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網路上流傳一篇分析反俄羅斯挺烏克蘭的都是些甚麼人? 那我也試著來分析挺俄反烏的人又是哪些人: 1). 不認同民主,人權價值的人。所以俄羅斯”侵略”,”不守約”,”不誠信”,”撒謊放假訊息”…他們也不認為這樣的事有甚麼嚴重。 2). 受假訊息洗腦的人。親共小粉紅當然如此,但也有些反共人士,只是這批人和之前接受陰謀論的狂熱川粉高度重疊。他們仇視拜登,和主流媒體仇視川普一樣,還更沒水平,判斷力低落到慘不忍睹。說什麼現在出現的教宗是假的,現在出現的拜登也是假的,是有人冒充的,還說他們都是撒旦教云云。真是智商不在線! 他們也反疫苗,散播假訊息,誇大疫苗的缺點,漠視疫苗的優點。川普要大家去打疫苗,他們卻不接受。 3). 反美成習慣的人。長期接受中共外宣的人多半反美。反共的教會人士也有些做如是觀,好像美國已經被上帝丟棄了一樣。美國教會是在沒落沒錯,但根深蒂固的文化仍根植於基督信仰: 民主,自由,人權已經成了多數美國人最重要的DNA, 這才是美國最大的政治正確,而不是白左。白左若違反自由民主人權,一樣會被轟、被噓。 有一則笑話,反美是口號,赴美是生活。有人對挺俄反美的人做調查,把你家孩子送去俄羅斯留學,如何? 大家都不願意。赴美留學仍是首選。 4).沒有民主自由人權制度的經驗,所以很難信任別人,也不信任專業,自然也不信任政府。醫生說去打疫苗,他們不信任; 政府說去打疫苗,他們也反抗,自己沒有判斷力也不信任專業。 因此也不信任烏克蘭總統願意冒死捍衛自己的家鄉,也不信任那些把妻兒送出去,自己留守烏克蘭的男人。認為人人都想保命逃亡才是正常。不能理解人生有比生命更可貴的東西。 (這點從台灣人對俄烏戰爭的反應可以看出,萬一兩岸開打,願意留在台灣保家衛國的人不斷升高,從六成上升到最近九成了。) 大多數到西方國家移民的中國人不信任中共政府,這是可以理解的。但他們的民主觀念的確還有待加強。民主,就是信任專業,不然你投票選人出來做什麼? 不信任醫生,那還上醫院做什麼? (當然不是毫不質疑全信,那是盲信。) 不信任主流媒體,那還談什麼新聞? (我是主流媒體出身的新聞人,受過嚴謹的訓練與考核。我雖不滿美國主流媒體對川普的打壓,但一竿子打翻全部是不對的,我以前那些同事還是有很多認真誠實的新聞人,他們的報導還是很可信的。) 5). 習慣二分法思考的人。非黑即白,容不下灰色的中間思考。其實二分法是最大的愚民工具,攻擊對方就是把對方抹黑斗臭,真相就自然看不見了。例如挺川的人認為拜登做不出一件好事,挺拜登的就認為挺川都是落後保守人士。 最近和一位台灣朋友吵起來,因為他認為所有中國人在共產政權下長大,根深蒂固就是民族主義的”統派”,對台灣來說,通通不值得信任。這真是太偏激。 6). 不看國際新聞,不知道時代在變的人。例如上述瞧不起中國人的少數過去的台灣極綠的台獨份子,就還停留在這樣的認知里。都不曉得時代已經變了,到處可遇到反共的中國人,非常尊重台灣的自決。他們還處在台獨份子不到台灣人一成的時代,因被打壓而恐懼感疑心病甚重,所以不信任任何中國人。殊不知現在連台灣人都已經八成以上主張台獨了。 再以俄烏來論。有朋友對烏克蘭的印象就是親中,所以下意識反烏挺俄。而且認定俄羅斯要打烏克蘭,如秋風掃落葉,烏克蘭幾天就會淪陷。這些都是不看國際新聞,不曉得時代在變,還一味守著自己過去的印象的現象。 如果我們不能時時更新自己的思維跟上時代的改變,是很容易判斷錯誤的。 7).民族主義至上的人。認為國土一吋都不能讓,認為烏克蘭以前就是蘇俄的領土,應該親俄才對,怎麼可以和歐洲國家眉來眼去? 對台灣,這些人也主張”一點都不能少”。如果台灣要獨立,那他們支持武統台灣。這種人最好別去台灣,以前還不一定會被噓,俄烏戰爭之後,肯定被噓出來。 其實,民族主義只是統治者的光環,對平民老百姓根本沒啥影響。我是台灣人,和中國人語言相通,但那就可以統一嗎? 當然不! 我才不要被這樣撒謊不誠信的政權統治。 挺俄反烏的朋友,你屬於哪一類?
台灣有民意調查機構最新數據顯示:認為美國會協防台灣的人數劇烈下滑,認為日本會協防台灣的人數大幅度上升,認為台灣可以單獨抵抗共軍的人數也大幅度下降。這和戰前判斷烏克蘭局勢犯了同等的錯誤:重科技數據,而不看民心士氣。俄烏戰爭的意外,正是古代軍事思想里民心士氣勝於武器裝備的結果。 習近平為什麼近年來武統的態勢在上升呢?首先並不是武器裝備迅速壓倒了台灣,而是在控制輿論帶來的民心士氣上,顛倒了被動局面。控制宣傳,是中國共產黨歷來使用的主要工具。但是過去為什麼武統論遭到了嘲笑呢?是因為中國共產黨的信用在下降,反共的情緒在上升。就連高層內的輿論也有不少公開反對武統,或者不支持武統。這是制約鄧小平、江澤民時代的政策,推出和統論的主要原因。 習近平是怎樣顛倒了輿論呢?以他善於內鬥而不善於治國的特點,他沒這個能力。是台灣兩黨的錯誤政策導致了大陸人民和統的耐心下降,武統的輿論增強。國民黨的親共政策,消磨了大陸人民和統的耐心:既然他們都要投降了,何必再等呢?民進黨的去中國化政策,特別是一些深綠人士和媒體對大陸人民的侮辱和刺激性言論,被共產黨媒體放大傳播,推動了大陸人民中武統情緒的高漲。 很多過去不支持武統的人,被深綠人士說成低等支那人之後,也會憤怒地說:既然這樣,就打沒商量。這就是輿論顛倒的重要原因。依靠外人內鬥的特徵,也是中國文化的劣根性之一。深綠們表演得淋漓盡致,怎麼能讓人看得起?真是有病亂投醫。 台灣要想像烏克蘭那樣能抵抗大國的侵略,就不能像現在這樣躺在外國的保護之下。說難聽點兒,別人從很早就怕被台灣人給賴上,我在美國私下裡和公開都聽見過這種議論。這也是很多美國人堅持政策模糊論的原因。美國人相信:上帝只幫助那些敢於幫助自己的人。 好在蔡英文政府已經意識到,必須自助才能夠得到別人的幫助,正在加強軍備和訓練預備役軍人。但進展好像不怎麼順利。原因就是台灣大眾還是依賴心理太重,反抗心理缺失。這是第一大問題,亟待解決。蔡政府如果真對台灣人民負責,首先就要全力以赴,動員對抗大陸侵略的輿論,減少內鬥的輿論,減少大陸的虛假宣傳。 俄羅斯為什麼敢於冒天下之大不諱,軍事侵略烏克蘭?就是因為大部分俄羅斯人支持。現在習近平早就看到了更多的大陸人民支持,而且早就消滅了高層反對武統的軍人,例如劉亞洲將軍等人。這就是在為武統做準備。他倒是比台灣人聰明,知道人心向背是政治軍事勝敗的基本條件。甚至他的五毛網軍,都偽裝成台獨分子來挑撥兩岸人民的仇視情緒。 習近平以普京為榜樣,能學到什麼呢?不知道。很多人習慣以己度人,以為習近平會按正常人的思維做決定,這就進入了誤區。至少他現在還沒看到普京失敗,至少他已經看到了西方只會制裁,而且沒傷筋動骨。他和他的那幫參謀們會如何選擇,不是能夠預測的。祝願台灣能儘快轉變策略,自助、天助,保住中國人的一片民主的榜樣。
