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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援耿瀟男

前年夏天,我應邀到東京大學作關於中國維權運動的演講。演講結束後,一名聽眾叫上我和她的朋友去居酒屋聊天。她說她叫耿瀟男,暫時在日本做訪問學者。我說,我早知道你啊,還經常轉你的帖子。我們就繼續談中國的公民運動,很多維權人物她都見過面,一些良心犯,她還給「送過飯」。這位中戲畢業的優雅女性做過電影和戲劇,經營一些文化出版項目,是個企業家。她不是公開抵抗專制的反對派,不是沖在第一線的維權鬥士,也不是被黨國嚴密看管的敏感人物。她有時候屬於「送飯黨」,有時候屬於參與圍觀的「打醬油」人士,有時候是若干著名公知和知名異議人士的粉絲,是熱情傳播自由主義的覺醒的網友。  但那個時候,瀟男已經有了不祥之兆。她的公司受到當局「關照」 ,她的丈夫也被「喝茶」,她擔心自己回國後會有麻煩。我勸她暫時先不要回國,有時候風頭避一避就過去了。但她還是在訪問結束後如期回了國,回國後也沒閑著,組織學者進行網路講座,參加自由派的飯局和沙龍,為困頓者解囊相助,為受迫害者不斷發聲。公民運動的倡導者許志永和丁家喜被捕,公民記者陳秋實在武漢報道新冠疫情時失聯,耿瀟男都四處呼籲求援;著名學者許章潤因批評當局而被「嫖娼」,她接受採訪為其辯誣,講出真相。她的網路活動被關閉,自己也多次受到國保的警告。  終於,在去年10月,耿瀟男和她丈夫被北京警方刑事拘留。幾個月後,她被判刑三年,罪名是「非法經營罪」。非法經營罪是當今中國刑法里的「口袋罪」之一,它源於1979年刑法的另一個臭名昭著的口袋罪——投機倒把罪。口袋罪,指的是一些界定不清、外延模糊,以至於難以界定有罪與否的罪名。它也是專制政權用來迫害異議人士的一個工具,公檢法經常濫用這些罪名,製造冤假錯案。「非法經營罪」完全模糊了行政違法行為和犯罪行為的區別,有時候甚至連行政違法都不構成的行為也被定成非法經營罪,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隨便就可以舉出一些案例:2007年,知名維權人士郭飛雄曾出版一本講述中國東北一樁重大腐敗醜聞的書,當局為了報復他的維權行動,以「非法經營罪」將其判刑5年;我曾經辯護過的坡上村家庭教會案,牧師蔡卓華因印刷聖經被有期徒刑3年,他的妻子和哥哥也被判刑;2015年,82歲的作家鐵流」被判處有期徒刑2年6個月,緩刑4年;秋雨聖約教會的長老覃德富獲刑4年。他們的罪名都是「非法經營罪」。被重判9年的王怡牧師,兩項罪名中也有一項是「非法經營」。  我曾在《吳英的生命和你我有關》一文里,描述了中國企業和民眾如何被惡劣的政治和法律置於非法生存的狀態,這是專制體制綁架民心的手段之一。在這種情況下,法律基本上是一個笑話:中國憲法和其他法律里,有大量關於公民基本人權和自由的條文,但這些在中共眼裡不過是廢紙。另一方面,習近平廢除了憲法中的國家主席任期限制,用憲法為他的終身獨裁開道;甚至,這個政權在把數百萬維吾爾人和其他民族關進集中營的時候,也出台了一些窮凶極惡的法規、規定作為法律依據。(見滕彪:《合法化集中營》)  中共當局對異議人士、維權人士的迫害從未停止過,但在習近平上台後變本加厲。曾在江澤民、胡錦濤時期有一定活動空間的民間機構和活躍人士,受到全面圍剿,民間維權運動遭受重創。除了針對直接行動者,專治的黑手也開始伸向他們的支持者。  耿瀟男就這樣一位同情者、聲援者、資助者。她的被捕,有著比表面上更為深刻的政治意涵。在專制體制下做一個反對者,面臨的不僅僅是丟工作、軟禁、關押和酷刑這些可見的懲罰,還有家人、親屬和朋友的疏遠乃至反目,還經常有周圍人的誤解、嘲笑和敵意。瀟男和千千萬萬像她這樣的公民是為失敗的勇士點贊的人,是為被羞辱的英雄辯誣的人,是為孤獨者送去溫暖的人,是傳遞抗爭信息的人,是保存抗爭記憶的人,是為受難者收屍的人,往往也是在最艱難的時刻挺身而出的人。專制者為了製造恐怖,勢必讓這些人消聲:利誘不成就警告,警告無用就抓捕判刑。專制者要徹底孤立反對者,不僅要有秘密警察、監獄,而且要實行政治株連,不但利用宣傳喉舌給反對者加上惡名,而且要切斷對反抗者的物質幫助、精神支持,以及人際關係支援。  「為眾人抱薪者, 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為自由開路者, 不可使其困頓於荊棘。」 瀟男經常在幕後發信息,給資助,在良心犯、活動家、媒體和律師之間穿針引線;當形勢惡化、風險急劇上升之後,她沒有進一步退居幕後,而是持續地發聲,這等於是沖向了戰場。她被捕之前,已經注意到自己被秘密警察跟蹤了,危險已經來臨。和很多衝鋒陷陣的中國反對者一樣,她提前找好了辯護律師。  在被捕前的一次採訪中,瀟男說:「生為小人物,也有小人物應盡的職責和擔當;我做不了英雄,但可以為英雄獻花和歡呼,為英雄牽馬,為英雄擋槍子兒,為英雄收屍……。十二月黨人的女人已經深深烙刻進了我的骨髓,她們在青史上閃耀著獵獵英姿。……我既然以自由為人生的標配,那麼,理應為自由付出代價,為我身邊眾多受難的英雄們做點小事情。為此所冒的風險、所失去的利益,也算是我為自由所付的代價吧。」 (文章只代表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能看完今年春晚的人 你惹不起

