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編按: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簡稱二十大),被稱為習近平終身擔任中國領導人的加冕典禮,是中國權力劇場的一個關鍵事件。國立清華大學當代中國研究中心特別邀請史丹佛大學吳國光教授剖析二十大。他將制度置於歷史中,從三個層次進行解析:梳理中共黨代會職能及運作的歷史與制度,二十大的特殊意義,二十大對中國下一步制度變遷的涵義。 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大會(簡稱黨代會)具有三大職能:確定黨綱、修改或制定黨章、決定中共最高領導層。然而,這三大職能實際上僅為形式,首先,中共向來是「不守自己規矩的黨」,自毛時期起至今,黨綱或黨章從未在下一次黨代會召開前貫徹始終,其約束性很小,而且修改與否並無實質影響。再者,無論黨綱或黨章都是在任領導人操控下的產物。由此看來,領導人的產生及權力再分配,似乎才是黨代會核心。吳國光在《權力的劇場:中共黨代會的制度運作》一書中對此有詳細的分析(2018,中文大學出版社)。 黨代會是自我授權的橡皮圖章 眾所皆知,黨代會也無法決定權力再分配,只是為高層在會前決定好的方案背書。更具體地說,中共是以拿在手裡的圖章「自己給自己蓋印」。就此而言,黨代會一如吳國光著作中所稱的「權力的劇場」。 權力再分配方案如何產生?吳國光直言,中國共產黨無論如何宣稱為「人民的政黨」,權力再分配都是在極小的暗室中決定,絕大多數的黨代會代表如同你我,都無從確知內容,更遑論參與分配。那麼,當權者何以讓數千人之黨代會乖乖接受其權力再分配方案?此即《權力的劇場》一書中所特彆強調的,以「制度操控」創造的正當性幻象。 中共操控制度的歷史可以分成五個階段。階段一:1921年的一大至1928年的六大,此時期黨章、黨綱及領導人,都來自蘇聯共產國際,因此沒有所謂的操控。 階段二:1935年毛澤東掌權至1977年華國鋒召開的十一大。此時期毛澤東發展出一套「操控技術」,使黨代會代表接受「由在任領導人制定且既定權力分配方案」,而1976年毛澤東逝世後,權力繼承者華國鋒在1977年仍依此召開十一大。操控技術,稍後論及二十大時將會提及。 階段三:1982年的十二大及1987年的十三大。1980年代毛澤東後的變革時期,黨魁胡耀邦及趙紫陽曾經想推進黨代會代表的自主性,進行「有限的競爭性選舉」,或中國所稱的「差額選舉」。 注更多因此這兩次黨代會都出現了「雖高層既定權力分配方案總體被接受、然而卻有個別人選被否決」的意外。此階段黨代會代表的政治自主性及自主意識確實提高,先前所制定的政治改革措施,可說是提供了黨代會代表表達政治自主的機會。 階段四:1992年的十四大至2012年的十八大。自1989年天安門廣場的血腥鎮壓後,黨代會名義上並未取消差額選舉,卻一步步發展並完善反制措施,得以確保「將進入下屆中央政治局及以上層級的人選」當選中央委員。換言之,原先「候選人數大於應選人數的差額選舉制度」不再具有實質意義。 階段五:2017年的十九大至今。 二十大的特殊之處 《權力的劇場》的英文版China’s Party Congress: Power, Legitimacy, and Institutional Manipulation一書於2014年底完稿,內容涵蓋一大至十八大,而中譯本出版前,出版社希望能補充分析十九大,因此吳國光於2017年底完成增訂版的文稿。吳國光當時即認為,中共十九大可能開啟中共制度操控的「第五階段」,隨著2022年10月16日召開的二十大落幕,吳國光認為支持了此觀點。簡言之,這個新階段回到階段二的情況。何以如此?吳國光以中共二十大的三個關鍵問題來說明。 第二,習近平能否如其所願組成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吳國光指出,十九大有15名新任中央政治局委員,其中至少有10位可確定為習近平親信,另5人中,有2人馬屁拍得最響,包括曾言「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將個人崇拜推至新高度的李鴻忠、陳全國。而當時政治局常委會中李克強和汪洋二人和習素無淵源,若再加入僅短暫於上海和習有共事關係的韓正,以及另外拉入的趙樂際及王滬寧,整體而言常委會並不合習意。 因此十九大既已大致掌控中央政治局人事,二十大的目標必然是政治局常委。只是眾人都低估了習近平操控二十大人事的能力,並未預期他會逼退李克強和汪洋二人,並組成當前的常委班子,其中亦包括總理人選。自毛澤東晚年起,接班問題都是歷屆黨代會最重要的議題。1990年代起,更進一步實現接班部分制度化。那麼,習近平是否會進行接班安排?吳國光認為,習不僅要做第三任期,更要做到死。既然如此,可見的未來不會將接班問題提至常委中。 第三,習近平如何達成人事掌控?總體而言,習近平已經在二十大達成人事掌控。他是如何做到的?除了以反腐等為手段進行政治清洗,並且掌握槍杆子、刀把子外,習時期「靠共產黨起家」的高層政治菁英,對黨體制的依賴,使他們消極上不敢以下犯上,積極上造反的成本過高,皆為重要因素。對照之下,毛時期共產黨靠許多政治菁英起家,因此可各據山頭。 此外,第四歷史時期對第三歷史時期有限民主改革的「反攻倒算」(倒退、走回頭路的意思),使軍隊事務集中於黨最高領導人,再加上中共體制依靠「暴力」掌握遊戲規則的本質,都為習近平奠定二十大權力再分配的制度基礎。簡單來說,毛時期是「暴力+大腦」,鄧時期是「暴力+腸胃」,習時期則是「暴力+暴力」(也就是不斷升級的暴力控制)。 被閹割的市場經濟 吳國光認為,二十大後將開啟經濟改革的倒退。習近平除延續第四歷史時期對第三階段政治改革倒退之外,第四階段的「經濟改革」也會走倒退路,例如,採取「被閹割了靈魂」的市場經濟,但仍不會全盤走回計劃經濟。為何如此判斷?因為第四階段對第三階段的「反攻倒算」,並未取消名義上的政治改革措施,而是做實質閹割。因此,市場的靈魂為依法制進行經濟之「自由競爭」。「被閹割」意指二十大後一段時間內,中共將採取「國家化」、「計畫化」市場,經濟決策能力將被上收、經濟法制能力將被掏空,形成「大鳥籠制」,也就是陳雲所提的「鳥籠制」:不能不讓鳥兒飛,但也不能放出去飛,而是要有個範圍(鳥籠)讓鳥兒飛。 至於對外關係方面,將如何變化?中共會將姿態放軟嗎?會採取兩手策略嗎?吳國光判斷,中共並不樂意和國際脫鉤,而是希望在自身主導權下,保留和國際間的來往。以前幾年中美經濟脫鉤情況看來,習近平一方面希望從過往掌握美中經濟的中共政治菁英手中拿回權力;另一方面在國際上藉由脫鉤,威脅美國分散之資本,使美國資本進一步威脅美國政權,最終掌握美中經濟主動權。從二十大結束至今,已可見到中國向美國資本伸出橄欖枝,試圖影響美國資本進而影響美國政權,這種「兩手策略」一向為中共所慣用。 