3月14日,李進進律師不幸遇害身亡。噩耗傳來,我感到十分震驚,悲痛之情久久不能平息。下午,我和我太太以及老友徐友漁夫婦趕到法拉盛的李進進律師樓,在進進辦公室門前獻上一束白花,謹表哀悼。連日來,進進的音容笑貌不時浮現於腦海。我很難想像,進進就這樣永遠的離開了我們。 我和李進進結識於1993年。那時,他以訪問學者的名義來到美國,參加哥倫比亞大學的「憲政與中國」項目,我也參加了這個項目。由於在此前,我們彼此對對方就有相當的了解,故而一見如故。在那時,《北京之春》的記者亞衣對李進進做了一次深度訪談。在訪談中,李進進講述了他自己的經歷,講到他在1989年4月18日人民大會堂前主持了第一次有組織的靜坐;講到他在5月19日起草了《北京工人自治聯合會成立宣言》,幫助建立了自49年中共建政以來第一個真正獨立的工人組織,並成為其法律顧問。在八九民運諸多學生領袖和知識分子領袖中,李進進是最早把注意力轉向工人和市民,並且身體力行,付諸實踐的。 在訪談中,記者亞衣問:「從研究生期間的活動到天安門運動,你在政治上似乎一向主張和解與妥協,但是你又說過我們面對的是一個非常殘暴不講道理的政權。在這個政權面前,你為什麼還要堅持這樣的主張?」 李進進答:我現在仍然堅持這種政治主張。這是因為第一,這是一個策略,非這樣不可;第二,另一個更深刻的意義是在理念上。從理念上來講,和平、理性、和解、妥協是一個社會走向民主過程的必然的方法和手段;將來在民主自由的條件下,也要用和平的、合法的手段去維護自己的利益和社會公正;在爭取民主自由的過程當中,首先就應當學會這種方法和手段。 李進進這段話講得很深刻、很精彩。即便在30年後的今天,李進進這段話仍然沒有失去現實意義。 結束了哥倫比亞大學的訪問,李進進隨即去了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攻讀法律學位。一次,我去麥迪遜參加會議,順道去李進進的住所看望,見到他的妻子和兒子。進進拖家帶口,在40歲攻讀洋學位,課業繁重,自不待言,還要在餐館打工維持生計,壓力之大,可以想見。然而李進進卻處之泰然,不叫苦,不感傷,不消沉。那份恆心與定力,令人讚歎。 進進得到博士學位後又回到紐約,辦起了律師事務所。我們見面的機會就更多了。我們同時在一些民運組織中任職,一起參加過大大小小很多次活動和會議。我介紹過幾個朋友申辦傑出人才移民或政治庇護,進進都認真辦理,那幾個朋友都對進進十分感謝。我有法律問題向進進請教,進進總是有問必答,不厭其煩。 自2011年起,李進進接任「紀念胡耀邦趙紫陽基金會」會長,組織和主持了多次活動和會議。尤其是在2012年秋,胡趙基金會在紐約長島舉辦了「胡趙精神與憲政轉型」研討會,會議的正式發言人和評議人多達40幾位,其中包括來自中國大陸的9位獨立學人;會後出版了一部厚達400多頁的《僵局、「破局」與中國民主轉型——胡趙精神與憲政轉型學術研討會論文輯要及現場辯論實錄》,可謂碩果累累。 在2009年「六四」二十周年之際,李進進執筆提交了一份《「六四」事件民間白皮書》。白皮書指出,1989年民主運動是人民和平請願活動;1989年春夏期間,北京沒有動亂;6月也沒有發生所謂的暴亂;「六四」事件的屠殺性質不容質疑。這份白皮書從法理上,對共產黨當年的誣陷、不實之辭進行了既全面又深入的分析和反駁,是海外民運不可多得的一份文獻。 和不少「六四」流亡者一樣,李進進也出版了自己的回憶錄《從廣場到秦城》。和其他「六四」流亡者的回憶錄不一樣的是,李進進這本書的副標題是《一個法律博士生的獄中探法》。在這本書里,李進進不但講述了自己從八九到「六四」的個人經歷,而且還從法學家的角度,從法學理論上認真地探究了中國司法公正的若干重大問題。 在得到法學博士的學位後,李進進沒有選擇教學與學術研究,而是選擇了當律師。在律師的實踐中,李進進獲得了很多在書齋里不容易獲得的經驗與感受。他又把這些來自實踐的經驗、感受放進他的理論學術的思考,由此引出了對美國三權分立、對美國司法體系的深刻領悟,以及對中國制度的深刻批判,並進而引出了對未來民主憲政中國如何實行法治的深入思考。這對於未來中國憲政轉型,具有重要的參考意義。 進進熱愛文學,喜歡寫作。進進屬羊,他以「楊非羊」的筆名辦了一個博客網頁,上面收錄了他寫的短論、隨筆、書評和詩歌。 進進遠行不歸,給我們留下深深的哀傷和思念。我想,我們對李進進最好的紀念方式之一,就是整理和接過他的思想遺產。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2022年3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政協主席汪洋到新疆調研,說出一句「要完整準確理解和全面貫徹落實新時代黨的治疆方略」,似乎暗示,中南海有意調整新疆政策,要從習近平的極左路線上往回拉一些。其實,這在去年底由廣東省長馬興瑞接替政治局委員陳全國、出任新疆黨委書記之時就顯露端倪:在國際譴責、壓力和制裁下,北京或被迫調整其極端民族政策。 這是最近一段時間,中共高層一系列政策調整中的一環。其他方面還包括:防疫抗疫政策,在「動態清零」造成大規模災難之後,被迫提出「最小代價」的說法。而習近平個人拍板的所謂「動態清零」實為極端清零,重傷中國經濟和社會,到處製造封死之城、飢餓之城、絕望之城,乃至於抗議之城,如深圳。 對待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態度,中共高層也在戰爭開始不久後轉向,從習近平「中俄合作上不封頂」的極端政策,轉向「中立」,至少呈現表面上的中立和平衡。