統計數據上看春晚的人越來越多,但周邊看春晚的人卻越來越少了。乃至於老魏寫篇關於今年春晚的文章,居然招來一大堆冷嘲熱諷: 「我靠,還真有看的啊!」 「拜託,大過年的你噁心誰呢?」 「得有多大的勇氣和涵養才能將春晚看完,令人欽佩和敬仰啊。」 「麻將不好玩嗎,抖音不會刷嗎,你自個兒代言的「湘江一號」不好喝嗎,實在不行你發會兒呆也行啊,偏偏打開電視找不痛快?」 「厲害啊,真看完了!」 「這得無聊到甚麼程度才行啊!」 「平時不看聯播,現在來一次性惡補?」 有個讀者非常認真地提醒我說,「從前大家熱衷談論春晚,後來大家只顧吐槽春晚,現在根本就沒人理睬這春晚。不信你搜搜看,自媒體寫手有幾個提這話題。」 我一搜索,還真是這麼回事。不覺汗流滿面,想我老魏後知後覺,居然還自以為蹭上熱點了。雖然《我的智商已經嚴重跟不上春晚的節奏》一文很快就達到了十萬加,但留言者清一色說壓根就不看這勞什子。 我為看不懂春晚而懷疑自己的智力,但讀者顯然在為我看春晚、尤其是堅持看完春晚而懷疑我的智力。 今年春晚之後,網上最火爆的金句是:你連今年的春晚都能看下去,還有甚麼困難不能克服呢? 有人進一步推演:能看完今年春晚的人你惹不起。 仔細琢磨一下,此話還真包含著深刻的道理: 第一,能堅持看完春晚尤其是今年的春晚,說明你紀律性強,可堪重用; 春晚既是上一年的總結陳詞,也是新一年的綱領宣言。永遠喜氣洋洋如同打了雞血的主持人開篇就說了,過去的一年,「大事不斷,好事連連」。聽到這裡,那些沒有覺悟、格局有欠者立馬就坐不住了,不是轉身就走,就是關了電視。也正因此,後面那些煞費苦心的主題他們就沒辦法領會,結果必然跟不上時代要求和形勢變化。 所以說春晚本身就是一個檢驗標尺,將那些意志薄弱、組織紀律性不強的人給「劣汰」了。而能堅持看下來的則是「優勝」的精英。沒有超強的韌性、耐性和鐵一般的意志,就不可能在四個小時的超長聯播中堅持下來,將來也註定不可能在一系列的會議和學習中做到嚴守紀律還情緒飽滿。 第二,能看完春晚說明你理解能力強,鑒賞水平高。很多人看到不符合自己胃口的作品就習慣性批評,而從不去反思是不是自己的理解能力和鑒賞水平出了問題。春晚作為最高級別的一台晚會,代表的是國家品牌,怎麼可能低於作為個體的你我的認識水準和審美能力呢? 所以一定要倒過來看,春晚播出的就是最好的。如果你感覺不好,請調整你的感覺,而不要奢望調整春晚。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 當然,也有人喜歡拿過去的某些作品來做對比,比如陳佩斯、趙本山甚麼的,說現在的演員只會「慷慨激昂催人尿,歇斯底里討人嫌」。殊不知這是欠缺發展眼光的說法,事物總是向前發展的,陳佩斯也好趙本山也罷,那都屬於過去,他們現在上不了只說明自己跟不上形勢,按權威媒體的說法,那就是在「思想性、藝術性、觀賞性、創新性」方面都沒有達到春晚的新要求。 理解春晚的「四性」標準,此前認識與此不吻合的,均以此作為標準。 第三,能看完春晚說明你身體素質好。無論甚麼樣的造型、台詞、耍寶、撒嬌,也噁心不到你,再老的橋段,再尬的場景,再作的套路,也撼動不了你,甚麼情況下,你不僅照單全收,還甘之如飴,如獲至寶,甚至全程無尿點,一定要堅持到李谷一出來「難忘今宵」。 這樣的你,確實前程遠大、未來可期。別說惹你,就是貼你,只怕都要高攀不起。

華為智能養豬 中國國力就這樣了?

新春頭上,最激動人心的消息是,華為任正非宣布,華為進入智慧養豬的戰略大轉移。 華為在遭受美國高科技制裁後,手機業務已夭折,5G也面臨前無去路的危機。任正非很有創意,很快調整戰略,宣布華為實行「南泥灣計劃」,實行生產自救,包括在煤炭、鋼鐵、音樂、智慧屏(螢幕)、PC電腦、平板等不同領域的「突破」,最後,連養豬也不放過了。 什麼業務能賺點錢,就做什麼業務,只是手機就做不下去了。  養豬和高科技有什麼關係?原來可以在豬場實行儀錶盤監控、大數據分析、數字化管理、AI識別、AI學習、AI決策,一個養豬場,無死角都用上高科技,美其名曰:智能養豬。  養豬能不能用高科技?當然可以,以華為積累了幾十年的高科技實力,用來養豬,就如高射炮打蚊子,觀乎此,就知道華為的前景有多燦爛了,只怕大量的技術專才要跑路在先。  華為的末日自此開始,不,是中共國的國力系咁先(就這樣)。  華為墮落至此,不是華為搞衰自己,是中共搞衰華為。華為的高科技來源於美國,四十年前中共改革開放之初,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懂,鄧小平去美國訪問,要求美國接收中國留學生,此後大量派人到美國學習,學成歸來,一一填補中國的科技空白,華為便藉美國的東風,誕生和發展起來。  按理,中國對美國應有感恩之心,人家在你垂危之時扶了一把,不但無條件讓你取經,還在加入世貿、輸入外資、合作開發等方面,不遺餘力幫助你。可惜中共一開始就心懷叵測,沒有力量時忍辱負重,等到有點力量了,就圖謀不軌。  如果中共從一開始就抱持與人為善的心態,抱持感恩的合作的心態,與西方世界和平共處,互通有無,那就可保持和平互利的國際環境,長久地良性地競爭下去,那樣中國國力的增長將不可限量。  可惜中共出於「解放全人類」的共產本性,在學得一招半式之後,就不安於室,本性中的邪惡一一暴露。習近平上台以後實行擴張政策,派間諜搞統戰,改變美國政治版圖,又收買中小國家,在各大國際組織把美國邊緣化。直至川普上台,美國人醒覺,發現被中共抄了後路,自此拍台翻臉。  中共遠未到可與美國一較高低的地步,中共的國力與科技實力,與美國還有相當大的距離。中共只是虛火上升,表面繁榮,美國是根基紮實,內力強橫,中共與美國較量,還未真正上場已經露底。華為作為中共的高科技龍頭,美國人根本未出手,只是絕交而已,華為就已經倒地不起。  華為轉行養豬是一個標誌性的事件,意味著華為的路走不下去了,意味著中共稱霸世界的美夢做不下去了。華為養豬只是活命為上,中共失去華為,也苟活而已。  反觀台灣,台積電已執世界晶元製造牛耳,本土大量高科技公司形成群峰並峙的局面。最近全球汽車晶片荒,美國、德國、日本等汽車生產大國,都由本國政要出面,向民進黨政府求援。世界各大高科技公司,因為台積電的存在,紛紛到台灣設廠設研發中心,台灣有成為世界第二大矽谷的勢頭,在未來幾年內會見分曉。  中共的高科技劣勢,表現在不同層面,近年的火箭發射屢屢失敗便是其一。晶片生產大落後,不只是今日的困境,是長遠的困境,這個樽頸過不去,就如被人扼住咽喉一樣,還談什麼解放全人類?先顧住自己先啦!  誰擁有高科技,誰就擁有未來。中共表面上體量巨大,不可一世,實際上內里已經空上來了,一個壯漢三餐吃不飽,到底還是經不起打。中共自己提出來要過三年苦日子,三年後就能翻身?三年後不能翻身,就永遠都不能翻身了,想及此,習近平也要悔不當初吧?  (※作者1978年赴香港定居。曾任《新晚報》副刊編輯、《文匯報》副刊編輯及天地圖書公司總編輯。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專頁/原標題:華為養豬 中國國力系咁先)

