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月3日,上海通報了5名核酸檢測結果異常人員,他們均為松江區九里亭街道一家超市的員工。病例一的46歲女員工住在閔行區梅隴鎮的江南欣苑。 普樂路333弄的江南欣苑,就此成為上海此輪疫情第一批真正意義上被封禁的小區之一。從3月2日至今,江南欣苑已經被封了: 48天。 48天以來,21棟樓里的524戶坐了太多次過山車。從這個小區的經歷,可以看出上海早期抗疫的一些漏洞,上海一開始為什麼會失守的答案,其實也在其中。 獸爺的好友包叔說,病毒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人類的猶豫和反覆,在它眼中就是軟弱的表現。 3月13日中午12點左右,一位住戶發現,小區門口防護鐵柵欄旁邊擺著一把椅子,一個女人坐在那裡一邊打電話一邊撕心裂肺地哭,旁邊站著一個高個子小伙叉著腰,怒氣沖沖。 原來是女人的姐姐是癌症晚期,被困在江南欣苑十幾天。工作人員把情況反應了上去,僵持了將近三個小時後,經過居委會、派出所的努力,最後把她姐姐放了出去。 那時,居民們信心滿滿,晚上自發組織合唱《歌唱祖國》,下沉社區的梅隴鎮派出所副所長後來對媒體回憶: 那晚暖風輕撫,所有人感覺春天已近。 1 3月15日,14天封禁期結束,留守江南欣苑的大白從中午開始有序撤離,晚上八點,社區的解封告知書姍姍來遲,告訴大家可以重啟美好生活。 那天晚上,江南欣苑的居民高興壞了,他們排著長隊簽署了承諾書,領到了出入證明。那天晚上,一位住戶炒了幾個小菜,播放了一首許巍的《藍蓮花》,還久違地夜跑打卡了。 只可惜,自由是短暫的。那個時候,上海的疫情已經隱隱有爆發的趨勢,感染人數(確診+無癥狀)破百了。 六個小時後的凌晨四點,江南欣苑的居民接到了來自鎮里防疫辦的新通知,為了保證接下來兩天的核酸檢測,全鎮的居民小區、村宅封閉管理,人員只進不出。各商戶、企事業等到3月18日就可以開業。 然而,3月18日,江南欣苑居民們翹首以盼等來的,是一份再次延遲解封兩天的通知,但是留了一道口子: 臨時解封五小時。 很多居民沖向超市瘋狂採購物資;一位租戶說,還有人在這個時間段,選擇離開上海。有一位住戶則離開小區,住到了別處。 還有些住戶,並沒有把這次封禁放在心上,他們也只買了兩天的物資。但沒想到此後,梅隴鎮的封禁期不斷+2,一次次延遲解封。 就這樣,一直到了3月27號。 2 3月27日,江南欣苑19號樓被封了。 一位隔離酒店後勤工作的住戶自測異常,並被證明為密接人員。整個小區的解封又一次被延後。 到這裡,江南欣苑的居民已經被封了27天,他們開始質疑封控的意義。十幾次核酸,就這麼白白失效了。大家認為,此時再次出現密接,已經不是居民的責任。 一位業主抱怨,小區雖然從3月2日就封禁,但每天都有車輛自由出入,社區給的說法是,那是防疫人員。他們多次向居委和物業反映,要求統計防疫人員的人數和出入情況,但回複數字總有差異,最多的一次說有10個人。 除了防疫一線人員,還有一些人拿著蓋章的文件和核酸證明,就能自由出入小區,這些人的數量,同樣沒有嚴謹的統計。 住戶們徹底沒法忍了。3月27日,他們集體呼籲領導解決問題。 彼時,整個上海發生類似情況的小區有很多。梅隴鎮的其他小區還出現了居民三天沒做核酸,卻被公告小區出現陽性的例子。 基層的一些問題,逐漸暴露出來。上海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防疫模式就此轉變,精準防控的「九格宮」,到了3月28日變成「鴛鴦鍋」,再到4月1日,全部變成麻辣火鍋。 3 4月1日,隨著浦西的全面封控,江南欣苑解封的想法徹底破滅。 4月2日,小區上報了一例確診。此後,小區不斷出現確診,病毒再次在小區蔓延。 網路圖片 而根據防控辦公布的數據,目前江南欣苑還有: 7人確診。 讓我們再從頭捋一下江南欣苑封禁的時間線: 3月1日,發現超市女員工確診(後來他的丈夫也確診,小區出現多例無癥狀); 3月15日,小區14天封禁期滿; 3月16日凌晨,梅隴鎮通知封禁兩天,全鎮做核酸; 3月18日,解封延期,但臨時解封5小時,此後解封不斷延遲; 3月27日,小區出現密接人員(後未被確診),加封7天; 4月1日,浦西全域靜態管理,全域核酸檢測; 4月2日,小區再次出現確診。 可以看到,時隔一個月後,第二波感染又席捲而來。 4 到今天,48天了,江南欣苑裡的居民,已經做了三十多輪核酸,十幾輪抗原檢測。 目前為止,江南欣苑一共收到四次發放物資。第一次送了蔬菜大禮包,第二次發了葯,第三次發了生活用品,第四次發了肉食酸奶等。 隔離第22天以後,有位住戶在小區里挖野薺菜,用來包餛飩吃;第40天的時候,他發了一段醬油拌飯的視頻,調侃自己唯一的蔬菜是一節剪成很多段的蔥。 一位年輕的租戶說,現在物價太高,跑腿費動輒上百,自己還年輕能扛得住: 忍一忍就過去了。 4月9日,有居民發現梅隴鎮發放的生活保障物資中,豬肉存在巨大質量問題。很快,供應商被證實違法,兩位幹部被撤職。 現在,整個上海已經被封控了18天,江南欣苑的故事,在很多小區上演。 前幾天,看到有小學生寫日記說,爸爸媽媽因為炒飯多放了扁尖(筍),吃骨頭用了幾張紙而吵架,她說: 疫情再不清零,媽媽的溫柔就清零了。 一位老人因為不會手機購物支付而向社區求救,說她為自己這種不正規的方式感到慚愧,但還是有一個懇求: 希望能有一個番茄,已經好久沒吃過了。 另一個老人,把錢還給鄰居小姑娘以後,送給她一首毛筆寫的《春日》。 網路圖片 那首詩是朱熹寫的,描繪了春日美景,暗喻了自己的美好期盼。朱熹一生沒有渡過淮河到達北邊的泗水,於是只能想像自己神遊尋芳。 現在的江南欣苑,窗外樹木蔥蔥鬱郁,鳥兒嘰嘰喳喳,大喇叭里循環播放著足不出戶的公告。 春病與春愁,何事年年有。 上海的作家裡,除了張愛玲,我最喜歡的,就是金宇澄了。他小說里的上海,兵荒馬亂,有葷有素,但其實是悲的。小說扉頁有一句: 上帝不響,像是一切全由我定。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獸樓處)
