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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上海的第六波精彩來了

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下午,一天的時間不到,上海又湧現了更多精彩故事,這些故事來自不同的社區,不同的街道,在不同的人身上發生著,於是上演了一幕幕悲歡離合,讓人看得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作為一個寫字者,我又要把這些精彩的故事,用自己的方式記錄下來,然後讓你們大家看到。 昨天最精彩的故事,就是上海和遼寧那事,不少網友表示好奇,為什麼遼寧會把證據做得那麼嚴謹,等於是全程預料到了上海方面的反應。 今天中午十二點半左右,終於有網友揭開了這個內幕:遼寧的副省長來自上海。 網友忍不住評價遼寧這一波幹得很漂亮。 這個副省長叫周波,來自上海奉賢金匯鎮,2019年去的遼寧。 聽了這個內幕後,網友都表示恍然大悟,什麼叫知己知彼,這就是了,更逗的是,吉林今天也支援上海了,這次是大米,不走高速,直接走鐵路。 但還是有網友發現了這個,不免令人嘆息。 說到底,都是為了能讓上海普通市民吃飽飯,並吃好,而這兩天時間,上海普通網友為了一口吃的,真的是操碎了心,比如這個,裡面沒有菜。 至於肉,就這一點。 如果說在吃的方面,有比這更難以忍受的事情,那就是各種過期的,或者是沒有資質的食品了,可是偏偏在這方面,也玩出各種花樣了。 比如有網友反映,嘉興的叫花雞送到上海時,一掃碼就露出馬腳了。 還有網友發現拿到手的油也很奇怪,下午剛生產,晚上就到網友手裡了。 拿到的鹹肉也發綠了。 以上的種種,還是比不過上海桃浦發的午餐肉里長出了這個。 有鑒於此,從昨天下午開始,上海普通網友們紛紛在開始相互提醒了,說發下來的鹽水鴨和油都不合格。 在食用油方面,網友點了龍金花這個牌子的名。 這就是網友拿到的龍金花。 有網友找到了這個鹽水鴨的生產廠商被罰款記錄。 結果這些油和鹽水鴨發給了身在洋涇的網友。 這就是洋涇的網友所領到的物資。 油出了問題,那鹽自然也不能避免,已經有居委會火速發出這樣的通知。 結果有的網友已經吃下去了。 湯臣四期也沒有躲過。 坐擁千萬豪宅的人,在這個時候,終究也抵不過門口的一隻醬鴨。 這是網友找到的記錄,相關的風險加起來達到一千多項。 由此,上海洋涇的網友得出這樣的結論。 這是網友對這批物資的總結,不是三無就是超標,要麼實繳資本為零,實在很難令人放心。 不得不說,上海網友們就是精細,連超標的原文都找到了。 順便還普及了一把孔雀石綠對人體的危害。 網友們還找出了相應的處罰通知書。 還有網友說自己吃榨菜吃出了鋼片。 已經有網友因為吃了這樣的東西而拉肚子了。 網友們也很無奈,因為他們所住的整個街道都是這樣的,連洗衣液都有問題。 連抽紙都縮水四分之三了。 網友很好奇這些東西在淘寶上都買不到,這到底是從哪裡採購來的。 網友由此得出結論,這發下來的都是偽劣產品。 這些網友都沒有一味的抱怨,也沒有一味的等待,而是集體去投訴了。 事實上,已經有網友吃了醬鴨後,拉肚子了。 於是因為這事,上海多個居民小區都在緊急回收醬鴨。 這是古桐四村發的通知。 就是這樣的鹽水鴨,已經讓多個居民小區的網友中招了。 這是來自網友的唿聲。 發下來的牙膏和沐浴露則無品牌認證。 其他街道的網友也很操心,他們發現巴西五花肉的生產日期不對號,都變成下個月的了。 打浦橋發的臘腸也沒有生產日期。 昨天在山東生產的油,今天就到上海了。 於是有網友說了這樣的話,我都能想像得出,說這話的網友臉上滿是苦澀的笑。 於是有網友苦中作樂之下,這樣安慰自己。 正因為吃的方面牽動人心,畢竟想放心的吃一口真的太難了,所以梅隴鎮問題豬肉那事也有新的後續了。 還有網友透露,醫用棉簽廠家也出現問題了。   除了吃的和用的之外,現在方艙也上演魔幻故事了,居然有市民不願出來了, 不願出來的是這三個原因。 由此網友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還有豆瓣網友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上海當下最痛苦的不是富人,也不是窮人,而是中產一族,因為他們的選擇成本太高。 中產一族固然難過,其他群體也未必好過,像這個網友的朋友,就親身體驗了一回。 還有網友在抖音上爆料,長寧區市容局的副局長走了,也叫不上救護車,也進不了醫院急診。 當然,普通上海市民被折騰得更慘,凌晨還在睡夢中,就接到消息,大清早就要排隊作檢測,這是其中一個小區的通知原文。 這樣太折騰人了,也太容易出問題,於是有上海普通市民不樂意了,理由是活兒做得太不細緻了。 90歲的華東師大退休教授也被折騰得心驚膽戰,讓人不由感嘆,老人何辜,亦復何苦…… 面對這樣的情況,知名音樂家譚盾也終於發聲了。 普通市民不好過,在上海的生產企業同樣也不好過,比如安森美。 正所謂物極必反,折騰到極點時,昨天下午終於迎來了好消息,雖然不知是否能實現,但至少能讓普通市民鬆口氣了。 由這個消息,昨天晚上七點半左右,又傳來一個消息,上海將試行側卧式放開。 為了能在接下來更好的側卧式放開,上海還推出了一個新舉措。 還有自媒體給出了相應的數據,加起來差不多700萬人了。 這裡不得不佩服上海普通市民的心理素質,雖然日子不是很好過,但他們總能發現新的樂趣,比如這個表情的變化。 有上海網友則這樣自嘲。 還有上海市民在隔離期間,把打火機拆成這個樣子,並提出這樣的疑問。 有網友則改編了這個。 這是來自網友的解讀。 有網友則把英語單詞給玩明白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舉一反三了。 其他網友也不甘示弱,把專業名詞給玩明白了。 這就是所謂的學以致用。 還有網友則玩起了拆字遊戲。 有網友忍不住感嘆道。 當然在日常的求錘得錘環節中,從來不缺乏笑料,這一次輪到了網路大V師偉,他曾經表達過這樣的觀點。 結果昨天凌晨,這樣的事真的落到他頭上了,他瞬間不淡定了。 到處求人。 還忍不住說了這樣的話。 於是網友們看到了,很多事情不落在自己的頭上,可以很輕鬆地說話,可要是真落到自己的頭上了,親身經歷過體驗過,才知道那種滋味,所謂的看人挑擔不吃力,自己挑擔真費力,大概就是這樣的了。 不愛講段子的網友則發現了這樣一個事情,在上海十六個區的三十二個書記區長中,上海本地人只佔了三個,佔比堪堪十分之一。 另有網友發現了這樣一個經典博弈,這真的是太善於觀察和思考了。 還有網友真的憂心如焚,他在上海虹橋看到這樣的事。 當然,除了段子以外,上海普通市民們繼續用自己的方式在發光發熱,為社會盡到自己的一份力量,有網友自己出錢買了大白服給到小區的志願者們。 上海的部分公司也很有良心,給員工發了這樣的大禮包,真的很見心意了。 這份大禮包打開後,就是這樣的,真的很能安慰和治癒人了。 更可貴的是,上海網友不僅有善心,而且還很嚴謹,這幾天他們已經糾正了幾個說法,12歲小孩行走50公里經他們測算後,被糾正成為了20公里。 還有方艙四個半小時不能上衛生間那事, 經過上海網友還原後,大概是這樣的。 小區一棟樓出現陽性被拉走,則經上海網友還原後,是這樣的,不是這棟樓里的所有人都會拉走。 還有一個事情也讓上海網友澄清了,就是那個海峽對岸的表妹是在杭州拍的照片,然後是因為家裡老人病了,所以才回去的,而不是因為其他原因回去的。 這大概就是上海人們的另一個好處,遇事不慌不急,不盲從,也不走極端,他們只相信事實,而且願意現有規則內維護自己應有的東西,相當的有章法了。 對此,我只能認為,生活上海這座城市的大多數普通市民還是很好的,他們依然在相信著一些東西,依然在堅守著一些東西,並且在實際行動中體現出來。 這樣的上海普通市民,值得擁有更多的善待和關心。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輕暉有墨)

