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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容忍》:習近平總導演反腐大戲 宛如抗日神劇

孫力軍的「十五年計劃」跟習近平的「十五年計劃」有本質的不同嗎?  中紀委與央視聯手推出反腐紀錄片《零容忍》,幕後總導演是習近平。習近平企圖以反腐贏得民心、震懾百官、佔據輿論和道德的制高點,進而為自己終身掌權鋪路。習近平時代的反腐大戲,又開創了抗日神劇之外的又一個新品種。  有趣的是,「零容忍」這個說法並非習近平首創,而是從江澤民那裡抄襲而來。江澤民在等死,沒有精力捍衛其智慧產權。江澤民時代執掌中紀委大權的政法沙皇、執行「零容忍」政策的周永康,早已淪為秦城監獄的頭號欽犯。不過,江澤民根治不了腐敗,習近平同樣根治不了腐敗。所謂「零容忍」,不是黨魁對腐敗「零容忍」,而是黨魁對政敵「零容忍」。  這部紀錄片更像魔幻穿越劇,充滿超現實主義色彩的鏡頭和細節,不是總導演習近平有多大的才情,而是如作家鍾祖康所說,中國的現實比小說還要離奇,簡單記錄下來就是天方夜譚。在第一集中,曾任公安部副部長的孫力軍現身說法,入獄之後越發肥頭大耳,笑眯眯地將自己的故事娓娓道來,像是在給芸芸眾生上一堂勵志課程。  孫力軍的「政治團伙」,除了身為幫主孫立軍之外,其成員及盟友還包括中共江蘇省委原常委、政法委原書記王立科,上海市原副市長、市公安局原黨委書記、局長龔道安,重慶市原副市長、市公安局原黨委書記、局長鄧恢林,山西省原副省長、省公安廳原黨委書記、公安廳長劉新雲,以及公安部原副部長、司法部原黨組書記、部長傅政華等人。這些人曾執掌公安部國保局、技術偵查局、網路安全局等關鍵部門,這幫人若有風吹草動,中南海里的人必定寢食難安。  從孫力軍營造其「政治團伙」的過程,凸顯了中共權力運作的一個「潛規則」:作為公安部排名靠後的副部長,孫立軍還有權在地方五個省市提拔掌控政法大權的政法委書記或公安廳長、局長。若是公安部正部長,當然能掌控更多名額和資源。身兼各省市黨委常委的實權派政法高官,並不由地方任命,而由中央政法委和公安部遙控。對於孫立軍而言,能將多少關鍵省市的政法大權收歸麾下,意味著他在該系統的話事權有多大,這個話事權又能轉化為其仕途上升的砝碼與空間。  孫力軍提拔的省級公安廳局長和政法委書記,在地方上如同隻手遮天的土皇帝,但在孫力軍面前,卻宛如奴僕。孫力軍在片中笑眯眯地說:「王立科每年大概四、五次來北京,每次都給我三十萬美金,放在一個小的海鮮盒裡面。他每次來就說,我給你送點『小海鮮』,我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另一方面,孫力軍將這些資源集中起來,打造成幫助自己往上爬的階梯。片中說,孫力軍政治野心膨脹,還為自己訂了一個「十五年規劃」,爭取要五年上一個台階。孫立軍沒有說出其最高目標是什麼,但按常理推測,他是公安部最年輕的副部長,第一個五年,若是升一個台階,就是公安部部長;第二個五年,再升一個台階,就是國務委員或副總理;第三個五年,又升一個台階,就是中央政法委書記、政治局委員乃至政治局常委——那就等於是第二個周永康。如此,當然犯了習近平的忌諱。  其實,孫力軍的「十五年規劃」跟習近平在成為黨魁之前的「十五年規劃」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習近平走了狗屎運,五年就上了幾個台階,從福建省長和排名最靠後、差點落選的中央委員一步登天。但要說真實學歷和才幹,習近平真比不上孫力軍。而習近平從現在開始的「十五年規劃」,則是要像普京那樣掌權超過三十年,乃至掌權至死。  誰是深淵?誰是注視深淵的那個人?  在《零容忍》中露面的孫力軍白白胖胖、從容不迫,明明是講自己犯罪墮落的歷程,卻像是講別人的故事般雲淡風輕,毫無痛徹心肺的懺悔和聲淚俱下的苦楚。他不愧為曾掌控數十萬國保的特務頭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無法東山再起,亦沒有自怨自艾、丟人現眼。與之相比,作為國家開發銀行原黨委書記、董事長的胡懷邦,卻是落水的鳳凰不如雞。  顧炎武說過,士之無恥,是為國恥。中共統治中國七十年,打斷了知識階層的脊樑,毀滅了知識階層的良心。在中共黨內躋身高位的文人,如康生、陳伯達、胡喬木、鄧力群、王滬寧,或如太監般陰狠毒辣,或讀書人整讀書人最殘忍,或被帝王用過後如衛生巾般丟棄……,他們早就喪失了人性、人氣和人味,也喪失了恥辱感,以不知恥為榮。  胡懷邦是一名農家子弟出身、學而優則仕的財經官僚,他靠寒窗苦讀出人頭地,先後當上陝西財經學院和中國金融學院的副院長、院長,再執掌四大國有銀行之一的建設銀行,以及被譽為「第二財政部」的國家開放銀行。已經退休的胡懷邦被原甘肅省委書記王三運案、華信能源董事局主席葉簡明案拔出蘿蔔帶出泥,不僅他本人遭到調查,他的妻子和兒子也都落網。胡懷邦夫人薛迎娟曾在美容院揚言,「我家的錢,幾輩子都用不完了。」然而,沒有那麼多時間和機會等候她與丈夫、兒子一起享用了——二○二○年五月八日,薛迎娟在被捕前夕跳樓自殺身亡。  家破人亡的胡懷邦在片中出現時,與此前官方媒體報道中手握金山銀山、意氣風發的樣子判若兩人,黑髮早已變成白髮,雖未穿囚服,但頹廢如街邊糟老頭。他的嘴巴完全歪掉,像是中風後遺症。他比不上神情自若的孫立軍,哀婉地說:「人生沒有回車鍵。做了對不起黨和國家的事情,就要承擔法律責任,就要受到懲罰,所以現在在這兒,只能以負罪的心態服刑。因為無期,我的人生就在這裡結束了。」  說到這裡已是恰到好處。但鏡頭移轉,記者又採訪中紀委辦案人員——在片子中出現的辦案人員,無論職務高低,均是面無表情地照本宣科、言語無味、形同咀蠟。他們的官話和套話奇妙地與當事人生動形象的陳述形成某種二重奏效應,讓全劇更有喜劇風格。比如,此處立即有辦案人員畫龍點睛般地指出,這是喪失理想信念的結果,還舉例加以說明:胡懷邦參加了習近平主持的中央金融工作會議,回到國家開放銀行卻未召集本單位高管傳達習近平的講話,這樣就喪失了國家開放銀行按照習近平講話來自我糾正錯誤的最後一次機會。似乎習近平講話是治病救人的靈丹妙藥。如果習近平的講話如此管用,中紀委和央視何須耗費巨資拍攝這部大型紀錄片?中共內部怎麼會如雨後春筍般冒出近五百萬貪官污吏(已被查處的數字)?  萬念俱灰的胡懷邦沒有一命嗚呼,為了活下去,必須認真演好生命中最後一個角色。他在談話中說了一句符合教授和院長身份的高水平的話:「我懺悔書裡邊也寫了一句話: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他沒有說這是尼採的名言,很多知識水準有限的觀眾聽到後嘆為觀止,立即將這句「胡懷邦名言」到處轉發。  誰是深淵?誰是凝望深淵的那個人?不單單是胡懷邦,亦包括習近平,當然還有在美國學者福山面前發出「找不到自己給自己動手術的醫生」的天問的王岐山。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虎口下出入不平安的中共高層