真是沒有想到,一場疫情,又讓一個平時標榜正能量的大V炸出了原形,開始了遞刀子的行為。 網路大V @師偉微博 今天在網路公開舉報,原因是他到西安機場被要求隔離。 就在前一天, @師偉微博 還在批評西安的防疫政策,不夠嚴謹,是懶政。 結果幾個小時以後,自己被要求隔離時,就開始嚷嚷開了,要舉報了。 平時站著說話不腰痛,批評這裡不夠嚴謹,批評那裡懶政;可輪到你自己,僅僅要求被隔離,你就覺得受不了了,哭天喊地的。 @師偉微博 ,你這也太不體面了吧? 長期以來, @師偉微博 喊著各種宏大的口號,在網路上四面出擊。 早在2020年時, @師偉微博 就對武漢的李文亮醫生很是看不順眼,寫了很多文章,還弄了一個《李文亮合集》,「豈容謠棍成英雄」「再論八謠必打」「盲人瞎馬李文亮」等,光看這些文章的標題,就能知道 @師偉微博 對李文亮有多恨了。 即使在李文亮被評為烈士以後, @師偉微博 的攻擊詆毀也沒有停止,不僅稱李文亮烈士「總體是個普通人,距離黨員的標準還差那麼一點點」,又說李文亮烈士「沒有大局觀,辜負了國家的搶救和苦心,他的去世讓問題更為複雜、讓敵人得到攻擊的空間」。 看看, @師偉微博 說李文亮醫生沒有大局觀,可輪到自己,一個隔離就受不了了,動不動就要舉報,還是公開在網路上舉報。 如果說大局觀的話, @師偉微博 這種行為才是忒沒有大局觀了吧? 平時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實則雞賊得很,精緻利己主義者,說的就是 @師偉微博 這種人吧? 對武漢的女作家, @師偉微博 弄了一個《妖婆合集》,一寫就是數十篇文章。 到鄭州雨災時, @師偉微博 又開始攻擊「雨衣爸爸」有敵對勢力的嫌疑,戴口罩不是為了防疫,而為了遮臉,穿雨衣是想要來「搞事情」。 @師偉微博 的一貫主張就是要嚴格控制人員流動。 看看 @師偉微博 說的,「即便不是風險地區,路上也有可能中招」。照這說法,就是不管是不是來自風險地區的,都要嚴格控制唄。 可是輪到 @師偉微博 自己了,只是一個隔離,就受不了了?就要舉報了? 合著是要求對別人嚴控,對你則網開一面? @師偉微博 ,你說你這是不是撒潑打滾的流氓行為? 做人,不能這麼雙標啊? 就在前幾天, @師偉微博 還在說,上海那些外溢病例中,有大把是惡意返鄉的。 那 @師偉微博 ,你這跑去西安,按照政策要求你隔離,你哭天搶地的,在網路公開舉報,你這算不算惡意? 為了逃避隔離, @師偉微博 用盡了手段,四處打電話。 現在很多地方防疫任務繁重,工作人員都很辛苦,打電話的時候有時會處於忙線,這很正常。但極其惡劣的是, @師偉微博 竟然氣急敗壞地造謠誹謗接聽電話的工作人員偷懶,「我可以確定的是肯定是工作人員偷懶,把聽筒甩在一邊」。 因為「領導不出面」, @師偉微博 又開始誣衊詆毀西安是在「鬆散而粗暴僵化的具體管理」。 大V @師偉微博 的這種抹黑行為,是赤裸裸的在給境外敵對勢力遞刀子,既讓我覺得匪夷所思,也感到忍無可忍。 大V @師偉微博 在微博上有180多萬粉絲,此前就曾經多次侮辱攻擊李文亮烈士,已經涉嫌違法。這次, @師偉微博 不是積極主動的配合防疫工作,而是想方設法逃避隔離,詆毀污衊防疫工作人員,影響非常惡劣,已經涉嫌尋釁滋事的違法犯罪。 對這種惡人惡行,一定不能姑息。在隔離結束後,應該對 @師偉微博 新帳老帳一起算,從嚴從重處罰。 對於這種人前一套,人後一套,苛責他人放縱自己的雙標怪;對於這種不顧大局、不識大體、遞刀子抹黑政府、抹黑國家的惡人惡行,我們應該堅決曝光、強烈譴責。 強烈要求西安市有關部門,對 @師偉微博 的違法行為從嚴查處,決不姑息,決不手軟,以儆效尤。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玖奌雜貨店,作者敏敏郡主)
當上海陽性患者達十三萬多例時,只有一例重症患者,其中,無癥狀感染者占絕大多數。這讓防疫機構很矛盾:一方面,大規模的感染者只有一例重症,零死亡,說明防疫取得巨大成績;另一方面,動用全社會資源去控制一個致死率為零的病毒,是不是用屠龍刀殺雞,小題大做了?重症率如此之低,是防疫機構的功勞還是奧密克戎的軟弱無力?把成績的福氣建立在病毒客氣的基礎上,總覺著這福氣有點彆扭。 昨天上海衛健委發布消息,總算破獲了奧密克戎行兇做下的命案了——2022年4月18日0—24時,新增本土死亡病例7例。年齡從60歲到101歲,其中75歲以上6例,合併冠心病、糖尿病、高血壓3級、腦梗死後遺症、心功能Ⅲ級、腦梗塞、低蛋白血症等嚴重的基礎疾病。75歲以下1例(60歲),合併創傷性腦疝、創傷性硬膜下出血、多發性大腦挫裂傷、創傷性蛛網膜下腔出血、中樞性尿崩症。上述7人入院後病情加重,經搶救無效死亡,直接的死亡原因由基礎疾病導致。 