雖然,由習家軍把持的黨媒基調,仍然是反美、親俄、冷烏,但親俄反美卻在實質上受到黨內反習派抵制。在美國一再打招呼之後,中共是否還會援助俄羅斯?似乎要採取軍事不援助、僅有限經濟援助的方式?反映在外交官口裡,就是所謂「中方提供食品和藥品,不向任何一方提供武器」;或者,縮小實際援助,但保持政治和外交援助。 而在經濟上,習近平所主張的監管高科技行業、打擊民企、國進民退、共同富裕等「大躍進」式的運動,也因經濟急劇滑坡而遭黨內反對派抵制、阻止、叫停。 按理說,習近平的極左和極端政策,不斷給中國帶來災難和失敗,理所當然地,應該受到黨內、尤其高層的反對。然而,他的權力、權位和連任之路,似乎仍然顯得「穩穩」的樣子?這到底是假象還是沒人奈何得了他?或者乾脆就是中共制度的完全失敗? 習近平剛剛報復了一個政敵:沈德詠,全國政協社會與法制委員會主任、前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長、上海市紀委書記。沈德詠被投入大牢,表面上的原因,無外乎「貪腐」之類,但真正的原因卻是,他反對習近平連任。據傳:早在2018年習近平操縱修憲、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制的時候,沈德詠就是明確的反對者之一。隨即遭到習近平報復:免去他的最高人民法院常務副院長職務,僅任全國政協的虛職。 鑒於沈德詠是當年主辦陳良宇大案的高官,深受胡錦濤和溫家寶信任,習近平拿下沈德詠,隱約就是對政治老人胡溫的叫板,而廣泛的信息是:胡溫並不認同習近平的極左路線、且不贊成他連任。前不久更傳出,前總理朱鎔基反對習近平連任、捍衛黨內任期制。這預示著,即將於今年夏天召開的、由中共高層和政治老人云集的北戴河會議上,習近平與政治老人之間、習家軍與團派和黨內其他派系之間,將有一番激烈的交鋒和較量。 其實,普京的超期連任、無限期連任和長期執政,已經向各國昭示沉痛教訓:對內帶給俄國倒退和失敗,對外帶給世界危險和戰爭。但凡戀棧權位、圖謀長期執政或終生執政的領導人,無論以任何名義或者借口,無一例外地,都會給國家與民族帶來危害和災難,甚至給全人類帶來威脅和災難。 道理很簡單,無論口號多麼光鮮和高調,獨裁者的內心深處,只在乎他自己的權位和名利,根本不在乎國家安危和人民福祉,更不在乎人類利益;他的所作所為,以權力為中心,任何人、任何民族或國家妨礙了他的權力和私利,他就可能利用手中掌握的大權作惡行兇,使用強制和壓迫手段,厲行國家恐怖主義,強求人民或他國臣服於他。 俄羅斯的普京如此,白俄羅斯的盧卡申科、朝鮮的金正恩又何嘗不是如此?超期連任、無限期連任、長期執政或終身執政,幾乎就是對內鎮壓和對外威脅的同義詞。作為世界最大黨、曾歷經數十年改革開放的中國共產黨,豈能不自思、自省、自警?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3月10日,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博雷利接受法國TF1頻道採訪時承認,歐盟犯了錯,但他的認錯卻走歪了,他說:「我願意承認我們犯了一些錯誤,錯過了與俄羅斯走得更近的機會。」歐盟的最大錯誤就是與俄國走得太近,如果走得「更近」,其錯更大。德國和歐盟的大多數西歐成員國的錯誤是西方左派政府積年累月所犯錯誤的集中爆發,最後引爆了烏克蘭戰爭,也導致歐盟步入難以解脫的困境。這組系列文章的上篇和中篇談了德國和歐盟的兩個錯誤,反戰的和平主義泛濫而放棄軍備,盲目追求綠色能源而導致依賴俄國的天然氣供應;下篇則進一步分析,德國這個歐盟領導國的歐洲大一統理念如何導致歐洲陷入混亂。 一、歐洲大一統的烏托邦夢想 歐盟的領導國德國和法國都醉心於實現歐洲大一統,這種理念的意識形態根源其實來自馬克思的共產主義理念。由於西歐以德國為首,過去幾十年來一直在慢慢地向「新馬克思主義」這個方向左轉彎,北約和歐盟都被歐洲「左禍」所支配,他們相信世界大同的美妙,鍾情於歐洲大一統政府的力量,從歐盟成立開始,一步一步把歐盟引導到歐洲大一統的軌道上。從歐盟成員國之間的取消國界、取消關稅,到人口自由流動,再到用歐盟的資金補貼經濟實力不足的成員國,甚至一度想實現歐盟財政的大一統。一句話,就是用歐盟的大政府來領導各成員國,而德國和法國這兩個實力最大的歐盟成員就理所當然地成為歐盟的「當家人」。 這種構想其實早就有一個模板,那就是蘇聯。實行極權主義的蘇聯最終解體了,蘇聯人不滿極權主義只是原因之一;而蘇聯解體的更重要原因其實是,蘇聯各加盟共和國當中的「當家人」俄羅斯再也難以承受蘇聯這個大一統聯盟所帶來的沉重負擔,要尋求解脫,於是俄羅斯和烏克蘭、白俄羅斯率先扔掉了蘇聯這個大一統包袱,其他小加盟共和國便別無選擇,既然無人照應了,就只能自立。 熱愛大一統歐洲的德國和法國在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的浸染中,看不到蘇聯大一統必然終結這個歷史規律,卻對大一統歐洲「當家人」的國際地位和權力垂延欲滴。德國和法國自以為,建立並掌控了歐盟,自己就把握了歐洲未來的命運;而為了實現統一歐洲的烏托邦美夢,就要不斷擴大歐盟的範圍,然後希望以歐洲之主的身份,與美國平起平坐。 相關閱讀: 程曉農:俄烏戰爭的德國因素(上篇) 程曉農:俄烏戰爭的德國因素(中篇) 由於西歐各國基本上都已成為歐盟成員國了,德國和法國要實現統一歐洲的烏托邦夢想,就只能在歐洲的東部尋找新成員國,而這些新成員國多半都是前蘇聯集團的成員。這樣,歐盟東擴就導致歐盟的邊界不斷向東延伸,越來越接近俄國的邊界。被這個烏托邦沖昏頭腦的德國和法國領導人完全忘記了,歐盟東擴會警醒俄國,從而加重歐盟對東部成員國的防務義務,而德國自己裁軍和縮減軍備的戰略又取消了歐盟國家的實際國防能力。這種狂妄而昏庸的歐盟國際戰略種下了大禍,事實上為普京的霸權主義敞開了大門,創造了烏克蘭戰爭的條件。 