我在方艙,看見老人們的孤島求生

前記 2022年4月17日,上海定下20號全面清零的目標,並臨時發布政策「應收盡收」。我在陽了10天轉陰之後,也上了那一批的轉運名單。居委發微信和我說,沒辦法,臨時收到的命令,連殘疾人都要運走。 「連殘疾人都要運走」 當時我並沒有意識到這六個字裡面背後意味著什麼。直到我們親自來到方艙,親眼目睹了95歲剛做完腫瘤手術的人、中風推著輪椅上不了廁所的人、四肢抽搐的重度癱瘓者、只能躺在床上無法站立的人、因為缺葯失去意識變失明的人…… 我們再也無法閉起眼睛假裝真實的世界不存在,我們必須去看見和聽見,在一個又一個四字政策裡面,一串又一串冰冷數字後面。那些被漠視的生命,被忽視的個體,被無視的尊嚴。 都不能白白死去。 pd是我在一個上海疫情守望群里認識的朋友,他住在新華路。4號確診新冠後,11號入艙,20號出艙,一共待了將近十天的時間。2022年4月21日,我在徐匯的萬體方艙,遠程連線了長寧方艙的他,一起聊了聊方艙里老弱病殘的生存狀態。非常感謝他的一手敘述。 下面是整理的文字稿,podcast 可以在各大平台搜索「餘生皆假期」進行收聽。也可以在文章上方點擊收聽。 一、方艙的基本生活狀態 hayami 03:17 你們方艙裡面吃喝拉撒怎麼樣? pd 03:28 吃的話營養肯定是夠的。我們這邊是管飽,你可以申請加餐。上午是七點到七點半,中午是十一點半,下午是六點。我們不用統一領,每次有個推車,會把所有的飯挨家挨戶送,真的這點做得很好,你睡覺了他都會送到你面前,他會把筷子和飯一定會給到你。 (pd所在的凌空方艙) hayami 04:51 原來如此,這跟我們這邊還挺不一樣的,我們這邊所有都是志願者在發,沒有推車,每個人會抱著一大摞的飯,然後去一個一個發。你們這裡上洗手間之類的是怎麼樣的? pd 05:09 開始戳到痛處了。我們男洗手間還好一點,但採訪了女生,女洗手間真的是非常艱難。本來是有4個,但一個是不能沖水,還有一個是頂上髒水在不斷漏下來,地板全濕的,所以等於是兩個半的廁所。150 個人左右用兩個半洗手間,隊伍經常是排到廁所外面十幾米。本來女生就比男生要慢一點,再加上他們有兩個完全不能用,要自己沖水。每次排隊的時候還得帶一個臉盆在那接水。而且大家是不能洗澡的,在這裡沒有洗澡的地方。有的人比如說有一些大爺他們,他們不是很在意隱私,就去某個角落,不脫衣服直接就在那擦。女生的話肯定不能這樣了,女生的話他們基本會是去馬桶的包間裡面去擦身體。 hayami 08:39 這個和我們這邊還挺不一樣,我們這是萬體方艙,那個館裡本身的洗手間已經關閉了,是專門在外面用藍色臨時搭建的。沒有坐便,只有蹲坑,特別小,那種你去參加音樂會的時候會在野外臨時搭的那種。 pd 09:11 那我們這邊有馬桶就好多了。有一些老人有關節炎,他蹲不下來。我覺得所以我們因為是商務樓,所以商務樓改造有一定的好處,它是標準化的辦公的環境去改造了。 二、無法上洗手間的老人們 hayami 09:44 那這樣挺好的,我們這邊只能用那種專門的臨時搭建的。所以對於老人,特別是一些推著輪椅的中風老人,還有那種 70 歲以上的,一來台階完全上不去,二來上去了也是根本是完全無法蹲下來的。 昨天的時候發生一個事兒。我們都是男女分艙,然後我就在女艙,聽到有人說女艙有一個男的在原地大小便。周圍的女生就很激動,去找方艙理論了。然後我當時聽到這個我也特別生氣,你可以把它簡單的概括為是一個男的在女艙原地大小便。所以我就過去了解一下。了解情況知道細節之後,我就更生氣了,而且還挺難過的。 事情是這樣子,那是一個大概七八十歲的老人。他是中風了,腿腳不方便。中風了之後還被運到這邊來,就坐著輪椅。我那一天早上拍到,他推著輪椅去跟那個方艙里的護士站講話,但我沒有聽到他具體講什麼,後來想到他可能就是在反饋洗手間的問題。 因為那裡的洗手間有台階,他那個輪椅肯定上不去。其次中風是蹲不下的,那個洗手間就是蹲坑,他根本沒法用。沒法用之後他就去理論,也沒有什麼用。 (剛來第一天的早上,就看到老人在護士台說著什麼) 因為他經常去醫院,比較有經驗,所以出門都會帶一個類似尿壺這樣的東西。這次也是因為他經常去醫院,所以有了經驗,到了方艙之後就帶了尿壺。他其實有去嘗試過廁所,但真的蹲下來之後再也站不起來了,站不起來之後就只能愛人去叫那些醫務人員過來幫忙。然後你知道上海老人她其實是比較自尊又比較體面的,覺得這樣挺不好。 hayami 12:07 所以後來我們就在那邊理論,我們就給他爭取到了一個簡易版的、臨時搭了一個類似於殘疾人的洗手間。其實就是一個塑料凳子,把它斜過來放;斜過來放會有一個孔,下面放個盆兒。就可以坐在那孔上面,其實也特別不好用。 三、來方艙後失明的老人 pd 13:03 我們這碰到更危險的一個。 有一天晚上我在辦公,我辦公的位置正好在男廁邊上 10 米左右。然後突然看到有三四個保安攙著一個老人過來。他完全走不動,而且他手在那瞎摸,就發現他失明了。 然後他過來以後在廁所待了差不多 20 分鐘,保安一直看著他,就怕他暈回去。結果第二天他也是腿完全走不動。然後他想上廁所,他已經意識有點模糊了。 有幾件事情可以證明他意識模糊了。第一個是,我們四五個人好不容易把他直接帶床一起扛到廁所,他站不動了,就坐在馬桶上,結果他在那摸馬桶間的那個牆壁。他老伴說因為他們家裡有一個扶手,所以他以為自己在家裡,就想扶扶手,但他摸不到,他也表達不出來。 還有一件事情。是他經常會用右手去點左手,他就說我打110,他想要打電話。真的非常讓人擔心。而且他一進來的時候實際上沒有這些情況,就像一個正常的老人。結果因為沒有葯,眼睛的血壓非常非常高,導致突然變成一個失明的狀態了,完全不像一個神志清楚的人了。 (來方艙後雙目失明、意識模糊,把手當手機在打電話的老人) pd 15:05 然後反正最後通過群眾的力量終於把他送到了醫院,通過群眾聚集造勢。然後領導最後不是因為老人的病情嚴重才把送醫院,是因為他想要把這個事態平息下去才送到醫院,會有這麼一個事情,反正我們當時都嚇死了。 hayami 15:26 他想把事態平息下去的意思是你們有一些人圍觀? pd 15:32 有人圍觀,並且拍下來在網上曝光出去。這個時候因為他已經非常跟剛來的狀態已經天差地別了,簡直是有點不像是一個人。而且老伴也已經一宿沒睡了,就完全照顧不了他。很多很好熱心的人全部都已經氣憤得不行了,大家圍著一定要給一個說法。然後這個時候醫生護士實在是就看不對勁了,就上報領導,然後我也不知道誰領導最後拍板說趕緊找120,最後就是雖然也去了,已經脫離危險,而且意識清醒一點了,至少會打電話知道自己已經在醫院了。 hayami 16:22 但這種是不是不太可逆的?如果他的血壓已經導致失明。 pd 16:33 而且更詭異的是他來的原因。為什麼會來方艙,是當時回家時突發急性激光眼。就聯繫上了人,他們沒有什麼渠道,好不容易聯繫上一個人,把他們送到醫院去看。那個醫生也很好,是從家裡趕過來,4月2號的時候已經封控了,醫生從家裡趕過來給他們看。結果看完以後,醫生覺得這個風控馬上要解除了(註:浦西原定於4月5日解封),說你們這個葯我不給你們配太多了,你們到時候再來配就好了。結果很快就用完了,而且不但用完了,他們還發現自己去完醫院回來陽了,陽了以後來了方艙,整個過程都是非常嚇人。 hayami 17:19 他們大概多少歲。 pd 17:21 他們大概看起來 65 歲。 hayami 17:24 他從開始發作到最後被轉走,用了多久的時間呢? pd 17:30 第一天晚上8點的時候突然發作,它是第三天早上八九點走的,轉運花了1.5天。 pd 17:46 但還有更可怕的,我要簡單講一下。前天晚上來了一對夫妻,都是 85 歲左右的。然後首先他們是一針沒打,第二這個妻子還沒有得新冠,而且妻子一條腿有點瘸,還是高血壓。她老伴被疾控打電話說你陽了,說必須來。 然後說來醫院,結果一來發現不是醫院。妻子現在還是陰,但因為他妻子來的目的是照顧老伴,所以有可能妻子也要得新冠。 他們兩個都是行動能力是非常不便的,來了以後邊上也都是剛來的陽性患者,這幾天來的全部都是新陽。明顯他們兩個應該去醫院,結果來了方艙,我能預測到後面發生的事情,這個老阿姨她基本上一定會被感染。希望他們能夠平穩度過。但是我完全不理解為什麼他們要來這裡。 四、方艙里的重度殘疾人 hayami 19:31 我也看到了好多這種,就覺得天吶,他怎麼可以出現在這裡的那種人。你有見到幾個殘疾人? pd 19:43 我見到了一個非常重度殘疾人。首先他不會說話,其次他不會走路,就一個輪椅,而且經常四肢在那抽搐,然後頻繁地出現扭曲的表情。他還好有三個家人陪他一起來。而且他是個孤兒,實際上他的兄弟和妻子一直在照顧他。 hayami 20:13 所以那三個人是陽的還是陰的? pd 20:16 陰的,他們家只有一個陽,然後就全部抓過來。而且他們照顧他的人也是 65 歲了,看起來那個殘疾人估計也是 60 歲左右。 hayami 20:29 是4月17號嗎? pd 20:33 對。半夜來的時候,我正好沒睡,發現一直在來人。他們剛來就會和醫護人員去說話,我睡不著,就站起來去觀察,發現這一對 85 歲的夫妻和這個殘疾人家庭。 hayami 20:52 天吶,所以他們都是在17、18號被轉運的。 我是 […]