奧密克戎在上海背上命案欠下血債了,有關部門在哀悼之餘也鬆了一口氣——都弄出人命來了,未雨綢繆的嚴管措施是合理的嘛。就像蹲坑埋伏了幾十天的刑警,終於現場抓獲了兇犯,看誰敢給奧密克戎求情,說它已悔過從良,可從輕發落? 看衛健委列出死亡病例,讓人懷疑奧密克戎是不是真兇。「冠心病、糖尿病、高血壓3級、腦梗死後遺症、心功能Ⅲ級、腦梗塞、低蛋白血症等嚴重的基礎疾病」個個都劣跡斑斑血債累累,殺人無數,奧密克戎跟這些重量級刺客比,簡直就是個小毛賊。這七個死亡病例更像是被群毆致死,奧密克戎可能湊熱鬧掄了一下冷拳,就被定為主犯了,好像有冤情哦。如果仔細檢測一下,這七個死亡病例說不定還有花粉過敏、有嚴重腳氣及雞眼發炎的呢,咋不追究腳氣和雞眼的殺人責任? 上海是全國最文明的地方,市民素質很高。文明人在鄉下人看來都有點迂,太講規則,不擅變通。現在奧密克戎在上海有了血案案底了,會不會給上海其他疾病患者如何就醫提供了變通新思維呢? 前段時間上海其他疾病就醫難,有哮喘病、腹痛、癌症病人因得不得醫療服務而死亡。最讓人詬病的是,急症急診必須出具有效核酸檢測報告,哪一級的檢測報告有效,各有各的解釋。上海人得了急症或其他需要透析、化療的病人,應該調整思路,直接宣布自己是陽性,現在的癥狀就是陽性造成了併發症,醫院總不能讓陽性患者因別的疾病死在外邊吧?那就算在奧密克戎致死數字上了,影響防疫成績了。 去醫院急診,核酸檢測是個坎,如果聲明自己是陽性,核酸檢測就沒有任何價值了,醫務人員直接按陽性患者來防護著治療唄,陰性當陽性防,活馬當死馬醫。醫院如果拒收陽性急症就醫,好像違反防疫法吧。 相信這七個病例因為是陽性,其他基礎病也得到了相應的治療。看來,想治其他疾病,能顯示為陽性才是就醫的通行證。方艙里及居家隔離的陽性患者有福了,一旦有急症或其他疾病,會得到有效的醫療資源保護,不能讓他們提高陽性死亡率呀!這是不是疫情緊急狀態下的「陽性特權」。 上海日增無癥狀感染者一兩萬,如果那些迫切需要就醫的其他疾病患者也加入陽性隊伍,是否比陰性者更容易得到醫療資源的呵護呢? 陰還是陽,這是個值得思索的問題。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新一丘萬壑)
新聞業務專欄,不知不覺寫了三十三篇了,多數都在談如何發現寫作線索、如何搜集有效的信息以及寫作者的職業倫理等。今天,要談一談寫作的意義。 這兩天,一些普通人的文字創造了寫作的奇蹟,廣為流傳,閱讀傳播者逾千萬,就是一條15字的置頂評論,點贊數也高達70多萬。 普通人的聲音,第一次如此震耳欲聾。 也就是兩年多前,武漢初發疫難,大家都期待著作家教授記者們站出來說話,最終也確實是這些人的聲音更多地引起了大眾的關注。 很多人會贊同薩義德以下的觀點:「知識分子並不是登上高山或講壇,然後從高處慷慨陳詞。知識分子顯然是要在最能被聽到的地方發表自己的意見,而且要能影響正在進行的實際過程。」 兩年後的今天,雖然也有人在呼籲上海的作家教授們發聲,但更多的普通人自覺或被迫站了出來、站了起來,說自己想說的話。 自己給自己代言,自己講述自己的遭遇,通常更能引起共情。 無論多麼高明的寫作者,都無法將別人的痛苦與歡愉完全感同身受,無論多麼先進的傳播技術,都不及真情實意更能動人催人自覺加入傳播的行列。尤其是社會共同遭遇大災難時,切膚之痛只有當事人才能描述還原得更為具體和真切。 大時代,滾滾洪流,一粒塵埃可能壓垮一個弱小的個體甚至一個家庭。疫情嚴控之下,地方治理究竟如何,誰也不如那些被封控在小區、禁足在家裡的人更有發言權。他們不用替別人代言,只需要把自己親身經歷的事情說出來,就是大時代下一個真實的片段,就是個體最真實的感受。 這不是大局觀的問題,也不是全面與個體的關係,一個人的苦難,即便再細小和局部,對當事個體來說就是全部和所有。 當一個老人發病後無法得到及時救治,他的生命就可能被剝奪,他的家庭可能就此陷入悲痛和沉淪;當一個孩子發病卻無法送到醫院,花朵就可能凋謝,一個家族就可能從此沒有了歡聲笑語;一個年輕人發病沒有醫院接收,那他們的父母就可能白髮人送黑髮人,一個家庭的支柱就可能坍塌…… 「在充滿敵意的環境里生存,人是很容易墮落為獸的。」人性與文明的社會,每個個體的生命都應當被珍視,每個個體的苦難都應該被重視,每個普通人的聲音都應該被聽到,沒有人會無情地要求所有人用虛幻的宏大情感去稀釋沖淡甚至埋沒個體的苦痛。 宏大敘事和集體情緒,有時候能裹挾更多人,眾人都人云亦云,職業寫作者不斷被閹割和自我審查的時候,普通人的個體表達就顯得尤為重要。但個體的喜怒哀樂一旦被成功表達出來,更像一把極窄但異常鋒利的尖刀,刺入人的身體或內心深處,創面或許不大,但傷人程度極深。 文字表達,不是作家教授和記者的專利,建築師、工程師、醫生、農民等等,都可以成為文字表達者,寫自己就行,寫自己的人生、記錄個人的遭遇、描摹自己眼中的世界,不用整日想著替他人代言。 在信息流通不暢的時候,是否有高超的表達技巧就不那麼重要了,是否有嫻熟紮實的文字功底也不那麼重要,是否有華麗的辭藻更不重要了,相比之下,讓人聽到個體細小微弱的呼救聲更重要。眾生沉默,不替他人代言,真實地再現自己的遭遇就值得尊重。 湖北的詩人余秀華,是一個腦癱患者,也是一個農民,她寫自己的生活,寫自己的所見所聞所想,寫自己的家庭婚姻和情慾,震撼和感動了無數的人。我,也曾多次被她的文字所打動。 沒有合格的代言人,或者是代言人的聲音過於端莊、表面甚至背叛被代言人,普通人拿起筆自己發聲講述個體的遭遇,在一些特殊的時刻尤為珍貴。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褚家朝新)