虎年來臨,對中共高層意味著什麼?更加是伴君如伴虎!  中共最高層是7名政治局常委。今年元旦前夕,在政協茶話會上,身兼政治局常委的全國人大委員長栗戰書突然消失;今年1月24日的政治局集體學習,身兼中紀委書記的政治局常委趙樂際也突然不見了。現在的中共高層在廢除終身制後均年富力強,又有特殊醫療保健,幾乎不會生病,因此他們的缺席一般都是政治病。原來的集體領導個個生龍活虎,到了習近平一人獨裁,有人就生病了,就是觸犯了習天子的龍顏和利益而生病。  由於栗戰書的消失引發諸多猜測,因此後來又讓他亮相;趙樂際不見了以後也再度現身。尤其是春節前夕的1月30日上午,在人民大會堂舉行2022年春節團拜會上全體出席,對外顯示圓圓滿滿。然而大家能夠看到照片的中共高層,幾乎都是不哭不笑的撲克面孔。因為他們已經失去人性,沒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所以很難從他們的面孔看出他們現在的處境。  習近平上台以來,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與前中央軍委副主席徐才厚在公眾場合的幾進幾齣就明顯看出,不但要干擾外界的視線,也在心理上折磨這些政敵。現在對栗戰書與趙樂際也在玩這套把戲。  1980年代中國開始改革開放,一下冒出大量機車族,也不斷發生車禍。當時,北京街頭與公寓牆上的橫幅多寫上有關「出入平安」的標語。但是不久就聽說,北京第一代的機車族幾乎全部陣亡。習近平上台以來,也不知多少異己派系陣亡,現在還到了現任政治局常委出入是否平安的程度了。因為今年秋天的中共二十大,是習近平最後能不能跨進終身制的關鍵。  前年11月,阿里巴巴集團老闆馬雲在上海的講話得罪了高層,立即受到打壓而銷聲匿跡,被迫捐款輸誠,外界議論紛紛。到去年10月才在西班牙再度現身,有的外媒聲稱,馬雲已經過關獲得自由了。他們不明白,身為中國人沒有「自由」這兩個字:不準你出來,是黨的指示;要你去西班牙,也是黨的命令。不論進出,你都是黨的工具。彭帥現在還不是這樣?奧委會主席巴赫要去問彭帥,不如直接去問張高麗。但即使張高麗也是這次習近平春節慰問的老幹部,他如何講話也得聽習近平的吩咐。  中共高幹在任時似乎可以為所欲為,但是卸任後一樣要「軟禁」,包括習近平本人。哪一位高幹離任後可以自由出國?連在國內旅遊都要報備。前美國國務卿基辛格可以在國內外任意與中共官員接觸;中共高幹離任後,即使在國內也不能隨意見外人,除非得到審批,否則就是「裡通外國」。文革期間批判劉少奇「黑修養」的「馴服工具論」,如今還不是這樣?能夠在虎口下倖存的,自然也殺人不會眨眼。這根本是一個黑幫組織,西方國家到現在還不明白?  現在中共政治局7名常委中,除了習近平本人,6人中有兩個出了問題,也就是三分之一,快要趕上1930年代蘇聯的大清洗與文革時期毛澤東的大清洗,只是鐵幕已經拉開一些,不能再採用以前那樣的野蠻方式了。現在其他人也在危危乎中度日如年,這就是共產黨的政治,進入絞肉機就得全力保護自己平安出入,但這不是可以以個人意志為轉移也。虎年的兇險,大家拭目以待。  高層尚且如此,作為小小老百姓,就只是小小小小螻蟻而已,輕輕一捏就嗚呼哀哉;也是任人宰割的韭菜。這樣的國家,還是聯合國安理會的必然成員國,聯合國秘書長還得讓它七分。這個世界不論虎年還是羊年,都不會有太平日子。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習近平「新寵」二十大入局可能性有多大?

《習近平的「之江新軍」內部一樣是爾虞我詐》中,介紹到了現任中央政法委秘書長陳一新說起來是一個物理專業的大專畢業生出身,但卻以文字工夫見長,這就是為什麼當年他在家鄉浙江麗水地委升任辦公室副主任職務之後,很快被當時的浙江省委辦公廳負責人相中,將其調升為該辦公廳下屬的「調研寫作處」任職;先是委以副處級調研員,後升任副處長,處長,升任省委辦公廳副主任的時間是2000年6月。此時的陳一新已經是40加1,晉陞速度並不算快。當時的省委書記還是張德江。  這裡說的當時的省委辦公廳負責人,是後來在習近平手下擔任浙江省長的呂祖善。當時的呂祖善在習近平面前也曾替陳一新美言,特別稱讚他的寫作能力。所以習近平從到浙江之後的第一次「下基層調研」就點名要陳一新隨從,目的就是要利用這隻「筆」為自己起草調研報告。 侍奉習近平半年之後,陳一新即被提拔為中共浙江省委副秘書長。兩年後,習近平又安排他兼任了省委政策研究室主任。 當時的習近平被省委辦公廳安排的「貼身秘書」,是現已官拜解放軍中將的鐘紹軍。只是享受正處級待遇而升任省委副秘書長的陳一新,事實上就是習近平本人的文字秘書,官至正廳局級 。 在習近平入主浙江的頭兩年里,浙江省委秘書長還是張曦。此公本是當年的杭州大學,也就是如今浙江大學的政治系畢業生,從上世紀90年代初開始即長期在浙江省的宣傳部門任職,先後擔任過浙江省廣播電視廳副廳長兼浙江電視台台長,浙江省文化廳廳長、黨組書記,浙江日報社總編輯和社長等職務;1999年底,被時任浙江省委書記張德江調到自己身邊,被任命為浙江省委副秘書長和省委辦公廳主任。 2000年4月,這位張曦被升任浙江省委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當年底,被中組部批准為浙江省委常委。習近平從福建調入浙江後,張曦易主,繼續擔任浙江省委常委、省委秘書長直到2004年11月。 筆者在這裡特別介紹張曦及他與習近平的關係,是因為筆者在過去的相關文章里曾提到過,張曦當時由浙江省委秘書長轉任浙江大學黨委書記是「遭貶」。日後,曾有知情者否定了筆者的這一說法。 在這位知情者的提示下,筆者查對了相關公開資料。確實,這個張曦遭「貶」之後,其省委常委的身份還持續了一年多時間。而此前擔任溫州市委書記的李強接替張曦的省委秘書長職務之後,也仍然還只是正廳局級待遇,9個月之後才被中組部批准為省委常委。 從公開資料上也可以查找到張曦的相關回憶,去浙江大學任職前,習近平找他談話:「你到浙大先做好調查研究,有困難找我,條件成熟時我到浙大開一次會。」 張曦到任浙大半年多,習近平帶領全體省委常委及相關人員到浙大給他站台。用張曦的話說,省委把一次常委會搬到一個大學現場召開,這在浙江是唯一一次,在全國範圍內也應該是沒有第二例。 確切的事實是,這位張曦是1945年生人,比習近平年長8歲。當時眼看他張曦已經年近60,習近平徵求他本人的意見,計劃安排他出任一屆省人大副主任,這樣即可把政治生命延續至63歲。但張曦表示,自己更願意回母校去「發揮餘熱」。 於是,習近平隨了張曦的意願,徵求中組部意見後,一紙調令,張曦成了浙江省委常委兼浙江大學黨委書記。設在地方某地副省級待遇的重點大學的黨委書記是所在省的省委常委,這個張曦是唯一的一例。不過這種特殊安排只持續了一年多時間,此後的張曦便專任浙江大學黨委書記,直至2011年66歲上才告退休。 張曦本人回憶說:「2007年3月,習近平同志去上海履新前夕親切接見我」。習近平進入中央工作之後回到浙江巡視,期間都召見了張曦。張曦離任浙江省委秘書長之前,習近平曾對他說,省委政策研究室是省委的參謀和助手,對政策研究部門的要求要「更高一點」,不僅要求他們重視調查,更要求他們重視研究,調查後善於研究是政策研究部門工作的關鍵。於是張曦向習近平推薦了一直和自己配合得非常默契的陳一新,兼任省委政策研究室主任一職。 至於當時張曦的省委秘書長接班人沒有安排陳一新,應該只是因為他的「資淺」。與他同齡的李強1982年即已經官至副縣處級,1985年晉陞正處。1992年李強晉陞副廳局級的同時,陳一新才被晉陞為副縣處級。 再往後來,李強先後在浙江省境內擔任了民政廳副廳長,金華市委常委兼永康市委書記,省政府辦公廳副主任,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局長,以及溫州市委書記。 正如我們本專欄上篇文章中已經介紹的那樣,這個李強在浙江省委秘書長和省委副書記兼秘書長位置上一坐就是將近8年。繼續留在省委機關,委實看不到晉陞前途的陳一新趕在李強不再兼任省委秘書長的前幾個月,主動要求外放。因為他截止當時政壇經歷中,最欠缺的,也是被李強硬是比下去的,就是從來沒有過基層黨政一把手的任職經歷。 2012年1月,離開省委機關的陳一新出任了中共金華市委書記;兩年半後,被省委安排轉任溫州市委書記。 