讀博第5年,我從北大退學了

黃高樂以中南大學計算機系連續四年年級第一的成績,保研進了北大計算機研究所,讀「直博」,也就是碩博連讀。理想情況下,四年之後,他能拿到一個北大的博士學位。現實卻是,讀博第五年,也就是2019年,他辦了退學。 就讀期間,他所在的實驗室有5位在讀博士生,其中2個退了學,1個換了導師,1個讀到第七年才畢業。就在他退學的2019年,根據教育部數據,全國高校博士生「延畢率」超過六成。 黃高樂的經歷有其典型性。「讀博發表不了文章,就像後宮嬪妃沒有子嗣」,入學前,學子們通常會低估博士畢業的難度,高估博士學位的光環,甚至錯誤理解讀博的目的。「退學」還是「混文憑」,這道令人煎熬的選擇題,曾經非常困擾黃高樂。他的講述中,可以看到追求博士學位當中的辛酸與煎熬,以及退學這個決定背後的原由。 人生選錯一條路 一進到實驗室,別人都問我為什麼選「直博」。等我搞明白遊戲規則,我這才意識到,如果功利一點,按「性價比」去比較,我應該是在當時的三個選擇了做了最差那一個。 我是山東人,縣城高中畢業,進了長沙的中南大學讀計算機。進入大學後,我仍然像高中一樣努力。系裡一百多個同學,連續四年我都是第一,因此獲得保研名額。其實此前,我從來沒想過我還能有機會讀北大清華,畢業那年,三個offer擺在面前:浙大、清華以及北大。前兩個都是碩士,北大的是直博。我當時對碩士、博士沒有概念,只覺得博士比碩士厲害,既然可以「直博」,那顯然更划算。而且當時,我還有個想法是,去北大看看。 到北大後才知道,原來「直博」入學門檻更低,因為比起碩士,博士難畢業得多。我記得我當時把「保研」指標寄給北大的時候,學校說你的指標作廢了,因為「直博」不需要保研指標,我才知道我做的這個選擇,完全浪費一個寶貴的保研名額。 我家境很普通,家裡也沒有科研背景,本科時期,也只顧著刷績點,沒去了解科研。事後想來,那時假如沒有被刻板印象蒙蔽,能多做一些了解,知道搞科研的難度,對學術本身和學術圈子有更多的理解,或許可以避免陷入後來的困境。 其實我的志向是做遊戲,包括本科時期我那麼努力,也是做遊戲的夢想在激勵我。但做遊戲考驗的並不是學術能力,在這個領域,博士生反而並不太受僱主歡迎。讀博期間我去找實習,有面試官曾經問我,你看哪個厲害的遊戲是博士做出來的。我本科畢業就工作的同學,有的去了騰訊,已經在深圳買了房,同學們就說我黃高樂是「花千萬代價讀了個水博士,而且還退了學」。 但這都是後話了,用世俗標準去衡量,我當然是「人生選錯一條路」。不過,這條路原本可以繼續走下去。但越讀,我愈發對科研前景感到失望。有一回,我導師希望我用一種方法做一個研究,但我不認可,於是產生衝突。導師禁了我的言,不再與我溝通,然後轉頭把這個方向連同我搭建的實驗平台一起交給了學弟。學弟就按導師的方法完善實驗,把論文寫完並且成功發表,作者里沒有帶我的名字。我後來試了自己的方法,也能解決問題。讀博五年,這是我離發論文最近的一次。 其實我的心理壓力,主要不是來自論文,而是來自讀博的環境,或者更具體一點,是和導師的關係。印象中,導師對我說過最糟糕的一句話是:你還沒認清你是社會底層上來的孩子嗎?你怎麼可以跟我談條件? 和幾乎所有的實驗室一樣,我們每周都會開組會總結當周進展。每周的組會都近乎噩夢。我每周會給導師發一封工作郵件,但這些郵件從來沒得到過答覆,如入「黑洞」。有時在組會後,我問導師是否看到郵件,得到的回答是「你做的東西都是垃圾」。假如真是垃圾,我也希望得到具體的反饋啊——從來沒有。批評都指向人身批評,我記得的包括:你為什麼讀得時間越久水平越差?你是怎麼考上北大的?你這樣子將來不會有成就的! 後來我逐漸與早我兩年入學的學長交好,彷彿在泥潭裡相遇的兩根樹枝,二人互相支撐,互相寬慰:「以後我們的目標,就是混吃等死等畢業吧」,有時也交流一些對導師的看法。用這種方式抵禦負面情緒有一定的效果,特別是,當實驗室里的博士生們聚在一起,我們發現原來所有人都是被無差別對待的,人人感同身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那時候就有種抱團取暖的感覺,可以互相傾訴,排解掉一部分痛苦。有一回我印象深刻,一位學姐開解學弟,她說著說著自己就哭了起來。 我在校期間,有一位與我同住在暢春新園的博士生自殺,死後卻沒有一點關於此事的新聞,我那時就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去自殺,如果自殺,真是便宜了導師」,「如果自殺,我就真的成為他說那種百無一用的人」。當我學長讀到第七年,原本導師還要再留他最後一年(超過8年未能畢業的博士,會以肄業處理),被他想方設法豁免,終於畢業了。我這時突然意識到,我沒有可以說話的人了,我獨自一人,實在難以為繼。我也想離開。 讀博第5年,我從北大退學了 逃跑 我想逃跑不是一天兩天。 入學第二年,我就產生過念頭。同實驗室讀到第三年的學長與另一位年輕導師合作寫出論文後,我們導師要求加他的名字。我自己的論文, 導師或評價「寫得很差」,或要求修改題目、標點和排版,或指責進度太慢。我期待導師可以有實質性的、具體的指導,比如指出我的邏輯錯誤,指導我去看某些書……這些期待從未成真過。 2018年年底,導師讓我與學長共同完成一篇論文。開學後,截稿前,導師突發通知,要加一個對論文全無貢獻的人上去。我學長是第一作者,我是通訊作者(按國內學術圈的規則,一般認為是除了第一作者以外最重要的作者),那個人署名的位置,相當於 「三作」。我當時非常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或許,讀博士最糟糕的並不是沒拿到學位,而是學術造假,我心想,假如有一天被曝光,我將沒有名譽可言。 我還是把名字添了進去。論文投遞出去後那段時間,我產生嚴重的抵觸心理。有時拖延到下午,才極不情願地去實驗室。情緒也變得非常糟糕,經常失眠,懷疑自己做的東西既沒有創新性,也沒有意義,只是把很普通的東西包裝一下,為了發論文而發論文。而這樣的文章,完全是在給學術圈添亂。 對此,我給學院寫了一封長信,除了上述內容,我還寫道,「即使混到畢業也是一個名不副實的水博士,完全是在浪費青春與生命。再加上在實驗室里很少得到正面的反饋,一直處於接連受挫的狀態,時常會陷入反覆的抑鬱情緒中」。 2019年3月,我打算把信交給學院。現在來看,這是封措詞溫和的求救信,我當時內心備受煎熬。那時,我經常做噩夢,夢到高三考試考砸了,夢到博士答辯沒通過導致博八(博士第八年)肄業,夢到找工作不順被老闆奚落,夢到被親友與朋輩嘲笑只會讀書。 我也是想通過這封信,做最後一點掙扎,比方說換導師。信需要先發給班長,再一層層轉交。沒想到第二天,導師就拿著這封信來找我談話了。出人意料,導師看上去並不在乎他我在信里提到的「冷漠」等評價。談話非常短,主旨大意是,你還是再做個橫向(項目)吧,做橫向的時候你沒那麼多事。(橫向項目,一般指高校與各級政府及政府職能部門、企事業單位、社會團體合作的一些科研課題,主要合作對象一般是企業,潛規則里,也被認為是用來給實驗掙錢的項目——記者注) 後來我又了解到,換導師還是要趁早。我在年級比較低的時候沒有察覺出異樣,等到高年級,新導師不太願意接收的,一方面也是因為,國家給博士補助只給到第5年,往後就得導師自掏腰包。更何況這也是要佔用一個博士生名額的。 轉碩也一樣,假如一個「直博」生要轉碩,導師需要拿出一個招碩士的指標給他,與此同時,原來的直博指標也就作廢了,這意味著他的實驗室將會少一名學生。 換導師、轉碩,兩條路都行不通。只剩下退學一條路。實際上,讀完第三年,我就打算退學,但研究所建議我不如先休學一年。那一年,我有點廢寢忘食地工作,做出了一款交互敘事遊戲,成了我的遊戲處女作,上線後反響不錯,並藉此認識了一些業界大牛。我給自己鼓勁,「我還是挺聰明的」,「我想做什麼是能做到的」。由此,我也慢慢找回一些自信。 遠離校園的這一年,我大體琢磨出來導師是什麼樣的人,自認為可以跟用自己的方式跟他相處了,再加上「退學」這樣一個決定,確實不太容易,所以我就復學了。回校前,我一遍遍告訴自己,即便沒有導師的支持,我也要把這個學位拿到。但一入學,那種壓抑的情緒又找了回來。 決定退學前那個春天,我能回想起校學樓牆上綠色的爬山虎,未名湖畔粉色的花,以及自己灰濛濛的心情。有個朋友建議我去看精神科醫生。在回龍觀醫院,我記得那位和善的王醫生聽完我的講述後,告訴我,抑鬱分兩種,一種是器質性抑鬱,人體無法分沁多巴胺,這種情況下可以吃藥。另一種是有明確抑鬱源的,只要遠離了抑鬱源,並不需要服藥,人慢慢能快樂起來。 王醫生沒有直接勸我退學,但給我舉了個例子。她說,如果一位女性經常遭受家暴,她只要離開抑鬱源,自信與精神狀態都能慢慢恢復,這種情況下,她通常會勸對方離開丈夫。她告訴我,好好考慮一下,回去做個決斷。 這次談話後,我想通了,學位與身心健康,肯定後者更重要。我本來是想通過讀博,做出一點成果,能夠在學術圈裡記下我的一筆,能對社會有一點貢獻,在這種情況下,我40多歲拿到博士學位跟20多歲拿到博士學位,並沒有太大差別。當我看清楚這個之後,退學這個概念給我造成的心理負擔就沒那麼大了。 第二天,我就馬不停蹄開始投簡歷、找實習。這中間,我收到了那篇論文的反饋意見,審稿人希望我們再改改,也就是那一稿沒通過的意思。我當時心中暗自慶幸,好歹「學術貞潔」還在。我回復對方郵件說,我們不打算改了,並抄送給了實驗室另一位老師。到這種時候,我已經不在乎導師對我的看法了。辦完退學手續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導師拉黑,也退了一些群,心裡想著,丟掉這些令人痛苦的回憶,開始新生活。 反思 實習確定下來後,難過的一關是跟父母攤牌。他們當然都不樂意。我爸爸說,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看著怎麼窮作吧。「作」是我們那的一個方言,意思是「自毀人生」、「自甘墮落」。我爸說他不干涉我,但最好還是想辦法換導師或者轉碩,總之不要退學。實際上這兩種方法我都試過,都需要導師簽字才能成功。 北大博士的光環有多顯著,北大退學帶來的不理解就有多深刻。像我這種人,保研上北大時,被加到我們家鄉一個「人才儲備群」,各種好聽的話滿天飛舞。退學的消息傳開後,話就難聽起來了。逐漸地,我開始有意跟一些初次認識的人提起「北大退學」這個關鍵詞。因為這個話題通常會得到兩種反饋,一種人會立刻說,北大那麼好的起點,那麼好的資源,你為什麼要退學?一種人則會問,天吶,你在北大經歷了什麼?第二種人,我會深交一些,因為我感覺他們本質上關心的才是人。 別說是北大了,一般人聽到博士退學,多半會說一句,可惜了。我去家鄉的辦事大廳退檔案,辦手續的人就問,你是不是不努力,被學校清退了?也有人認為我怕吃苦。更多人表示為沉沒成本表示惋惜,都讀到第4年了,為什麼不熬一熬?退檔案需要時間,後來我母親去問,也有人問她,你是不是把兒子慣壞了,吃不得苦。 在他們的觀念里,只要熬一熬,就能拿到學位。會覺得我怎麼這麼不會辦事兒,讀這麼多年書,就這點承受能力。我一回家,大家仍然會覺得我是一個失敗者,因為我退學了。 我當初選擇去北大讀直博,其中一個原因是它「光榮」。對我這樣從小縣城長大的人來說,環境尤其影響我這樣去想。但如果說北大沒有白上,是因為它教會了我要獨立思考,要反思。最終,我之所以退學,也是認為自己沒有獲得進步。確實,或許我跟導師搞好私人關係,混8年,大概率也能拿到學位,但我無法接受這樣一個自己。 我現在覺得,雖然中間走了幾年彎路,但在這幾年裡,我更了解自己了。我對遊戲的志向一直沒變,當時找工作,我是下定決心非遊戲行業不進。因為我已經有自我察覺,我知道只有在做自己感興趣且擅長的東西時,更容易出成果,更有可能過一個比較幸福的人生。這個成果不是賺多少錢,而是能夠給社會留下一些東西,比如死了之後,你的遊戲作品還被人拿出來說。這可能比一個學位更重要一些。  (記者 | 駁靜 講述 | 黃高樂)