這個題目本來想寫《囤糧不如囤屎》,但我不敢寫,所以改為囤瓜。不過這也是比喻,我意思其實是囤個腦袋瓜吧,那也並不是因為腦袋圓圓容易搬家,而是說,人身各個部位,這倆是用來盛物的;肚子里要裝飯,腦袋裡要精神食糧,腦袋瓜里想啥,決定了你是啥。 這些天看了不少囤糧貼,連軍糧罐頭的品牌我也知道了,這難道不是國家秘密嗎?但秘密白送我也不要。軍糧幹啥的,打仗啊,難道你要大家都去戰場廝殺嗎?一戰打了超過四年,二戰打了六年,中國抗戰從 1937 年算起是八年,從 1931年算起是十四年。你囤多少糧管夠?查網上資料,一戰軍民傷亡超過三千五百萬,二戰軍人死亡一千八百多萬。不光是饑荒死人,疾病、寒冷、徵募勞工都要死人。那麼,就算你能囤糧,還要囤被服和其他物質吧。對,你說連太陽能發動機都囤上了,那依然還不夠。我就問你:人緣囤了多少?敢說親戚朋友斷糧你不相助,敢說你家炊煙靜好,遇不上他人鋌而走險?更還有生活循環系統的斷裂,缺醫少葯,垃圾成山,傳染病橫行。亂世兇險,你還要囤酒精爐、煤油燈、打火石、多功能小刀、防水布、救生毯、帳篷、大塑料袋、衝鋒衣、急救包。水水水……萬一停水,可是,你存多少水夠飲用、清潔?你這時會想了,靠國家啊,國家難道不救災的?說得對,要靠。現在國家的人上門:疾控中心通知羊了,快走!你又要說家裡老人要透析、太太心臟病,孩子離不開,萬一給弄到那個大工地上隔離,隔著電腦屏幕都能被煙塵嗆到,更不必說百人一個公廁的污穢。任要誰去那種地方隔離,頓時生活就塌方了。 所以我認為,各種囤糧貼都把希望寄托在個體自救一途,方向有點帶偏了。人是有社會力量的,人是需要連接的,人們連接起來是有規則的。這個規則系統要來提供社會保障,社會保障要通過良好的制度來運作。抗災要有想像力,想像力的出發點在於我們是人,我們有人類的歷史和文明。文明決定了專家的作用,他們又影響我們的生存質量,決定了救災能力。 就先來說人,如果你把人設想成動物,那是一種思路。正如今天我在上海短視頻中聽到一位居委會的阿姨喊得聲嘶力竭:你們不要出來買水果了,橘子蘋果不是生活必需品!你們這樣子,小區永遠都不能解封。我腦補出了她的焦慮崩潰(家裡孩子很多天沒管了,老人也沒有菜、沒有葯了;居委會的辦公室里我睡了三個星期了,求你們了各位放過我,你們再出來聚集,我心梗腦梗全部都要發作了)…… 是的,水果不是必須,難道廁所就必須嗎?為什麼方艙里的幾百人不能共用一個廁所呢?更還有,牙膏、熱水、維生素、濕紙巾……很多物品都不是必須啊。我還聽到一位孕期三十七周的女性異常冷靜地跟魏建偉的服務電話講道理,整整講了五遍:你讓我打 12345,它讓我打你;你給我紅馬,我要生了,哪個醫院接收我?你讓我生在醫院大門口嗎?按照不必須的邏輯,一樣可以說對的,大門口為什麼不能生呢?你要隱私嗎?那就在家裡生好啦啊。古時候人們都在洞穴里生孩子,人類還不是延續到今天了? 就是,人連個貓子都不如。大街上的貓已經學會吃老鼠了,那比上海柯基更聰明。人家就不去追隔離車,而是努力自救,老子在天之靈早就教過這個本事。我曾想過很多天:如果我去隔離,兩個貓小孩怎麼辦?今天茅塞頓開:去去去,滾出去捉老鼠。捉到了,回來給我報恩。我還不信人吃老鼠吃不過你:燒著吃,烤著吃,蘸著調料我吃一隻腌一隻。 這樣就有人說到饑荒寶典了,王小波寫過啃鉛筆,莫言記得吃煤。吃煤的好處還在後面呢,小孩拉的屎拍打拍打就是煤餅,直接扔爐子里可以燒開水。對了,屎的好處剛剛被楊瀟教授寫過,她設想有個島正在下沉,上面,對,就是上面,上面是人是鬼不要問我,反正上面叫大家吃自己排泄物;這樣人可以身輕如燕,就能帶著小島向上浮起來。如果大家吃飯,這島就沉得更快了。上面的想法貫徹到居委會那裡,與老阿姨的邏輯差不多:你們吃什麼橘子蘋果啊,不是生活必需品啊!我其實也不知道什麼是生活必需品,我們五十年代出生的人拿麵條米飯當主食的;可我的確知道,現在很多年輕人不吃碳水化合物。對他們來說,米飯麵條可以不要,橘子蘋果不能少。假如你們看現在的育嬰指南也會知道,就是吃奶的嬰兒,也需要新鮮水果來作輔食的。 人類是多麼可惡的物種啊,假如他們是豬是雞就要好得多。這些東西都可以圈養,長肥了再送去餐桌給上面吃。如果你堅持自己依然是人類而處於下面,那個下面的底線是可以無窮低的。不是張愛玲寫談戀愛的那種甜蜜的卑微,低到塵埃里開出花來;而是去吃屎。我知道大饑荒里的一個故事就是囚犯把手伸進了糞桶,他想到狗吃屎都能活下來,人為什麼不可以。他還想回到自己的家,家裡還有妻子孩子……可是儘管低到了如此程度,死亡依然不期而至。 所以當我看到那個告訴人們如何科學防止餓死的帖子時,真的感到驚駭了。難道我們到了這個程度嗎?對於飢餓我體驗很少,也訪談過不少親歷者。餓死的肌理沒什麼複雜,關鍵在於避免。但這個帖子教大家最大限度減少食物消耗,降低自己的基礎代謝,此外還要果斷終止浪費能量的體育運動,減少任何不必要的體力活動……這種科學,有的居委會也學到了,據說什麼人正在教大家輕斷食呢。如此說來,飢餓是可以通過飢餓來克服的;但這種養生難道不是飽足時代的科學嗎?飢餓要死不了人,寫《墓碑》的楊繼繩老師就是個大騙子了。 要說科學地防止餓死,我寧願相信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阿馬蒂亞·森的饑荒理論。他認為,饑荒並不是源於糧食供應不足(或者快遞小哥不夠,我添瓶醋),而是在於人們免於飢餓的權利被剝奪。