吳介民提醒,中國當然不願意切斷和國際聯繫,而為了確保獲取半導體技術等技術更需與發達國家維持經貿關係,但美國已注意到這一點,並採取圍堵措施。因此,他同意吳國光所說的,中共一向藉由影響美國矽谷及華爾街資本,進而影響美國政治的手法,但美國未來對中國高科技抵制將執行至何種程度仍需密切注意,因此認為美中對抗戰線仍懸而未決,。吳介民也指出,若是美國「鐵了心」持續執行抵制中國高科技,對中國未來總體國力將極為不利。 中國不願切斷與全球經濟關係 應如何理解二十大後看到習近平強調對外開放、西方合作?吳國光指出,仍要記得「他手裡拿著刀子」,中國共產黨最擅長的就是「一面向你微笑、一面將刀子捅進你的心臟」,生活於美國或民主國家者必須特別注意。他也補充道,二十大人事安排中可見習近平對科技的重視,例如,至少有4至5名純粹「軍工幫」背景者進入政治局。此雖體現習近平重視軍工管理經驗,但軍工國防發展並不講究成本,而科技發展講求創意,因此「新型舉國體制」或「軍工舉國體制」恐仍無法解決中國經濟發展的困境。引入華裔科學家可能在3至5年內不會改變,但長期而言,在技術持續進步下,中國和世界的科技發展距離將擴大。 對於吳國光的「二十大為中國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結束」論點,吳介民表示同意並補充指出: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必須有「內外環境的搭配」,除了對內放權(無論水平或垂直之放權),對外搭上經濟全球化的順風車,是中國經濟崛起的背景。從1980年代開始,美國對中國開放其國內消費品市場,正是中國成為世界工廠的重要基礎。然而,習時代在資本過度積累下,採取與西方模式漸進改革相反的路徑,反而採取更集中國家資本、大規模推動「中國製造2025」及「一帶一路」等政策,試圖以更大力道推動發展主義式國家政策。 對此,吳國光提醒,即便由外部看來是黨國資本主義,仍應注意黨、國之間的張力,而黨國與資本主義間的張力更大,這也是習近平特別關注之處,從中國官方嚴詞批判逆全球化現象,可窺知一二。至於隨著中國經濟體量漸增、挑戰美國霸權動機增強,吳國光認為中國已公開在第三世界國家及美國盟國範圍中發展其「全球化」,因此被批評於非洲等地推行殖民主義。吳介民補充認為,中國試圖藉此重新劃定世界勢力範圍的界線,並以「將勢力範圍擴展至中國本土之外」的「擴大版自力更生」,來描繪中國目前的經濟總戰略。 ▍聽眾提問 後疫情之開放困境? 清華大學社會所陶逸駿提到,COVID-19疫情下中國除發展出諸如核酸疫苗等疫情經濟之外,更擴大許多和體制存在依附關係之群體,加上難以放開的困境,中國未來將如何運轉?吳國光首先回應,無法忽略疫情運作背後可能存在安全及社會控制等考量,若確實如此,那麼猜測控制體制完備即為放開之時。其次,習近平採取「底線思維」,意即以最差情況為準備,在此基礎上「能多得即多得」,包括安全在內為其底線,「關鍵技術要攥在自己手裡」等則為體現,從這個面向更能理解習近平的行事方式。 對於陶逸駿提出中共似乎不容易再以兩手策略回應包括台資或外資的情況,吳介民說明,過去採取一定開放程度的「尋租模式」,然而目前中國整體發展前景不佳,「租金鏈」已經重組。若以習近平上台後廣東要求包括台商在內的外資補繳社保、公積金等作為來看,原有租金鏈的分配機制已不再適用,此部分仍應密切觀察。吳介民在回應線上提問時補充說明,在勞力密集產業上,中國技術已有所發展,因而限縮了傳產台商的發展空間,身為台灣人的「身分資本」也已大江東去,近年中國對台商的需求著重於半導體產業上,希望藉此提供短期優厚誘餌,吸引更多技術及人才。 吳國光則點出,目前仍有看好中國前景,以及因為進入中國的競爭者減少,因此選擇進入中國的「冒險家」群體。然而,若從日本於國際間因為天安門事件制裁中國時趁勢進入中國市場的結果來看,整體而言,日本並未因此獲利或改善中日關係。吳介民對於逆向操作、大賺機會財的情形也有類似觀察,至於未來該怎麼辦?他建議台資應謹慎思考出路。 習家軍的限制與危機? 線上參與者提問習家軍掌權後可能的危機是什麼?吳國光指出,習家軍已將胡江人馬趕盡殺絕或邊緣化,並且全面掌握高層領導權,然而「壯大的隊伍就會繼續分化」,是習家軍下一步可能的發展。其中包括彭麗媛、陳希、蔡奇等人都有明顯影響力,若李強入主後,亦可能於國務院再組建一批隊伍。吳國光認為,此一分化可能是習近平所樂見的,因為各自和習有聯繫渠道,就可於內部進行相互監控。未來五年可預期幹部年輕化、各派系迅速崛起,到了習近平第四或第五任期後,權力再分配的競爭將會更明顯。 習近平之意識形態工作? 陽明交大戴瑜慧提問習近平如何看待並執行意識形態工作?吳國光認為,共產黨的意識形態體系正持續退化,因此習近平所講的意識形態實際上僅是透過放大資本主義弊端,以維護共產黨於中國的合法性。然而,包括香港在內,中國近年各大學及以下各級學校學生開始學習「習概」,即習近平思想概論,長期而言前景令人擔憂。陶逸駿以過去在和中國師生交往經驗中發現學生熟稔運用「毛概」話語等情況補充說明,確實不能低估學習「習概」等政治課於未來可能產生的效果。 另外關於「中國對外宣傳大布局」,吳國光指出,主要是以海外的中國人及有意到中國做生意的洋人為對象,但隨著海外中國人老去,而接受西方教育第二代較不接受,加上中國經濟問題增加、財力減少,整體而言效果將會降低。 結語 本次的演講雖然是「里外前後」,吳國光提出,「里」你我都無法見得、「外」處處都有、「後」大家較為關注,但做學術研究僅能從「前」中得到分析思路。吳國光在演講中對黨代會制度進行梳理,並以此分析二十大及其後可能制度變革。與談人吳介民則從產業面切入觀察與對話,呈現中國二十大後可能的發展及可持續關注點。這些觀點,都為身處「新柏林圍牆」另一側的我們,提供了理解中共體制、領導人及其他相關行動者的思考角度。 (*本文整理自2022年11月22日線上演講。吳國光是斯坦福大學中國經濟與制度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吳介民是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研究員,陶逸駿是國立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助理教授,羅琪玟是國立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碩士生。本場演講由陶逸駿策劃和主持,羅琪玟整理演講稿。)