大鵝的幻覺:羅馬的不肖子孫

在中國的歷史上,我們經常看到可笑的情況,就是後來的人為了獲取政權的合法性和號召力,經常冒用前朝的名號,所以出現了好幾個「漢」「周」「唐」「宋」「秦」等國家。這些國家之間有些是確實有繼承關係的,比如東、西漢,南、北宋,但多數都是亂認祖宗,有些甚至是異族、異地之間的冒用,但大體上,基本都沒有超過古代華夏文明的圈子,至少算是一個文化圈裡面的剽竊。 但跟俄國人比起來,這些都是小巫見大巫。因為俄國人一直以來認的精神祖宗,跨越了族別、地域和文化,乃是大名鼎鼎的羅馬帝國。俄國一直自稱「第三羅馬」。正如俄國開山鼻祖伊凡大帝所炫耀的那樣:「兩個羅馬倒下了,第三個站起來了」。俄國人一直以來不能割捨的開疆拓土的大帝國夢想,也正是來源於此。 諸位看官可能就奇怪了——論歷史、論人種、論地緣,羅馬帝國跟地處蠻荒的俄國八竿子打不著,俄國人從蒙古金帳汗國手下的小跟班角色獨立,到今天滿打滿算也才540年,和國祚綿延兩千年的羅馬完全不可比。如此強行認祖歸宗,五行缺爹嗎? 眾所周知,如果要給人類歷史上的著名大帝國排名的話,那麼當之無愧的NO.1,是羅馬帝國。從文明上傳承了希臘的羅馬帝國,無論經濟、文化、政治和軍事上的成就都達到很高的水準,其全盛時期,整個地中海都成了他的內海,這一點,只有他做到了。我們念念不忘的秦漢唐宋與之相比,只能算是區域性的帝國,是遜色不少的。在羅馬帝國(第一羅馬)分裂成為東、西兩個帝國之後,特別是西羅馬早早被蠻族滅亡,定都君士坦丁堡(今天的伊斯坦布爾)的東羅馬(第二羅馬)依舊延續了千年,其語言、文化、宗教、發明、建築、哲學、法律及政府模式對後世的影響相當深遠。 這麼好的招牌,當然是大家都搶著要。據不完全的統計,號稱繼承羅馬帝國衣缽的「第三羅馬」有:奧斯曼土耳其、保加利亞第二帝國、德意志神聖羅馬帝國、奧地利帝國、法蘭西帝國……甚至連二戰時期的墨索里尼都宣稱自己是羅馬帝國繼承者。 這些不肖子孫雖然名不正言不順,但好歹都是在羅馬帝國的疆域或文化圈之內,勉強說自己繼承也還可以。唯有俄國人,最牽強又最執著。大部分歷史裡,論種族、論地緣、論聯繫和羅馬毛的關係沒有。 俄國人的迷之自信來自哪裡呢?有兩點。一是聯姻,二是宗教。 1472年,在東羅馬帝國不敵奧斯曼土耳其,即將告別歷史舞台之際,處在蠻荒之地的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迎娶四處流亡的羅馬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的侄女索菲婭·帕列奧羅格。雖然只是一個亡國公主,但是鄉下的俄國土財主為此得意忘形,公然以羅馬家業的繼承者自居,號稱「第三羅馬」。這就有點像今天有人娶了一個前清的落難格格,然後宣布自己繼承了大清一樣。 伊凡三世敢硬攀羅馬,除了末代皇婿的身份,還有就是東正教這個招牌。東正教是怎麼來的呢?早在公元286年東、西羅馬分裂的時候,作為國教的基督教也隨之分裂,留在西邊的羅馬教廷稱之為天主教,留在東邊的君士坦丁堡的教廷稱之為東正教。說白了,東正教就是基督教的一個分裂出去的支派,雖然源自同門,但至今和天主教決裂千年,互為世仇,互不統屬。 東羅馬滅亡之後,面對伊斯蘭教的強勢,東正教無法立足,只能輾轉來到俄國,莫斯科也就成了東正教的中心。伊凡三世娶了末代公主,又意外得到了東正教這個招牌,信心爆棚,想當然的認為自己就是羅馬的繼承者。而事實上東正教這個招牌,一直很小眾。如今除了大本營俄國,僅僅在少數東歐國家立足,其影響力遠遠不如天主教和新教,號召力很有限。由於帶有濃厚的俄國色彩,東正教在很多西方國家都很不受待見,所以東正教和俄國,與其說相互成就,還不如說相互連累。 伊凡大帝繼承羅馬的這種幻覺,也從此成為了整個俄羅斯的集體幻覺,據此形成了那種把野蠻擴張當做終極目標的民族秉性。直到今天,普丁國師杜金所提出的歐亞大帝國夢想,其實就是源自這種幻覺,全是一千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規劃。 但是我們知道,羅馬不光是大,也不光是靠打,羅馬關鍵是有文化。這一點俄國人五百年來從來沒有整明白。單論疆域,目前俄國的疆域早就已經超過羅馬,但是論內涵,那連羅馬的邊都還沒有沾到。看看羅馬對世界的貢獻,再看看俄國對世界的貢獻,一目了然。 為什麼說俄國人連羅馬的邊都沒沾到?昨天烏克蘭駐聯合國代表謝爾蓋基斯利齊亞在聯合國控訴俄軍,自開戰至今擄掠了50萬佔領區的烏克蘭人,強行遷移至俄羅斯,其中還包括12.1萬兒童。屠殺反抗者、擄掠人口、摧毀城市、洗劫財物這種冷兵器時代野蠻的游牧民族的傳統,居然在21世紀還在被俄國人奉為圭臬。他們為了拿下馬里烏波爾,不惜先把它炸個稀巴爛,甚至以屠城手段驅趕居民;為了訛詐世界,昨天又試射所謂的新型可攜帶多枚核彈的導彈,一副大家都別過了的嘴臉。這個民族的思維很難讓人理解,就像是21世紀碰巧用上蘋果手機的史前人類一樣。與其說他們繼承了羅馬,不如說他們繼承了蒙古。從歷史到內在,完全契合韃靼人的特徵。 所以為什麼俄國人五百年來一直朝著歐洲跑,但是歐洲人一直不認可甚至對俄國普遍懷有戒心和敵意呢?因為他們腦子裡沒有共存,只有擴張;沒有道理,只有拳頭。從信仰、文化、傳統各方面來說,俄國人離歐洲差了好幾個亞洲。和廣袤的西伯利亞一樣,只能作為這個世界寒極存在。 他們一遍又一遍的揮舞斧頭,想證明自己的強大,讓世界都臣服在「第三羅馬」的淫威之下。但整個世界能夠回報他們的,除了無窮無盡的嘲笑,還有無邊無際的制裁。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李承鵬:上海是預示未來一百年的大河