中國人為何不能用Facebook?華春瑩問了好問題

美國近日有調查發現,中國禁止人民使用推特(Twitter)或臉書(Facebook),自2019年以來其外交帳號卻增加2-3倍,為此不斷散播一些對中共有利的假消息,被指控成為虛假消息的傳播者;然而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卻在被提問時反問,「為甚麼外國人可以使用中國的社交媒體平台,而中國人就不可以使用Twitter和 Facebook呢?這只是增加一種同外國民眾分享訊息、溝通交流的渠道而已。」  華春瑩的問題當真發人深省──就是嘛,為何中國人不可以和外國人分享訊息,溝通交流呢?為何這兩個平台,都禁止在中國使用呢?明明中國的老百姓,都無法在中國大陸使用這兩款軟體,都被中共的防火長城所過濾,那麼這樣如此被中國政府視為「不良」的平台,為何官方要使用呢?官方使用來做甚麼呢?  事實就是因為這種中國對外資的封鎖,才令上屆美國政府振振有辭,指中國打壓美資的平台,再進行一連串的制裁報復,如禁止中國的社交平台軟體,在美國使用!為何中國可以禁美國,但美國不可以禁中國呢?早前美方的WeChat禁令、TikTok禁令,中方不斷投訴時,美方的問題就是,為何同類的社交媒體軟體,都在中國禁令使用呢?為何只可中國禁美國,不可以美國禁中國呢?難道美國與中國簽了「不平等條約」嗎?  這種手法對內說不通,對外更是成為了批判的對象;如一面質疑英國以牌照理由,取消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的廣播權是「政治打壓」,但反過來全國禁播英國廣播公司(BBC)的世界新聞頻道,甚至連在「一國兩制」的香港,其香港電台都要跟隨,難道這是「依法辦事」?  當華春瑩,趙立堅,或以往的耿爽,不斷在Twitter上發表偉論的時候,那些中國網民看到的,就是為何只有這些人,可以在這些平台發表言論,而一般的平民就不可以;然而《環球時報》的總編輯胡錫進,卻聲稱這是「挑骨頭」,是「一些小人卻拿著放大鏡放冷槍」,甚至套上「文化漢奸」的帽子云雲;最奇怪的當然是,好好的中國官員不使用中國軟體,向外國推廣中國軟體的「優越性」,反而樂於使用中國禁用的「洋軟體」,然後更反指質問的廣大愛國同胞是「文化漢奸」,這種顛倒是非黑白的手法,只會令人忍不住失笑。  美中之間的矛盾,根本是無法解決,其原因即在於此;近日中方官員頻頻發聲,如前駐美大使崔天凱說,「涉台、涉港、涉疆、涉藏」等涉及中國主權興領土完整問題,中方沒有退讓餘地,都是必與緊守的紅線,而外長王毅則表示,美國要尊重中國的「核心利益、民族尊嚴和發展權利」,這就基本上決定了「新冷戰」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中方根本無法明白,這種所謂「願與美國和平共處,共同發展」的說法,這種「中國式和平」,正是歐美各國絕不接受的「惡夢」;連「發展權利」也拿出來說了,只會令人聯想起納粹德國希特勒所說的「生存空間」(Lebensraum)。中共官方愈是這樣說,歐美各國的政治人物只會感到不能接受,而中方卻連外交的彈性也失去了,基本上就是要全球對中國的主張照單全收,而自以為可行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的大話重複一百次,期望全世界就會相信;結果當然是不信,那麼除了走向冷戰熱戰,還有其他可能嗎?  (以上評論純屬作者個人觀點,並不代表媒體立場,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我們的恐懼與希望

在我的童年生活中,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除了飢餓和孤獨外,那就是恐懼了。然而我們恐懼的到底是甚麼,我們的恐懼從何處來,一直像是一個怪圈問題。 我出生在一個閉塞落後的鄉村,在那裡一直長到二十一歲才離開。那個地方直到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才有了電,在沒有電之前,只能用油燈和蠟燭照明。蠟燭是奢侈品,只有在春節這樣的重大節日才點燃,平常的日子裡,只能用油燈照明。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煤油要憑票供應,而且價格昂貴,因此油燈也不是隨便可以點燃的。我曾經在吃飯時要求點燈,但我的祖母生氣地說:「不點燈,難道你能把飯吃到鼻子里去嗎?」是的,即使不點燈,我們依然把飯準確地塞進嘴巴,而不是塞進鼻孔。 在那些歲月里,每到夜晚,村子裡便一片漆黑,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為了度過漫漫長夜,老人們便給孩子們講述妖精和鬼怪的故事。在這些故事中,似乎所有的植物和動物,都有變化成人或者具有控制人的意志的能力。老人們說得煞有介事,我們也就信以為真。這些故事既讓我們感到恐懼,又讓我們感到興奮。越聽越怕,越怕越想聽。 我如此地怕鬼,怕怪,但從來沒遇到過鬼怪,也沒有任何鬼怪對我造成過傷害。青少年時期對鬼怪的恐懼里,其實還暗含著幾分期待。 譬如我曾經不止一次地希望能遇到一個狐狸變成的美女,也希望能在月夜的牆頭上看到幾隻會唱歌的小動物。 幾十年來,真正對我造成傷害的還是人,真正讓我感到恐懼的也是人。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之前,中國是一個充滿了「階級鬥爭」的國家,無論是在城市還是在鄉村,總是有一部份人,因為各種荒唐的原因,受到另一部份人的壓迫和管制。有一部份孩子,因為祖先曾經過過比較富裕的日子,而被剝奪了受教育的權利,當然也沒有進入城市去過一種相對舒適的生活的權利。 而另一部份孩子,卻因為祖先是窮人,而擁有了這些權利。如果僅僅如此,那也造不成恐懼,造成恐懼的是一些人和他們的孩子們,對那些被他們打倒的人和他們的孩子們的監視和欺壓。 我的祖先曾經富裕過(而這富裕,也不過是曾經有過十幾畝土地,有過一頭毛驢和耕牛),所以我只讀到小學五年級就被趕出了學校。 在漫長的歲月里,我一直小心翼翼,謹慎言行,生怕一語不慎,給父母帶來災難。 當我許多次聽到從村子的辦公室里傳出村子裡的幹部和他們的打手拷打那些所謂的壞人發出的凄慘聲音時,都感到極大的恐懼。這恐懼比所有的鬼怪造成的恐懼都要嚴重許多。 這時我才理解我母親的話的真正含義。我原來以為我母親是說世界上的野獸和鬼怪都怕人,現在我才明白,世界上,所有的猛獸或者鬼怪,都不如那些喪失了理智和良知的人可怕。世界上確實有被虎狼傷害的人,也確實有關於鬼怪傷人的傳說,但造成成千上萬人死於非命的是人,使成千上萬人受到虐待的也是人。而對這些殘酷行為給予褒獎的是病態的社會。 雖然像「文化大革命」這樣黑暗的時代已經結束二十多年,所謂的「階級鬥爭」也被廢止,但像我這種從那個時代過來的人,還是心有餘悸。 我每次回到家鄉,見到當年那些橫行霸道過的人,儘管他們對我已經是滿臉媚笑,但我還是不由自主地低頭彎腰,心中充滿恐懼。 當我路過當年那幾間曾經拷打過人的房屋時,儘管那房屋已經破敗不堪,即將倒塌,但我還是感到不寒而慄,就像我明知小石橋上根本沒有甚麼鬼,但還是要奔跑要吼叫一樣。回顧往昔,我確實是一個在飢餓、孤獨和恐懼中長大的孩子,我經歷和忍受了許多苦難,但最終我沒有瘋狂也沒有墮落,而且還成為一個被人尊敬的作家,到底是甚麼支撐著我度過了那麼漫長的黑暗歲月?那就是希望。 我希望在未來的時代里,由惡人造成的恐懼越來越少,但由鬼怪故事和童話造成的恐懼不要根絕,因為,鬼怪故事和童話,飽含著人對未知世界的敬畏和對美好生活的嚮往,也包含著文學和藝術的種子。