迪士尼是童心未泯的美國人所創造出的全球奇蹟,從電視到電影,它不只充滿娛樂性,還經常兼具教育和鼓舞人心功能,它所標榜的企業精神,更讓自己仿若進步主義的覺醒者。近期它和佛羅里達州政府之間關於特許經營權的官司,就被形容成是進步的迪士尼,力抗保守的州長德桑蒂斯(DeSantis)。 事件起因德桑蒂斯任內通過了「禁止校園(幼稚園到三年級)教授性取向和性別認同內容」法案(《教育父母權利法》Florida’s Parental Rights in Education Act,),迪士尼隨後便發表公開信,反對這部所謂「不要說同性戀(Don』t Say Gay)」法,明顯和州長持相反意見。 年初,德桑蒂斯再簽署一項法案,打算直接收回迪士尼位在佛州(奧蘭多)長期享有的園區特許經營權。迪士尼首席執行長鮑勃·艾格(Bob Iger)於是指控這是德桑蒂斯對迪士尼「不要說同性戀」言論的報復。 迪士尼一方自然援引了美國用以保障言論自由的憲法第一修正案,認為不應該有任何一家公司因為政治觀點遭到懲罰。而迪士尼為表現自己捍衛企業價值的勇氣,當德桑蒂斯宣布可能在迪士尼樂園附近蓋監獄以及另外徵收道路費後,立刻於加州迪士尼園區舉辦了場盛大的LGBTQ活動,顯現出一家企業對政治打擊的無畏無懼。 總之,迪士尼相信自己始終是在引領(或呼應)美國大眾走向更多元、包容的世界。 但若想將迪士尼標舉的「進步價值」移師中國,問題就又複雜多了。且就在迪士尼力抗德桑蒂斯時,大家對它過去多次向「C級審查(C即China)」低頭的經驗,也還記憶猶新。 包括當初為何需要在電影《奇異博士》中,將原著漫畫里的「藏族老魔法師」改為凱特爾白人?為什麼遠赴新疆拍攝《花木蘭》時,完全無視已廣為人知的「中共新疆再教育營事件」,片尾甚至還要感謝新疆官方協助拍攝?美國筆會曾提出一份綜合描述美國電影製作人「如何避免激怒中國官員方針」,為什麼迪士尼剛好首當其衝?以及質疑今天「不提台灣、不提中國少數民族、不反對中國政治主張」,是否也是迪士尼創作的審酌尺度? 身為全球娛樂業巨擘,迪士尼「預想北京審查員在想什麼,然後自我審查」的模式,曾為美國電影製作開了不少先例,甚而為美國之外的影業「樹立了標準」,包括遇到中國,利潤往往可置於原則之上。 直到去年《奇異博士》2上映,片中因為出現「法輪功」字樣,未能登陸中國戲院,該片仍能在全球開出好票房,而這是否就代表迪士尼將不再對中國式審查讓步? 今年四月,眾議院中國問題特別委員會(Members of a House select committee on China)針對美國影業的中國因素舉辦了聽證。與會的迪士尼執行長艾格在答覆其「中國市場法則」時曾說:「(迪士尼)高階主管們試圖要在中國審查文化和政治要求(與迪士尼電影內容)之間取得平衡。我們承認這之中存在不同的價值判斷,而且我們並不都是正確的…」 可以聽得出來,迪士尼的「中國市場法則」仍處於模稜兩可、語焉不詳。今天,中共透過「市場准入」操作以推進它地緣政治目的手段,對美國諸多企業還是奏效的,即便如迪士尼這樣龐大的企業體,也會陷入中國市場給出的兩難,尤其迪士尼販售的不只是一項商品、一個物件,還有基於美國言論自由下的文化、藝術創作,它和中國審查文化究竟能夠達到什麼樣的平衡?而這樣的平衡,實際成本效益又該如何計算拿捏?更何況中國式的內容審查經常是隱晦不明,多是有求於它者自行領略。就像《奇異博士》2是因為「法輪功」字樣才未獲准在中國上映,到今天也都還停留在「合理的推測」。 作為不少人童年回憶的遺產,迪士尼儘管經常建構出某種價值觀套路,卻能經由隨後新的作品再打破它,包括王子拯救公主、白人優於有色人種、二元性向框架等等…有多少人長大後也都跟著迪士尼從那些刻板印象中一起「覺醒」了。只是,假若以艾格在上述聽證的發言,去對照他因捍衛企業價值而杠上德桑蒂斯,等於是一邊苦思著自己產品該如何取得和中國式審查的平衡,一邊手持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倡言企業言論自由,這就又讓人看到一家跨國大企業的雙面性格。而倘若迪士尼對中國式審查存在任何妥協退讓,它今天如此高調力抗德桑蒂斯,各界又會做何評價?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中國駐法國大使盧沙野在接受法國媒體採訪時質疑蘇聯原加盟共和國獨立後的主權地位,在歐洲引發軒然大波,這是典型的「一言毀邦」,讓外界尤其歐洲國家質疑中國呼籲俄烏停火止戰的立場和誠意。從這個角度看,一些媒體懷疑,作為駐外大使,盧沙野的這個「失言」,不會僅僅是表達他個人的看法,很可能是得到外交高層乃至習近平本人的授意,代表外交當局對外的一種試探放話。 盧「不小心」說出真實想法 我認為,盧的言論更多表達的還是他個人對俄烏戰爭以及蘇聯解體後原加盟共和國獨立地位的真實看法。這種看法在中國的外交系統里可能有相當多的外交官也和盧一樣,但是不會被外交當局鼓勵,因為這有損中國的國家利益。而在平時,若要對一些熱點問題表態,駐外使館和官員一般都會按照外交當局既定的外交路線和政策,不大可能偏離,但盧這次是面對法媒的尖銳提問,很可能因此沒有仔細權衡,「不小心」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和盤托出。 中國的外交自周恩來時期就定下「外交無小事」的規矩,就此而言,這是中國最講政治紀律的機構,外交官們生怕講錯話為國家帶來麻煩,從而影響自己個人的前程。所以,外交部新聞發言人以及對外使館的發言,都顯得中規中矩,讓中國的民眾都很不滿意。當然,習近平當政,這種情況有所改觀,但改的是狠話硬話講得多了些,被外界稱為「戰狼」。一般情況下,涉及對外講話,無論是外交系統還是其他系統,基本上還是守著規矩,很少越界。 環球時報前總編胡錫進正是從這個角度為盧辯護的。他認為過去中國的官員太中規中矩不好,得讓老外習慣外交官說一點個人的觀點,不能他們一叫喚,外交官就都縮回去,今後仍然應該積極發聲,不能出了這起風波就因噎廢食,中國媒體更沒有理由畏首畏尾,繞著敏感的事情走。 盧的說法政治上不合格 不管從學術角度如何看待蘇聯各加盟共和國獨立後的主權地位問題,盧身為駐外大使,說出這番話,即便是表達個人觀點,也是非常不適宜的。因為這公然挑戰中國自身關於主權國家的定義和原則。他不但得罪了那些原蘇聯加盟共和國,也加深了歐洲輿論對中國試圖調停俄烏戰爭意圖真實性的疑慮,讓外交當局穩定中歐關係的努力受挫。因此作為外交官,盧不但在政治上不合格,且缺乏國際視野和格局,是在挖習近平的外交牆角。 故而, 盧沙野的這個話,也不太可能是受外交高層尤其是來自習本人的授意,試探放風,以盧的層級,他是不能直接通習的,除非有某種緊急事情要處理。因為假如這是外交高層比如王毅或者習授意,那這樣做的目的何在?前段時間外交當局鄭重其事發表解決烏克蘭危機的12點和平主張以及之後為實踐這些主張所做的努力不就白忙活了?然而,盧的「失言」使中國停火止戰的「誠意」受到損害也是事實,讓西方認為中國其實還是在偏袒俄羅斯,並不准備真正讓俄烏停火。 我過去曾說過,從中國的國家利益或者中共的統治利益而言,習近平確實希望俄烏戰爭打的時間久一點,這樣既然牽扯美國,讓美國無法全身心地投入反中,也能通過戰爭削弱俄羅斯,讓俄羅斯更靠近中國,並且俄烏戰爭打的時間久,美國和歐洲參與的深,俄羅斯今後和它們和解的可能性就低,從而更有利於中俄事實上的結盟關係。 