2022年,上海人民說:「在這麼短暫的人生中,我們少了一個春天」。上一年少了一個春天的是長春,再上一年,是武漢。其實還有更多,我不記得了。 其實每一個人每一秒鐘都可以少一個春天,只要心頭還籠罩著精神方艙。一個叫錢文雄的男人受不了壓力就上吊自縊了,差不多同時,一個叫陳順平的小提琴手也跳樓自殺。後者總是讓我想起傅雷,死得很禮貌很溫情,為了讓妻子多睡會兒,只留下兩張紙條,就翻身從五樓跳下去。 1952年,元帥問:今天又有多少空降部隊啊。 這是悲憤和無助的四月,每天在朋友圈看各種信息,打電話問各路上海朋友,飢餓、自救、團購、感染、死於急診門外、老人、小孩、女人在喊叫……看著聽著,忽然就把各種信息搞混搞串了,我覺得所有的悲傷只是發生在某個模糊而具體的人身上,這個人站在陽台上,分不清男女,也分不清貴賤,只是面孔充滿飢餓、絕 望、無助,說: 上海怎麼了? 上海沒怎麼,是你幻覺了。你以為有亞洲最好的迪士尼、米其林、科技公司、高素質人群和城市文明,就不會被錘。根據槓桿原理,錘或不錘在於鎚子主人。生活之錘砸下時,你躲無可躲。 周樹人那會兒還有租界可以躲避,你有什麼?你抬頭看不見收留你的內山完造,只能看到收納你的大白。 看,他們終於對94歲的老人動手了。 這是我少有分得清的故事,一個叫職燁的人求助:「我外婆94歲了,陽性後連續三天自測已經轉陰。街道居委會卻要求外婆馬上收拾東西去方艙。凌晨兩點半左右,警察強行撬開房門沖了進去,外婆說不會去的。他 們就上手了!捲起被子把外婆拖走,外婆被拽倒在地上……然後被帶到桃浦護理院,沒有床沒有被子,發了一 個枕頭!」 我還清楚記得一個貼子:「我父親疫情期間無法看病,幾天前就走了。殯儀館來接他遺體去火化對著他噴了很多消毒水。我母親拿著他早上剛出來的核酸陰性結果,哭著求他們少噴點,少噴點,他是陰性。」 《蝙蝠俠》作者比爾.芬格有個金句:「沒有一座城市是永恆的,即使是哥譚市。他們被封在一個大盒子里, 在盒子里活著,在盒子里購物,在盒子里死去,像個機器人,這就是他們想要的,難怪這座城市瘋了。」 幸虧芬格1974年去世,否則小粉紅就會說這是辱華會逼蝙蝠俠下架。疫情之下美國太慘了,一棵白菜要賣100元,年輕女孩為了食物就跟志願者上床,由於等待核酸證明很多得不到救治的老人小孩死在醫院門口。據報道:美國滿大街的人拿著衝鋒槍互相掃射,只是為了搶得一箱產自中國的聖葯:連花清瘟。 花十五天研發出來的連花清瘟確實是聖葯,不看廣告看療效,昨天我在家裡打掃衛生不小心灑了點連花清瘟在掃帚上,今天早晨起來一看,掃帚已經長成這樣: 網路圖片 這世上有一種病毒叫傻逼,且傻逼和病毒一樣不可清零。看過《病毒簡史》就知道:人類唯一清零的病毒叫天花,從拉美西斯五世感染天花死去到1979年科學家攻克天花,整整花了3100年。病毒對人類是有巨大貢獻的,沒有病毒就沒有光合作用,沒有病毒殺死海水中的細菌,大海就是一汪細菌水。病毒中一個基因能合成一種叫「合胞素」的蛋白質,能形成一種東西,那東西就叫「胎盤」。沒有病毒,就沒有人類。 可是即使病毒清零,傻逼也不可清零。每一頭傻逼內心都長著一個體校學歷的吳京,他們不讀書,且對此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我愛國,憑什麼講科學」。他們兩眼充滿著愚蠢的狂熱,分不清細菌和病毒,他們把防疫當成小時候參加愛國衛生運動,一塵不染、片甲不留,無論你走到何處,身後都有一個強大的祖國,無論你核檢是陰是陽,前方都有一個方艙。 最新的消息是:北京方庄的社區醫生開始接受新華社採訪指導上海的防疫工作了。要不要了解一下赤腳醫生,要不要了解一下電影《春苗》……這部四十多年前的雞血電影跟連花清瘟一樣,包治百病。所以不要奇怪十年腦血栓想出的方法:一個陽性就把一個小區封掉,卻又強迫全小區集中測核酸交叉感染;你明明轉陰, 可疾控還是必須送方艙;十四天後證明你確實是陰,可既不能呆在方艙又回不到小區……從醫學層面上你是陰,從社會面上你還是陽人,你就是陰陽人。 看過一個劃時代的視頻:高速封控區,服務人員對被貼了封條的司機高喊:「你人不能出來啊,但可以點四菜一湯」,司機問「那我拉屎咋辦」,下面的人員喊:「拉屎把口罩戴上,屁股沖外面拉」。從技術上我是憂心忡忡的,要是風大怎麼辦,要是拉稀怎麼辦。 不是不懂科學,而是太懂利益。V姐說保供食品的連公司都註銷了還能進小區,連發放的連花清瘟都是假的 (這個梗太意味深長了),並且,抗原試紙的生產日期居然在「2202年4月」。 民憤極大。民心可用。 所以開始抓人了,北京衛健委主任也被抓了,涉嫌貪污及其他……該抓的抓,該死的也死了。有關部門鄭重提醒市民,保留好團購時有效證據以便將來維權之用。撥亂反正,雲開霧散,民心大快。 王垕說:丞相,軍糧不夠,這仗怎麼打啊。曹操:可用小斛發糧,幫我撐幾天。數日後,王垕說:這招不行啊,兵士們都鬧起來了啊。曹操:跟你商量件事兒。王垕:啥事兒?曹操說:借汝項上人頭一用。斬了王垕,三軍用命奮力殺敵…… 我常想,我們到底處於什麼樣的一個時代:我們處於光榮的時代,處於環時說的崛起中難免有瑕疵的時代, 處於每個人竭力打拚即使虛脫也要喊一聲「嗨,早晨,你好」的假裝時代……時代鍍著金箔,卻張著它青銅的大嘴。歲月透露豪情,終不免引頸挨一手殺豬刀。高鐵隆隆急馳,其實公務艙與普通艙是一個命運,別吹牛逼你的頭等座可以任意旋轉、放平,傾覆之時每個人都是一個結局。如果你跳車,只會發生地面與你軀殼劇烈磨擦的一團火光,而車上的人對你的愚蠢行為嘲笑無比。 經此一劫,上海顯示出對自由的渴望和自救能力。但不要無限誇大上海,不要虛幻一個充滿希望的錫安之城,否則你無法解釋發霉的保供食品,打人的本地大白,舉報對門是陽性,與權力部門勾結哄抬物價……的故事,以及以下故事: 在廣泛批評缺乏食物和居委會的時候,終於有人闢謠了,「真心給靜安區石門二路街道點贊,這是父母家發放的第五批(進口水果)和第六批物資(10kg日本大米,臘腸火腿醬油肉,牛奶,雞蛋,稻米油)昨晚志願者發放到半夜又怕驚擾休息,放在每家每戶門口,鄰居老人早上都被驚喜到了。