二、失敗的民主化使俄國恢復霸權主義 如果俄國是一個真正的民主國家,尊重鄰國的領土主權,沒有霸權主義野心,那歐盟東擴並不至於引起歐盟和俄國的衝突。但西方國家、包括美國的一些學者一直對俄羅斯的民主化走向作出錯誤判斷,誤以為俄國不會走向霸權主義道路。他們缺乏對俄羅斯的深入了解,以為俄羅斯可以變成一個成熟的民主社會,像西歐國家一樣值得信任。這種自以為是的幼稚錯誤之根源是,他們根本不懂,俄羅斯在制度轉型中走的是民主化必然失敗的道路,而民主化失敗就必然復活俄國的霸權主義。 共產黨國家的制度轉型有兩個明顯的制度建構層面,即民主化和市場化;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通常被忽略的社會層面,那就是,要順利完成一個共產黨國家的制度轉型,社會轉型必不可少。社會轉型(social transformation)指的是全社會大多數社會成員的道德觀、價值觀以及個人日常行為的轉變。洗腦是「極權國家」維持統治的基本手段,目的是改變人們在共產黨建政之前自然形成的道德觀、價值觀和行為模式,把老百姓改造成按照共產黨意識形態教條來思考、行動的人。如果共產黨國家走上了轉型道路,人們在共產黨時代形成的道德觀、價值觀和行為模式都必須相應地調整、改變,如果社會轉型不順利,政治轉型和經濟轉型是不可能一帆風順的。 在所有走過轉型道路的共產黨國家當中,只有中歐的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實現了社會轉型,清理了共產黨的價值觀,也從中上層排除了大批共產黨時代的官僚。而俄羅斯只是在民主化過程中設立了議會,實行了選舉,但民眾的價值觀仍然是共產黨時代的,因此葉利欽時代的民主化成果到了普京時代就倒退了。雖然普京時代的選舉常被操縱,但俄國民眾反覆多次地選擇普京這樣的領導人,根源就在於,多數民眾的心目中,蘇聯時代的自豪感、對強權國家的信任和經濟依賴,仍然是左右他們投票行為的內心尺度。所以俄國的民主化是明顯失敗的,而一個失敗了的民主化國家出現民主倒退,就很容易恢復共產黨統治時代的對外霸權政策;這種恢復對外霸權的政策,常常還得到社會上許多人的喝彩。看不到這一點,就無法懂得,為什麼普京敢於發動烏克蘭戰爭。 此外,失敗的民主化產生了俄國的制度劣勢,又進一步深化了俄國精英和民眾的自卑感。普京的倒行逆施畢竟在社會上遇到少部分人的反對,因此普京始終清楚地知道,俄國在他的統治下,與那些成功民主化的前蘇聯集團成員國的制度相比,俄國的制度劣勢是非常明顯的,經濟上落後而毫無希望,政治上只能靠壓制,對外則只能展示強權。因此,普京始終有非常強烈的制度自卑感。他對內用不斷增強的政治高壓來打擊反對他的聲音,對外對那些試圖靠近西歐國家的前蘇聯集團成員國充滿了妒忌、敵意,總想找機會威脅它們,至少把他們的制度優勢削弱。俄國之所以恢復霸權主義,是俄國轉型失敗後出現的制度自卑之下的反應;它非常害怕周邊國家的成功讓俄羅斯昔日的輝煌淪為徹底的敗落,因此就發動了烏克蘭戰爭,而且想進一步威脅其他前蘇聯集團的成員國。 三、北約內部對俄羅斯的兩種立場 德國之所以堅持親俄、裁軍,不是理性思維的產物,而是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的產物。雖然德國算是民主國家,但它同時也是世界上熱愛馬克思主義的「左禍」發源地。因此,德國對共產黨制度從來缺乏深刻批判,更不願面對俄國民主化倒退所造成的霸權主義復活。而北約的西歐成員國則長期以來「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以為放棄軍備就能換來普京的信任與合作,本篇開頭引用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博雷利的話,就是一個註腳。 而另一方面,歐盟和北約的新成員國當中,有一部分是前蘇聯集團國家,它們在冷戰時期曾經紛紛要求民族自主,發生了反對蘇聯壓迫的抗爭,卻遭到蘇軍坦克的殘酷鎮壓,比如1953年在東德,1956年在波蘭和匈牙利,1968年在捷克斯洛伐克,蘇聯都與這些國家結下了血仇。這些經歷過蘇聯軍隊血腥鎮壓的歐盟和北約新成員國並不相信德國和其他西歐國家的親俄政策會帶來和平,所以不斷尋求美軍給以象徵性保護。 烏克蘭戰爭爆發以後,普京一直謊稱,北約東擴對俄國是巨大的國家安全威脅,所以他要發動烏克蘭戰爭。但是,所謂的「北約東擴」其實是個虛假命題,因為今天的北約與昔日的北約大相徑庭。當西歐國家日益左傾化、逐步走上親俄道路時,東歐和中歐新加入歐盟的那些國家卻很難接受西歐國家的立場,這造成北約內部對俄羅斯的兩種立場。 昔日的北約沒有價值觀上的嚴重分歧,這裡講的價值觀不是民主和專制的區別,而是西方馬克思主義塑造的左派價值觀和自由民主國家傳統價值觀的差異。昔日的北約成員國也尊重美國的領導作用,大家要團結一致維持冷戰中的優勢,不會多頭爭奪領導權。而今日的北約內部,西歐國家的左派要反戰親俄,其戰力急劇萎縮,實際上放棄了與俄國霸權主義對抗的能力;而蘇聯解體之後加入北約的原東歐國家對俄羅斯的戰略野心保持高度警惕,於是兩種價值觀一直在打架。 今日北約內部,德國、法國率領西歐左派政府,要按照自己的左派價值觀把北約改造成「無牙老虎」,為此試圖爭奪北約的領導權。而歐盟那些前蘇聯集團成員國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從前蘇聯集團附庸國的狀態加入歐盟,必然會有國家安全方面的擔憂,在德國無國防的情況下,向美軍求援就是很自然的事了。所謂的「北約東擴」論,其實只不過是美軍在前蘇聯陣營成員國、現在的歐盟新成員國的小規模進駐,其規模根本不構成對俄羅斯的軍事威脅,只是一種美軍應這些國家的要求做出的象徵性姿態。 四、「北約腦死」為哪般? 北約每年會例行地舉行峰會,2017年之前北約峰會的主調是討論烏克蘭東部的分裂問題和歐盟東擴問題。在德國和法國的主導下,歐盟不斷向東擴容,而防務卻越來越鬆弛。於是出現了一個顯而易見的矛盾:隨著歐盟不斷東擴,歐盟的邊界越來越接近俄國,俄國的反彈理應喚起歐盟的防務意識;但偏偏在這個時候,德國和法國卻致力於靠攏俄羅斯,德國等一批西歐國家只剩下了象徵性的「吃乾飯」軍隊。 