但這裡有個前提,就是俄羅斯最後能夠獲勝,至少是不能在戰爭中被打敗。如被打敗,中國將獨自面對美國和它的西方盟友的圍攻,而現在還有俄羅斯在前面擋著。俄烏戰爭已經持續一年了,在中國外交當局看來,戰爭的時間長度也許差不多,再打下去俄羅斯消耗太多國力變得虛弱不堪也不好,戰敗就更不好,而戰局的進展呈膠著狀態似乎對俄不利。所以,北京這個時候倡導雙方停火,和平解決烏克蘭危機。雖然北京在戰後一直是這麼呼籲的,但過去只是呼籲而已,現在它認為可以使上勁,因此加大了外交介入力度。 換言之,在俄烏戰爭一年後習近平打出和平旗號,試圖讓中國扮演調停人的角色,和平解決烏克蘭危機,也是「誠心誠意」的,他認為中國將能收穫最大國家利益,凸顯中國的國際影響力和道德形象,也降低外界對中國將會攻打台灣的猜想和輿論聲浪。 盧可能遭到撤換 可惜,盧沙野此番言論毀了習近平和中國外交當局處心積慮下的這盤「好棋」。說毀了有些嚴重,但受到影響是實實在在的。這個「失言」風波對中歐關係到底會產生多大的不利影響,需要後續觀察,外界或許有些誇大。對歐洲輿論、議會特別是東歐國家產生的衝擊作用會相當明顯,但在中國外交當局看來,它們本來就對中國不友好,要想改善它們對中國的看法很難,北京在意的是老歐洲特別是法德意西等國政府和歐盟的對華政策。 雖然這些國家政府會受輿論和議會的牽制,可相對務實。在中國外交當局已經澄清中國的立場,同盧進行切割後,它們應該不會懷疑這是中國政府的立場,像馬克龍不大可能停止和中國在俄烏戰爭問題上的溝通和協調。當然,北京也會做出進一步的舉動,來修復因此事導致的某種裂痕。 其中一個舉措,是否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找個名目將盧沙野召回,換駐法大使。盧在外交系統有「大嘴巴」之稱,因發言引發的爭議已經有好幾次,同僚評價不高,此次事件發生後,據說中國外交部亂成了一鍋粥。不論該不該提倡外交官講話有些個性,事實證明盧確實不是個稱職的大使。此人2019年被王毅提拔為駐法大使,這次闖了這麼大禍,屬於一次外交事故,差點給習近平挖坑埋雷,秦剛理應會修理他,建議習把他換掉。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外交在某種程度上是語言的行為藝術。以此而論,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要算是頂級的外交家了。4月21日,他在接受法國電視台LCI訪問時,發表了一番「宏論」,立刻引起輿論矚目。他說:那些前蘇聯國家沒有有效的國際法地位,因為沒有國際協議認定他們作為主權國家的地位。一句話轟動全球,這個語言的行為藝術不可謂不成功哈。 這位大使不是第一次成功博眼球了。早在2008年3月,那時還是中國駐塞內加爾大使的盧沙野接受當地電視台訪問,宣稱西藏宗教領袖達賴喇嘛曾是「最大的農奴主」,在他治下的農奴制度「比歐洲中世紀時期實行的制度還要殘暴」。2019年1月,已經升任中國駐加拿大大使的盧沙野在渥太華的《國會山時報》(The Hill Times)上發表專欄文章,指責西方國家在華為高管孟晚舟被捕事件上表現的是「白人優越感」。 在他出使巴黎之後,中國駐法國大使館曾在2021年指名道姓地辱罵法國一位著名學者是「小流氓」,只因這位學者經常對中國問題發表評論。2022年8月,盧沙野告訴法國媒體,北京要在「統一」台灣之後對台灣民眾進行「再教育」。作為政治學學者,我想告訴中文讀者,「再教育」在普世理解中就是「洗腦」的意思。 所有這些言論,要麼極不適合外交官身份,要麼公然無視國際共識,堪稱「沙野奇談」或如網民所稱「撒野」怪論,當時都曾引發國際輿論嘩然乃至相關方面的抗議,也引起國際社會對中國外交所謂「戰狼」現象的關注與議論。 盧沙野多次撒野卻官運亨通 一些評論者認為,這種言論其實不符合中國的國家利益,外交官應該在國際社會代表和維護國家利益,很多人因此推斷,盧沙野這類所謂「戰狼」外交官的撒野言論應屬個人越位發揮,並不代表中國政府的政策。更有人甚至判斷盧沙野有可能因此受到中國當局的懲處,同以「戰狼」著稱的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此前被調離發言人崗位的舉動被認為是前車之轍。 明確地說,我不敢苟同這類分析。原因有四個,今天先談兩個。 第一,就宦途而言,盧沙野並沒有因為早先的戰狼撒野言論而受到來自中國當局的任何懲處;相反,他官運亨通,在十年多的時間裡從副局級官員升到副部級官員。事實上,盧沙野在中共外交官中決不是一隻孤狼,也不是唯一一個一邊發表被認為損害中國國家利益的撒野言論一邊一路高升的中共外交官。 多的不說,現任中央外辦主任、前外交部長王毅,也就是當今中國的第一號外交官,近年來戰狼姿態鮮明,結果得以在69歲高齡被破例擢升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晉身中國最高權力機構。現任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秦剛,在駐美大使任上也曾被譏為戰狼,隨後得到破格提升,從副部級直升副國級,成為當今中國最年輕的副國級領導人。 這些高級外交官無疑都不是笨蛋,他們對於哪些東西更加有利於自己的宦途前景,我相信,不但比媒體評論人士更清楚,也更為在乎。沒有中共對他們的體制性獎賞,外交官不會變成外交戰狼,至少不會出現目前這樣的群狼現象;如果中紀委在「打虎拍蠅」之外哪怕只是輕微地有點兒「打狼」動作,我相信,這些戰狼立馬披上羊皮,「盧撒野」一抹臉變成「盧裝文」也是絕不奇怪滴。一句話,中共外交戰狼的出現,並不是哪一個外交官的個體原因所造成的,因此不是偶發的;這其實是中共在一系列關於國際關係的大判斷下所著意在外交界促發的一種制度現象。 盧沙野獲習刻意培養 第二,就政策論述而言,戰狼們那些常常不免荒唐的言論,如果不代表中國政府的立場,那是不是說中國當局已經沒有力量約束和控制自己的外交官了呢?我想,最為武斷的分析人士恐怕也不敢下這個結論。中共的控制機制之強,世無所匹;「外交無小事」,更是中共外交教父周恩來為中共外交官們定下的鐵的紀律。 1980時代,身為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的耿飈,在香港事務上對外發言一句話不合鄧小平的意思,不僅被鄧小平當著國際媒體批為「胡說八道」,而且大幅度貶官,從此政壇失意到死。在今天習近平權勢壓倒一切的中共官場,一個小小的盧沙野,如果真的是不受當局約束地發表被高層認為是錯誤的外交言論,恐怕還不是撤職的問題,能否保住身家性命都成疑問。