當時的李強已經是浙江省委副書記、省長。當時有傳聞說,正是李強在省委常委會上提議,讓陳一新出任溫州市委書記,因為這是李強11年前即已經擔任過的職務,以此向陳一新暗示自己的政壇資歷要他比陳一新老許多 — 「雖然咱們兩個是同歲」。 李強在擔任溫州市委書記的幾年裡一直都是正廳級,陳一新被安排從金華市委書記調任溫州市委書記時,依然也是正廳局級的平調。而被他接替的前一任溫州市委書記陳德榮則是副省部級,他先是以副省長身份,然後又以省委常委身份擔任這一職務。 但是,陳一新在溫州就職一年半之後,中組部直接向浙江省委下了安排陳一新進入省委常委班子的命令,從此以後的陳一新才仕途上步步看好。個中原委,就是我們前面介紹的張曦等人起了作用。 2015年5月,習近平以「領導核心」之尊回到浙江。陳曦的回憶中有一句原話是:「在百忙之中,特別抽時間接見了我。」接下來,陪同習近平巡幸的時任中央政治局委員兼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王滬寧,奉習近平之命與陳曦談話,主要內容是徵求他對陳一新的看法。 卻原來,當時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成立之初,其辦公室是設在中央政策研究室的,由王滬寧兼任辦公室主任;兩個副主任也都是兼任,需要一名專職副主任。這令習近平想起了自己在浙江主政時的政策研究室主任陳一新。 當時的陳曦自然是一頓美言。於是,才因進入浙江省委常委會而晉陞副省部級一年時間的陳一新再獲新職,回到了習近平身邊。 筆者在本專欄過去的《國安部長陳文清比政法委秘書長陳一新更有晉陞前途》一文中曾分析說:現如今的中央政法委秘書長陳一新,在明年的中共二十大上進入中央委員會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進而以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身份在二十大上直接跳升中央政治局委員和書記處書記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可能性有多大值得懷疑。不是因為他不被習近平所信賴,而是因為被習近平政治上高度信賴,有資格、有可能成為政法委書記的待定入選者太多。「比選」的結果是比陳一新更有政治優勢者,檯面上已經有好幾個。 但是,前面提到的那位曾在浙江省委供事的知情人士卻表示,他相信陳一新在今年二十大上進入政治局和書記處,然後出任下屆中央政法委一把手接替郭聲琨的可能性已經越來越大。 這位知情人物特別提醒筆者關注一篇當年新華社的報道文章,標題就是《多次被中央充分肯定 他的職務5年5調整》。該文章發表於2017年1月,當時的陳一新剛剛被宣布從「一尊」身邊外放為湖北省委副書記兼武漢市委書記。 文章總結說:2012年起,陳一新開啟了地市「一把手」的實踐型主政經歷,先後任金華市委書記、溫州市委書記,並在溫州市委書記任上一年多後進入省委常委班子,不到一年出任中央改革辦專職副主任。至今次再赴地方任湖北省委副書記、武漢市委書記,是他在5年內的第5次職務調整。 在湖北和武漢任職才一年時間,陳一新便重頭回到「天子腳下」,出任中央政法委秘書長兼中央跨軍地改革領導小組組長;日後又還被安排了第三項職務,全國打黑除惡辦公室主任。 如此說來,從2012年到2018年初,這位陳一新的職務是6年6調整。對照一下中共其他高級官員們的從政履歷,這種頻繁調動的事例甚是少見。而且他陳一新在廳局級待遇上雖然停留時間較久,但從副省部級到正省部級只花了不到三年時間,可謂後來居上。 在擔任中央政法委秘書長的第一年,陳一新的主要任務就是替習近平主持所謂「跨軍地改革」,其實就是武警部隊的體制和編製改革。 當時曾有外界分析文章說,習近平當局對外宣布自2018年1月1日零時起,武警部隊實行中央軍委-武警部隊-部隊領導指揮體制。武警部隊歸中央軍委建制,不再列國務院序列, 是因為過去的武警部隊雙重領導,即國務院和中央軍委的雙重領導存在重大弊端:首先是弱化所謂「黨指揮槍」的絕對領導,弱化中共軍委的管理;第二是「第二武裝」埋下不穩定隱患。 中共解放軍原總參謀部退役上校岳剛對此分析時舉了周永康之例,稱其長期擔任中共政法委書記兼武警第一政委,「自恃手握第二武裝,野心膨脹,敢於搞團團伙伙,索取更高權力。」 也許我們的讀者聽眾們還記得,當年有關周永康濫用武警之說,坊間盛傳。比如在2012年3月19日晚,周永康為搶奪薄熙來案的關鍵證人富商徐明,調動北京地區附近的武警,包圍了新華門和天安門。胡錦濤則急調38軍入京包圍了中央政法委大樓,雙方一度發生對峙,最終武警部隊繳械,周永康亦就此失勢……。 2018年4月18日,陳一新以中央政法委秘書長、跨軍地改革工作小組組長身份主持召開跨軍地改革工作小組第一次會議。這是跨軍地改革工作小組首次出現在公開新聞報道中,也是外界首次知道中央政法委秘書長已經由汪永清換成了陳一新。 關於陳一新主持所謂「跨軍地改革」的相關詳細內容,日後還會有文章介紹。這裡要說的是陳一新自擔任中央政法委秘書長之後,最為外界所熟知的動向莫過於2000年初回到湖北,以習近平欽差身份坐鎮武漢督導抗擊武漢新冠的那一遭。而外界有所不知的是,前不久剛剛被中共當局對外宣布「提起公訴」的前公安部副部長孫立軍,就是犯在了陳一新手上。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珠海佳能撤廠:被不正常的中國人打敗

一個正常國家遇到中國,肯定被打敗,這個國家人民已經快要沒飯吃,他可以放著老百姓生計不顧,每天還派戰機擾台,閑閑與美國打嘴炮,閑閑與立陶宛小國鬧脾氣,這個國家正常嗎?  不正常國家才會教育出一堆不正常人民,最近珠海的日本大廠佳能相機,結束生產,日本佳能相機公司依照勞基法,給予中國工人遣散費,最高可以領到30萬人民幣,很多工人感激可以過個好年,但是,還有工人懷疑日本人的做法是腦袋有問題,甚至說日本人這樣作,肯定心裡有鬼計,日本真的被這些中國人打敗。  日本佳能是跨國公司,依照法令作事,還被質疑,剛好證明中國企業家根本不會善待勞工,這種政權只會在口號上高喊「勞工權利第一」的國家,其實就是最會虐待勞工的社會,而中國勞工自己干奴隸,也干到很爽,才會質疑佳能公司很正常的勞工遣散方法。  今天台灣陷入非正常國家,當然與中國不正常有關,中共有事沒事就說台灣是中國的,對台灣打壓,手段百出,擅自把中華台北冬奧代表隊,改成中國台北,卻還說是照顧台灣,最近,中共國防部對美日兩國嗆聲,警告美日兩國不要介入台灣問題,否則自己會受傷,這樣的嗆聲有理嗎?  真正莫名其妙,介入台灣問題的是老共,老共應該說清楚;為什麼中共背棄毛澤東路線所主張:戰後,台灣應該比照韓國以及其他受日本殖民統治地區自決獨立,老共突然改變立場,理由很簡單;說甚麼「兩岸一家親」全是假的,自認內戰沒結束,跨海追殺國民黨流亡政府政權,才是真的,只要舊中國流亡政府還在國際上活綳亂跳,還可以大買蘭姆酒,大喝立陶宛啤酒,還會有能力氣死老共,那麼老共對中華民國的追殺,就不可能停止。  中共花費很大力氣介入台灣問題,想盡辦法綁架台灣,不準台灣跨進國際社會,把台灣當作小弟看待,才是真正介入台灣問題,美日兩國是旁觀者清,看不慣以大欺小,挺身而出而已。  中國認為台灣是中國一部分,缺一不可,一個好端端健康人,不認為自己四肢健全,完全健康,卻自認自己缺手缺腳,這種心病是罹患肢體不全的幻覺癥候,這種國家是充滿領土野心國家,中共可以作一個健康人不為,整天對國際大喊缺手缺腳,缺土地,對這種自認殘障者,如何可以正常看待?  習近平是不正常國家總司令,一心要干皇帝,卻有很多解放軍腦袋比他清楚,並且公開反對攻打台灣,北大教授鄭也夫更是直言,中共一旦攻打台灣,是中共滅亡的開始。  國台辦發言人想到台灣看看,小粉紅也想搭火車到台灣,這種動機很好,但是,要有心理準備,台灣是民主國家,沒有搞維穩那一套,對於不喜歡的人,台灣人肯定不會以禮相待,中共國台辦要有心理準備。  (全文轉自民報)