在這種背景下,美國和歐盟在防務戰略上的判斷開始背道而馳。一方面,德國和法國希望在國防開支上不要讓俄國有威脅感,因此不斷壓低軍費,但同時又不斷採取歐盟東擴的措施,事實上不斷製造新的對俄國的壓力;另一方面,美國認為,俄國仍然是潛在的威脅。這樣,德國和法國就想主導歐盟乃至歐洲的走向,反對美國對俄國保持警戒姿態,又要美軍繼續為歐盟免費提供軍事防衛。 我們從中可以看到德國和法國的極度自私和狂妄。一方面,德國認為,歐盟東擴提升了德國的國際領導地位,所以歐盟的親俄政策不能受美國的干擾;另一方面,德國不願花必要的軍費來維持軍力,卻要求美國長期為歐盟的國防買單。德國前總理默克爾曾明確表達,德國不能增加軍事開支,錢必須用在經濟上。而站在美國納稅人的立場來看,既然德國認為,親俄政策可以保證歐洲的安全,德國的軍力不過是擺個「花架子」,沒有軍隊不像話,真有軍力不應該,那美國人為什麼還得用自己的稅款為歐盟的安全買單? 正因為如此,川普總統上任後,在2017年和2018年的北約峰會上對德國的上述自私而矛盾的立場提出了批評。川普總統指出,德國已經被俄羅斯控制了,成了俄羅斯的俘虜;德國總理默克爾有錢買俄羅斯的石油天然氣,卻不肯為北約支付足夠的軍費。川普總統認為,北約的歐盟成員國應該老老實實地按照北約的規定,各國的防務開支必須立即達到其GDP的2%。2017年5月在北約峰會上川普總統說:「目前28個成員國中,有23個國家未能支付其應該支付的份額。這對美國人民及其納稅人是不公平的。」 當北約內部德國和美國杠上後,2019年10月底,支持默克爾的法國總統馬克龍接受英國《經濟學人》專訪時說了一番話:北約已經腦死亡,美國獨自做戰略決策、不與盟友協調……他的意思是,北約內部在戰略和政治維度存在著根本分歧,已經不能在認識上就假想敵而統一思想了。馬克龍的「北約腦死」論表達了法國、德國不能完全主導北約防務戰略的牢騷;但「北約腦死」可以在字面上用到德國和法國領導人身上,他們的親俄戰略確實導致了「北約歐盟成員國腦死」問題。這種「腦死」狀態的後果顯而易見,烏克蘭戰爭充分證明,川普總統說對了,德國的親俄、裁軍兩大戰略都造成了這場戰爭爆發。所以,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說過,德國對烏克蘭遭受的戰爭苦難是有罪的。 五、歐洲從此陷入困境 以烏克蘭戰爭為轉折點,本世紀東西方兩個陣營的對抗比上個世紀歐洲大陸兩個陣營的冷戰有過之而無不及。 首先,烏克蘭戰爭是二戰後歐洲大陸上爆發的第一次戰爭,上個世紀歐洲的東西方陣營相互對抗40年,始終處於冷戰狀態,而烏克蘭戰爭卻打破了歐洲二戰之後70多年的和平,以致於歐洲國家不得不接受歐洲的戰爭難民。幾百萬烏克蘭難民不得不流亡到歐盟國家,大部分在波蘭;就在這困難時刻,歐盟議會卻在3月10日通過決議,制裁接收烏克蘭難民的波蘭和匈牙利,卡住歐盟本應給這兩個國家的經費。這表明,左派佔大多數的歐洲議會反對歐盟成員國幫助烏克蘭難民,西歐國家害怕烏克蘭難民進入自己的領土,增加本國的財政負擔。這等於是幫普京逼烏克蘭投降,歐洲左派議員們撕碎了自己假裝的「高大上」面目。 其次,上個世紀歐洲的東西方陣營相對穩定,界限分明,鬥志堅定,而這次歐洲的東西方對抗,西方陣營中有的國家要求旗幟鮮明地頂住,而另一些國家則全無鬥志,甚至與敵方眉來眼去,使得雙方的對抗變得格外複雜。 不管俄烏戰爭的結局如何,只要德國不放棄綠色能源方針,它改用美國進口的液化天然氣為主要能源,將進一步推高德國的能源成本,造成全面通貨膨脹;然後德國的製造業成本大幅度上升,讓德國在歐洲的「經濟皇冠」搖搖欲墜。德國不可能在堅持高成本能源的同時,還有效遏制高通脹、維持高增長和高福利,又保證高軍費,它必定要放棄其中的某些選項;很可能,德國將不得不忍受長期的因能源價格持續上漲帶來的經濟蕭條和社會福利縮水。德國經濟一旦進入自己製造的困境,歐盟對經濟落後的成員國實行補貼的方針就難以為繼,因為出錢的主要是德國,那時德國對這些成員國的號召力也就蕩然無存。德國如此,歐盟的西歐各國無不如此。就這樣,烏克蘭戰爭將從此撼動歐洲的穩定;這也同時預示著「政治正確」派衰敗的開始。 (評論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文章原出處)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引起全球震蕩。但歐洲之外最為關注此次戰爭的地方非台灣莫屬。個中因緣,不言自明。但烏克蘭事變教訓深刻,世界人民,尤其是台灣人民,必當認真考量和參照。不揣冒昧,略述如下。 國際地緣戰略 絕不能寄希望於中共 首先,烏克蘭事變告訴我們,在國際地緣戰略中絕對不能走中間道路,不能立場不堅定,更不能寄希望於中共,因為中國共產黨對國際條約和國際義務完全是一種機會主義的態度,絕對不可靠。烏克蘭沒有充分認識到這一點,是造成目前烏克蘭大難當頭的一個重要因緣。 自從蘇聯解體以來,不少烏克蘭的政治精英總是在歐盟和俄羅斯之間猶豫不決,立場不堅定,不能定奪之際,就寄希望於一種所謂的第三條道路,也就是擺脫與布魯塞爾和莫斯科的糾纏,和中共發展一種戰略夥伴關係,希望以此來脫離烏克蘭的戰略困境。這種思維正中中共下懷,因為中共一直寄希望於將烏克蘭納入自己的戰略軌道中間來,以便孤立與自己爭奪全球戰略資源或地緣影響的俄羅斯。於是中共順水推舟,慷慨大方地與烏克蘭簽署了一系列信誓旦旦的友好條約,包括二○一一年與烏克蘭建立「戰略夥伴關係」的條約,和二○一三年底中烏有關「中國承諾向烏克蘭提供核安全保證」的保證書。這是中國直接向俄羅斯挑戰,向烏克蘭保證,在其受到第三國核威脅的時候,中共向烏克蘭提供核保護傘。除了俄國之外,沒有任何國家對烏克蘭有核威脅的可能。由此種種,導致烏克蘭的相當一部分政治精英,受到這種中共戰略保證的誤導。 中共也因此獲利甚豐。烏克蘭長期以來向中共廉價甚至非法提供俄羅斯設計的各種尖端武器,從航空母艦,到重型轟炸機引擎,再到兩棲作戰氣墊登陸艇,以及各種各樣的飛彈技術等等,無一不有。