他認為:在現代歷史上,民主國家從未發生過大饑荒。只有建立起平等、富有政治責任感的社會氛圍,饑荒才能得到避免。 換言之,你存一個月的糧食也好,整四個大冰箱排一面牆也好,購置水培種菜機也好,把自己鍛煉成耐餓天才也好……終不過是在謀取個人的原子化生存之路。這完全不能解決社會性危機,也不能改變一個饑荒時代的本質。 事實上,很多人到不了肉體餓死的那一步,他們對於生命有自己的解釋。對於小提琴家陳先生,生存也許意味著成為海菲茲、帕格尼尼、梅紐因,或者是享受巴赫、勃拉姆斯……,總之,沉浸於音樂的優雅無垠。對於傅雷夫婦,生命有尊嚴,士可殺不可辱。這些人不能接受將生命壓縮為糞餅,不管你給出多少人條餓而不死的主意。既然如此,你怎麼能對一位即將在上海出世的小生命說:來吧,歡迎來到美麗新世界!看那邊一片黃色的雨布波瀾起伏,那就是迎接你的諾亞方艙。 也許看官要問:我們囤上糧,至少活過封控的三個月。你要我們等民主,就像等待戈多。戈多永遠不來,難道我們要等到死嗎?對此,我哪有確定答案。只是看著大上海每天為我們承受著抗疫實驗,一天比一天更令人心驚。上海不太平,我們都會重蹈覆轍。 既然我不相信囤糧,那還相信什麼呢?我覺得專家要比上面靠譜,如果允許上海的專家上場,如果廣開言路,讓上海的知識分子、專業人才……包括基層社區的管理者們有效地發揮作用,應該比國寶教授困在家裡討饅頭要強。那每天的經濟損失一百億,也可以用來干點別的。 寫到這裡,看到一個新的創意,據說什麼專業團隊正在跟 WHO 交涉,你們趕緊宣布大瘟疫結束了,或者把奧密克戎及其變種改稱上呼吸道炎症。這樣戰上海就可以宣布勝利,五一勞動節就可以慶祝有機會勞動啊。總而言之,我們生存的方向可以扭轉,不至於一天到晚琢磨吃屎什麼的了。不僅如此,誰又願意看到上海的繆院長對著 14 億人割腕謝罪?是的,我不想支持囤糧抗災的思考,而期待那些有腦袋的人以專業智慧來解決問題。文明進展到今天,回到刀耕火種的洞穴時代,我做不到,也想不出有幾個人能做到。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文章現已被刪除)
新聞自由是災難最大的救助者。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阿馬蒂亞·森在總結世界饑荒史,就饑荒發生原因時,深刻指出:「事實是顯著的,在駭人聽聞的世界饑荒史上,從來沒有一個獨立、民主而又保障新聞自由的國家發生過真正的饑荒。無論找到哪裡,我們都找不到這一規律的例外」。 不要嘲笑為民生和社會問題發聲的人。能勇敢為民生髮聲的人,都不是為了私利。請保持一種原始的正義感,對不平事,不指望你能站出來吼一吼,但要與正義站在一起。 社會不缺正義者,缺的是智者以及引領者,引領我們走出迷惘,走向覺醒……有人說某某人心裡陰暗,所看到的聽到的所發的都是陰暗的一面,就是所謂的負能量,整天在網路上不是批判就是譴責。其實,正因為他心裡明亮,才得以看見這世間陰暗的一面,才知道這世道竟還有齷齪;他之所以譴責,是希望變好;他之所以批判,是希望改變;只有心存光明的人,才願意去譴責和批判。 誰若無視這社會最底層人民所受的苦難、對社會的各種假醜惡付之以冷漠,誰才最陰暗。或許我們改變不了整個社會,但個人的抵抗、內心的抵抗卻仍可能。當你抱怨整體的淪喪時,並不意味著你個人一定淪喪。你可以談論歷史與記憶、音樂與詩歌、人生的豐富,理解他人的痛苦,擴展生活的維度。你不必成為鬥士,卻可以成為一個有教養的人,有思想與情感深度的人。 把知道的真相告訴大家,是一種正義;把懂得的常識告訴大家,也是一種責任;把目睹的罪惡告訴大家,也是一種良知;把了解的內幕告訴大家,也是一種品質;把聽到的謊言告訴大家,也是一種道德;把親歷的苦難告訴大家,也是一種告誡;把追求的真理告訴大家,也是一種信仰。 當有的國家,在面對罪惡之時,大部分人卻總是這樣: 1、罵是沒有用的,又改變不了什麼。 2、這很正常啊,我們又能怎樣。 3、關我什麼事,管好你自己吧。 4、這個國家就是這樣的,你改變不了的,習慣了就行。 5、除了自己的健康無大事。 但也總有一些人,儘管人微言輕,卻義無反顧,日拱一卒,在強壓下擲出了信仰、力量、尊嚴。他們承受著孤獨乃至更大的代價,堅持表達和堅守,不沉默,不合污,不墮落,不作惡。 一些人,也必將為自己的苟且、怯懦與冷漠付出代價。如果血的真相與淚的呼喚,都不能喚醒他們的麻木與冷漠,那也只能等待天譴。你在無視破壞規則的時候,你也即將被裹挾吞噬……所以,即便從最利己的角度,也要使自己充滿良知,愛和正義感,因為你不為正義站起來,你就得為邪惡陪葬。 提到這些,有人會說:你行你上啊。事實上,社會的責任是全民的責任,沒有任何人有能力獨自承擔,也沒有任何人有理由選擇沉默,更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坐享其成。因為,社會災難到來時,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劉虎和朋友們)