老人收到政府這麼好的慰問,心裡也有一份慰藉。這幾天醫護還上門為父母做核酸檢測,給優秀的基層幹部群眾點贊也給辛苦的志願者們點贊。」 網路圖片 經查,這其實是上海市政協家屬院。 這個梗跟西安力證民眾正在幸福分髮菜品的照片一樣。經查,尚朴路23號,省人大家屬院。 上海和西安很多不一樣,上海和西安有什麼不一樣? 我去過世界上五十多個國家,上海如此偉大,如此繁榮,如此生動多情……可是上海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擊,冷漠如堅冰。經此一劫你該明白了,不是總有一種力量讓你淚流滿面,而是總有一層堅冰讓你頭破血流。從這個角度,上海和青海沒什麼不一樣,六六與監獄網評員沒什麼不同。大家都是出來賣的,體位不同。 每一個混蛋,當初都只是一個孩子。時代的一粒塵埃,砸到每一個混蛋上都是一把鐵鎚。你看,郎咸平、六 六、楊華、韋桂國、沈逸、秦培豐……一片哀嚎。王為說,北宋「六賊之首」的奸臣蔡京終於被下旨流放,一時間普天同慶。門人呂辨問了蔡京一個問題:「您看問題又高明,見識又長遠,也深知國家大事,怎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呢?」蔡京答:「非不知也,將謂老身可以倖免。」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我不是不知道,我以為我可以倖免啊。 有沒有發現,我們其實是同住在一個大的封控樓里。在思想即病毒的時候,思考就遭人嫌棄,有的陰了,有的陽了,有的堅持清零,有的希望共存。堅持清零的被鐵鎚砸了後也哀嚎,希望共存的當對面有了陽,便怒喊著趕緊「拉走、拉走」。即使有少數人堅持,也在無數次重複核酸檢中,漸漸地就從陰性變成了陽性……如果你還堅持陰性,那就繼續核檢,直到把你測成陽性。 上海終要解封,東方衛視那台被罵到延後的「上海抗疫晚會」必定也會舉行,世界馬上會變得光明、幸福、正能量。經過奮戰,順義高麗營終於從漫長的封閉中解封,三千多名村民幸福之極,人們隨著鎮黨委副書記、鎮長馬利一聲宣布,不約而同地開始合唱《我和我的祖國》。 我們唯一聊以堅持的只有人性,如同堅守冰箱里最後一個饅頭, 記住以下: 交大電院退休教授,上海書協會員,書法家吳中南老師在急診病逝,缺少氧氣等醫療資源,哀求醫生救治未果……夫人亦感染為陽性(ETHAN)。 我爺爺胃出血、血小板個位數、大腦缺氧、高血壓高血糖,因為上海優秀的防疫管控未能得到有效治療,第一二天打120,120死了命的拖時間不給轉院,3月29日最後在病房中逝世。(島聽風) 癱瘓的聾啞老人因無核酸報告被醫院拒診,後離世。(浦東新區三林鎮77弄盛世南苑2號樓) 我們同行,丹納赫集團的某Hr,因心臟猝死沒有核酸報告耽誤治療,導致死亡。(紅豆KK沙棘原漿) 我的妹妹,原本在上海上學,疫情發生前回到了老家,抑鬱加重但是沒有辦法回來就醫,11號從15樓墜下, 永遠離開了我們。Sylvia,她才21歲。(芳芳芳芳芳) 一個叫陳相汝,三歲零十個月的小女孩發燒了。父母大清早跑到北京西路兒童醫院,可是發熱門診停診關閉。掛普通門診,可是內科和呼吸科不讓掛,原因只是,孩子在發燒。然後去萬源路兒科醫院,竟然全院封控。折騰八個小時後才打聽到瀘定路兒童醫院下午開門診,經過漫長擁擠的排隊測核酸,一個小時後排到時女兒已經沒有力氣了,當醫生開始檢查時,女兒已出現嚴重抽搐驚厥大小便失禁,失去了意義,瞳孔對光照沒有任何反應。醫生說:救活了也沒意義。父母簽下放棄治療承諾書,醫生拔掉了呼吸機。 也許那個小女孩生命的最後還在努力掙扎,她一定是個懂禮貌的漂亮小女孩,讓我想起第三帝國時代,有個猶太小男孩臨刑之前還問士兵:「叔叔,我站得直不直」。 陳杏虎發了一條貼子:上海徐匯有一條河叫漕河涇,今天漂來了一具屍體,死者是一位老阿姨。她從哪裡來,遇到了什麼事情,自殺還是他殺,沒人知道。十幾天前在這裡還目睹另一具屍體,是一個叔叔。岸邊居民都站在自家窗戶前全程目睹著消防和醫生打撈,測心跳,裝屍袋,運走,大家就這樣看著,也不敢作聲。原以為第二天會有新聞報道,卻也沒動靜。這兩個逝者和一起圍觀屍體的人,從小成長於怎樣的水土、環境,這些因素在何種程度上形塑了他們,又在何種程度上悖逆了他們?我們圍著鐵窗看屍體,就像大學時看的《伴我同行》,那麼多年過去了,它激起的漣漪依然在。 上海是什麼?上海就是她面前奔騰而過的那條大河,漂過太平天國軍隊的戰船,漂過洋槍隊,漂過英勇抗戰的淞滬戰役將士遺體,漂過張愛玲,她只想了一秒鐘,就知道自己還是喜歡穿著漂亮旗袍而不是藍灰軍裝,迅速收拾好行李,從此地而香港,而遙遠的彼岸,連信都不想再寫一封,永世不見。 張愛玲知道,上海是可以預示未來一百年的大河。 這兩年發生的事情,不止這兩年發生的事情,讓人覺得總有什麼籠罩下來,曾擁有的珍貴的東西迅速遠去。我的一個做外貿的朋友遣散了員工,開始跑滴滴了。我的另一個電視台朋友,開始借錢了,開始是三千,現在連五百元也借。一個哥們因為生意失敗,女朋友遠走他鄉,他賣掉所有家當,下落不明。 《白鹿原》里有這麼一段:幾十年後,紅衛兵們從原上走下來,挖開了朱先生的墓,正在批鬥骸骨時,發現一塊磚,正面寫一排小字:天作孽,猶可違;反面也寫一排小字:自作孽,不可活。紅衛兵們怒不可遏,把磚頭扔在地下,那磚忽裂成兩半,原來是夾層磚,中間赫然寫著一排字: 「折騰到何時為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一雙眼睛,原文已被刪除)