多年來,甚至還有好幾千名原來蘇聯訓練的烏克蘭武器專家受雇於中共的國防工廠和研究機構,為中共的武器現代化服務。不少烏克蘭的領袖人物誤以為有了中共這個第三條路線的安全保證,有GDP大於俄羅斯近十倍的中國這個戰略夥伴,俄羅斯就不敢輕舉妄動,中烏友誼合作萬古長青。云云。 但是烏克蘭現在痛苦地認識到,中共在權衡其與俄羅斯的戰略夥伴關係時,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信誓旦旦要支持保護的烏克蘭,反而與侵略者沆瀣一氣,毫無道德和信義。在烏克蘭遭到俄羅斯明目張胆入侵的時候,中共這個戰略夥伴總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不僅如此,中共還公開助長俄羅斯的侵略野心,完全聽命於莫斯科。在二○一四年俄羅斯吞併克里米亞的時候,中共就拋棄烏克蘭,唯命是從於俄羅斯,拒絕向為其製造尖端武器的烏克蘭政府付款,而按照莫斯科的命令乖乖地把欠烏克蘭的武器鉅款付給了被俄羅斯吞併的克里米亞軍工廠。這一次俄羅斯全面進攻烏克蘭,中共更是毫不猶豫拋棄烏克蘭這個戰略夥伴,與俄羅斯狼狽為奸,還為其鼓吹打氣。台灣人民應該吸取烏克蘭這個深刻的教訓,不要再相信什麼一國兩制和九二共識之類花里胡哨的統戰宣傳。這隻能是自欺欺人。 國防自我獨立 絕不能全部仰賴友邦 烏克蘭向我們提供的另一個非常深刻的教訓就是,一個國家的防務一定要立足於自身而絕對不能百分之百地仰賴於友邦。要向以色列學習,在爭取友邦支援的同時,立足於國防獨立,推動全民國防動員,為自己的國家獨立做出貢獻。烏克蘭在這次戰爭中沒有得到美國和北約直接的軍事參與,美國總統拜登從戰爭一開始就明確地表明美軍不會捲入。即使在這種情況下,烏克蘭人民全民覺醒,全民抗戰,進行了英勇不屈的反抗。雖然代價慘重,但是這種自我防務,免於亡國的經驗和國民意識受到舉世矚目。我想這次戰爭之後,烏克蘭一定會更加立足於國防的自我獨立。 實際上只有在一個國家能夠同仇敵愾,獻身於自我防務之時,國際軍事支援才有意義,才有源源不斷地到來。不管這個國家是大還是小,它最終都會獲取無窮的國民力量,也會因此而得到國際友邦的支持。如果自己都對自己的防務缺乏全面的自主投入和全民動員,那麼國際社會就難於提供實質性的援助。如果烏克蘭這一次沒有展現出如此堅強的全民抵抗決心,美國和北約也不會在防禦條約範疇之外提供如此實質性的協助,來挫敗俄羅斯的軍事侵略計劃。對於俄羅斯來講,也不至於在烏克蘭的戰事如此地停滯不前,陷入戰略膠著。 失敗主義、投降主義 絕對沒有前途 烏克蘭事變也深刻地啟示我們,失敗主義和投降主義絕對沒有前途。烏克蘭之所以成為世界抵禦侵略的模範和榜樣,而振奮了全世界愛好和平的國家與民眾,是因為面對有絕對軍事政治和經濟優勢的侵略者,沒有表示絲毫投降主義和失敗主義的情緒。因為他們認識到國際國內道義和勇氣的力量,也認識到侵略者內部的巨大矛盾和弱點。 大國有大國的優勢,大國也有大國的矛盾和困境。而大國的矛盾與困境,往往比受侵略小國的矛盾和困境成比例地龐大。歷史上發動侵略戰爭的強國大國,像沙皇帝國,像納粹德國,往往都是因為自己在尖銳的內部矛盾下發動戰爭而垮台。所以有強大武器的侵略國家一旦發動戰爭,往往會導致侵略者內部問題激化和國際反侵略力量的迅速集聚。對於像中共這樣萬分恐懼其人民造反,防民之口之行勝於國防和國際觀瞻,滿處是飽藏戒心和飽受凌辱的鄰國與多個伸張正義的世界強國,且無為之肝膽相照,出兵出力配合侵略的狼狽之輩,完全沒有道理無端散布失敗主義和投降主義。烏克蘭人告訴世界,戰前言敗言和,必敗無疑。 侵略者理論偏激危害 必須堅決抵制 最後,烏克蘭事變也揭示侵略者理論認知的偏激和危害,必須堅決抵制。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不僅其打法殘酷,更重要的是其推動這種侵略行為的理論非常荒唐和無理。按照中共話語來講,就是普京搞的是歷史虛無主義,也就是對歷史公然的竄改和捏造。普京總統一直認為在原蘇聯統治下的加盟共和國統統沒有所謂獨立的民族性和國家意識,也就是Nationhood。他不僅認為烏克蘭這個國家獨立的民族意識是莫須有的,是蘇聯帝國統治時造成一種幻覺,在兩、三年以前他也對哈薩克說過同樣的話,認為在蘇聯垮台之前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哈薩克獨立的民族性。這是他入侵烏克蘭一個最大的理論基礎,和中共徹底否定兩千三百萬台灣人民幾十年來獨立發展起來的國家意識與民族意識的做法是一脈相承的。我想中共侵犯台灣一個最大的理論基礎,就是完全否認台灣人民自由民主的生活方式早已是獨立於中國大陸專制獨裁生活方式的這個基本事實。這是非常危險的一種想法,這種想法不去掉,世界上的未來戰爭是會連綿不斷的。 (作者余茂春曾在川普政府擔任美國國務卿蓬佩奧政策規劃辦公室中國政策首席顧問,現為哈德遜研究所及2049計劃研究所高級研究員,以及胡佛研究所客座研究員,全文轉自自由時報)
中共二十大前,有關中南海高層換屆,誰進誰退的話題正熱。但鮮有人關註:誰將接替國家副主席王岐山? 王岐山本來在習近平第一任期擔任中共政治局常委和中紀委書記,掌管反腐,為習清洗政敵,拿下大批以江派為主的高官,甚至直逼坊間認為最腐敗的江澤民和曾慶紅。 當時外界傳說習、王二人早年當知青時曾同蓋一床被,以致後來結成政治盟友,王岐山對習的重要性甚至高於中共二號人物、總理李克強,一時號稱「習王體制」。 不過,留任呼聲頗高的王岐山,在中共十九大上退任常委和中紀委書記。在2018年3月,王岐山接替比他還要年少兩歲的李源潮出任國家副主席,成為1998年以來首個沒有任何中共黨內職務的國家副主席,官方排名在七常委之後,被稱為「第八常委」。 王岐山的特殊任職模式 王岐山就任國家副主席打破了職務慣例。 根據現行中共憲法規定,副主席協助主席工作;受主席的委託,可以代行使主席的部分職權;在主席缺位的時候,由副主席繼任主席的職位;副主席缺位的時候,由全國人大開會補選。 中共國家副主席職務主要負責的是禮儀性外交工作,至於擁有實權與否則要取決於擔任者在黨內的地位和職務。 