上海疫情一個月了,從開始到現在,經歷了無法預料的情況,段子也明顯不同了,分幾個階段來看吧: 第一階段 嘻嘻哈哈 1、事情從黃浦江成為鴛鴦鍋開始說起….. 2、 當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時代的腳步永不停歇。 新的歷史翻開了篇章…… 3、 接下來是兩岸人民「採購年貨」 4、 在歷史的潮流中, 總有智者站在潮頭, 竭力吶喊:「崇明算浦東還是浦西?」 5、 沒有人能給出滿意答案, 因為接下來的一切超越了人們的認知,染上了一層魔幻主義色彩。 6、 幸好,還有人始終保持清醒, 磨刀霍霍,耽誤啥也不能耽誤割韭菜。 7、 你一定暗暗嘲笑過這個「掃垃圾」的哥們吧? 要不了多久,就你會發現小丑是自己。 8、 很多事情一開始,還有人強行保持體面和尊嚴。 9、 保持靚麗和光鮮 10、 但是很快,他們就會發現: 先填飽肚子才是關鍵。 11、 很多人看待事物的角度變了。 變得更加務實、利己。 12、 緊接著醒悟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 「這世界本沒有什麼救世主」 搶菜只能靠自己!!! 13、 哪怕是身價數億的投資界大佬, 也要親自下場搶菜。 有一部分人沸騰了! 他們以為自己和大佬是有共性的,但很快又發現了不同。 14、 有人搶到了菜,有人搶不到,有人發了免費的菜,有人眼巴巴想看別人在吃什麼菜……在這份《上海16區物資發放對比》,你會找到答案。 15、 人們總說藝術來源於生活,但高於生活。 有時候,這句話反過來說也對。 16、 這是一份120元的菜,請別說它貴或者不貴, 做一個忠實的記錄者。 第二階段 反反覆復 17、「我們需要英雄!」 18、每一個普通人,也要勇敢擔負起歷史賦予我們的使命! 19、要有耐心 20、要有超越自我的毅力。 21、要有…… 22、要知道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23、工作之外的8小時,決定了你是一個怎樣的人 24、跳出舒適圈,做一個斜杠青年。 25、學會把專業知識變現 26、做好市場調研,盡量避免價格戰 27、懂得分辨,不是所有的機會都是機會,也可能是「投機」。 28、 有些錢是萬萬不能賺的,無他,因為違法。 29、有的人會知法犯法。 30、有的人不犯法,但是罪惡更大。 第三階段 快忍不了了 31、 歷史告訴我們,要相信人民的力量! 32、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 33、相信正義和善良! 34、全球經濟一體化,我們要有世界眼光和戰略思維。 35、 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起來。 36、 允許一部分人先紅起來 37、允許一部分人先快樂起來 38、 先快樂起來的人 不要忘記那些還在搶菜的人 39、 讓我們來複習一下《基本需求層次理論》 40、 榮獲「配合度最高小區」 41、 吃了我的給吐出來 拿了我的給我送回來 42、 拿不回來了…… 43、 你說說,你這個時候怎麼想的? 44、 一天到玩光想著玩 以後長大能幹什麼 45、 你連作文都寫不好 這篇重新 46、 你看看別人家孩子! 47、 別人家孩子都吃不飽飯 48、 甚至餓暈了! 49、 生病了,都沒錢治 50、 你知道賺錢多難嗎? 剛才是1:2.5,現在1:3? 第四階段 反思和變化 51、 首先,表達一下我對前四個階段很滿意 52、實在不行,換個思路吧 53、這題老師也不會 54、預言家 55、小學生都能聽懂的國際關係 56、哲學問題,無解 57、沒有條件就要創造條件 58、經過一個月,新的生物鐘形成了 […]
有朋友問我:你每天拚命發帖轉帖,動力何在?我回答:因為我知道有人走在我前面,為我擋住了子彈。我沒有他們的勇氣,但我緊跟在他身後,讓他們知道自己並不孤單。 魯迅先生說過,「喜劇是將無價值的東西撕破給人看,悲劇是將最有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 關於上海的這些段子,究竟是喜劇還是悲劇呢? 先說疫情情況: 據媒體報道,現在上海陽性13萬,上海本輪疫情中絕大多數的感染者為輕症和無癥狀感染者,目前只有1例重型病例,這個什麼概念呢?即無癥狀和輕症佔比達到了99.99%,比24K金,即通俗所說的「純金」的比例99.6%還高,達到了做晶元的半導體矽片的純度,妥妥的高科技啊,值得自豪啊! 然而,即使這樣,魔都還是封城,哦,不對,人家那叫「靜態管理」。 目前最佳的段子是這樣的: 上海目前的現狀: 陰的羨慕陽的,陽的羨慕陰的,但要論伙食,陰屆羨慕陽屆。 問:你們陽屆的伙食怎麼樣?我們陰屆快斷糧了 答:陽屆包吃包住 笑歸笑,笑的時候,是不是有一絲苦澀呢? 這個魔都的錄音都聽了吧?沒有陽性證明卻把人往陽屆送,說你陽你就陽,陰著也陽,是不是腿肚子發麻站立不穩了? 昨天,美國大使館終於熬不住了,發公告宣布允許工作人員從上海撤離,據說這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美國的外交機構第一次因斷糧而撤離一個地方,不戰而屈人之兵,美帝夾著尾巴逃跑了,偉大的勝利啊值得慶祝! 在嚴格的封控措施下,人的名字已經是奢侈品了,而變成了樓號和房號: 上海疫情期間最委屈的院長也誕生了: 到底誰才是精神病誰是正常人,這是個問題,急需解決的問題。 苦中帶樂總是有的,方艙醫院裡的陽性者快樂的做著俯卧撐,精力旺盛方艙之地無處發泄啊,同時醫生們卻累暈了好幾個,陽性病人趕緊架著累暈的醫生去就醫,好一副滑稽而搞笑的景象。 有些方艙的設備也非常具有娛樂精神: 棺材都提前給人住上了,這是多麼盼望陞官(棺)發財啊?