是誰「抹黑」「辱華」?

俄羅斯軍隊在普京令下於2022年2月24日入侵烏克蘭後,「大翻譯運動」(The Great Translation Movement)興起。這是一場網路群體運動,由分散在世界各地的00後華人組成。

民主中國陣線主席秦晉博士

認識秦晉先生是在2004年,在悉尼Ashfield市一個大禮堂的聚會上。

烏東大戰:兩軍都在用中國產品 為啥差別那麼大?

俄烏雙方在烏東地區聚集了超過30萬的總兵力,還有無數的重武器,這兩天已經接上了火。在大戰拉開序幕的時候,有一些小細節還是挺有意思的。 網上有幾張馬里烏波爾守軍接受物資補給的圖片,其中有幾部對講機值得一說。我細看了一下,這個對講機似曾相識——寶鋒(BAOFENG),大家有興趣可以上某寶查一下這款國內產的便宜的民用對講機。之前我在介紹戰況中曾經專門提過,一支被殲滅的俄軍特種部隊所使用的就是「寶鋒」。嚴格地說,這種對講機是不符合軍用的要求的,因為通訊頻道的保密性不夠。 但問題就來了,俄軍使用這種對講機被逮個正著,遭到定點清除,而馬里烏波爾的守軍使用這種對講機,卻已經堅守了50多天,至今還打得俄軍咬牙切齒。而且最關鍵的是,烏軍鮮有高級指揮官陣亡的消息,可以猜測俄軍並沒有破譯烏軍的通訊。 那麼問題就來了,大家都是使用同一款中國產的對講機,為啥用出了不同的戰鬥效果?就好像大家都在練王八拳,有人殺個雞都不成,有人宰牛都有餘? 從這兩個月的實戰中其實我們可以看出,烏克蘭雖然接受了大量的歐美軍援,但多集中在反坦克武器、防空武器和斬首武器,真正的重武器並沒有到位——這也是澤連斯基一直在催促西方支援飛機、坦克等重裝備的原因。在實戰中,烏軍所使用的很多基礎裝備並不比俄軍好多少。但為啥重武器佔優的俄軍狼狽不堪,沒打出一場像樣的仗來呢? 根本原因就在於俄軍訓練差,素質差,連紙老虎都算不上。很多人認為我故意黑大鵝,那真不是,而是鵝軍歷史上的笑話是真離譜。我給大家舉一個真實的案例——庫爾斯克號爆炸案。人類歷史上曾經發生過兩次核潛艇爆炸沉沒的事故,很不幸,都是俄國人創造的。第一次是我已經講過的,1968年3月8日,蘇聯當時最先進的核潛艇K-129號在出航執行任務途中,因為不明原因發生爆炸,沉沒於瓦胡島西北,98名艦員全部遇難。這艘潛艇後來被美帝秘密打撈起來半截,並繳獲了其中的核彈。總而言之,美帝分析後認為這艘潛艇的沉沒,一方面是潛艇做工粗糙,很不合格;另一方面是艦員素質不高,關鍵操作失誤。 我要著重講的是第二次,俄國最先進的核潛艇,擔任核威懾任務的「庫爾斯克號」2000年8月12日發生爆炸沉沒,118名艦員全數罹難。這次慘痛的事故,也是既有設備原因,又有人員原因。庫爾斯克號作為俄軍主力核潛艇,在1994年下水服役之後,由於缺乏資金與燃料,甚至無法完成日常訓練,直到其服役五年後,才在1999年完成一次至地中海的遠程偵察任務——5年才出門訓練一次,這種狀態下,潛艇缺乏日常檢修,艦員缺乏必要訓練,可以說艦和人都不行。在2000年8月12日,因為魚雷管老化導致催化劑泄漏魚雷爆炸,但是按常理只要操作得當,並不會導致整個潛艇報廢。而艦員在處理過程中又手忙腳亂違反操作規程,一連串的違規操作導致發生第二次爆炸,這次徹底毀了庫爾斯克號,迅速沉沒在海底,所有艦員全部遇難。 在同一個大坑,鵝國人用同樣的方式栽了兩回。設備不行是肯定的——才服役6年的潛艇就已經設備老化……但比鵝國設備差的國家多得是,都沒有發生這麼離譜的事故。所以鵝國人關鍵是雙差:設備差,人員素質更差。 這種訓練水平的軍隊真刀真槍的幹起來,段子頻出也就不足為怪了。烏軍其實在2014年前跟鵝軍不相上下,都是使用蘇聯留下來的指揮系統和訓練模式,所以沒放一槍就丟了克里米亞。但此後接受英美的軍改理念,在軍隊建制和訓練模式上都全盤革新,特別是2020年完成的扁平化去中心化的軍事改革,讓烏軍的組織理念可以說是走在世界前列,戰鬥力自然面目一新。更為關鍵的是,保家衛國的軍隊和為了搶幾個洗衣機作戰的軍隊,從士氣上來說是不在一個層級的。 延續50多天的馬里烏波爾保衛戰,就是兩軍訓練水平和作戰士氣的直接體現。鵝軍以絕對優勢的兵力和武器圍城,狂轟濫炸,夷為焦土,但是居然面對目前也僅有2000多人固守的小城無可奈何。當然,屍山血海之下,不能說鵝軍毫無進展,目前缺乏重武器支持的烏軍已經退守到最後一道防線——亞述鋼鐵廠,這是個佔地11平方公里的廠區,烏軍此前在此建有發達的地下防禦工事,完全是在靠「地道戰」在和鵝軍周旋。就這種情況下,這裡的烏軍面對鵝軍多次「最後通牒」,誓死不降,說馬里烏波爾是斯大林格勒保衛戰的翻版,並不誇張。 可能很多人會有疑問,你說鵝軍素質這麼差,那他當年又為什麼能打贏德國人呢?我給大家列舉一下,蘇軍當年被德軍打得屁滾尿流、莫斯科都快守不住的時候,美國根據《租借法案》給予蘇聯的援助:14000多架飛機、7000多輛坦克、近50萬輛汽車、12000多輛裝甲車、七千多門火炮以及難以數計的槍支彈藥和戰略物資。同時,蘇聯還從美國租借了高達672艘艦船。此外,美國還提供了1911台蒸汽機車、66台內燃機車和11075輛各型火車車廂。美國向蘇聯提供的機車及配套設施,佔了蘇聯戰時使用量的92.7%。除了這些外,美國還提供了大量的航空燃油、坦克燃料、地雷、炸藥、軍靴等物資。除了重型戰略轟炸機外,美國幾乎向蘇聯提供了一切自己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大家其實可以自己估量一下,在拼裝備拼後勤拼物資的現代戰爭中,這些天量的援助起到了什麼樣的作用——德國人本身戰鬥力強悍,但是工業生產能力和重要資源儲備無法和美國比拼,到了戰爭後期,不僅坦克、飛機產量完全跟不上,就連最基本的燃油補給都不足。單憑鵝國人在蘇德戰爭前期動輒損失幾十萬人的那慫樣,真的能靠自己一夜之間翻天覆地嗎? 所以看不起鵝軍真不是什麼偏見,而是他們的戰史令人捧腹的地方遠遠多過值得吹噓的地方。大多數時候都是體現出一個外強中乾的野蠻人形象。 比如這次黑海艦隊旗艦「莫斯科號」被擊沉,鵝國人臉皮掛不住,就找上了馬斯克的麻煩,說是馬斯克的「星鏈」為烏軍導彈提供了服務。其實烏軍打沉「莫斯科號」所用的「海王星」導彈算不上什麼先進的導彈,它是烏克蘭自己研發的,2019年才弄成,你要說烏克蘭在導彈方面已經先進到可以利用星鏈進行導航和定位,那怕是太看得起了。否則烏克蘭也不會現在還在向歐美要導彈。關鍵還是鵝軍軍艦太老太落伍——現代艦艇最基本的反導裝置,怕是沒有。只能怪天怪地怪馬斯克。 鵝國這個所謂的世界第二軍事強國,其海軍到底孱弱到什麼地步呢?這麼說吧,「莫斯科號」沉沒之後,鵝海軍一下就損失了20%的巡洋艦——因為總共只有5艘。唯一一艘比這牛逼點的航空母艦,庫茲涅佐夫號,從1991年服役,平均10年出海訓練一次,結果就這使用頻率還三天兩頭失火,最近一次從2018年開始大修,到現在還沒有修好。 所以為啥「莫斯科號」沉沒對鵝國人打擊這麼大?真的是折了老本了。丟人事小,沒錢再造事大哇。 說了這麼多,還是對即將全面展開的烏東戰爭做一個個人的前瞻吧。首先要對之前的預測做一個修正,我之前認為戰爭進程不會超過2個月,但是從全面戰爭轉為局部戰爭後,特別是目前烏克蘭信心暴增,提出不僅要收復烏東,還要連克里米亞問題一併解決。那麼顯然這就會變成一場長期的拉鋸戰,鵝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支撐局部的戰爭還是可以再挺一段時間的——雖然結局並不會改變。 可以肯定的是,戰爭拖得越長,對於鵝國越是不利,因為結束戰爭所要付出的代價越高——但從鵝國人的民族性格上來說,怕是不會選擇止損出局的,它一定會輸光最後一個籌碼才會鼻青臉腫的離場。1856年的克里米亞戰爭、1905年的日俄戰爭、1916年的一戰都是如此。這一次,怕也不例外。但不同的是,這一次,鵝國人幾乎是在跟整個世界對抗,相應的代價一定更高。一個民族要作死,那是誰也攔不住的。 鵝國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與實力不匹配的野心和動機,我將在下一集中從宗教角度為大家講解。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上海封控最久的小區