1954年起,首任中共國家副主席是朱德。文化大革命爆發後時任國家主席劉少奇失勢下台,當時兩位副主席宋慶齡和董必武沒有按憲法規定繼任主席,只是名義上代行權力。1975年取消國家主席和副主席的職位。1982年重新恢復。2018年中共人大通過憲法修正案,廢除國家主席和副主席連任限制,但沒有增加任何權力。 一般認為,中共的國家副主席職務慣例成形,是從1998年開始,歷屆有5名國家副主席,分別為胡錦濤、曾慶紅、習近平、李源潮和王岐山。 其中,胡錦濤、曾慶紅、習近平三任國家副主席因兼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共中央黨校校長三職而握有實權。另外,胡錦濤、習近平作為「儲君」,在其國家副主席任期後半段兼任軍委副主席,隨後接任黨魁。 2013年李源潮任國家副主席,他只是政治局委員,且中央黨校校長一職另由劉雲山出任。 無黨職的王岐山任國家副主席,則徹底打破過去20年來的人事慣例。 王岐山接班人的四種可能 中共國家副主席是名義上的習近平副手,下屆會由誰擔任?也就是說,誰會接替王岐山? 需要說明的一點是,如果今年68歲的習近平在中共二十大獲三連任,中共所謂的「七上八下」的高層任職潛規則(67歲可上,68歲要下),等同變成廢紙。但1948年7月生的王岐山,畢竟到明年3月已超過74歲,他又並非習近平,不太可能續任。 第一種可能,就是如果中共二十大有習近平接班人出現,此人可能走胡錦濤和習近平當年的模式,擔任政治局常委兼國家副主席,並備位二十一大接班。 換句話說,習近平是否真的規劃終身執政,就看中共二十大是否有接班人浮出。觀察重點就是,若下一任國家副主席能夠同時擔任政治局常委,且年齡在60歲左右,外界便可大膽想像了。 第二種可能,再度由握有實權的政治局常委擔任,就是曾慶紅模式。這種情況可能由劉鶴升任,或是栗戰書擔任。但栗戰書明年已72歲,有點老,而且據說他喝酒較多,身體不好。 這種模式可能性不大,因為習近平還會繼續強化集權,不可能容忍副手是握有實權的政治局常委。 第三種可能就是李源潮模式,再次由一名政治局委員擔任國家副主席,劉鶴、陳希這兩名習的親信都有可能。至於傳聞不獲習近平喜歡的胡春華,如果無法入常,也有可能走李源潮模式,接替王岐山。 第四種可能是繼續走王岐山模式,將現在其中一名政治局常委和委員,解除黨務後成為習的副手,失去實權後,自然對習毫無威脅,這種情況,李克強、汪洋、韓正、劉鶴都有些可能,但韓正的江派背景可能是障礙,李克強和習近平不和已久,可能自己選擇全退。 王岐山口服心不服 王岐山在2017年十九大和次年的兩會之間,出現詭異的一去一回的仕途安排,其內情早被認為涉及中南海一場政治交易。據信,習近平為在十九大上確保定於一尊地位,以及為在次年修憲破除連任限制,下令王歧山收兵,解除「兵權」。本來王岐山可以抓捕大小「虎王」江澤民和曾慶紅,結果功虧一簣。 王岐山在過去五年實際上已逐步被邊緣化。與美國政商界密切,對中國政治經濟治理還頗有一套的他,在中美大打貿易戰期間,並未起什麼作用。只是不時在國內國外走走看看,放放空話。 王岐山疑似因心理落差大,曾數度公開抱怨。 2019年1月23日,在世界經濟論壇2019年年會上,王岐山致辭時按中共慣例照著演講稿念,並調侃稱,「讀稿子的人就是低頭念完就算了。」 2019年7月1日在中南海會見墨西哥外長埃布拉德時,王岐山再聲稱,自己的工作性質是「做一點禮儀性外交」。 2021年4月20日,王岐山在博鰲亞洲論壇開幕式上,稱自己是「臨時主持人」,只是為習近平的致辭「報幕」。 不僅如此,這兩年習近平和王岐山關係破裂的跡象顯現。 2020年,與王岐山密切的紅二代任志強因批習被捕、判重刑,其中紀委舊部董宏也落馬。2021年初,與王岐山淵源甚深的海航集團宣布破產,被政府接管,意味著這一原屬王岐山家族的利益地盤被習近平接手。 特別是中共巡視組原副組長董宏今年1月28日被判死緩,官方指其貪近5億,涉貪的軌跡則緊隨王岐山在海南、北京以及中紀委任上,不難想像對王岐山有所敲打。 經歷了這麼多,王岐山表面上還對習近平歌功頌德,三呼萬歲。 據中共官媒報導,今年3月5日下午,王岐山參加他所在的中共全國人大會議湖南代表團審議,由副總理胡春華陪同。 王岐山在這次會上吹捧確立習近平核心地位和習思想「指導地位」的所謂「兩個確立」,稱這是中共的「最大底氣」,云云。 2021中共全國兩會,當時就傳與習近平不和的王岐山,也在參加湖南代表團會議發言中至少八次提到習近平,稱要「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等等。 中共既有內鬥傳統,也有兩面派傳統。那些出位表忠者,未必出於本心忠誠,或是口服心不服,或是口蜜腹劍。從黨鞭地位跌落還被習敲打的王岐山,應該也一樣。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3月1日,美國總統拜登在國會發表了任內第一次國情咨文,時機點適逢基輔被戰火摧殘的畫面傳布全球,拜登於是用了相當篇幅,斥責俄羅斯破壞後冷戰時代以來的和平。儘管他當時尚未具體提出將如何遏制普丁暴行,但關於「自由將永遠戰勝暴政」等慷慨陳詞,就足以獲得民主、共和兩黨議員同時起立鼓掌。美國國會久違的同仇敵愾,對民調錶現持續低靡的拜登來說,其實也有反向鼓舞作用。 國情咨文之前,根據民調機構「RealClearPolitics」調查,只有四成美國人對拜登的施政感到滿意,主要幾個原因,包括疫情控制不利、通膨創下40年新高、物價繼續飆升,犯罪率還居高不下,民生不順,當然會讓人懷疑總統的能力。直到烏克蘭戰事爆發,拜登才看似有機會藉此均衡一下個人評價。根據路透社調查,過去六個月以來,美國人關切戰爭衝突僅次於經濟,也唯有這兩個議題能得到兩位數百分比的個人主要關注度。(拜登國情咨文後/經濟23%、戰爭16%、健康9%、移民7%、環境6%、犯罪6%、公衛6%、能源4%、道德4%、社會公平3%、教育3%、恐怖主義3%) 因此,拜登很清楚他國情咨文重點不只在內政,更在於他對烏克蘭遭俄羅斯侵略的回應。因為不只兩黨議員都很同情烏克蘭,另有七成民眾除知道烏克蘭正爆發戰爭外,其中四分之三且尤其關心最後誰會取得勝利。