、简单粗暴而广受诟病。 为了“让美国再伟大”,川普政府确立了以资金回流和重建制造业为中心的经济目标,并围绕这一目标在税收和福利等方面推行一系列改革;确立了保守主义思想路线、回归体现于《美国独立宣言》和《美国宪法》的美国立国精神;确立了以中共政权为头号敌人的国际战略,扭转持续了几十年的绥靖主义和投降主义政策,并与中共政权展开硬碰硬的贸易战、科技战、信息战;而且,在执政后期由国务卿彭佩奥团队著手组建以对付中共政权和重塑国际秩序为目标的全球民主联盟。为了“抽干华盛顿沼泽”,川普政府以多种方式向朝野上下展示职业政客、跨国财团、科技巨头和左翼主流媒体使民主国家误入歧途的风险,并提出了有效约束这些不健康力量的有益构想。 川普及其保守主义支持者对左派“政治正确”的冲击也卓有成效,尽管有矫枉过正之嫌。这里所说的“政治正确”,当然不包括左右两派有高度共识的自由、人权、民主、法治等普世价值。左派“政治正确”指的是因为对平等和正义的片面理解而走火入魔,形成反噬自由民主的政治禁忌。比如,将捍卫和增进族群平等的文化多元主义推向极端而陷入道德相对主义,贬低以自由、民主、法治为核心价值的现代西方文明;在保护弱势族群的旗号下袒护专制主义传统和陈规陋习,甚至于义正词严地压制言论自由;将经济平均和结果平等确立为优先目标,使国家福利蜕化成有利于懒汉们不劳而获的剥削机制和不堪重负的赤字财政;给全球化涂上神圣光环,将民主发达国家对民族工业、高新技术、知识产权、就业机会的正当保护妖魔化化为“右翼民粹主义”。美国及全球范围内的保守主义回潮,其主流是对已被“政治正确”扰乱的世界拨乱反正,打破禁忌踏踏实实地解决实际问题,回归纯正的自由主义价值和制度。因为左派“政治正确”已经导致极右势力的反弹,回归纯正的自由主义价值和制度,削弱激进左翼“政治正确”造成的社会和文化冲击,也是抑制种族主义和宗教原教旨主义的有效途径。 川普团队所开创的事业,不会因为川普败选而终结。他们所留下的政治遗产,会为新的执政党、在野党及美国社会所传承。对川普团队所开出的药方及其疗效,可以见仁见智,但川普团队能确诊病灶并获得社会认可,就已功德无量。过去几个周的政治局势表明,在有条不紊的政府权力交替完成之后,美国朝野上下只能直面川普团队所揭开的问题、努力完成川普团队未能一蹴而就的事业。自由世界和民主国家的硬实力和软实力,本来就远超中共党国以及与中共党国同床异梦的其他独裁政权。川普团队所开创的新局,已经为重击极权党国奠定了坚实基础。试过了川普单挑中共的战法,当今换转为拜登拉盟友一起对中共打组合拳的新战法,但愿能别开生面。 新冠疫情和大选乱象对美国及民主发达国家带来的困扰,并没有撼动他们的根基。反观中共党国,其日薄西山、穷途末路的基本运数并未改变。表面看来,美国的大选乱象似乎给中共党国提供了浑水摸鱼的难得机会。党国宣传机器和遍布全球的“五毛”们,也确实抓住这个机会疯狂诋毁自由民主制度。但是,中国民众和海外华人对美国大选投入这么多的关注、卷入这么多的讨论和争论,既体现了他们对民主制度的浓厚兴趣,也给他们提供学习民主制度和民主选举的难得机会,这本身就是对中共党国专制形成挑战。出手重击中共政权的川普在中国民众和全球华人中获得广泛爱戴,折射出他们对中共党国的深仇大恨。 中共执政七十年来,一贯将它所制造的灾难扭曲宣传成为它领导抗灾的无耻庆典。这次也不例外,中共党国似乎又一次成功地将新冠疫情的种种人为灾难,掩盖于对习近平英明决策的歌功颂德、肉麻吹捧之中。但是,对疫情防控“亲自部署、亲自指挥”的习近平封锁信息隐瞒疫情造成病毒失控而流行全球的罪错,早已使他的个人形象在全球范围内受到无可挽回的损毁。习近平及中共政权毫无忏悔之心的虚假宣传,只能引起世人更强烈的反感和更大的追责决心。 习近平在登基以来,丧心病狂地系统迫害异议人士、摧残中国公民社会、碾压香港自由民主、对特定族群施行文化灭绝,并以权谋私假公济私通过选择性反腐大规模清洗政敌,大开历史倒车,重演个人独裁及个人崇拜、妄图将中国从后极权社会重新拖回到极权社会,中国社会各阶层对这些暴政恶政已经怨声载道。