現實呢,卻是習近平親自出馬為這個盧沙野擦屁股——4月26 日,習近平致電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這明顯是要為盧沙野那番話做點兒找補。 其實,盧沙野應該算是中共駐外使節中最為了解高層外交意向的人士之一,更是一位曾經在習近平身邊工作過的外交官員。就在當年在駐塞內加爾任上言論火爆之後,盧馬上於2009年被提拔為外交部非洲司司長,在習近平上台之後更得到刻意培養,在武漢掛職副市長以增加歷練和資歷後,於2015和2016年間擔任中共中央外事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政策研究局局長。小組組長是誰?那就是習近平啊!誰敢說曾任中央外辦政策研究局局長的盧大使說的話不符合中共外交政策,難不成你比人家局長還了解高層內情嘍? 以上兩點,其實還只是中共外交戰狼撒野的淺層次內在邏輯。至於另外兩點較深層次的邏輯,這裡篇幅所限,容我下回分解。對了,那時候我也會說一說為什麼習近平要為盧沙野擦屁股。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中國駐法大使盧沙野的「前蘇聯國家在國際法中未有效地位」論,引起國際社會的軒然大波。特別是前蘇聯國家更是強烈譴責這種荒謬絕倫的說法,80多名歐洲議員要求法國驅逐盧沙野。中共為形勢所迫,不得不由外交部發言人毛寧作了說明:「中國尊重1991年底蘇聯解體後誕生的各共和國的主權地位」,與盧沙野作了切割。 盧沙野作為中國駐外大使,不可能發出與政府不同的觀點與立場。尤其是習近平垂直指揮外交部的今天,說句難聽的話,借三個頭給盧沙野也不敢擅自主張說出這樣不知輕重的話來。他的話只能來自習近平的授意。從歷史來看盧沙野是職業外交官,在加拿大任職期間,孟晚舟一案上就體現出戰狼的特色。後派駐法國常常語出驚人,貶低歐洲的防疫,侮辱法國的醫務人員,威脅法國友台小組,並用「瘋狗」來辱罵法國媒體。盧沙野的外交行徑離外交官應有禮節相去十萬八千里。 作為一個職業外交官的盧沙野不會不知道,一下子否認14個主權獨立國家的主權不是一件小事,他也不會不清楚這14個國家的主權不但為聯合國所承認,也為中國所承認都是中國的正式邦交國,甚至也為俄羅斯所承認。俄羅斯打烏克蘭也沒有不承認他的主權國家地位,而是說烏克蘭要加入北約,構成了對他的軍事威脅要進行去軍事化。那麼為何中共要跳出來來否認前蘇聯加盟共和國的地位。這就不得不說習近平訪問俄羅斯與普京會談到底作了什麼交易? 習近平針對蘇聯解體的一句名言:「竟無一個是男兒」。說明習對蘇聯的解體是多麼地耿耿於懷。不過他終於等到了俄羅斯對烏克蘭的入侵,從中看到了普京沒有說出不敢說出的秘密。即恢復前蘇聯。而這一想法恰好與習近平一拍即合。中共不但支持俄羅斯的侵烏行動,而且進一步地佔領前蘇聯14個加盟共和國,從而恢復甦聯。普京知道要恢復甦聯僅僅靠軍事行動是不夠的,還要從法理上否認這些國家的主權。於是我們就看到了盧沙野口出狂言。盧如此這般的說法,實際上是為普京與習近平放風,在國際上作火力偵察,當看到世界各國的強烈譴責與前加盟共和國的強烈抗議後,中共外交部只得與盧沙野作了切割。強調中國的立場沒有變,「中國尊重1991年底蘇聯解體後誕生的各共和國的主權地位」。中共在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的同時,也暴露了真實的戰略意圖,與盧沙野切割不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盧沙野的主權無效論是中俄早已秘謀好的。但為何不由中國駐俄大使來說出,而由不相干的法國大使來說出呢?這一方面是俄羅斯的狡詐,另一方面牽涉到馬克龍與習近平的勾兌與跪拜。由駐法大使來說出這樣的話來可以風險最小化,中共相信馬克龍不會為難駐法大使。事實上我們也看到雖然整個歐洲憤怒了,歐洲外長描述為不可接受的言論,遠遠超出了外交官的言論可接受的範圍,不但違反了國際法並對歐洲形成了威脅。但是直到現在馬克龍僅僅表示盧沙野語言不當。外交部長召見約談,只表示不可接受,是違反了《聯合國憲章》的基本原則。並沒有驅逐盧的意思,馬克龍訪華時已表明不要淌與法國無關的渾水。 盧沙野的前蘇聯加盟共和國主權未有效地位論,使中俄復辟前蘇聯的野心浮出了檯面,使人更清楚烏克蘭戰爭的性質。一當烏克蘭被打下後面跟著的是14個前加盟共和國,還有東歐的前共產主義聯盟國家,最終是整個世界。習近平訪俄與普京告別時說:親愛的朋友「百年不遇的變革正在到來,我們共同來推動。」「我同意。」普京回應說。中俄共同推動的是什麼呢?盧沙野把它倒出來了。 (全文轉自北京之春)
中國在歐洲捅了馬蜂窩,製造出一場外交大災難,有人歸責於盧沙野個人素質太差,法語程度邊太低,這可能是部份事實,因為他和他的大老闆都屬文革一代,沒能好好讀過書。 也不能就此獨責他,畢竟,滿腹經綸的人壞事做絕也所在都有,關鍵還是內在修為與環境決定一個人的品質,盧河野的品行不得而知,但他所處的環境卻極端不適合一個文明人成長,有個事例可為佐證:中國有位幼兒園老師錄了一支視頻,問娃娃們為什麼來讀書,一位不足五歲的男娃說,我來上學,是希望長大後可以不在中國生活,我要去英國。 視頻立即引起舉國為之嘩然,娃兒成了最年幼的辱華漢奸,老師被檢討,學校遭到處理,其嚴重性不遜於寶馬汽車冰淇淋辱華風波。 回頭來看盧沙野闖的禍,有人以為這是一時失言,但不太現實,身為大使,沒人拿刀逼他上電視,他之所以跳火坑,推測其動機,一是求表現投老闆所好,二是為主席的好朋友馬克宏解危。 哪知法國人根本不吃黨媒那一套,劇本走調逼得盧戰狼失控,當主持人問「克里米亞是否屬於烏克蘭」時,盧沙野難以招架,擺出臭臉教訓記者沒讀書,因為盧大使和他的黨,從來就有一套論述體系,他說克里米亞本屬蘇聯,是赫魯雪夫送給了烏克蘭,俄羅斯既然繼承了蘇聯的聯大席位,克里米亞當然屬於俄羅斯,按照這個邏輯走下去,另外十四個前蘇聯共和國,通通也屬於俄羅斯,「因為沒有國際協議將他們的主權國家地位具體化」,所以不具國際法上的有效地位,所以普京要恢復大俄羅斯榮光,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入侵烏克蘭了。 這下子事情大條了,十四個聯合國所承認的獨立同國家,一下子變成了主權未定,當然氣打不只一處來,紛紛要求中國解釋,而歐洲議會成員則要求法國驅逐這頭野蠻戰狼。 盧沙野當然知道這個論調站不住腳,但很符合中國對台灣的主權要求的需要,他知道老闆喜歡聽什麼,只好硬著頭皮耍流氓,當對方提到毛太祖曾經害死幾百萬(事實上是幾千萬)人的歷史時,盧某見笑當生氣,只能反口譏對方不讀書。 盧某也許讀書不多,但肯定還有歷史常識,早在聯合國成立之初,蘇聯就握有俄羅斯、烏克蘭及白俄羅斯三票,1954年更在聯大提案,要求15個加盟共和國都具有會員國資格,俾能與北約抗衡,其依據便是1944年修憲時,第18條就已寫明加盟共和國享有建交、締約、建立軍隊等所有主權國家的權利,換句話說,普京也不敢說烏克蘭等不是國家,盧沙野卻替他說了。 為了討習近平歡心,盧沙野不惜耍流氓,卻也不慎泄露了習近平圖謀台灣的心思,只是這樣一來,也把中共領土擴張論述推進了死胡同,形同把習近平架在火上烤,難怪毛寧忙著切割,因為要論某地「歷史上屬於誰」就沒完沒了,最起碼中華民國也比中華人民共和國資格更老啊,不是嗎? 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驢子一旦撒起野來,棚子里雞飛狗跳熊出沒也就不足為奇了。 (※作者為自由評論者。全文轉自上報)