中國疫苗最棒 其他疫苗都害死人的背後

一年前武漢肺炎爆發不久,中共在去年三月隨即宣稱加速研製疫苗,並且允諾多國將優先供應疫苗,去年八月甚而與多國簽約確認。豈料近半年來中國疫苗測試卡關,透明度與準確率備受國際專家質疑,卻仍在中國境內強制施打數千萬劑,並且大量供應多國,中共「疫苗外交」亂象叢生,恐已造成難以收拾的國際難題。  去年三月,足以人傳人的COVID-19病毒在中國武漢爆發不久,造成全球大流行,中共迅即高調宣傳已積極研發疫苗、進度超前,並允諾多國將會優先供應疫苗。去年八月開始果然與多國簽定優先提供疫苗合約,並且在全球廣設試驗中心。  去年早已布局承諾供應疫苗  然而,到了去年第三季,中國疫苗第三期測試持續卡關,不是拿不出實驗數據,便是準確率備受質疑。縱使如此,中共顯然已經不顧國際公衛專業規則,宣布已在中國施打上千萬劑的中國疫苗,並且已經輸出多國。  近期,中國官方媒體持續積極報導多國陸續引進中國制疫苗。例如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Aleksandar Vucic)曾經親自前往機場迎接中國國營國葯集團(Sinopharm)的100萬劑「國葯疫苗」。日本電視台對此特別指出,中國媒體轉播時,配上雄壯威武的背景音樂,與去年中國推動「口罩外交」場景雷同。  許多國家對疫苗需求甚殷,甚至顧不得國際公衛專業標準以及測試數據,寧可跟上中國疫苗的操作步調,雖然中國疫苗被質疑欠缺臨床試驗資料,並且並不公開透明。例如塞爾維亞之外,其鄰國匈牙利也和國葯集團簽約將購買100萬劑疫苗,匈牙利官員在記者會直言「歐盟的疫苗太慢了」。  除了忽略專業標準,亟欲在國際疫苗競賽跑道「彎道超車」,中共還強調中國疫苗「不需超低溫保存」。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表示,中國開發的疫苗不需要超低溫運輸或保存,對冷凍設備不足的中低所得國家特別方便——中國逕行宣傳此說,同樣忽略國際專業質疑,然而許多國家政要也照單全收。  兼顧一帶一路與南海合作  中共的疫苗外交當然得要照顧到東南亞國家。中國外交部長王毅不久前出訪東南亞多國,宣布「免費」提供疫苗給緬甸30萬劑、菲律賓50萬劑。在印尼,總統佐科威(Joko Widodo)甚至還配合王毅到訪時機率先公開接種北京科興疫苗,似以表達對中國政府的感激與信任,王毅則回謝印尼信賴中國疫苗,並且展現與中國共同對抗疾病的決心,兩國合作「場面感人」。 印尼媒體也報導,印尼政府已向中國購買1億2500萬劑的北京科興疫苗,王毅則不忘「藉機強調」,各國在疫苗上合作是為了確認合作推動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所主導的「一帶一路」,以及共同解決南海問題。  不僅積極進行疫苗外交戰略行動,為了「反擊」國際專業疑慮,中共持續發動宣傳機器抨擊已被公開認證高準確率的西方大廠疫苗,例如美國藥廠輝瑞和德國BioNTech合作研發的武漢肺炎疫苗,準確率高約九成五,目前已在多國大量施打,豈料中共官媒謊稱該疫苗在德國害死多人,上月隨即遭到德媒反駁。  藉機抹黑西方大廠疫苗成效  包括德國《明鏡》、《焦點》、《法蘭克福評論報》等多家媒體於上月陸續報導,中國疫苗問題重重,在疫苗競賽中,中國已經失敗,但是中共當局正在「耍花招」,針對特定藥廠造謠以破壞公信,轉移世人對中國疫苗失敗的注意力。  又如,《法廣》1月21日報導,中共官媒近日大肆宣傳挪威養老院有23位老人去年12月接種輝瑞疫苗後離世,主為打擊美國所產疫苗,中共藉此轉移國際對中國劣質疫苗之警惕。然而根據挪威公共衛生署長史托騰柏格(Camilla Stoltenberg)澄清,當時有以養老院老人為主的48,000名高危患者接種疫苗,其後逝者均為高齡者,原已患有嚴重疾病而且虛弱,重點是挪威養老院平均每天有45人離世,該案離世原因尚且不明。  法國《觀點》周刊1月20日也曾對此報導,挪威公共衛生署1月14日的記錄很清楚,並非秘密,中共宣傳武斷且不實。  《法廣》認為,中共原本期待中國疫苗可在全球疫苗競賽中脫穎而出,卻被輝瑞/BioNTech等西方大廠疫苗超前,竟然抹黑競爭對手。 中共官方外宣《環球時報》1月25日報導美國加州居民在接種了莫德納或輝瑞疫苗數小時後死亡,被《CNN》反駁《環球時報》欠缺任何證據。《環球時報》甚至發表社論指稱,西方輿論淡化輝瑞疫苗的潛在風險,製造「首次使用mRNA的輝瑞疫苗比使用傳統技術的中國疫苗更加安全」的印象。  中國疫苗外交迄今遍及多國,影響力看似無所不在,其實潛藏重重信任危機,然而弔詭的是,最不信任中國疫苗的,恐怕是數千萬被強制施打疫苗的中國人民,以及中共當局自己。  (※作者為鉅石智庫創辦人,關注時局之平衡資訊與風險擴散效應。曾任網路行銷投資高管。台大政治系畢業、波士頓大學大傳碩士,於哈佛大學研修電商課程,新加坡國立大學高階管理課程結業。[email protected],全文轉自上報)