矢板明夫:中國大使台海戰爭論惹議 獨裁政權的通病

中國駐美大使秦剛在接受美國媒體專訪時表示,台灣若在美國慫恿之下,繼續朝獨立之路走,可能將美國和中國這2大強權捲入軍事衝突。外交官用這種口吻赤裸裸地威脅、非常少見,引起了國際媒體的注目。 其實,獨裁國家是最喜歡放狠話的。中國的鄰國北韓,多年前就一直叫囂「要把首爾變成火海」,但至今不見任何行動,連一點跡象都沒有;毛澤東時代的中國,也天天叫嚷著「打倒美帝國主義」和「蘇聯修正主義」,也一直沒有看到具體的計劃。 50年代,中國流行過一首童謠:「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吃人,專吃杜魯門,」曾經膾炙人口,幾乎所有的小孩都會唱,但是美國的杜魯門總統最後也是沒有被老虎吃掉。 一般來講,獨裁政權只有自己沒有辦法的時候,才會放狠話。中國建國以後,多次和越南發生武力衝突,但我們很少聽到中國對越南放狠話。因為他如果能夠打得過,就直接動手了,不必打嘴炮了。 秦剛這次發言,應該是因為最近台美關係發展迅速,賴清德副總統和美國的賀錦麗副總統在宏都拉斯見面有關,而不得不跳出來向國際社會表示,中國已經惱羞成怒了。 其實,秦剛也知道,不管是美國還是台灣,都不會因為他放狠話而停止發展關係的腳步,他的話、不必認真,主要是說給中南海里的習大大,和台灣內部的一些投降派聽的。 我在北京當記者的時候,秦剛是外交部發言人,在當時的幾個發言人中,他屬於比較理性溫和的,在新年晚會時也曾多次私下交流、給人印象也很好,是個溫文儒雅的紳士,沒想到幾年不見、也變成「戰狼」了。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變局 —— 二十大前中國政經透視

中共20大是2022年中國最重要的政治事件,備受世人關注。習近平能否在20大上破規續任中共黨政軍最高職務?圍繞著20大的權力布局、割據或爭鬥,中國的政治、經濟、社會、外交、等等將會發生什麼?更重要的,果若習近平連任,他將把中國帶往哪裡、並將對世界產生何等影響?本報特設中共20大專欄,征邀和發表系列深度分析文章,圍繞這些重大問題與各界朋友展開不同方面、不同角度、不同立場的交流、碰撞、辯論和探討。 2021年11月, 中共6中全會通過了第三份歷史決議,正式確立了習近平在中共黨內的核心地位以及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主導地位,這就是所謂」兩個確立」。按照中共官方宣傳, 「兩個確立」是新時代中國共產黨最重要的政治成果、實踐成果和理論成果。  外界通常的解讀是,已經接近完成十年任期的政治強人習近平,通過近十年來的集權運作,通過修改憲法任期限制,以及這份歷史決議,他將打破鄧之後江澤民和胡錦濤形成10年一任的慣例,繼續延續他的個人化獨裁統治。放眼望去,無論是理論敘事、組織和人事安排,一切似乎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明年秋天舉行的中共20大不過是一場加冕典禮而已。  然而切換視角,敏感的人們會發現,當下中國社會另一個面相則是百哀齊至,風聲蕭殺,暗流洶湧,苦寒之中孕育著變局。  經濟無疑是最根本的風暴源。  如果從官方數據來看,2021年中國經濟表現繼續強勁,GDP年增長率超過8%, GDP總值超過110萬億人民幣,人均GDP超過12000美元。根據中共中財辦某官員的說法,中國已經接近世界銀行高收入標準。  在疫情籠罩之下,全球產業鏈遭遇重挫,中國進出口相關部門表現尤其亮眼。2021年,全國貨物進出口高速增長,達到39.1萬億元,比2020年增長21.4%,貿易順差比2020年增加1524.4億美元。然而隨著歐美經濟恢復常態,東南亞諸國供應鏈恢復活力,中國進出口增長是很難持續的。  而在整個經濟圖景中,除了進出口行業比較亮眼,大部分其他行業的表現可謂哀鴻遍野,經濟數據的繁榮掩飾不了無處不在的衰敗。我們可以從多個角度進行一定程度的細描:  財政收入:根據流傳開來的官方數據,2021年全國30多個省市絕大部分都是收不抵支,只有上海財政有一定的盈餘,壓力最大的河南、四川、雲南等省,收支缺口都超過2500億元。前幾年媒體熱議的東北經濟坍塌,在更多省份蔓延。  一葉知秋,東北小城鶴崗率先支撐不下去了。12月23日,鶴崗市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發布《關於取消公開招聘政府基層工作人員計劃的通知》。通知明確,因鶴崗市政府實施財政重整計劃,財力情況發生重大變化,決定取消公開招聘政府基層工作人員計劃。在地方政府普遍入不敷出的狀況下,鶴崗最先宣布財政重整,這是一個標誌性的事件,也是一個具有象徵意義的轉折點。  無獨有偶,許多沿海省份也出現公務員欠薪或減薪現象,浙江某公務員在網路上吐槽,說2021年減薪25%左右,今年績效獎金全部取消,而很多同行則在喊沒有拿到去年的獎金,更離譜的甚至要吐出上一年的績效獎金。一般認為,在中共體制下,公務員人頭費的支出比較剛性,不到非不得已不會壓縮這塊費用。而包括江浙滬在內的經濟發達地區都開始壓縮公務員的薪酬,可見想像整體財政收支惡化到什麼地步了。  鑒於土地出讓金收入在財政收入中舉足輕重的地位, 房地產行業的變局可以部分解釋地方政府財政收入的惡化機制。  自2016年末中共中提出「房住不炒」定位後,房地產行業開始進入調整期,2020年以來調控政策加碼,各級地方政府和房地產相關職能部門,出台了各種各樣的限購,限售,限價,限貸等調控措施。根據知名房產中介服務商中原地產統計,截至2021年11月底,全國房地產調控政策高達536次,而2020年全年則為458次。  這些花樣百出的調控政策實質地侵害了房地產企業的自主經營權,損害了房地產市場正常的運轉邏輯,嚴重攪亂了消費者的預期,使得多年來持續上升的房地產行業終於整體遇冷。 根據貝殼研究院統計,前11月,一線城市累計成交金額與面積分別同比增長12.4%與17.4%,二線城市分別同比下降6.6%與23.3%,三四線城市同比降幅達24.8%和34.5%,時間線上明顯呈現下降趨勢。  銷售不暢,加上各種融資限制,導致房地產企業債務紛紛暴雷,其中最典型的當然是恆大的債務危機,作為房地產行業的典型,恆大在全國有1300多個樓盤,是高周轉高負債高槓桿的房產企業的典型, 其匯總債務接近3000億美元。下半年以來,恆大債務暴雷不斷,引發全球資本市場震蕩,甚至連美聯儲也表示關注,而如何化解這些巨額債務減少震蕩,相關各方迄今依然拿不出有效方案。 而實際上,包括碧桂園,融創,綠地等其他行業巨頭也程度不等的深陷在債務困境中。  在這種巨大的市場壓力倒逼之下,官方不得不放鬆對房地產行業的融資監管要求,中共在12月舉行的經濟工作會議上對政策調門做出調整,強調要穩字當頭,但依然沒有放棄「房住不炒」的調控思路,在相互衝突的政治目標約束下,地方政府既缺乏政治空間也缺乏財政能力來支持房地產行業,而消費者對房地產行業預期也已發生深刻變化,觀望心態明顯,房地產行業要重拾升勢依然阻力重重,而作為其自然結果,地方政府財政壓力將不會在短期內得到緩解。  作為公權力對市場最粗暴干涉的一個典型,2021年一個必須被提及的事件,則是教培行業所遭受的政策重捶。2021年7月,官方「雙減」政策正式發布,現有學科類培訓機構統一登記為非營利性機構,一律不得上市融資,嚴禁資本化運作;培訓機構不得高薪挖搶學校教師;嚴禁聘請在境外的外籍人員開展培訓活動等。