3月3日,上海通報了5名核酸檢測結果異常人員,他們均為松江區九里亭街道一家超市的員工。病例一的46歲女員工住在閔行區梅隴鎮的江南欣苑。 普樂路333弄的江南欣苑,就此成為上海此輪疫情第一批真正意義上被封禁的小區之一。從3月2日至今,江南欣苑已經被封了: 48天。 48天以來,21棟樓里的524戶坐了太多次過山車。從這個小區的經歷,可以看出上海早期抗疫的一些漏洞,上海一開始為什麼會失守的答案,其實也在其中。 獸爺的好友包叔說,病毒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人類的猶豫和反覆,在它眼中就是軟弱的表現。 3月13日中午12點左右,一位住戶發現,小區門口防護鐵柵欄旁邊擺著一把椅子,一個女人坐在那裡一邊打電話一邊撕心裂肺地哭,旁邊站著一個高個子小伙叉著腰,怒氣沖沖。 原來是女人的姐姐是癌症晚期,被困在江南欣苑十幾天。工作人員把情況反應了上去,僵持了將近三個小時後,經過居委會、派出所的努力,最後把她姐姐放了出去。 那時,居民們信心滿滿,晚上自發組織合唱《歌唱祖國》,下沉社區的梅隴鎮派出所副所長後來對媒體回憶: 那晚暖風輕撫,所有人感覺春天已近。  1 3月15日,14天封禁期結束,留守江南欣苑的大白從中午開始有序撤離,晚上八點,社區的解封告知書姍姍來遲,告訴大家可以重啟美好生活。 那天晚上,江南欣苑的居民高興壞了,他們排著長隊簽署了承諾書,領到了出入證明。那天晚上,一位住戶炒了幾個小菜,播放了一首許巍的《藍蓮花》,還久違地夜跑打卡了。 只可惜,自由是短暫的。那個時候,上海的疫情已經隱隱有爆發的趨勢,感染人數(確診+無癥狀)破百了。 六個小時後的凌晨四點,江南欣苑的居民接到了來自鎮里防疫辦的新通知,為了保證接下來兩天的核酸檢測,全鎮的居民小區、村宅封閉管理,人員只進不出。各商戶、企事業等到3月18日就可以開業。 然而,3月18日,江南欣苑居民們翹首以盼等來的,是一份再次延遲解封兩天的通知,但是留了一道口子: 臨時解封五小時。 很多居民沖向超市瘋狂採購物資;一位租戶說,還有人在這個時間段,選擇離開上海。有一位住戶則離開小區,住到了別處。 還有些住戶,並沒有把這次封禁放在心上,他們也只買了兩天的物資。但沒想到此後,梅隴鎮的封禁期不斷+2,一次次延遲解封。 就這樣,一直到了3月27號。 2 3月27日,江南欣苑19號樓被封了。 一位隔離酒店後勤工作的住戶自測異常,並被證明為密接人員。整個小區的解封又一次被延後。 到這裡,江南欣苑的居民已經被封了27天,他們開始質疑封控的意義。十幾次核酸,就這麼白白失效了。大家認為,此時再次出現密接,已經不是居民的責任。 一位業主抱怨,小區雖然從3月2日就封禁,但每天都有車輛自由出入,社區給的說法是,那是防疫人員。他們多次向居委和物業反映,要求統計防疫人員的人數和出入情況,但回複數字總有差異,最多的一次說有10個人。 除了防疫一線人員,還有一些人拿著蓋章的文件和核酸證明,就能自由出入小區,這些人的數量,同樣沒有嚴謹的統計。 住戶們徹底沒法忍了。3月27日,他們集體呼籲領導解決問題。 彼時,整個上海發生類似情況的小區有很多。梅隴鎮的其他小區還出現了居民三天沒做核酸,卻被公告小區出現陽性的例子。 基層的一些問題,逐漸暴露出來。上海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防疫模式就此轉變,精準防控的「九格宮」,到了3月28日變成「鴛鴦鍋」,再到4月1日,全部變成麻辣火鍋。 3 4月1日,隨著浦西的全面封控,江南欣苑解封的想法徹底破滅。 4月2日,小區上報了一例確診。此後,小區不斷出現確診,病毒再次在小區蔓延。 網路圖片 而根據防控辦公布的數據,目前江南欣苑還有: 7人確診。 讓我們再從頭捋一下江南欣苑封禁的時間線: 3月1日,發現超市女員工確診(後來他的丈夫也確診,小區出現多例無癥狀); 3月15日,小區14天封禁期滿; 3月16日凌晨,梅隴鎮通知封禁兩天,全鎮做核酸; 3月18日,解封延期,但臨時解封5小時,此後解封不斷延遲; 3月27日,小區出現密接人員(後未被確診),加封7天; 4月1日,浦西全域靜態管理,全域核酸檢測; 4月2日,小區再次出現確診。 可以看到,時隔一個月後,第二波感染又席捲而來。 4 到今天,48天了,江南欣苑裡的居民,已經做了三十多輪核酸,十幾輪抗原檢測。 目前為止,江南欣苑一共收到四次發放物資。第一次送了蔬菜大禮包,第二次發了葯,第三次發了生活用品,第四次發了肉食酸奶等。 隔離第22天以後,有位住戶在小區里挖野薺菜,用來包餛飩吃;第40天的時候,他發了一段醬油拌飯的視頻,調侃自己唯一的蔬菜是一節剪成很多段的蔥。 一位年輕的租戶說,現在物價太高,跑腿費動輒上百,自己還年輕能扛得住: 忍一忍就過去了。 4月9日,有居民發現梅隴鎮發放的生活保障物資中,豬肉存在巨大質量問題。很快,供應商被證實違法,兩位幹部被撤職。 現在,整個上海已經被封控了18天,江南欣苑的故事,在很多小區上演。 前幾天,看到有小學生寫日記說,爸爸媽媽因為炒飯多放了扁尖(筍),吃骨頭用了幾張紙而吵架,她說: 疫情再不清零,媽媽的溫柔就清零了。 一位老人因為不會手機購物支付而向社區求救,說她為自己這種不正規的方式感到慚愧,但還是有一個懇求: 希望能有一個番茄,已經好久沒吃過了。 另一個老人,把錢還給鄰居小姑娘以後,送給她一首毛筆寫的《春日》。 網路圖片 那首詩是朱熹寫的,描繪了春日美景,暗喻了自己的美好期盼。朱熹一生沒有渡過淮河到達北邊的泗水,於是只能想像自己神遊尋芳。 現在的江南欣苑,窗外樹木蔥蔥鬱郁,鳥兒嘰嘰喳喳,大喇叭里循環播放著足不出戶的公告。 春病與春愁,何事年年有。 上海的作家裡,除了張愛玲,我最喜歡的,就是金宇澄了。他小說里的上海,兵荒馬亂,有葷有素,但其實是悲的。小說扉頁有一句: 上帝不響,像是一切全由我定。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獸樓處)

又一個「正能量」大V「遞刀子」了

真是沒有想到,一場疫情,又讓一個平時標榜正能量的大V炸出了原形,開始了遞刀子的行為。 網路大V @師偉微博 今天在網路公開舉報,原因是他到西安機場被要求隔離。 就在前一天, @師偉微博 還在批評西安的防疫政策,不夠嚴謹,是懶政。 結果幾個小時以後,自己被要求隔離時,就開始嚷嚷開了,要舉報了。 平時站著說話不腰痛,批評這裡不夠嚴謹,批評那裡懶政;可輪到你自己,僅僅要求被隔離,你就覺得受不了了,哭天喊地的。 @師偉微博 ,你這也太不體面了吧? 長期以來, @師偉微博 喊著各種宏大的口號,在網路上四面出擊。 早在2020年時, @師偉微博 就對武漢的李文亮醫生很是看不順眼,寫了很多文章,還弄了一個《李文亮合集》,「豈容謠棍成英雄」「再論八謠必打」「盲人瞎馬李文亮」等,光看這些文章的標題,就能知道 @師偉微博 對李文亮有多恨了。 即使在李文亮被評為烈士以後, @師偉微博 的攻擊詆毀也沒有停止,不僅稱李文亮烈士「總體是個普通人,距離黨員的標準還差那麼一點點」,又說李文亮烈士「沒有大局觀,辜負了國家的搶救和苦心,他的去世讓問題更為複雜、讓敵人得到攻擊的空間」。 看看, @師偉微博 說李文亮醫生沒有大局觀,可輪到自己,一個隔離就受不了了,動不動就要舉報,還是公開在網路上舉報。 如果說大局觀的話, @師偉微博 這種行為才是忒沒有大局觀了吧? 平時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實則雞賊得很,精緻利己主義者,說的就是 @師偉微博 這種人吧? 對武漢的女作家, @師偉微博 弄了一個《妖婆合集》,一寫就是數十篇文章。 到鄭州雨災時, @師偉微博 又開始攻擊「雨衣爸爸」有敵對勢力的嫌疑,戴口罩不是為了防疫,而為了遮臉,穿雨衣是想要來「搞事情」。 @師偉微博 的一貫主張就是要嚴格控制人員流動。 看看 @師偉微博 說的,「即便不是風險地區,路上也有可能中招」。照這說法,就是不管是不是來自風險地區的,都要嚴格控制唄。 可是輪到 @師偉微博 自己了,只是一個隔離,就受不了了?就要舉報了? 合著是要求對別人嚴控,對你則網開一面? @師偉微博 ,你說你這是不是撒潑打滾的流氓行為? 做人,不能這麼雙標啊? 就在前幾天, @師偉微博 還在說,上海那些外溢病例中,有大把是惡意返鄉的。 那 @師偉微博 ,你這跑去西安,按照政策要求你隔離,你哭天搶地的,在網路公開舉報,你這算不算惡意? 為了逃避隔離, @師偉微博 用盡了手段,四處打電話。 現在很多地方防疫任務繁重,工作人員都很辛苦,打電話的時候有時會處於忙線,這很正常。但極其惡劣的是, @師偉微博 竟然氣急敗壞地造謠誹謗接聽電話的工作人員偷懶,「我可以確定的是肯定是工作人員偷懶,把聽筒甩在一邊」。 因為「領導不出面」, @師偉微博 又開始誣衊詆毀西安是在「鬆散而粗暴僵化的具體管理」。 大V @師偉微博 的這種抹黑行為,是赤裸裸的在給境外敵對勢力遞刀子,既讓我覺得匪夷所思,也感到忍無可忍。 大V @師偉微博 在微博上有180多萬粉絲,此前就曾經多次侮辱攻擊李文亮烈士,已經涉嫌違法。這次, @師偉微博 不是積極主動的配合防疫工作,而是想方設法逃避隔離,詆毀污衊防疫工作人員,影響非常惡劣,已經涉嫌尋釁滋事的違法犯罪。 對這種惡人惡行,一定不能姑息。在隔離結束後,應該對 @師偉微博 新帳老帳一起算,從嚴從重處罰。 對於這種人前一套,人後一套,苛責他人放縱自己的雙標怪;對於這種不顧大局、不識大體、遞刀子抹黑政府、抹黑國家的惡人惡行,我們應該堅決曝光、強烈譴責。 強烈要求西安市有關部門,對 @師偉微博 的違法行為從嚴查處,決不姑息,決不手軟,以儆效尤。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玖奌雜貨店,作者敏敏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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