人人影視遭捕—當盜版成突破中國嚴苛審查的渠道

懸劍下的盜火者 本月3日,一則警情通報如投石入水讓中國輿論界平添波瀾。通報稱,歷經三個月的偵查,滬鄂魯桂四地警方偵破「人人影視字幕組」侵權案。據悉,「人人影視字幕組」透過盜版論壇網站下載片源,以收取會員費、廣告費和出售影視作品的行動硬碟等方式牟利,侵犯了著作權的行為達到了情節特別嚴重的程度。  和以往破案後肯定執法「效率」的輿論不同,「人人影視字幕組」被查的消息,在社群網路上一度激起相當程度反彈,或憤懣,或遺憾。帶有版權原罪的字幕組之所以得到網民的普遍理解,是因為嚴苛的影視審查制度使得相當數量的海外影視作品無緣一覽,民間字幕組私自的引進與譯制則以非法的渠道滿足了隱秘而廣大的精神需求,而承擔翻譯、壓片工作的字幕組成員基本沒有報酬,單純憑藉興趣愛好「用愛發電」,唯網站運營的伺服器成本以廣告勉強維繫,由此系罪的字幕組猶如為人類盜取天火幫助人類獲得技藝而受到宙斯怪罪的普羅米修斯,其中最資深的人人字幕組的隕落也帶著「版權時代 免費退散」的悲劇隱喻。  去年年初,人人視頻就曾被工信部下架整改兩個月,類似站點BT天堂站長因侵犯版權被判囚3年;同年3月,電影資源網站「胖鳥」關站站長也被拘捕,其他資源網站多少也歷經過多次類似的整改乃至關停的生死時刻。伊甸園、風軟、極影、FIX、遠鑒、鳳凰天使TSKS…影迷口中的隱秘而偉大的字幕組,在內容匱乏的年代裡餵養了一代又一代中國網民的文化品味,它們的命運起伏也是中國網路生態的縮影。  草莽江湖的前世今生  中國以俄為師,宣政體制下把電影看成是宣傳鼓動的工具與形式,對觀眾開展政治宣傳和思想教育則是第一位的,而為觀眾提供消遣和娛樂則放在靠後的位置。這樣的結構下,中國的精神供給長期滿足不了觀眾的需求。  建政初期,基於意識形態的考量,好萊塢電影被視作精神毒素而遭清除,轉而用蘇聯、朝鮮、羅馬尼亞等社會主義國家的電影替代需求,在華放送的影片與政治宣傳無異,和觀眾需求完全脫節,而被官方擯棄與匹配的西方電影卻成為特供高級官員觀摩的「內參片」。  這種局面在美中建交後逐步鬆動,對外開放使得中國觀眾有了文化選擇的可能。八〇年代至九〇年代初期,好萊塢與中影公司簽訂的電影發行協議所引進影片數量仍十分有限,電影院之外,遍地開花的錄像廳成為需求替代的方式,其中流轉的多是無法登上大銀幕的香港和歐美電影。前數位化時代,作為盜版電影集散地的錄像廳培養起第一批電影觀眾,也潛移默化地滋養出一批電影人。  錄像廳時期,外來電影突破語言壁壘的方式是配音混錄,即翻譯人員將翻譯對白後,配音演員播講中文對白,「漢化」後的台詞聲帶與原片音樂音響混錄成為完整的譯制聲帶。錄像廳過後的光碟時代,DVD外掛字幕技術和譯製片高昂的配音成本,使得外語片翻譯方式上字幕逐漸取代了配音。 光碟過後的網路時代,得益於P2P和BT技術,影片的傳播成本進一步降低,字幕也正是在這一時期成為一種普及的網路資源。當時流行的社群媒體還是論壇,熱心劇迷相聚網路論壇,無償翻譯校對外語影片,將壓制好的成品發布在論壇上供其他網民下載。從拿到片源到發布成片,自發承擔中間工作的民間組織「字幕組」應運而生。  網路基建的普及,也促成字幕組大規模湧現,工作從電影擴展至擴展漫畫、流行音樂、MV,甚至出現專門化的態勢,比如鳳凰天使TSKS專攻韓國影視作品,鼠繪則深耕日本漫畫,字幕組的普及與成熟反過來更推進資源網站在灰色地帶野蠻生長。  由興趣聚集的字幕組成員像流水線一樣分工合作,從翻譯到校對,從潤色到壓制,字幕組的工作大幅降低了海外作品的接觸門檻,讓中國網民在世界流行文化圈子中不缺席,同時也推進了本土媒體內容的革新。字幕組成員博得了廣大網民的敬意的,正是這種專業水準和利他精神。  版權與審查的悖論  字幕組翻譯的作品大多不出自版權方授權,而且這種民間行為也繞過了審查制度,對帶有特定偏好的文宣體制構成了潛在的挑戰。抽象來看,字幕組的存在本身蘊藏了尖銳的悖論,字幕組野蠻生長的巔峰時刻,也註定了其未來的命運。  翻譯作品作為演繹作品的一種,需要授權方可翻譯,而字幕組的行為不光是作品對白的翻譯,還涉及對版權材料的公開傳播(將字幕文件放在網上供觀眾下載或將字幕與作品打包成便於流通的壓縮格式),使用目的並非教學研究,使用內容也構成被引用作品的實質部分,效果上更對作品的市場營收產生潛在的「分流」影響,故不適用於版權材料的合理使用。盜版原罪直接引發版權方的反彈,2014年11月,美國電影協會發布的《全球音像盜版調查報告》中將「人人影視」列入盜版下載網站「黑名單」導致「人人影視」被關停;2016年9月,日本京都警察廳以涉嫌非法傳播動漫作品為由逮捕了兩名「澄空學園漢化組」的中國籍男子,成為日本首次針對的影視作品字幕組的執法行動。  而與之相對的正規化引進,就必須歷經嚴苛且標準模糊的審核流程,寓內容審查於引進流程當中,才方便保障「主旋律」和「正能量」的方向不違背意識形態底色。在沒有分級制度的情況下,相當數量的影片因為特定內容元素被擋下,逐年加量的正版引進量還是遠遠不能滿足觀眾的精神需求。  而餘下能引進的影片,內容同樣需要按照宣傳部門的文化趣味刪改,不少經過審查的劇集台詞不通順,甚至情節被刪減得莫名其妙,比如中國數位巨頭騰訊正版引進了爆款劇集《權力的遊戲》,內容經過了不少刪減,想要一覽足本的觀眾,還得再通過盜版的方式滿足;除了刪減,翻譯品質也是另一項盜版誘因,很多官方的翻譯品質甚至不如字幕組,尤其集中在漫畫領域,不少讀者購買了正版後,還是會去再去下載字幕組的譯本。針對翻譯品質的差距,網路平台有改進的需求,字幕組也出於規避侵權指控的考量,正版引進海外作品的平台和頭部字幕組近年兩相合作,平台完成引進工作,字幕組則退回純粹的翻譯工作。  除了自行盜譯轉向授權翻譯,字幕組運作合法化的另一途徑便是轉變翻譯內容,從Copyright轉向Copyleft。然而,這兩種版權規避路徑沒有也無法解決「房間中的大象」,躲在版權流程後的內容審查,是字幕組現象最大的無奈,正如網民為人人字幕組鳴不平的口號「正道無路,莫怪歧途」,以出版「合法合規」為前提的版權保護,堆成了阻礙了資訊傳播的高牆,這正是繞過審查的字幕組現象,和反對版權寡頭壟斷利潤制度的海盜灣,二者的根本分野所在。  看似繁華的文化消費浪潮下,內容管控的枷鎖依然故我,在陳舊意識形態及文化制度下,繞過審查的精神需求不會消失,類似法國啟蒙運動時期由盜版書商、僱傭文人、串街小販、走私者以及警方密探所構成的隱密世界和地下文化,註定在21世紀的中國持續存在。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拜登上任首月的美中關係