中共中央3月10日發出學習「習選」一、二卷的通知,這在中共黨魁出版「選讀」(文選)的歷史上還是頭一遭。這也是習近平在2017年10月「入駐」中共黨章但只有空洞的行動指南概念之後,中共中央給出了具體的共產黨宣言的高級摹本——可說是中共操作手冊。習近平出版必讀著述,顯示中共意識形態破產之後,他想要刷新中共的理論,欲超越毛澤東,然而,中共在習近平時代號角吹得越響,窮途末路來得越近,現在到了在棺材中敲打蓋子了。 其實,中共黨魁在任期間言論集結出書早已成為慣例,但都是黨魁卸任之後。毛澤東當年為搞個人崇拜,也只是以「選集」的方式定名,此後的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均是以「文選」而名之,唯有習近平被冠以「習近平著作選讀」,著作一詞在毛澤東頭上都不曾應用,而習近平著作,毫不避諱的是個人崇拜的「載體」。難怪有人說這或是第二次文革將來臨——從統一思想開始,然後是大清洗,黨內整風等一系列動作,都將會以「習選」為鋼鞭、為指導、為標準。 中共意識形態新架構? 2004年《九評共產黨》橫空出世,中共意識形態被刨根問底,九大邪惡基因昭然若揭。中共在歷經從烏雲之巔盪落在泥淖的過程中,經營更加慘淡,隨後九評編輯部出版的《共產主義的終極目的》等鴻篇巨著,瀝青了中共並不是一種理論體系或學說,揭示了其本質來源及反人類、反宇宙的本相,於是中共內部的官員發出了質疑、動搖、否定之聲從此不絕於縷。 唯物主義、進化論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無論其哲學基礎還是空泛的共產主義概念都處在風雨飄搖中,習近平在不能夠完全碾壓馬克思理論的基礎上,又不能擺脫共產主義窠臼而打造全新理論的前提下,非常想要營造出一套完善的理論,用於切實指導中共,這才有了習近平在2012年到2022年的10年間,推出的以舊翻新的種種說法,外媒也總是對這些「重要講話」而講話,一言以蔽之:沒有新內容。但總體上講,在一個違反宇宙定律的框架內,不遵循人類普世價值,要締造「全息」動態範本,還真是痴人之夢。 從黨魁「文選」看習近平得了什麼前車之鑒? 對習近平而言,「毛選」已經過了「保質期」,從1951年10月12日「毛選」第一卷出版發行,到華國鋒打算出版毛選第六卷,繼續推崇毛澤東個人崇拜的產物時,在鄧小平的干預下「流產」了,表面看是中央決定不再堅持對毛澤東的個人崇拜,但實際上,三度被打倒的鄧小平為取代毛澤東的領袖地位提升威權力而大費周章。 為了復出,鄧小平不惜「卧薪嘗膽」,兩次給華國鋒寫信表忠,在肉麻的吹捧以及承諾中,讓不諳中共政治的華國鋒信以為真,鄧小平卻在背後「詆毀」華國鋒的「兩個凡是」,拿現在的話來說就是拉幫結夥,最終讓其兩封信被中共中央當年十五號檔轉發,鄧小平狡黠的兩面「斡旋」運作後,一大筐職務得以恢復,其中包括最重要的黨政軍職務,政治局常委,軍委副主席,國務院副總理,乃至共軍總參謀長職務。 鄧小平也率先從軍隊入手,借「平反冤、假、錯案」,將軍隊牢牢掌控在其手中,隨後也才能以「槍杆子裡面出政權」的方式,完全架空華國鋒,並從意識形態層面,對華國鋒發難,最終將華國鋒送入墳場,成為一個過渡,否定了其當真擔任過「英明領袖」的歷史,擔任過中共總書記的華國鋒被刪除了,自然也不會有文選。 說白了。鄧小平在中共歷史上成就了一個最出格的時代,這也是許多研究者撓頭的中共獨裁政體的特殊案例——操控中央的「中顧委」,前無古人,在幫規中找不到出處。 鄧小平時期,也可說是一個「軍管」時期,1982年到1987年,鄧小平在軍委主席位置上,發號司令,當然,鄧小平的另一個並不關鍵的職務是全國政協主席,他反而在這個位置上「大有作為」。在國務院,鄧小平也從來沒有坐正,因此,鄧小平成為中共的實際掌門人直到過世,中共都並未給予鄧小平謚號,也沒有對其加冕,而冠以「同志」稱呼。 鄧小平理論的出現以及被定位,是建立在「鄧小平文選」基礎上的,「鄧選」1989年8月20日在全國公開發行,1993年鄧選第三卷出籠。 江澤民效仿鄧小平,也出版了三卷「江選」,而胡錦濤則被修辭避諱,雖然其出版了《胡錦濤文選》三卷,但沒人說這是「胡選」,漢語真是精深,偶然就是必然,說胡選就沒錯。 如果說鄧選是毛選的升級版本,並形成了一整套體系,並迅速具有中共黑幫幫規黨章的「行動指南」效力,那麼江澤民的「三個代表」就是中共走向徹底敗落的污穢產物,好在這一產物昭告了中共的邪教本質。胡錦濤在毫無建樹的前提下,只好更加抽象的用科學強化中共的唯物主義、無神論的根基。科學發展觀更加空洞無物。 有意思的是,2013年習近平在出版胡錦濤的「胡選」時,也是相當隆重,不但稱這是重大決定,還說成是黨和國家政治生活中的大事,且具有重大現實、深遠歷史「意義」——習近平還了個胡錦濤裸退的天大人情,目前胡錦濤早就下架了——開個會還差點被架出去。 區別在於,鄧選、江選、胡選都是在新華社以報導形式通告出來的,也都是他們本人不在位不謀其政後,中共「加封」謚號的方式出版其言論的。 (全文轉載自看中國,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澳大利亞地方政府與商業團體近日陸續走訪中國,澳中關係似逐漸回暖。專家認為,隨著工黨的對華政策的緩和,地方也開始與中國恢復經貿往來,但國際局勢與基本價值觀等差異使澳中不再互相信任。 堪培拉對華友善 地方積極恢復澳中經貿往來 一個由15名澳大利亞公司高管和地方政府官員組成的代表團下周將訪問中國,4月23日開始對香港、天津、深圳的工業和商業中心進行6天訪問。這將是三年來澳大利亞第一個訪問中國的行業代表團。 繼上月澳大利亞維多利亞州州長(Daniel Andrews)訪中後,西澳州州長麥高恩((Mark McGowan)也於4月17日抵中進行5天訪問,希望與中方討論取消貿易限制「重建關係」。 西澳大學政治與國際關係學教授陳傑認為,自從去年習近平與澳大利亞總理阿爾巴尼斯在印度尼西亞會面,隨之澳大利亞外交部長黃英賢訪問北京,接著近期貿易官員訪華,澳中之間已經形成「從貿易回暖開始恢復關係」的大氣候。上一屆的莫里森政府非常嚴厲地警告工黨執政的州政府應該將中國當成重要的威脅,還通過聯邦的立法將維多利亞州跟中國簽的一帶一路協議撕毀,因此工黨執政的州政府現在終於盼來與中國恢復交往的機會。 