隨著監管趨嚴、教培的生存空間被扼殺,在政策夾縫中發展成為萬億市場的教培行業基本被歸零, 相關上市企業股價大跌,上千萬行業從業人員一下子失業,但父母對孩子教育輔導的焦慮並沒有得到解決。  另外一個影響更加深遠的被重捶行業,則是過去20年異軍突起的互聯網行業。這輪政策整肅的源起或許是2020年10月馬雲在上海外灘金融峰會上對金融監管政策的批評。這個事件對阿里巴巴來說,是一系列厄運的開始,其中的典型事件包括螞蟻金服IPO被叫停,湖畔大學停止招生, 阿里巴巴被以反壟斷名義重罰180多億,阿里巴巴被迫退出很多行業的投資。在這輪整肅中,阿里巴巴肯定是最倒霉的,但肯定不是唯一倒霉的。 事實上,官方對互聯網企業實施了普遍的捶打,包括騰訊,京東,美團,拼多多等網路巨頭都遭遇重挫。這其中,最為離奇的是滴滴的遭遇。2021年6月30日,滴滴在紐交所上市,成功籌集44億美元,但在7月2日,網信辦依據《國家安全法》《網路安全法》等,對滴滴實施網路安全審查,審查期間停止新用戶註冊,後來專案組進駐滴滴進行調查,在政策壓力之下,12月份滴滴被迫宣布啟動在紐交所退市工作,並啟動在香港上市準備工作,截至12月30日,滴滴市值僅剩238億美元,半年時間市值蒸發約436億美元。  實際上,作為合法性缺失引發的焦慮的表現,中共對科技巨頭的焦慮向來有之,他們深怕這些互聯網巨頭大而不能倒,怕這些巨頭的影響力對政治安全形成威脅, 2020年12月11日,中共政治局明確提出防止資本無序擴張, 這個主題一直貫穿著2021年的整肅過程, 即使在2021年年末,要給資本設立紅綠燈的說法,依法加強對資本的有效監管,防止資本野蠻生長,依然悍然見之於官方紅頭文件。  這一輪對互聯網巨頭的打壓,導致這些企業市值損失超過萬億美元,使得這些本來可以和谷歌、亞馬遜、臉書等國際巨頭同場競技的互聯網企業,其融資能力和業務開拓能力嚴重受挫,實質上扼殺了中國經濟體中最有活力、最有創造力的一部分,其長期負面後果無法計量。另外一個後果是,國際風險投資資本提升了對中國科技企業的風險等級,後續投入中國市場的資本會顯著減少,中國經濟的長期活力受到嚴重摺損。  2021年,除了這些明目張胆的對市場的錘打政策之外,給中國經濟帶來不可承受之重的是中國的疫情防控政策。如果說房地產行業的變局對體制財政安全的衝擊是最顯性的,對教培行業的打壓是最粗暴的,對互聯網行業的打壓影響最深遠的,那麼疫情管控對經濟的衝擊則更廣泛、更全面,以致其真正代價難以估量,這個過程中,尤其是不計其數的中小微企業,面臨著滅頂之災。  從全球來看,隨著新冠病毒的演變,以及疫苗接種的大規模推廣,全球主要經濟體都已經選擇與新冠病毒共存,不再實行那種大規模封城鎖國措施,疫情對經濟運行的衝擊得到緩解,因此2021年美國經濟強勁復甦,歐盟和日本經濟也都觸底反彈。然而,在新冠疫情防控措施上,中國走了一條和世界主要國家完全相反的路徑,並形成了積重難返的路徑依賴,防控目標追求所謂「動態清零」政策。反映在政策舉措上,對國際交往實施嚴格管控,繼續施行類似關閉國境的做法,而對內則動輒封城,很多地方只要發生一例感染,就會實施封鎖, 而為了拱衛北京的安全,有病例散發的區域,則會取消前往北京的航班或鐵路運輸。 在病毒感染力增強,隱蔽性增強的背景下,事實上很難做到真正清零。2021年以來,廣東、深圳、上海、成都、杭州、北京、西北、東北等省市都斷斷續續發生疫情,在強大政治壓力之下,當地政府都採取層層加碼政策,動輒封城,或者勒令多個行業關門大吉。在這種政策措施下,經濟活動面臨極大不確定性,數以百萬計的小微企業被迫關門大吉,對經濟和社會的巨大傷害簡直難以估計。  有足夠證據表明,上述政策基本上是由習近平本人直接拍板並推動實施的,符合其「親自部署,親自指揮」的風格, 反映了習民粹主義底色下的認知框架。他對資本和科技有深深的不信任,對權力干預市場和社會卻充滿自信,2021年下半年「共同富裕」政治願景的提出,是以一種新的美好修辭來表徵習的經濟主張。迄今為止, 「共同富裕」的內涵依然語焉不詳,其對應的政策框架並不清晰,但其中包括的官方干預傾向和對社會財富的再分配指向則是不言而喻的。社會輿論也把對科技巨頭的打壓、對流量明星的巨額罰稅和「共同富裕」聯繫起來。在經濟下行、社會創富動力削弱的社會情境中,這種政治口號顯然是對經濟發展長期信心的侵蝕。  總之,2021年中國經濟承受了多重重壓,發展前景十分暗淡,並且很大程度上都是習集權和決策導致的後果。經濟發展績效作為中共合法性主要來源的模式下,習決策帶來的經濟衰退會如何反噬其自身政治資本, 將是十分弔詭的過程。 然而,經濟雖然是很重要的風暴源,卻並非醞釀未來風暴的唯一因素。意識形態的衰朽,權力結構的變化,官僚系統效能的下降以及群體社會心理的變化,都是值得分析的重要視角。  回到本文開頭,中共19屆六中全會所通過的兩個確立,畢竟只是一份文件,而文件並非政治神器,缺乏法理支撐或結構支撐的個人化權威,始終面臨著很多內在的結構性的挑戰。  在民主體制下,權力來源是由清晰可見的選舉程序提供的,權力合法性受憲法保障,執政者並不需要任何文件或一套獨特說辭來證明正當性。 但在中共專制政體下,合法性始終是其領導人不得不面對的最核心挑戰,領導人往往需要樹立一套理論體系來作為自己執政合法性的偽飾。 傳統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破產之後,以實用主義為底色拼湊成的鄧小平主義成為替代品, 「改革開放」是其標準敘事。  然而,習的精神氣質和政治淵源,使他無法成為鄧小平主義心甘情願的擁躉。 習主導下的政策措施,被民間輿論評價為並「開倒車」, 客觀上拋棄了本來已經捉襟見肘的「改開敘事」--中共19屆六中全會提出的十大堅持中,居然沒有提「堅持改革開放」,由此可見一斑。習的權力野心促使他需要創建自身的理論體系, 所謂的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應運而生。 這套政治說辭,實質上是揉雜了傳統文化、權力崇拜以及威權管控的混合物,缺乏內在一致性和體系化,根本無法從理性和邏輯的角度轉換成一套嚴絲合縫的意識形態說辭,無法成為官僚系統內在的行為規範指南,而是靠權力的威脅和恐嚇來推行,實踐上僅僅停留在表象和口號式的表演中,即使被確立為中共主導性理論,習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依然不是一種有效的組織粘合劑,彌補不了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破產之後的空虛。根據網路搜索,全國已經有各類習經濟思想法治思想等等研究中心等數百個, 這類研究機構的泛濫,恰恰說明了形式主義才是官僚體系表達政治忠誠的精髓。  值得注意的是,2012年習上台以來,通過多年的政治操控,中共的權力結構已經發生微妙的變化,所謂的集體領導已經式微,原來的寡頭共治變成了習個人大權獨攬。然而,習個人化權威的上升是以組織退化或官僚體系功能失調為代價的。維繫官僚體系的忠誠和效率主要靠利益贖買以及政治脅迫,但在各種反腐敗運動衝擊下,官僚體系成員的無風險收益率持續下降,而問責壓力則不斷增加,官僚體系的吸引力下降,內部蘊含著重要的離心傾向。疫情防控則是這種離心力的進一步強化,因為官僚們疲於奔命,卻又討不到什麼好處。廣東,江蘇,山東,陝西等多地幹部因為疫情防控履職不力,內蒙,被通報、免職、立案調查,數千大大小小官員被免職,這背後肯定包含著更為廣泛的抱怨。  習事必躬親的做法,也會使官僚系統無所適從。 習對陝西秦嶺別墅的痴迷式干預,包括對廣州榕樹保護的直接干預,在官方操控的敘事下,看起來都是民意的加分項,然而這種做法對官僚體系能動性的抑制,對官僚體系積極性的挫傷,都是不言而喻的,真正效果肯定是體制效能的退化。