拜登上任後,中美外交的第一回合,中共未能得逞。中共曾強硬要求美國全面恢復美中冷戰之前的那種雙邊關係,氣勢洶洶,咄咄逼人。但拜登行政當局並未回應,北京當局只能默認美中關係今非昔比的現實格局。  一、中共頻頻對美喊話  最近,關於中美關係的各種消息接連不斷。拜登上任後,川普與中共的緊張關係會有所緩和嗎?這是全球都在關注的問題,而中共更是焦慮。它急於在經濟和外交上改善中美關係,為此頻頻對美國喊話。  早在去年12月中共就開展了一系列外交和外宣活動,它之所以如此著急,有其內政考量。由於中共多年在經濟上依賴的房地產業供過於求,每況愈下,再也無法支撐其經濟,因此另謀出路之需甚急。中共包裝在外交辭令下的企圖有三個具體目標:一是要求美國取消對華關稅,讓中共恢復大規模對美出口;二是美國取消金融管制,以便中企恢復在美圈錢的運作;三是美國取消技術管制和人員管控,使中共重獲盜取知識產權的「自由」。  拜登進白宮之前,中共從去年12月開始就讓駐美大使崔天凱安排外交方面的「第3號人物」楊潔篪赴美進行高級會談,甚至想爭取讓習近平與拜登舉行峰會。但美方反應冷淡,只好放棄。隨即中共開始了一系列高官喊話,同時讓外宣《多維新聞》刊登文章,給拜登施加壓力。1月26日該網站以《習近平留給拜登的時間不多了》為題,發文催促拜登早作決定。此文表示,中共憑什麼等拜登,中共沒有等拜登的理由;拜登及其團隊不可能不明白,中共在G2的現實之上已經鞏固了對美國的相對優勢。中共那種迫不及待和虎視眈眈的態度躍然而現。  1月26日,中共前副總理曾培炎借「香港中美論壇」表示,中美應開展新一輪經貿談判,儘快取消貿易戰以來的高關稅。1月28日,中共副外長樂玉成公開喊話,呼籲美國調整對華戰略,實現「撥亂反正」。1月29日,王岐山以視頻方式對出席第12輪中美工商領袖和前高官對話的美方代表喊話,為今後的中美關係定調劃道。2月2日,楊潔篪與美中關係全國委員會視頻對話,他的講話明確地展示出駕馭拜登行政當局對華政策的意圖。  楊潔篪在講話中說,「川普政府實行極端錯誤的反華政策」,美國要從4個方面作出努力:一,川普當局對華犯了歷史性、方向性、戰略性錯誤,必須「撥亂反正」;二,要恢復正常交往,取消那些對留學生、中共媒體、中共企業的錯誤政策;三,切實履行中美聯合公報的承諾,嚴守一個中國的原則;四,開展互利合作。中共表示,這4個要求只是美國應當做到的第一步。  中共的喊話非常高調,軟中帶硬,實際上是想為拜登行政當局的對華政策划下紅線。他講的那4點要求中,前3點是不容商量的口氣;而第4點「開展互利合作」,雖然「合作」一詞反覆講了24次,卻空洞無物,純屬虛設。楊潔篪在講話中甚至教訓美國,別老在中共面前提美國的國家安全這個詞。與此相關的是,在中美軍事對抗方面,楊潔篪一字不提,因為中共正在用不斷的軍事威脅來要挾拜登當局。  二、拜登的對華政策方向初定  拜登2月4日發表了對外政策講話,他在講話中將中共定位成「最嚴峻的競爭者」,這比川普從與中共全面對抗的角度來定位中美關係,似乎退了一步。拜登沒有制定出明確具體的應對中共的策略,只是表示了一個大致的方向。  他在講話中表示:我們將直接應對我們最嚴峻的競爭者中國對我們的繁榮、安全和民主價值觀構成的挑戰。我們將直面中國的經濟惡行,反制其咄咄逼人、脅迫性的行為,頂回中國對人權、知識產權和全球治理的攻擊。但是我們做好了準備,在符合美國利益時與北京共事。  他講的中共的「經濟惡行」,應該是指中共對美國的不公平貿易以及用欺詐手段從美國投資者手中圈錢;他講的「反制其咄咄逼人、脅迫性的行為」,應該是指中共的擴軍備戰和對美國及其他國家的軍事威脅;他講的「頂回中國對人權、知識產權和全球治理的攻擊」,應該是指中共對香港等地的鎮壓、技術間諜活動和對國際法規的公然侵犯。  拜登上台後,在限制對中共軍工企業投資方面暫作緩議,同時擱置了川普決定強制抖音出售給美國公司的決定,還撤銷了川普關於中共的孔子學院背景關係透明化的政令,在川普的其他對華政策方面,依然照舊。  拜登發表上述講話的次日,美國國務卿布林肯2月5日與楊潔篪通了電話。美國國務院公布了一則短消息,說明布林肯在通話中介紹了美方的立場。  布林肯2月8日接受CNN採訪時則明確表示,川普的強硬對華政策是正確的,拜登只會在做法上有所不同。在談話中,布林肯就美中關係的基本原則談到了兩點:其一,「我們必須從實力上與中國(中共)交鋒。不管是對抗性關係,競爭性關係,還是合作性關係,都是為我們共同利益而存在,我們必須用實力來應對。」其二,要「確保我們在軍事上的姿態,以阻止侵略,這意味著投資於我們自己的人民,使他們能夠有效地競爭」。  布林肯的這次談話不是外交語言,因而比較具體。他強調了兩國之間軍事上的態勢和中共的威脅,並且把維持美國的實力和保衛美國的經濟掛起鉤來,而且認為,中美之間會繼續交鋒。作為國務卿,布林肯不會談中美之間的軍事對抗,但他顯然了解相關情勢。  2月10日,拜登和習近平通了電話。從兩國官方公布的通話內容看,除了客套話,雙方基本上仍然是各說各話。  三、太平洋上不太平 拜登行政當局之所以堅持要與中共繼續交鋒,其關鍵考量之一是:太平洋上不太平。  最近,中共針對美國的軍事威脅步調逐步加快。中共原來計劃建造10艘航空母艦,形成大規模航母艦隊,以爭奪太平洋的制海權。但受限於造艦工程和艦上裝備以及艦載機的技術水平,中共已經意識到,其航母艦隊無法在近期內對美國形成軍事壓力。去年以來,中共已悄悄地改變了其海軍戰略,從依靠航母編隊為主,變成了依靠核潛艇艦隊為主;更重要的是,中共同時也悄悄地改變了核戰爭戰略,把美蘇冷戰時期的被動型核反擊變成了主動型核攻擊。  在美蘇冷戰時代,核潛艇扮演的是「二次核打擊」力量的角色,而中共現在對戰略核潛艇艦隊的高度重視和運用,超越了「二次核打擊」的需要;中共海軍現在所追求的是,戰略核潛艇要深入中太平洋,靠近美國西海岸,對美國形成主動型抵近核攻擊的威懾能力。為此,中共的戰略核潛艇千方百計要突破第一島鏈,這樣才能進入中太平洋的深海區,既安全隱藏,又可隨時對美國發起突然的核襲擊。於是中美冷戰的重點,從水上變成了水下。  中共核潛艇艦隊的主要基地在海南島三亞的榆林港,其核潛艇從強佔的南海國際水域的所謂「深海堡壘」出發,欲進入中太平洋只有3條水下航道,而這3條水下航道就是目前美國海軍重點防範的海域。其中,從三亞往東北方向,是離美國最近的巴士海峽,因此台灣的西南海域就成了雙方水下對峙的重點海區之一。從去年10月到現在,共軍的核潛艇在台灣西南海域持續活動,美軍潛艇也不斷實施水下跟監。今年1月2日到9日,然後從11日開始連續每天直到20日,接下來又從22日起直到1月底,共軍密集出動反潛飛機,反覆偵測在福建、廣東交接處外海的美軍潛艇。美國海軍的羅斯福號航母編隊1月23日由東向西穿過巴士海峽,進入南海水域,既讓中共的南海核潛艇「深海堡壘」破功,也為了支援在台灣西南海域水下與中共核潛艇較量的美軍潛艇。  中共不僅一再試圖用戰略核潛艇突破巴士海峽,還在印尼的爪哇海用水下無人航行器搜集潛艇航道的水文資料,以便開通經爪哇海和澳大利亞北部海岸進入中太平洋的「深海堡壘」南航道。中共也已在靠近澳大利亞的巴布亞紐幾內亞之達魯島籌建潛艇基地,為此對澳大利亞實行了半年之久的經濟制裁,欲逼澳洲放棄國防計劃。  四、面對手握利刃的「熊貓」 中共以前被想像成一隻討人喜歡的熊貓,而去年以來中共針對美國的一系列軍事威脅(參見我去年在本網站刊登的文章《中美冷戰進入快車道》)表明,這隻「熊貓」不僅張牙舞爪,而且手握利刃,步步緊逼,它更像是一隻披著熊貓外皮的老虎。  哈佛大學的格雷厄姆·艾利森早在2012年便在《金融時報》上,發表過一篇探討中美之間潛在衝突的文章,後來又在他的書《註定一戰》中指出,「中美兩國目前正處於戰爭衝突的進程中」。他借用古代雅典將領修昔底德的話,提出了「修昔底德陷阱」這個概念。其含義是,當大國受到新興強國的威脅時,兩個國家之間很可能落入爆發戰爭的可能。過去幾年來中美軍事關係的演變證明,歷史彷彿正在按照艾利森的假想,一步一步地被中共推向修昔底德陷阱。正因為中美進入了冷戰狀態,「修昔底德陷阱」這個詞現在已十分流行。  中共之所以不斷在軍事和外交上對美國施壓,是因為它很清楚地知道,它所追求的經濟目標和出於軍事目的對國際水域的霸權,與國際經濟規則和國際海洋法背道而馳,若僅通過雙方充分合作式的外交談判,它不可能達成目標。中美外交今後不會是解決兩國對立的唯一手段,美國在軍事上的防備已經開始,並將逐步展開。  美國軍方最近連續公布了一系列應對中共軍事威脅的報告和計劃,說明中美軍事上的對抗態勢已逐漸走向冷戰高峰。據法國國際廣播電台報道,2月9日,白宮的一位發言人向日本的《產經新聞》記者表示,「戰略忍耐」政策不適用於對中國。所謂的「戰略忍耐」政策是指,奧巴馬政府以「戰略忍耐」為由,忽視了北朝鮮發展彈道導彈和核武器的進程。日本國內如今則擔心,美國是否會對中共恢復「戰略忍耐」政策。而2月9日白宮發言人表示,「過去,戰略耐心一詞用來描述一種特殊的政策方法」,「我們無意採用戰略忍耐的(政策)框架為印度太平洋和中國制定一項全面戰略。」  那麼,美國今後將如何應對中美冷戰呢?美國國防部2月10日發布消息,拜登在那一天訪問五角大樓時宣布,成立一個制定美國國防戰略方面的對中國戰略研究組,由來自國防部、參謀長聯席會議、各軍種以及軍事情報部門的15人組成,以便評估美國國防部對中國的軍事政策和相關軍事項目,應對中共的挑戰。該工作組由國防部長特別助理Ely Ratner領導,4個月以後為軍方高層提供政策建議。筆者以為,設立這個美國國防部歷史上從未有過的中國戰略研究組,應該是國防部文職人員和軍方共同商議後建議的。  美國國防部的這則消息指出,美國國防部的部長、副部長認為,中國是美國戰略競爭方面的「漸進威脅」;中國正試圖推翻現存的按國際規則形成的印太地區秩序架構,並使用所有手段,企圖讓這一地區的各國臣服。美國國防部的中國戰略研究組承擔的是一個「突擊任務」,要檢視軍事戰略、軍隊運用方式、技術應用和軍力配置、部隊管理及情報方面的最高優先目標;也評估美國的盟國和夥伴,以及它們對中美關係以及美國國防部對中國關係之影響;這個研究組也要與政府各相關部門保持溝通。  中美冷戰是去年由中共點燃的,川普當局在任期的最後一年裡決心強硬回擊。今後,中美冷戰依然是美中關係的基本面。處於冷戰中的美國自然不能實行強敵弱己的戰略。因此,美中經濟關係今後很難擺脫中美冷戰的既定格局,也無法回歸中共期待的方向。面對挑起中美冷戰的共軍,美軍已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為黨立功者戒