陳傑告訴美國之音:「現在以阿爾巴尼斯(Albanese)總理為首的聯邦政府對華採取非常友善的態度,中國也有意把澳大利亞當作像法國、德國一樣,就是可以離間的美國盟國,在這種情況下出現了兩大工黨州長去中國。」 陳傑指出,除了商貿合作,西澳大利亞與維多利亞州都公開表示,這次與中國交涉最關鍵的項目之一就是儘快使中國留學生迴流澳大利亞,往後地方政府與中國的交流應該會愈來愈頻繁。 澳中關係專家、澳大利亞悉尼大學社會學博士秦晉在接受美國之音的採訪時指出,許多澳大利亞的商界和工黨的地方首長正在排隊等著訪問中國,迫不及待地進入中國市場,故意忽視中國的問題。 他說:「中國的外在金玉仍然對澳大利亞具有很大的吸引力,而中國的敗絮其中澳洲(澳大利亞)人就看不懂了,或者壓根就不願意看。一個人一旦上了杆子,就是再不值錢的東西也會視作金不換。」 秦晉認為,澳中恢復商貿關係,對澳大利亞來說很可能是虛幻的。 澳大利亞在4月18日重申,在部長級會議後將致力改善與中國的農業關係。在外交關係逐漸解凍的情況下,澳大利亞樂見恢復大麥貿易取得的進展。 悉尼科技大學國際研究學院教授馮崇義表示,許多農產品、龍蝦、紅酒等產業確實因為中國施加的貿易制裁與限制而受到很大的打擊,但是這些並非剛性需求,現在的中國對這些商品的購買力未必如預期。 他對美國之音說:「疫情後的中國跟疫情前的中國不一樣,其實它很多需求,除了剛才講的煤礦、鐵礦是剛需,還有做鋰電池的礦它需要,其他這些龍蝦、紅酒,它們屬於奢侈品,這些需求其實已經不是說不復存在,但是下降得很厲害了。」 馮崇義認為,澳大利亞對於與中國恢復商貿關係可獲得的利益,不宜過度期待,更不必寄望兩國關係會恢復到15年前的程度。 國際局勢已變 澳大利亞無法全面親中 澳中兩國關係在去年5月工黨執政後,出現了逐漸改善的跡象。黃英賢去年底曾經訪問中國,是2019年以來首次澳大利亞外長訪中,然而黃英賢4月17日表示,澳中關係最好的時候,是1996年到2007年由霍華德(John Howard)擔任澳大利亞總理的期間,但是現在已經完全不可能回到那時的蜜月期了。 前台灣駐澳代表林松煥認為,澳中經貿關係雖然將持續改善回溫,但是基於大環境已經發生重大的改變,澳中關係確實不可能如過去般友好。 他告訴美國之音:「這主要是因為全球地緣政治及世界戰略格局,已經在俄烏戰爭爆發、中國暗中支持俄羅斯、台海局勢日益緊張、世界民主自由對抗中俄專制極權儼然成形之後,情勢發生重大變化。」 林松煥表示,北京對澳大利亞已經產生戰略猜疑(Strategic Distrust),尤其是在台海議題上並不信任澳大利亞。 他說:「北京也認為澳洲最近正式簽約購買澳英美聯盟(AUKUS)的8艘核燃料潛水艇,乃是澳洲確定要和美國及英國共同圍堵中國在亞太地區的軍事擴展,以及未來有可能介入台海衝突的敵對舉措。」 西澳大學政治與國際關係學教授陳傑表示,雖然工黨政府不會像莫里森政府那樣時常提起中國最敏感的台灣議題,但會堅持AUKUS的路線。 他說:「現在這一屆傳統上對中國比較友好的澳洲政府,在台灣問題上沒有必要像前一任政府那樣去瞎咋呼、故意挑釁中國,這和美國還是有一點不一樣。但是澳洲,哪怕現在是對華相當友好的阿爾巴尼斯政府加上它的華裔外長黃英賢,都不會對雙邊關係抱有太大的幻想,都在說蜜月期不會再來,該買的核潛艇一個都不能少,一邊對華恢復貿易關係,一邊龐大的代表團去印度。」 澳大利亞悉尼大學社會學博士秦晉表示,澳中破鏡重圓固然好,但是畢竟不是必然,習近平的笑臉之下核心還是戰狼外交,北京要賺足面子,堪培拉又不能以犧牲自己的面子和利益讓北京心滿意足,關係修復程度有限。 他說:「北京和堪培拉雙方都有讓步和意願。顯然北京只是希望澳洲走過去,自己乃高山一座,巍峨聳立巋然不動。工黨政府又不能做的過頭,一味迎合北京,還得拿腔拿調,保持一定的矜持。」 秦晉指出,除非澳大利亞前總理基廷重新捲土重來,再親善北京,哪怕與傳統盟友美國和西方民主國家翻臉也在所不惜,但在目前的國際局勢中不可能發生。 悉尼科技大學國際研究學院教授馮崇義表示,中國的統戰力量在澳大利亞滲透極為嚴重,這兩三年來,澳大利亞從政府到社會都已經開始警戒,不可能如從前那樣信任中國。 他說:「不能繼續這樣下去,讓中國在澳大利亞如入無人之境,建立它的統戰體系。就是在整個媒體、整個學界、整個商界甚至於政界,在嚴重地影響澳大利亞的政治。特別是在華人小區裡頭,應該是百分之90、95以上都是掌握在親中共的、所謂的愛國僑人的手上。媒體也一樣,就華文媒體,幾乎都是親共的愛國僑人在掌控。」 馮崇義表示,澳大利亞社會已經覺醒,畢竟中國是不同的制度與價值觀,即使逐漸恢復商貿往來,也不值得信任。他指出,特別是楊恆鈞與成蕾兩位澳大利亞公民在中國被捕數年後至今仍未釋放,中國政府的作為讓澳大利亞社會無法接受。 呼籲重視人權無助於使中國釋放人質 因涉嫌「泄漏國家機密」在中國被捕的澳州華裔記者成蕾,去年在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接受不公開審訊後,3月31日已滿一年仍未宣判。澳大利亞外交部長黃英賢對此表達深切關注。 前台灣駐澳代表林松煥表示,中國雖然不太信任澳大利亞,但基於戰略考慮,中國仍有必要拉攏澳大利亞,並離間澳英美聯盟(AUKUS)成員之間的互信。 他說:「中國將以被拘禁的楊恆鈞與成蕾為外交籌碼,暫不宣判,視實際情況及澳洲是否讓步,再於利益交換後,酌情釋放。」 林松煥認為,澳大利亞政府將持續以經貿與人權脫鉤、個案逐案處理的務實低調作法,處理中國大陸違法人權的問題,但其收效並不樂觀。 澳大利亞悉尼大學社會學博士秦晉指出,楊恆鈞與成蕾其實本無罪,是因為正好在北京對堪培拉最不滿的節骨眼上被作為報復的籌碼,因此澳大利亞任何重視人權的呼籲都沒有用。 他說:「澳洲可以參考加拿大兩位人質的獲釋。討論人權問題不會有助於兩位人質獲釋。就像綁匪綁票一樣,他們要的是贖金。指責綁匪違反人道毫無意義和作用,要麼交保釋金換取兩人的自由,要麼就要有殺手鐧能夠讓對手也感覺到疼痛。也就是說,澳洲必須有讓北京感到疼痛的利器。」