套用一個流行的說法,這也是官僚體系內卷的一種過程,最終需要習的權威為之買單。  民主政治的一個最大功效就是通過憲政制度安排,合法的程序化的解決權力交接。而獨裁體制的致命挑戰是其接班人機制,無論是君主專制,軍事或宗教獨裁體制,接班人之爭往往是殘酷的血腥的,其中充斥著無數父子相殘兄弟相殺的人倫慘劇,對獨裁體制來說,這是一種接班人詛咒。由於習打破慣例,鄧江胡時代形成的接班人機制被廢除,而習畢竟不可能萬壽無疆,中共將不得不面臨這種接班人詛咒。  敏感的社會觀察者已經留意到,雖然有著大國崛起的官方敘事,雖然民族主義情緒被煽動,但維穩手段和社會控制的不斷強化,使得中國社會內部越來越有強烈的窒息感,社會不滿因為缺乏表達渠道和宣洩方式越來越沉潛為一種強烈的憤懣, 謠言工廠和飯桌上人們的竊竊私語,都可以快速傳遍到普遍的輿論空間,構成不安的社會氛圍。  正如學者趙鼎新的研究所指出的,國家對公共領域的全面壟斷,使國家政治與個人生活的聯繫非常直接而清晰,國家控制的一體性造成怨恨的趨同性,社會會在大致相同的時間形成大致相同的話題和悲憤情緒,社會蘊藏的不滿情緒會不約而同的明確而集中的指向國家,而無需特別的組織和動員。國家對社會的控制在特定情況下可以成為一種逆向動員結構。  新冠疫情籠罩之下,這種怨恨趨同性可能會越來越強烈, 普通民眾對新冠疫情的傳播方式、致病率、疫情死亡率等等都缺乏必要的認知。因為如果對病毒有理性化的認知,那麼「清零」政策就會被質疑和反對,為了強調「清零政策」的必要性,官方會嚴控任何質疑和反對,甚至連張文宏這樣的抗疫英雄都因為含蓄提出「學會和病毒共存」而遭到整肅,被勒令謹言慎行。  而另一方面,在互聯網時代,信息畢竟是不能完全封鎖的,隨著歐美國家對疫情防控採取的另一條路徑越被這邊「看到」, 官方必然會渲染對病毒的某種恐慌,反覆的核酸檢測,公布感染者的流調信息,動輒封小區,甚至封城,都是一步步強化社會恐慌的規訓手段。普通民眾對封小區、封城的必要性和代價既無法參與討論,也無法影響決策,只能在這種恐慌心態中戰戰兢兢的祈禱自己不被捲入其中。 但在一個複雜系統中,任何一件事都是有非意圖後果的,通過製造社會恐慌中獲益的,也必然會為製造社會恐慌付出代價。  簡單的說,疫情造成的社會恐慌,已經讓社情民意無所適從,一個穩定社會所需要的心理基礎已然不復存在,這對反覆強調穩定的體制來說不啻是一個噩耗。  研究革命的學者(Davies)認為, 「政治上穩定還是動亂,歸根到底,取決於一個社會中的心理狀態和情緒」 。他同時認為,最容易發生革命的時刻不是經濟和社會發展困頓的時刻,而是在經過長期發展之後突然發生逆轉。學者的這些警示雖然不是直接對當下中國發言,但其中隱含的相似性無疑令人聯想。  對於習來說,過去若干年在權斗場上歷經坎坷,到中共20大,本來以為可以穩坐釣魚台,享受大權在握的豪橫,但高處不勝寒,權力舞台永遠不可能成為Merry-go-around。在矛盾深化、衝突加劇的政治社會情境中,掌聲和鮮花都是表象。習權力的上升,恰恰可能是反對習主義的力量上升之際,這種黑箱政治,或許我們無法-也不必一一細描,但邏輯上存在的,現實中往往也存在。 此外,一個舞台壟斷不了所有的劇目,當經濟走向衰敗,當社會不滿、社會壓力日益滋長,這些另類的力量會塑造各種新的舞台,而這些才是值得觀察和留意的。不管官方主導的權力過程如何穩定有序,中國社會內部已經暗流洶湧,巨浪會在某刻忽然噴涌而出。 (作者金堅為國內特約作者,此文為《議報》 「中共二十大專欄」文章之二,原文鏈接)

美國駐華使館「惡意返鄉」 憋陰招還是斷交前兆?

據報道,美國國務院正在考慮批准駐華大使館一些外交官和家屬離開中國。路透社援引兩名消息人士表示,隨著中國在距離北京冬奧會開幕不到兩周的時間裡加緊制定新冠疫情防控方案,美國駐北京大使館1月24日向華盛頓請示允許那些不願忍受清零政策的外交官和家屬離開中國。美國政府一直不願或無法保護美國官員免受中國嚴格的隔離措施的影響,一些大使館工作人員對此感到不安。這些規定包括可能被迫到新冠發熱門診就診,和與他們的孩子(兒童)分開。  美國國務院在給路透社的回應中說,美國駐華使領館的運作沒有變化,但補充說,「任何這方面的變化都將是基於對我們的同事和他們家人的健康與安全的考量。」  一位知情人士說,美國大使館進行的一項內部調查顯示,多達25%的工作人員和家人會選擇儘快離開中國。另一名知情人士表示,在疫情期間,使館領導層未能從中國獲得有關美國外交官待遇的適當保證。  1月26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針對該報道作出評論時說,中國是世界上疫情狀況最安全的國家,從最安全的地方撤出,只會極大增加美方人員感染的風險;中方已經就美方可能撤出部分外交官的計劃表達嚴重關注和不滿,並希望美方遵守和配合中方的防疫規定。 有中國網友將美國駐華使館人員撤離稱之為「惡意返鄉」。「惡意返鄉」一詞的發明者是河南省周口市鄲城縣縣長董鴻。1月20日,他對媒體說:凡是不遵守省市縣疫情防控規定,不聽勸阻,惡意返鄉的,只要返回先隔離再拘留。目前,針對美國駐華使館撤離有以下看法:  一、針對冬奧會憋陰招  美國白宮去年12月宣布外交抵制北京冬季奧運會,以兌現「捍衛人權」的承諾。  中國官方環球時報稱美國可能撤離外交官的計劃是為了抵制和干擾北京冬季奧運會而採取的又一項措施。環時的報道援引「相關消息人士」的話說,「聯想到美國近來一系列挑撥煽動破壞北京冬奧會的行徑,此次美國選擇在虎年春節和北京冬奧會前夕再次授權撤離,來者不善,目的顯然並非單純防疫。」 報道,稱「美國謀劃以疫情為由批准駐華使領館『授權撤離』」是「憋陰招」。  我認為,美國駐華使館人員撤離與抵制北京冬奧會沒有直接關聯,應該還是使館人員對於中國嚴格防疫措施不滿所致。《環球時報》顯然是以小人之心而度君子之腹,典型的陰謀論思維。  二、中美斷交的前兆  有網友認為此事件標誌著中美關係繼續惡化。前有美國關閉中國駐休斯頓領事館事件,現有北京使館撤離,這是中美斷交的前兆。對此,我不贊同,認為是過度解讀。中美關係雖然並無改善跡象,但美國一直在主動與中國溝通,如阿拉斯加布林肯與楊潔篪會談;謝爾曼與外交部副部長謝峰會談;拜登與習近平電話等。美國的對華戰略沒有改變,仍然是競爭、合作和對抗。  1月24日,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在華盛頓以視頻會議的方式出席了,由亞特蘭大一猶太教堂主持的第33屆「埃森斯塔特年度系列講座」。他在訪談中指出,美國與中國脫鉤是一個錯誤的概念。布林肯說:幾乎每個人都清楚,沒有比中美兩國之間的關係更複雜和更有影響的關係,而且可能沒有任何關係在其所有層面上會對塑造未來幾十年產生更大的影響。 因此,美中關係是我們外交政策的核心;它是我們的重點,我們的思考,以及我們的行動的核心。我們在這些方面對中國的做法是:競爭、合作和對抗。與中國完全脫鉤的概念是一個錯誤的概念,在許多方面有可能會被誤導。同樣,以正確的方式,貿易、投資,包括與中國的貿易和投資,可以是一件好事。當涉及到投資時,當它們進入特別敏感的領域,敏感的技術,敏感的行業,當然,我們必須有效地防範。當涉及到投資時,在一塊明確界定的領土周圍建立非常高的圍欄,在真正具有戰略意義的土地上建立圍欄,這確實會有所作為;而不是試圖在所有東西周圍建立一個非常低的圍欄,我們根本無法有效地做到這一點,而且會切斷實際上有益的商業,包括對我們的工人和人民。  綜上,我不贊同將該事件解讀為「憋陰招」和「斷交前兆」,而認為這是美國使館人員不滿中國嚴格防疫措施和美國政府外交溝通不力,而採取的維權行為。其實,「授權撤離」是西方駐外使領館的慣常做法。  