最近有一對夫妻,因違反了向中共提供生物標本的法律,被捕一年多之後才做出處理。為甚麼證據確鑿還這麼慢呢?有猜測說,想用這兩個人交換被逮捕兩年多的「加拿大人」不果,只好延遲作出處理。為甚麼不果呢?因為這對夫妻對中共已經沒價值了,就像當年大特務金無怠被拋棄一樣,棄之如弊屐。 最近還有一個案例。當年許志永博士在錢雲會案件中為當局辯護,算是立了一功並因此遭人唾罵。最近怎麼又被捕了,並遭受酷刑?這也是因為現在對中共沒價值了,還去作犯忌諱的事情,那就別怪共產黨不計你的好了。共產黨從來就是翻臉不認人,文革為共產黨立了大功的人比你們還冤枉呢。 我在青海監獄中,和文革的第一、第二號群眾領袖蒯大富、韓愛晶成為了好朋友。開始他們感情上還在共產黨一邊,只是覺得自己受了冤枉,根本看不上我這個純粹的反革命。而且文革時,靠自己競爭出頭的領袖確實不俗,蒯大富就是辯才無礙。我只是在知識上和他們堪堪打了個平手,最後不打不成交成了好朋友。記得他們倆人都說西餐不好吃,都是涼的。我告訴他們,外國大使館請他們參加的是招待會,不是宴會,所以都是冷餐。大使館的翻譯也很搞笑,居然在請帖上寫著韓愛晶女士。 中國的政治有很多秘密,現代話講叫做「不透明」。我問蒯大富,為甚麼會想起來抓劉少奇?那不是小老百姓能夠想到的僭越行為。老蒯大呼冤枉說:那是老毛親自安排的。當時他被叫到中南海老毛的卧室里,在場的有江青、康生、謝富治。江青說,讓老蒯出面抓劉少奇。老蒯說,讓富治同志抓不就行了嗎?江青斥責他說:按照黨的規矩下級不能抓上級,可是法律有一條叫做群眾扭送壞人。你們是群眾,劉少奇是壞人,扭送給富治同志就是合法的了。 我說,抓劉少奇不是你們的罪名之一嗎?為甚麼在法庭上不說呢?老蒯冤枉透了,說他們的法官好像沒聽見一樣。我想了想也覺得後脊梁骨發麻,以我在北京幹部子弟圈的見聞,也沒想到共產黨領袖們也這麼黑,這麼無恥。因此好心地建議他們倆說:你得謝謝法官沒聽見,他那是在保護你們呢—他如果把這些東西反映上去,說不定中共就要滅口了。以後不要在上訴里說這些,看來你們得為共產黨背一輩子黑鍋了。不要以為共產黨的公檢法都是有良心的人,審你們和林彪四人幫案子的有很多是改正右派,還有點兒起碼的良心。別人就不一定了,人不能總靠運氣。 為毛澤東立了那麼大的功勞,只過兩、三年就被抓起來了;群眾專政了好幾年之後,又被鄧小平抓起來了,還要判刑。他們覺得比竇娥還冤,那是按照戲曲中老百姓的思維邏輯,以為立了大功就可以挾功勞而自傲,手中握著丹書鐵券了。但這不是共產黨的思維方式,在共產黨裡邊能混出來的官僚們,大多都是冷酷無情、沒有信用的人。一旦你們對共產黨無用或者有害,二話不說就是棄之如弊屐,很少有例外。 七十年代末,公檢法里還有很多改正右派,有時候還會本著良心干點兒好事兒。我接觸的法官、律師就本著良心對抗上級,為我爭取了十五年的刑期,沒有掉腦袋。之後,他們也都為此承擔了嚴重的後果。有良心就得受懲罰,這是中共邪教特徵之一。現在還能指望有良心的共產黨嗎?為黨立功者應該以此為戒。