這要是掛了直接蓋上蓋就抬走了: 再說回陰屆的,他們吃的好嗎? 有送餐的來了,趕緊拍照,三個攝像機對著一個送餐小哥兒,這下可出名了。 團購到整隻豬的小區,因為沒有屠夫,但卻有醫生,也算人盡其用,贊贊贊! 還有的小區,發的全是胡蘿蔔,難道是玉兔小區? 一些外地援助物質,卻被撕了標記,轉賣了: 關於于謙父親王老爺子的段子: 有小粉紅開始向方方道歉: 電視台開始教人5天不吃飯: 這位不吃飯,卻是因為沒紙了,囤貨要屯全啊 他們都說,物資供應是充足的,管控措施也是到位的,聽到這個我非常欣慰: 有人問:「什麼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簡單點說:「就是吃屎不忘拉屎人唄! 有人因無核酸證明得不到及時的醫療救治而死 反正不是因新冠而死…… 有人被困在航站樓: 有人想被抓進去吃牢飯而不可得: 給他送點兒吃的吧,中國光刻機的發展史上,會有你的名字: 有人用教舞蹈換土豆而不可得: 據說,移民需求最近激增,許多移民公司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番: 我哪信呀,打開微信指數查了查,好高好陡的一個峰。 早日解封吧 不在魔都的,抓緊屯糧吧: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信號稀疏)
在關於俄烏戰爭起因的眾多說法裡面,很多國人一直認為,是北約東擴到了鵝國的家門口,嚴重威脅到鵝國的生存和安全,才引發鵝國對烏克蘭的「善意入侵」。 但這個說法,完全不符合地緣現實。因為北約距離鵝國,一直都只有三公里!要說威脅,早就威脅到了;要提反擊,鵝國也早該反擊了。為什麼這麼說呢? 這個故事,要從遙遠的阿拉斯加說起。 現在世人都知道,阿拉斯加是美國的飛地,靠近北極圈最北的一個州。但可能少部分人才知道,它原來是屬於鵝國的。早在1648年,鵝國人謝苗·迭日涅夫率領一支船隊在北極探險時,因海上的風暴被吹到今天阿拉斯加沿岸地區,隨後在此地建立殖民地。隨後的一百年里,對土地極為饑渴的鵝國人沿著西伯利亞北部海岸線航向到阿拉斯加地區,先後佔領阿留申群島、科曼多爾群島和白令島,不斷擴展殖民地。但這些殖民地鵝國人主要用於和原住民的皮毛貿易,而且這些貿易總量很小,對鵝國人而言意義並不大。 1774年至1800年間,歐洲列強西班牙、英國、法國等開始掀起瓜分北美洲殖民地的大潮,在北美建立了多個更具規模的殖民地。和這些擁有強大海軍的歐洲強國相比,鵝國人的海軍只能說是聊勝於無,完全不具備在北美搶地盤的實力。鵝國在阿拉斯加的幾個殖民地面臨著隨時可能被搶走的危險。 1853年,鵝國以保護「東正教教徒」為借口,實則為了搶奪黑海控制權,和奧斯曼土耳其展開了爭奪今天的烏克蘭克里米亞半島的戰爭,史稱「克里米亞戰爭」(土耳其支持烏克蘭,是有歷史淵源的)。面對鵝國咄咄逼人的領土野心,歐洲第一次團結起來,奧斯曼土耳其和法國、英國、奧地利、以及撒丁王國(義大利前身)結盟,1854年9月,聯軍在克里米亞半島登陸並圍攻俄羅斯黑海艦隊基地塞瓦斯托波爾要塞。圍攻近一年後,俄軍大敗並投降,從此退出克里米亞半島。 在一敗塗地的絕境之下,鵝國擔心英、法等列強落井下石,會趁機把阿拉斯加的殖民地也搶了。當時鵝國遠東地區的堪察加半島已經遭英法聯軍圍攻,下一步肯定就是鞭長莫及的阿拉斯加。既然自己保不住,何不做個順水人情,賣給敵人的敵人——美國呢?當時的美國剛剛結束內戰不久,上升勢頭迅猛,業已成為和歐洲列強平起平坐的強國之一。 所以鵝國聯繫美國,商談賣地事宜。而美國也正處於急速擴張土地的階段,這等送上門的好事當然求之不得,雙方一拍即合。最後在1867年3月30日,雙方以720萬美元成交,摺合每英畝土地2美分。從此,廣袤的阿拉斯加成了美國本土之外的一塊飛地,它整個面積占如今美國總面積的20%,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州。1867年的720萬美元是一筆天文巨款,美國很多人十分不滿,認為阿拉斯加這麼一個挨著北極圈的鳥不拉屎的不毛之地,大而無用,這是一筆賠本的買賣,以至於嘲笑主持交易的國務卿威廉·西華德,發明了一個至今都在使用的成語——「西華德的蠢事」(Seward’s Folly)。西華德當時只能無奈的解釋:「現在我把它買下來,也許多少年以後,我們的子孫因為買到這塊地,會得到好處。 是的,事實證明西華德沒錯,他的話應驗了。美國人何止得到一點好處。如今的阿拉斯加,戰略地位我們下面講,單說其豐富的石油、天然氣、漁業、木材、貴重金屬等資源儲備,那就根本不是720萬美元的事了,要是當時美國不買,現在估計腸子都悔青。阿拉斯加也憑藉如此豐富的資源,在全美50個州中,而人均GDP超過7萬美元,名列第2!(僅次於拜登的老家特拉華) 我們可以做一個有趣的設想,如果阿拉斯加還在鵝國手裡,那麼可以肯定,這塊寶地並不會有什麼出奇,他和俄國其他的西伯利亞的土地一樣,恐怕也只能憑藉荒涼冷酷的古格拉集中營而聞名。別說人均7萬美元,怕是人均7千都很難。美國買到它固然是美國的幸運,但對於這塊土地,以及這塊土地上的人民,何嘗又不是一種幸運。 阿拉斯加距離美國本土最近的華盛頓州也有800公里之遙,但是它離俄國的西伯利亞卻只隔著一道淺淺的白令海峽,有多近呢? 三公里。 阿拉斯加和俄國楚科奇州的分界線,是在兩個島嶼之間,叫做拉特曼諾夫島和小迪奧米德島,兩個島嶼僅僅相距三公里,真正的隔海相望。一條友誼的小船劃著劃著也就過去了。