所謂「授權撤離」是指西方國家駐外機構針對特定的緊急事件,決定將駐外人員撤離駐在國的行為,需獲得國務院高級官員批准後方可實施。授權離境使領館的政府僱員可以選擇離開,如果他們願意也可以選擇不離開。  2020年1月底,中國新冠疫情爆發時,美國國務院因疫情原因曾批准美國駐北京大使館所有非緊急情況的政府僱員及其家屬撤離。北京、上海等五個領事館的所有外交人員和家屬可選擇離開。此後,當中國疫情趨於緩和後,美國大使館人員又回到中國逐步恢復簽證等業務。  美國駐華使館工作人員對美國政府不願意或不能保護美國官員免受嚴格的隔離措施感到不安。這些規定包括可能被迫看發熱門診,以及與他們的幼童分開。中國的嚴格防疫措施在中國可能被認為很正常,但在崇尚自由和人權的美國外交官眼裡則難以接受。  儘管美國駐華使館撤離讓中國政府不快,但嚴格的「清零」防疫正在將中國置於災難之中。  首先,「清零」防疫嚴重違背自然科學。病毒在地球上的歷史比人類還要長,想要消滅病毒人類力所不能及。中國經過幾十年改革開放,已經深度融入世界,不可能獨善其身。世界已經選擇與病毒共存、群體免疫,而中國堅持清零是明顯違背科學的。其背後的邏輯是人定勝天,而不是敬畏自然。  其次,「清零」防疫成本高昂。「清零」固然可以有效地阻隔病毒傳播,但成本太高,特別是對經濟的摧毀。中國經濟是個虛胖子,表面看風風光光,裡面危機四伏。經過這些年的胡折騰,經濟已經見底。世界工廠的名聲對中國而言,早已名不副實,越南、東南亞國家已經取而代之了。至於房地產現在只能穩泡沫了。如果繼續這樣「封城清零」,中國經濟將會一蹶不振,與西方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中國政府公布的經濟數字也顯示出經濟已經陷入困境。中國統計部門發布的8月綜合PMI指數回落到48.9。PMI被認為是一個經濟體的「體檢表」,反映製造業的整體增長或衰退。經濟界通常認為,PMI的榮枯線是50%,高於50%代表製造業在擴張發展,反之則代表衰退。  針對即將舉行的北京冬奧會,「紐約時報」刊發的文章指出:隨著3000多名運動員、隨行人員和媒體人員聚集在北京,中國政府採取了非同尋常的措施,防止2月4日開幕的第24屆冬奧會成為新冠病毒的超級傳播事件。  儘管要求運動員和教練接種疫苗,但他們仍將面臨嚴格的限制。獲得疫苗接種醫療豁免者被要求在入境後隔離21天。即使接種了疫苗的人也必須出示兩次陰性檢測結果。參賽者必須每天接受新冠病毒檢測,並被限制在奧運泡泡內,以防止病毒傳播給當地民眾。  但該目標對於高傳染性的奧密克戎變異株來說是無法實現的,並將把國家置於災難之中。新冠病毒不會消失,世界將不得不與之共存。  「清零」政策意味著中國要永遠追逐一個不斷變化的目標。而且他們永遠不會贏。這將不可避免地對中國造成嚴重的經濟影響,鑒於中國在世界經濟中的地位,這也將對世界產生嚴重的影響。其他國家可以提供一個讓中國參照的路線圖。丹麥、德國和其他一些歐洲國家,以及澳大利亞已經獲得了強大的免疫力,而且沒有遭受美國的死亡率。他們使用了有效的疫苗,在何時何地實施封鎖方面做出了更明智的決定,並保護了最脆弱的人群——老年人和免疫系統受損的人。中國為奧運會精心制定的防控措施可能會防止一場疫情暴發,但作為一項長期戰略,「清零」政策是失敗的。 (全文轉自北京之春)

劉亞洲將軍怎麼啦?

去年12月,網上有傳言稱,著名軍旅作家、原國防大學政委、前國家主席李先念的女婿劉亞洲上將涉嫌「嚴重違法違紀」被採取留置措施,接受組織調查審查。據了解,有關劉亞洲被帶走一事在國內網上是有提及有討論的,可見並非空穴來風。一個多月過去了,關於劉亞洲的下落未有進一步的消息,估計凶多吉少。  劉亞洲是一位80年代就成名的作家。記得當年我第一次讀到他寫的《惡魔導演的戰爭》,就為他精彩的見解與獨特的文筆擊節讚賞。在中共黨內軍內,包括在所謂紅二代或太子黨內,劉亞洲稱得上是一位少有的開明派人物。2010年他接受香港《鳳凰周刊》採訪,稱「十年之內,一場由威權政治向民主政治的轉型將不可避免地發生」。這次他遇到麻煩,或許也會扣上經濟腐敗、生活腐敗一類罪名,但真正的問題一定是在政治上。有傳言說他捲入反習的政變。我以為這不可能,更可能是「妄議中央」。我先前講過,搞專制必須打壓百姓,搞獨裁還必須震懾同僚。  起先傳言劉亞洲被抓,說他的弟弟劉亞偉也一道被抓,但很快就被否證。劉亞偉依然在美國安然無恙。劉亞偉長期居住美國,是設在亞特蘭大的卡特研究中心中國項目主任。我和劉亞偉在幾次研討會上有數面之交。他的觀點和我自然有不少差異,其為人的謙和、友善、理性則給我留下很好的印象。卡特中心辦了一個中英雙語的網刊《中美印象》,去年年底發表了一篇很有意味的文章。鑒於注意到這篇文章的人不多,我這裡不妨簡單地講一講。  這篇文章的題目是「始終不渝堅持三中全會路線和改革開放道路」(http://www.uscnpm.com/model_item.html?action=view&table=article&id=26785)。作者胡偉,是上海市委黨校教授,上海公共政策研究會會長。中美印象在發表這篇文章時特地註明「本文原發《解放日報》,經作者修改完善授權全文發表」。胡偉發在解放日報上的原文題目「43年前召開的這次會議,為何被稱為黨史上一次『偉大轉折』」?(https://www.jfdaily.com/staticsg/res/html/web/newsDetail.html?id=433220&sid=67)。  胡偉這篇文章是紀念43年前、1978年11-12月舉行的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這本身就不尋常。因為一般總是逢五逢十才搞紀念,43周年寫紀念文章顯然有借題發揮之意。1978年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被認為是確立了改革開放路線。現在的習近平不喜歡講改革開放,胡偉的文章卻偏偏大講特講改革開放。在文章中,作者頻頻引用鄧小平講話,極少引用習近平。把胡偉文章的前後兩個版本作對照,我們更能看到作者良苦用心。  尤其是下面這一段。在解放日報版本中,作者寫到:「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後不久,1979年2月,中央政治局原則通過了《關於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草案,並在1980年2月黨的十一屆五中全會正式通過,旨在規範黨內政治生活,正確貫徹民主集中制,系統糾正改革開放前黨和國家領導體制中實際存在的家長制、一言堂、個人獨斷專行等問題。」  在中美印象版本中,同一段落,作者是這樣寫的:「在十一屆三中全會後不久的1979年2月,中央政治局原則通過了《關於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草案,並在1980年2月黨的十一屆五中全會正式通過,旨在規範黨內政治生活,正確貫徹民主集中制,系統糾正改革開放前黨和國家領導體制中實際存在的家長制、一言堂、個人獨斷專行以及領導幹部職務終身制的現象。」  在中美印象版本里,作者在「系統糾正」下邊,加上了「領導幹部職務終身制」。眾所周知,習近平搞個人獨裁,最具標誌性、也是最引起黨內普遍不滿的一步就是修改憲法,取消了對國家主席副主席的兩屆任期限制,恢復了終身制。  因為中共一向黑箱作業,外人對其內部的矛盾鬥爭很難獲得準確的信息。然而就從劉亞洲將軍的被留置和胡偉文章在國內版海外版的差異,我們可以斷言,如今的中共上層,確實存在著激烈的權力鬥爭。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女網界真厲害 彭帥事沒有完