這一天,加拿大所有報紙的頭條都消失了

如果你今天(加拿大溫哥華時間2月4日)在加拿大,走去報攤買份報紙,將會意外地發現,所有的報紙頭版都是一片空白。是的,不僅地面的積雪,除了報紙名稱與最下方的一小段話之外,所有的報紙也都是一片純凈的雪白。  這是由加拿大報紙協會(News Media Canada)發起,串聯全國報紙業者的一場運動,稱之為「消失的頭條」(Disappearing Headlines)。  翻開報紙內頁,你會看到一封寫給全加拿大國會議員的公開信,要求在渥太華的議會對於目前攸關媒體生死的情勢立即展開行動。  他們抗議的對象是谷歌與臉書。  沒有基於事實的真相,無法問責政府,民主與下一代的未來將受到傷害。產生真相需要成本,但事實是谷歌與臉書拿走了八成以上的數位廣告收入,但卻拒絕支付生產新聞內容的媒體費用。  結果是無數的報業紛紛破產,數以百計的記者失業,而坐鎮於矽谷的科技巨頭依舊毫無責任地獲取高額利潤。  加國媒體一致要求渥太華仿效澳大利亞的做法,立法要求媒體業者與科技巨頭就使用內容商議公平的價格。如果谷歌與臉書拒絕合作,則處以巨額罰款。重要的是,這項解決方案不需要政府府投入新的資金、稅收或是費用。  加國報紙協會並設立了網站供民眾獲取更多的訊息。同時鼓勵所有的加國民眾打電話給當地的國會議員,就此議題表示關切。  是的,澳洲開第一槍之後,同為五眼聯盟的加國也加入了,雖然對象指向另一名五眼聯盟成員美國的科技巨頭,要求對於價值的生產與分配有更為合理的安排,但是世界許多國家的媒體業者也都在注視這場運動。  谷歌與臉書的擔憂終於成真,如果他們不能在澳洲打死政府立法要求付費的努力的話,世界上將會有更多的媒體與政府加入這場對抗科技巨頭的聖戰。  現在的問題是:台灣的媒體是否有能力和加國報紙一樣,聯合起來,發動社會運動,要求政府與社會大眾一起構思解決目前媒體困境的方法?這困境嚴格說來,並不只是媒體的,也是社會的,更是民主的困境。  立法院令人尊敬的委員們,現在也許到了應該召開聽證會集思廣益的時候了。  媒體革命的號角已經響起,自由時報、蘋果日報、聯合報、經濟日報、中國時報、工商時報、上報、風傳媒、新新聞、壹周刊、鏡傳媒、端傳媒、報導者、信傳媒、新頭殼、今周刊、天下、商周、遠見、管理雜誌、數位時代、經理人月刊、Cheers、Money、Smart、財訊、財金 ⋯⋯ ,你們願意和加拿大與澳洲的媒體並肩作戰嗎?  (※本文經作者授權,由《上報》摘自作者臉書。原標題為「消失的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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