习近平从政以来从来就没有可资炫耀的政绩,登上大位之后也只是增添了雄安新区、一带一路之类劳民伤财的烂尾工程。他倒行逆施不断加速国进民退并重启党组织对经济的直接管控,进一步扼杀中国经济的活力,使中国的经济滑坡越来越严重,房地产危机、债务危机和金融危机已经危如累卵。 习近平为了收割民族主义者和国家主义者的支持来弥补执政合法性的缺失并巩固他个人及中共党国的专制统治,野蛮地推行战狼外交,在中国周边以及全球内张牙舞爪,特别是与美国交恶,使得外强中干的中共政权更加内外交迫、风雨飘摇。世上没有永久的执政党,中共党国被历史淘汰之步伐在日益加速。心智清醒、良知未泯的党国庙堂中人何尝不想使中共脱胎换骨、使中国和平演进到宪政民主,以偿还孽债自我救赎。习近平死不改悔,继续带著末日疯狂装神弄鬼,难逃祸起萧墙之噩运。 中国自由派唯有齐头并进 这次美国大选中的意外不幸,是中国自由派的又一次撕裂,而且是范围最广、裂痕最深的撕裂。我在以前的文章中多次提到,中国自由主义阵营本就庞杂。中国自由主义阵营至少有自由知识份子、中共党内民主派、民运异议人士、基督教自由派、维权律师和草根维权人士六路人马,在中国企业家阶层等其他社会群体中自由派人士也在所多有。中国自由派有捍卫人权、追求宪政民主的共识,但其内部的思想源流及思想成熟程度差异很大,更不用说他们在政治倾向、对中共的判断、对美国及国际社会的认知、对民主发达国家内部左右之争的体会、对保守主义及其他思想流派的取舍等议题上的种种分歧了。正因为如此,中国自由派一直为内部分裂和纷争所困扰。 中国自由派中的大部份人挺川,至少有两个很简单的理由。一个理由是他们支持川普团队对中共政权的有效打击。自尼克松以来的美国历届政府对中共政权连续施行姑息和绥靖政策达几十年之久,使中共政权日益壮大成为全球专制主义大本营,并有足够的实力对内全面打压中国的自由民主、对外挑战全球自由主义秩序。川普团队扭转了这种局面,正确地将中国政权确定为头号战略敌手,并将中共政权与中国人民区别开来,从点到面、由表及里对中共政权展开一轮又一轮的打击。中国自由派挺川人士担心几十年来一贯亲共并与中共政权有利益勾连的拜登会重蹈覆辙、重走对中共政权姑息和绥靖的老路,甚至期待川普在第二个任期再接再厉对中共政权施行致命打击。另一个理由是这些对左祸有切肤之痛的中国自由派,几乎对左倾思想深恶痛绝。他们对西左也深怀戒备,因而在美国内政方面支持川普团队的保守主义倾向,赞同他们在政府责任、市场规范、税务负担、公共开支、家庭传统、宗教传统、移民政策等方面的保守主义政纲。 中国自由派中一部份人激烈反川,理由也并不复杂。他们全盘接受西方媒体界和学界同行对川普的指控,将川普定性为右翼民粹主义者、偷税漏税的奸商、白人至上主义者、谎话连篇的流氓骗子、破坏美国民主的独裁者。平心而论,川普的政敌们依照门户之见给川普贴上的这些负面标签,言过其实,本不足为训。但川普在个人性格上的瑕疵和鲁莽任性的言行,确实授人以柄、树敌太多、自招其祸。 既然分歧和撕裂因美国大选而起,也应随大选尘埃落定而烟消云散。挺川派所托非人,反川派误判误伤,皆随历史翻篇而成过去。毕竟,双方都激情澎湃地捍卫自由民主,都热切期待中国的宪政民主。国运不佳,中国宪政转型大业一波三折。负重致远的中国自由主义者,其相处之道有上、中、下三策。上策是超越内部分歧,同心协力勇往直前;中策是退而求其次,像“反送中运动”中的港人那样,“兄弟登山、各自努力”;最不济的下策则是横炮自戕、相互拆台。慎思明辨,中国自由主义同道没有理由选择自毁前程之下策。 2021年1月30日 来源:纵览中国 作者冯崇义是悉尼科技大学副教授

看昂山素季这样 对拿枪杆的还有幻想吗