在上周末的一場澳大利亞網球公開賽上,有觀眾身穿寫有「彭帥在哪裡」字樣的襯衫,被保安人員要求脫下。澳網主辦方事後解釋說,他們仍然關心彭帥的安危,但是根據入場條件規定,不許賽場上出現帶有商業或政治性質的服裝、橫幅或標誌。 主辦方的這種做法立即引起爭議。有「女金剛」之稱的美國女子網球名將瑪蒂娜.納芙拉蒂洛娃首先發難,批評這種做法是「可悲的」,指責澳大利亞網球協會向中國 “屈服”。緊接著,又有幾位網球名將也表示譴責,一些人權人士也提出批評。澳網主辦方接受了批評者的意見。兩天後,澳網賽事負責人宣布,觀眾可以身穿「彭帥在哪裡」字樣的襯衫,只要遵守賽場秩序即可。  女子網球界真厲害。這次,又是女子網球名將們帶頭促成了改變。  去年11月2日,中國的新浪微博出現了一篇中國女子網球名將彭帥的文章。在那時,沒有人能想到這篇博文竟然在國際社會引發如此一場軒然大波。  這可不能怪境外「反華勢力」。事實上,彭帥這件事,不要說西方政府,就連人權組織、女權組織,一開始都沒關注沒表態。查查時間線便知,彭帥這件事從一開始純粹是讓彭帥的同道同行,讓國際網球界人士、球王球後們推動起來的,人權組織和西方政府以及聯合國,都是後來才表示關注和表態的,包括WTA即世界女子網球協會。WTA這次的表現令人讚歎,但他們也不是在第一時間就做出這樣的反應的,他們自己都是被運動員們推動起來的。  網壇傳奇人物、美國的克里斯.埃弗特(Chris Evert)是最早關注彭帥事件的女網名將之一。彭帥16歲時曾在埃弗特辦的網球訓練學校接受過為期一年的訓練。埃弗特在推特上寫道:「我從彭帥十四歲起就認識她,我們都應該擔心,這很嚴重,她在哪裡?她安全嗎?」 埃弗特並非人權人士,此前也沒聽說她批評過中國政府。她純粹是出於同行兼老相識的立場對彭帥表示關切。其他那些為彭帥發聲的許許多多的網球名將、尤其是女將們,也大抵如此。然而就是他們這些人的發聲,造就了一場罕見的輿論風暴。彭帥事件可以成為大眾傳播學的一個經典案例,說明名人效應和某些特定界別如何竟能呼風喚雨,造成巨大影響。  有了彭帥事件,我們才發現,原來女子網球界有那麼大的力量。  當今世界,體育熱是一個全球性的普遍現象。比起體育賽事所擁有的龐大數量的觀眾來,流行歌曲和通俗小說的聽眾群讀者群就未免是小巫見大巫了。體育賽事由於和各國的語言差異全無牽涉,和各國的一般文化差異也關係不大,所以它更容易成為一種所謂「全人類的共同財富」。超級體育明星的知名度往往覆蓋全球。  在各種體育賽事中,以球類賽事最具觀賞性,也最具商業價值。網球雖屬小球,但在國際上的影響力比羽毛球、乒乓球要大得多,並不比有的大球低多少。重要的是,網球受關注的是個體而非集體;籃球、足球是集體和集體對抗,網球是個體與個體的對抗,因此運動員個人更容易成為家喻戶曉的明星。還有,大球比賽講究力量和衝撞,因此男子比賽的精彩程度就遠遠勝過女子比賽。觀眾免不了重男輕女。喜歡籃球的人都能說得出一大批NBA男球星的名字,可是能說出WNBA即職業女子籃球聯賽的女子球星名字的就很少很少了。網球這種小球則不然。喜歡網球的人都是既能說得出很多男球星的名字,也能說得出很多女球星的名字。於是乎,女子網球明星便成了女子體育界的最高端。福布斯每年公布最高收入的女運動員排名,一直被網球運動員壟斷,前三名基本上永遠是網球運動員。前10名中,少的時候,有5個是打網球的,多的時候有9個。再者,網球被叫做貴族的運動,網球也適合於中老年人,因此在很多國家的上層社會有大量的網球愛好者,他們之中自然少不了網球明星的粉絲。這樣一來,女子網球界就具有了十分強大的社會影響力,女球星的家長里短都會登上各國的新聞。這個界別平時是很難涉及重大的政治議題社會議題的,如今出了個彭帥事件,於是女子網球界潛在的龐大社會關係網被充分動員,顯示出它在重大議題上令人驚嘆的巨大力量。  澳網公開賽有了開端,在接下來的法網公開賽、溫布爾登公開賽、美網公開賽以及其它國際網球賽事上,我們恐怕都會見到有觀眾穿上「彭帥在哪裡」的襯衫。只要中國方面沒有給出一個好的交代,彭帥事件就不會完。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鄭也夫的意義

在中共不斷製造武力統一台灣的輿論,狂熱的民粹主義情緒支配下的部分網民也不斷進行戰爭鼓噪的時候,石破天驚一般,北京大學退休教授鄭也夫,公開發出了「反對武力統一,反對武力威懾」的聲明。在中國官方宣布,將要在中共二十大上提出「對台戰略總方案」的前夕,這樣的民間聲音的出現意義重大。  意義之一在於,雖然我們都知道,對於習近平為了建立自己個人的所謂「歷史功績」,為了鞏固中共的一黨專政的統治,不惜以戰爭的方式,不惜犧牲普通老百姓的性命,也要解決台灣問題的瘋狂,國際社會自然是一面倒的反對聲浪,就連中國國內,也存在相當廣泛的不同意見。不要說具有良知,愛好和平的知識分子和普通百姓,即使中共體制內也有相當多的官員並不認為在21世紀的今天,用武力屠殺的方式完成統一,是現代文明可以接受的事情。這樣的反對聲音,過去因為輿論的管制和民粹主義的盛行而被壓制,外界是看不到也聽不到的,自然以為這樣的聲音不存在。現在,鄭也夫以極大的個人勇氣把它說了出來,他不僅說出了自己的反對的聲音,也公開證明了在中國反對武統的聲音是存在的;不僅是存在的,而且正如鄭也夫在聲明中所說:「吾道不孤,故我的反對可擊碎武統派聲稱代表人民。」也就是說,這不是鄭也夫一個人的聲音,這其實是很多中國人的聲音。  更需要指出的是,習近平正在積極爭取在今年秋天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打破常規連任,但現實是,不管是國內的經濟問題,還是國外的中美關係問題,以及政治上的官員腐敗問題等等,事實已經證明,習近平執政十年的政策是失敗的。目前來看,唯一能夠用來給自己的野心尋求正當性的訴求,就是在他任內,哪怕使用武力,也要解決台灣問題。而另一個事實是,中共長期以來的愚蠢蠻橫的對台政策,使得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幾乎已經不存在,習近平如果真的要壓倒黨內對他連任的抵制,武力攻打台灣的確是最有可能的選項。在這樣的背景下,鄭也夫教授公開擺出反對武力統一台灣的立場,顯然不可能只是他一個人的主張,也不可能是鄭也夫個人的一時衝動之舉。鄭也夫聲明的意義之二,就是說明在「二十大」召開之前,反對習近平連任的呼聲,已經開始在民間出現。前不久在深圳,一位不知名人士在街頭公開高舉「打到習近平,保衛改革開放」的標語,也可以佐證這樣的事態發展。  最後,鄭也夫公開反對武力統一的意義,還不在於他提出的主張,而在於他的勇氣。習近平執政以來,以法西斯手段管控社會,中國陷入政治黑暗之中,凡是不同的聲音都受到無情打擊,從體制內的任志強到體制外的張展莫不如此。絕大多數國人面對這樣的政治高壓,敢怒不敢言,外界對中國的未來相當絕望。但中國如此之大 ,從來不缺乏為了說真話敢於挑戰黑暗的人,前兩年有許章潤,現在有鄭也夫。表面上看這樣的有勇氣的人是極少數,但正是這敢於站出來的極少數,不僅具有代表性,證明中國還是有反對的力量在,而且還會鼓舞那些內心不滿,只是還在猶豫是否站出來公開表達的人。鄭也夫的勇氣,看似是孤勇,實則如同星星之火,有可能點燃滾滾流動的地火。這是他站出來的意義之三。  總之,中國需要鄭也夫這樣的勇者,外界也應當看到中國還是有像鄭也夫這樣的勇者存在的。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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