這也是為什麼拜登的演說能吸引近5成選民收看(至少觀看部分),創任內個人演說收視最高的原因。那天之後,美國很多媒體都提到選民對拜登的支持終於有了些微提升。 只不過,根據追蹤總統民意的「FiveThirtyEight」統計,國情咨文後兩周,拜登整體支持度也不過從41.1%上升到42.9%,不滿意度也僅從53.6%下降到52.3%,對照先前民調節節敗退,持平雖然已堪安慰,但在舉國對俄羅斯侵略烏克蘭如此義憤之下,拜登的民調錶現恐怕仍屬於「未見起色」。明明拜登當初在國會獲得滿堂彩,但怎麼會這樣? 美國人對烏克蘭遭俄羅斯入侵「有感」,其實不只來自國家立場層次的美俄關係競合,或擔憂俄羅斯將進一步衝擊國際秩序,最後直接威脅美國,民間層次的論述則更直接單純,就是「都什麼時代了,怎麼還會有一個國家竟用武力去吞併另一個國家?」儘管在是否支持美國軍援烏克蘭問題上,美國社會基於軍事行動的複雜性而有分歧,但侵略就是不對,應該是連小學生都很清楚的基本道理。 回到美國本身,這個國家可說歷經疫情風暴後尚待恢復元氣,偏偏後遺症層出不窮,物價、通膨壓力纏身,誰都很難預料此刻軍事遠征的反作用力會是什麼,更別提瘋狂的普京似乎已無懼掀起世界大戰。那麼,拜登終究採取的經濟制裁和武器支援,就不可謂帶了點折衷性質;只是歷經數周,當烏克蘭慘況一幕幕在電視機前上演,無疑再深化了美國人油然而生的道德同情,同一時間,拜登又被批評犯了軟弱的毛病。正如同媒體上出現過的一段話:「美國人再沒那個心情透過安撫俄羅斯去結束戰爭」。 以人類歷史來說,獨裁政權其實佔去了絕大多數時間,「民主」原來直到近代才取得些許成就,兩者之間卻已是天差地別。美國總統被稱為全世界最有權力的人,但看看拜登,又即使是他的前任川普,面對強勢的國會、獨立的司法、自由的媒體和難搞的選民,即可知這樣的總統,必然和普京之流處於截然不同的權力情境。 還記得2014年普京并吞克里米亞,就算當時全世界大力譴責,亦藉由制裁造成盧布貶值,俄國民眾生活成本大幅上升,但在俄羅斯民調機構「Levada Center」的調查中,普京的支持率仍激增到82%。此回入侵烏克蘭,西方國家比起前次更團結一致,卻不管發動侵略如何不義,還連帶殃及俄羅斯人民,普京在國內依舊享有高達七成的支持。另方面,拜登則為了國內棘手的經濟問題焦頭爛額,且不得不在制裁俄羅斯一事上處處糾結(也必須考慮制裁自己人民要付出的經濟代價),搞得自己民調不上不下好像就要偷笑。但此刻不上不下的民調,不正反映了民主對權力者的有效制衡,不令掌握權力的人恣意走向瘋狂。 「我愛國,所以我必須愛領袖」,這是俄羅斯。「我因為頗贊同總統的決策,而稍微喜歡一點總統」,這是美國。光就這點不同,以美國全球經濟、軍武實力,就足夠讓普京額手稱慶,拜登要和他一樣,美國要和俄羅斯一樣,這世界大戰恐怕就輪不到俄羅斯來掀了。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烏克蘭戰爭,俄羅斯已經輸定了。烏克蘭人民的堅決抵抗,出乎俄羅斯的預料,使得普京的軍隊陷入了持久戰的泥潭。西方不斷加重的制裁使得普京無力支撐一場持久戰。僵持之下是烏克蘭得到體面的勝利,還是普京得到比較體面的撤軍,是目前雙方爭執的焦點。但烏克蘭在得到國際持續加大的支持下,顯然處於優勢地位。頭疼的是普京和他的領導集團。 媒體都在瘋傳習近平要趁普京攪亂歐洲局勢的時機,在今年秋季一舉拿下台灣,為他的連任創造條件。尤其是看到美國不願意出兵解救烏克蘭,對野心勃勃的習近平來說是大大的利好。他以為沒有美國出兵,以台灣人的軟弱性格,一舉拿下台灣還是很有把握的。 其實這次小習書記又錯了。美國兩黨都派出重量級政治家前往台灣,安撫鼓勵台灣人民的士氣,也一再聲明不會因為歐洲的戰局放鬆亞太戰略這根弦。確實,在現在的地理形勢下,分別打一場陸戰和海戰,美國的能力綽綽有餘。特別是現在不需要美國參戰,烏克蘭自己就能解決普京的侵略。習近平支持俄羅斯的戰略又受到西方制裁的約束,無力幫助俄羅斯取勝。打台灣的計劃幾乎沒有勝算。 烏克蘭戰爭戳穿了俄羅斯這個紙老虎。俄軍失敗的最大原因是它的腐敗。社會腐敗,軍隊也腐敗,使得俄國整體實力大大下降,最終敗給了小國烏克蘭。中國也已經不是國共戰爭和朝鮮戰爭的情況了。三十年河東轉河西,其腐敗水平超過了七十年前的國民黨。面對台灣,就像俄羅斯面對烏克蘭一樣,一開戰就會把紙老虎暴露無遺。即使美國不參戰,小習書記也沒多少勝算。 烏克蘭在戰前沒有多少準備,心理上和軍事上都沒有準備,武器裝備既少又差,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俄羅斯的對手;又是同文同種,具備了被吞併的最好條件。可是同文同種早就不是侵略的理由了,所以遭到烏克蘭人民的強烈反抗,也遭到全世界各國的反對和批評。烏克蘭人民就是在這種支持和幫助下,戰勝了貌似強大的侵略者。習近平要打台灣,面臨的是完全相同的局面。看來結果也會相同。 台灣和烏克蘭的最大不同,就是從兩蔣時代就有很好的軍事準備,其武器裝備的質量高於共軍,對共軍的蘇俄式裝備具有很大的優勢,數量也還算充足,不會像烏克蘭那樣初戰大大失利,倒是有可能像以色列對抗強大的阿拉伯軍隊那樣立於不敗之地,很快就把戰場推向敵人的土地上。 但是目前沒有這種可能,因為台灣最大的軟肋,就是沒有以色列那樣的心理準備和烏克蘭那樣的鬥志。二十多年前我就批評台灣像南宋一樣,二十年來情況更加惡化了。自以為美國會幫助他們打仗對付共產黨,依賴心理使得社會和軍隊都比南宋還南宋,甚至學西方的時髦,連兵役制都快要取消了。全社會都沒有保衛自己的意識,台灣就等著選一位特首後投降吧。 台灣人民通過烏克蘭戰爭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弱點了。恢復兵役制還在討論的階段,增強預備役訓練的工作正在開展,向國外尋求更多武器裝備也在進行中。但是如果習近平為了他的連任,突然發動戰爭,你們那個應付選民的,按部就班的工作還來得及嗎?這是習近平唯一的勝算。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