去年缅甸举行五年一度的国会大选,被视为是对昂山素季名望和政绩的验收,结果她带领全国民主联盟(NLD)获得压倒性胜利,以缅甸军方为主的“联邦巩固与发展党”(Union Solidarity and Development Party)却称选举充斥舞弊,因而拒绝承认大选结果,而有今日军方宛如政变将昂山素季带走。过去外界每每寄望昂山素季藉人权和民主领域的声望,能对缅甸擘划美好前景,甚至对世界和平做出贡献,却也理解到昂山素季为求稳定执政,必须和握有枪杆的军方集团做出很大妥协,结果只见民主和枪杆之间的矛盾有多深。  昂山素季遭软禁期间,因国际声援以及个人坚毅的特质,长期在缅甸享有高声望,历经2011议会补选和2015国会大选,证实了昂山素季的国内影响力。当然,尽管承诺对民主进行改革,甚或还说要政于民的缅甸军方,自始至终一直十分忌惮昂山素季的高人气,仍拥有修宪关键席次的军系国会议员,力守缅甸宪法规定配偶为外国人者不得成为总统的条文,就是不折不扣为了卡住昂山素季成为缅甸真正的领导者,让翁山苏姬支持度再高,至多也只能担任国务资政。  就在昂山素季担任国务资政期间,外界开始察觉昂山素季的民主、人权观似乎出现了些许变化。尤其当路透社逐一披露缅甸军方如何在境内对罗兴亚人进行屠杀时,昂山素季起初默不作声,便让人好奇一位曾不卑不亢面对极权压迫的人权天使,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继之,当罗兴亚人大举逃难孟加拉的新闻、画面被刊出,昂山素季不仅未反对对缅甸军方对罗兴亚人的恶行,还一定程度应和他们的立场,否认军方对罗兴亚人的屠杀是种族灭绝。尤其当她站上海牙国际法庭,支持缅甸军方处理境内罗兴亚人的方式,她的国际声望更瞬间下滑,连原本最支持她的英国也有要求收回她诺贝尔和平奖的声音。  因为她在法庭上只说缅甸军方可能有做不对的地方,且轻描淡写认为若有犯罪(如杀人、强奸),就处置当事人即可,意谓就算军人有犯罪,影响也不大,根本不到对上百万罗兴亚人进行种族灭绝的程度。当然,她个人历史上的认知,实已左右了她如何看待眼前逃难孟加拉的难民。  当时,尽管批评昂山素季的声音不小,认为她有负诺贝尔和平奖光环,小看了世人对她的崇仰以及个人肩负的人权使命,但也不乏为她解释之词,包括她或许仍对父亲一手建立的缅甸军队保有一丝敬意,或者,就因为很清楚军系集团随时等著抓她小辫子要拉她下台,伴“军”如伴虎的她必然如履薄冰,不会在军方执意驱赶罗兴亚人时唱反调,以及,昂山素季在罗兴亚事件上明显不愿维护弱势族群的权利,并非真的支持暴行,而是纯为一种“政治现实主义者”的体现而已,也就是她至少要先巩固自己国内政坛的不败地位,站稳了,才有条件回过头来和军方谈判改革。  但每一项解释其实都很难说得过去,她父亲建立了军队,但当军队借由绝对的武力违反人道并压迫弱势的时候,对他们还有何敬意可言?基于“政治现实主义”,在政治上先求有再求好,则如履薄冰绕了一大圈了,又怎么会在一次国会大选获得超高支持度,眼看已稳居政坛不败地位的时候,没几个月就突然被以选举舞弊为由带走?  可为的解释,就是军方当初释放昂山素季,是为国际社会长年要求缅甸改革的回应,并且也需要昂山素季所代表的民主象征,转而回馈军方掌权的正当性,一旦认为把昂山素季绑在国务资政,也未必就能降低她的影响力,则昂山素季永远都是威胁,是威胁,握有枪杆的一方便随时可以再把昂山素季带走。  没有人否认昂山素季需要考虑国内政治现实,和老虎共事需要实力,要懂得权宜变巧,但同样无可否认,昂山素季国内声望很大一部分的养分来源,是来自她长期受到的国际加冕和肯定,很长一段时间,昂山素季不光是缅甸人的精神领袖,也是国际上许多对民主、人权爱护者的精神标竿,自她掌权后,因政治现实之故,确实伤透过往支持她的外国人,她的国际声望大跌,则即便她的国内声望依旧,如今“有难”,仍旧少不了需要国际力量声援,否则支持她的缅甸人民,能有足够条件直接挑战握有枪杆的军系力量?  昂山素季的转变,若不是被维护她的人修饰为是受制于政治现实主义,才会在自己曾经倡议的信仰价值上反其道而行,今天她的“被带走”,或许就不会成了那么大的讽刺。看昂山素季这样,台面上政客对动辄拿枪杆威吓人的,幻想应该会再减少一点,因为相信枪杆子出政权的一群,连“民主”是什么都会帮你决定。  (※作者为《上报》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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