在中國,城管沒完,農管又登場。號稱「農業綜合行政執法隊伍」的農管,是共產中國2023年的新名詞、新武裝。農管一出現,農村就不得安寧。到處傳來驚人視頻和畫面: 不準農民種蔬菜、水果、經濟作物,強令改種穀物、玉米、番薯。「叫你種什麼就種什麼!」農管隊不僅動手打人,而且還動手拔起農民的蔬菜。不準農民自行殺豬,否則每頭豬被罰款8萬多人民幣。農管隊動手抓雞抓鴨、運走豬只,擅自賣掉,款項不知所終。不準農民在魚塘四周種玉米、豆角,不準農民在自家門前樹上栓繩子曬被子,聲稱有礙觀瞻。農管在農民的田地里動手砍樹、推倒樹,遭憤怒的男主人持長棍打翻在地…… 據稱,農管隊早在2018年就成立,一直沒有大動靜。今年忽然開始大動作,明顯對應習近平超期連任、習家軍全面奪權之後,可以肆無忌憚地推行極左路線。農管突如其來,人們不禁要問,所謂農管,究竟管什麼?管得有多寬?中共官方回答:農管隊主要是打擊”侵農害農”等違法行為,不會干擾農民的正常生產生活。但,其實際行為,卻恰恰就是侵農害農、干擾和破壞農民的正常生產生活。 還是農管們自己說了實話:「你說我們農管算什麼?你們交管管不了的,我們管。你們城管管不了的,我們也要管。王權特許,先斬後奏,這就是農管。」其中,「王權特許,先斬後奏」這類話,並非一般農管人員說得出來,必定來自內部文件。可見,中共高層和黨媒故作為農民服務,唱白臉;但在內部,已經下達「狠狠整」的最高指示,由基層農管人員唱黑臉。 官方宣稱,農管將對全國農業農村實行執法監管,涵蓋種子、農藥、獸葯、飼料、農機、動植物檢疫防疫、農產品質量安全、漁政等所有領域;並監查監管農民生活。管的範圍,可謂應有盡有,無所不包。按照中國人的口頭禪,真可謂「管閑事」、「管得寬」。 農管,首先讓人聯想到城管。在城市,中共開啟了城管和小販的互斗、互害和互殺機制,政府雖為城管背書,但城管和小販一樣,都成為受害者和犧牲品。如今,在農村,中共開啟農管和農民的互斗、互害和互殺機制,政府雖為農管背書,但農管和農民一樣,都必將淪為受害者和犧牲品。 其次,農管讓人聯想到白衛兵。當習近平下令極端封城、極端清零,就迅速組建起龐大的白衛兵,到處圍堵圍困民眾,到處施暴抓人,造成大量次生災難和非疫情死亡。如今,習近平下令整肅農村,各地農管隊迅速成立,並急劇擴大規模。僅在湖北省,就初具5000人規模。農管隊一出現,就有制服、有徽標,並全副武裝,擁有電警棍、捆綁繩、盾牌、防彈衣等全套攻防設備,仿如手持尚方寶劍的執法隊伍,可見來頭不小。 再次,農管讓人聯想到中國當下的經濟危機。習當局收刮民財,即中國網民所說的「割韭菜」、「開人礦」。收颳了民企,開始收刮平民;收颳了城市,開始收刮農村;收颳了工人 ,開始收刮農民。就在農管隊大舉出動,如土匪下山、鬼子進村、全面突襲圍剿各地農村的同時,習當局宣布啟動2023年「穩糧保供」專項行動。用意不言而喻。經濟危機背後,是糧食危機;糧食危機背後,是戰爭機制。 武打明星成龍有言:「中國人是需要管的。」連生長在香港的成龍(屬極少數的香港人)都有這種腦筋,更不用說盤踞皇城北京的習近平、王滬寧、蔡奇等人。於是,在網管和城管之後,就來了農管。企圖從此管住農民、管死農民。 由此,讓人聯想到兩千多年前的秦國,商鞅變法,厲行富國強兵,同時管死人民,故意讓人民陷入貧窮、弱小、愚昧,以供統治者任意驅使,充當戰爭炮灰。習近平意在發動台海大戰、甚至不惜與美國決戰,故而急忙忙趕造戰爭體制、製造戰爭氣氛。今日能強種強征糧食,明日就能強抓強征壯丁。這,大概才是成立、壯大和武裝農管隊的真正目的。 圖謀發動台海戰爭、圖謀以武力手段強奪台灣的習近平們,包括獻計商鞅模式的王滬寧們,或許應該多懂些歷史。作為春秋戰國的一員,秦國,存活了近700年;但,作為大一統的秦朝,卻只存活了14年。其中的哲理可謂深奧。 從商鞅變法之日起,秦國窮其百年功夫,到處點起戰火,干戈連年,血流成河,屍積如山,最終吞併六國,建成大一統的秦王朝。從秦國到秦朝,從一國到大一統,結果呢?一統天下的秦王朝,僅僅苟延了14年,就遭人民起義推翻,轉瞬間消失於歷史的風塵。不義之財,最易耗盡;不義之國,最易崩塌。歷史教訓,不可不謂深刻。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自中國去年底宣布疫情管控逐步鬆綁以來,中國的經濟多被看好會逐步復甦或有大幅成長,甚至帶動全球經濟的成長,然而,在美國半導體出口管制持續趨嚴的當下,中國半導體產業的發展已受到限制,同時,中國過去龐大的智慧型手機產業也因為手機需求下滑而導致獲利持續衰退,因此,中國經濟是否可因疫情趨緩而復甦,仍不確定。 根據中國國家統計局本月公布的資料顯示,中國零售銷售與工業生產分別年增10.6%與3.9%,均較前二月高,但是,固定資產投資為5.1%,較過去二個月低,整體而言,中國今年第一季的經濟成長率為4.5%,高於預估的4%。 中國經濟的不確定因素多 雖然中國第一季的經濟較預期為高,但是,中國人民銀行在上月底(3月27號)仍宣布全面降准1碼(降低金融機構存款準備金利率0.25個百分點),這顯示中國經濟不確定仍高,因此,中國人行需要持續採取寬鬆貨幣政策來挹注金融市場的流動性,避免發生流動性危機。中國經濟不確定性增加,進而導致流動性危機發生的可能原因為:一、自2021年以來,中國恆大地產破產所引發的房地開發商破產與爛尾樓問題仍未被解決;二、全球供應鏈的重組使得中國當地廠商與外商投資降低,資金撤離中國的需求極大;三、中國就業市場的新增工作機會大幅降低。 在全球供應鏈重組的趨勢下,中國出口降低的趨勢已不可逆,中國民間投資與外人直接投資的需求也將會較過去大幅降低,當中國本土廠商與外國廠商的投資都降低時,中國未來新增的就業機會也會大幅減少。特別在2019年底爆發武漢肺炎疫情以來,需多中國企業也因為疫情封城措施而退出市場,就台灣廠商而言,包含八方雲集與瓦城等業者均退出中國餐飲市場,85度C在去年也關閉15家中國分店,在疫情逐步趨緩之際,餐飲業者退出中國市場的原因可能很多,但廠商對中國內需市場的預期悲觀應是重要原因。 通貨緊縮可能性愈來愈高 當廠商與消費者對未來預期悲觀,則影響民間需求的投資與消費均會降低,當民間需求的減幅擴大而引發物價下跌時,則可能發生通貨緊縮。根據中國國家統計局公布其國內3月居民消費價格指數(CPI)年增率為0.7%,創下18個月來新低,工業生產者出廠價格指數(PPI)則年減2.5%,連續六個月負成長,中國國內物價的現況,與主要國家中央銀行面臨通貨膨脹而大幅升息的現象有顯著的差異,如美國聯準會為了對抗通膨從去年3月至今已升息19碼(4.75%),中國則持續降低存款準備率。 中國在2022年的消費者物價指數年增率為2%,台灣、南韓與新加坡分別為2.95%、5.1%與6.1%,美國與歐元區則分別為8%與8.4%。除了中國外,上述國家的物價均是在各國央行已採取升息政策下的結果,令人好奇的是,即使中國可以控制人民幣的幣值穩定,且向俄羅斯購買廉價石油,但其所面對的大宗物資漲幅仍應與世界各國一樣,均須面對輸入性通膨所帶來的物價上漲,但是,中國物價卻是相當穩定的低。 若再考慮中國人行持續維持寬鬆貨幣政策方向,人民幣的值壓力更大,中國面對輸入性通膨的壓力只會擴大,中國的物價應會更高,但中國官方統計的物價指數仍低。 雖然中國統計局認為中國物價低的原因為基期太高,但基期因素是普遍現象,因此,若中國的物價統計數據正確無誤,則可以合理解釋,貨幣供給大幅增加的寬鬆貨幣仍可維持物價平穩的原因,應是民間需求的大幅降低,使得貨幣需求減少,只有在貨幣供給增幅仍大於貨幣需求減幅的情況下,中國的物價才可能微幅上漲,未來,若中國需求持續減少,則物價將會下跌,即人民最不樂見的通貨緊縮將會發生。 (※作者為淡江大學產業經濟與經濟學系合聘教授。全文轉自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