不誇張的說,一顆狙擊槍的子彈都能威脅到對岸。所以我們印象中一直以為美、俄兩個國家不沾邊,其實嚴格的說,他們是僅隔三公里的鄰國。 這三公里,其實也就是鵝國和北約最近的距離。 作為北約領頭羊的美帝,在二戰後大大強化了阿拉斯加的戰略地位,特別是在冷戰期間,把它作為攔截蘇聯導彈的關鍵屏障,在阿拉斯加建立了國家導彈防禦系統防禦基地,部署大量先進科技雷達、衛星控制站,可以控制所有美軍陸海空和太空的導彈攔截裝備。位於阿拉斯加的烏納拉斯卡海港也是美國空軍和海軍潛艇重要的基地,擔負著盯梢亞太的重任。 所以可以肯定,如果說北約威脅到了鵝國的安全,那麼根本不需要通過烏克蘭。美國離你只有三公里,大型的導彈基地、軍事基地就在你的隔壁,一顆子彈就能打到你的領土,要說威脅你那是分分鐘的事情。特別是美軍部署了大量先進的F35在阿拉斯加基地,要說打擊俄國本土,那是一腳油門就到了。怎麼這麼多年來從來不見俄國人喊苦喊痛呢?一個沒有核彈的烏克蘭還沒有加入北約,這就威脅到你了? 幾乎所有的鵝國的鄰國,這百年來都是提心弔膽。唯有美國人在阿拉斯加耀武揚威,大搞軍事基地的80年,鵝國人屁都不敢放一個。大鵝很壞,但是他並不傻,誰是軟柿子,誰是金剛鑽,還是門清的。 道理一旦深究起來,都是笑話。網上有個段子最能說明問題:鵝羅斯善意入侵,烏克蘭惡意抵抗,但責任全部在美國! 是的,都怪美帝撿便宜,買了阿拉斯加!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公眾號「此間紀」(cijianliving)4月15日發表文章《上海,新增死亡+1》,記錄了一位90多歲的老人在封城期間未能得到妥善照顧而喪生的故事,文章受到關注後被作者刪除。作者在本文中解釋稱,刪文是因為採訪對象受到壓力。而目前本文已被404,原因是「涉嫌違反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 首先我要對仍在積極幫助轉發這篇文章的朋友要說一聲:對不起。 稿件刪除本就在我的意料之中,它不被刪除才會出乎我的意料。 4月14日,我在接到朋友的電話時,就籌備將這個故事寫出來。 她同意了。 說實話,這很殘忍。 對於一個剛剛喪失親人的人來說,她仍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但我需要去追問她很多細節,讓這個故事更還原它本來的樣子,這無異於再揭起她的傷疤。 包括27號當晚,外婆的狀態,家人的反應、居委會的回復、那個打不通的電話。 14日時,老人究竟是什麼情況,她最後一句話說了什麼?朋友在做什麼?120多久以後到的? 老人為她做過旗袍、ipad里全部都是孩子們的照片、老人的身體逐漸冰冷、房間的燈徹夜亮著……這些細節我都不敢寫。 有太多的細節需要回憶,但是因為太過殘忍,我又不敢把它體現在文章中。對老人的親人很殘忍,對讀者也是。 14日晚上,我們通電話時,她一直在哭,將事件的進展通知我。我在完成稿件的時候,一度痛哭流涕。 我與朋友認識四年,僅見過一面。上次在幫助她和她外婆找葯的時候,我一直勸她,會沒事的。但是不曾想,老人竟會在一周以後就撒手人寰。 我不曾想過,我利用這個賬號和這篇文章去賺取些什麼,我有一份相對可以糊口的工作,有著自己的人生。 我只是想讓這位老人被看見,想讓現在的上海被看見。 難道上海除了新冠病人,別人都不允許生病了嗎? 15日文章發出以後,我第一次將這個公號分享給身邊的各位朋友,懇請之前我曾略盡綿薄之力幫助過的上海母嬰群體們幫助轉發。 19時的時候,曾經一同幫助朋友和她外婆找葯的朋友給我打來電話,他說外婆的離世對他觸動太大了。 隨後他剋制不住開始放聲大哭。他仍在上海一線做志願者,成立志願者平台,收集求助並盡自己所能的幫助別人。 15日晚至16日凌晨,我將讀者們的評論一一放出,對於有疑問的也儘力回答。 大家的情緒需要宣洩,需要被聽到。 我見到了很多與朋友有近乎同樣遭遇的評論。情難自已。 16日早,這篇文章開始被大幅度傳播。 閱讀量到七萬的時候,朋友接到了電話,有人不想看到這篇文章,他們亦想知道我是誰。 我有些驚訝,因為我的公眾號的粉絲才幾十個,我不曾認真經營過它,能被察覺到並且直接找到朋友,上海目前的力量究竟用在了什麼方向? 朋友開始崩潰大哭,告訴我她去考慮一下要不要刪除。 我不知道,她在掛斷電話以後,有多沮喪。 我不怕自己被找到,我曾是一名記者,見慣了這種事情,但是我卻十分害怕,給她帶來麻煩。 我的朋友告訴我,在隔離和處理外婆的後事上,基層的同志們做了很多努力和嘗試,該做的不該做的,這些真正處於一線的工作者已經儘力了。 「外婆已經走了,就別再為活著的人添麻煩了,」她告訴我。 我決定刪除的時候,儘力想把大家的留言都放出來,但是因為傳播速度越來越快,每次刷新都有很多留言,這也超出了微信可開放的留言數量。 我看到了很多人說:那些決定刪它的人,執行刪它的人,舉報刪它的人都不得好死。 對不起,我辜負你們了,真的對不起。 這篇文章下午一點被被刪除時,閱讀量110836,在看數693、評論數250、點贊數749。 感謝每一次閱讀、轉發、評論、在看和點贊。 那些禁絕我們發聲的人,請你們記著在1946年7月15日,聞一多先生曾講過的那句話: 《上海,新增死亡+1》這篇文章,我覺得寫得很好,下次我還敢寫。 (全文轉自微信你公眾號此間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