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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俄乌战争已经过了百日,随着泽连斯基晒出一张开战第二天和开战第一百天的对比照片,我们已经在网络围观了这场21世纪最重要的战争百日有余。在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往往并不会出现初期全线进攻、火力全开的态势,更多的是局部的拉锯和争夺。所以在近期我也比较少提,有些读者可能会有疑问,这场战争到底会走向何方,双方还能撑多久? 在做系统性分析之前,我先给大家看看目前战场的态势图。图中画圈的部分,就是目前双方短兵相接的重点区域。其中重中之重的,就是北顿涅茨克。乌军在这里实践了一次“三十六计”中的“欲擒故纵”,先是在俄军猛烈的炮火下佯装败退,将俄军主力吸引进入城市中后,突然反攻,目前收复了该市四分之三的区域。在这场精彩的诱敌深入的战斗中,目前俄国媒体已经证实俄军第29集团军参谋长、少将罗曼库图索夫(Roman Kutusov)被击毙;俄第35集团军在伊久姆亦遭到重创,几乎丧失战斗力。受一连串战果的鼓舞,泽连斯基于昨日秘访了乌东前线,直接到现场为前线将士鼓气。他此前也透露,乌军在近期的激烈战斗中也牺牲很大,平均每天都有60-100名士兵牺牲。 泽连斯基秘访前线 罗曼库图索夫(Roman Kutusov) 历史上的任何大型战争,包括我们熟悉的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就是残酷的消耗战,也就是所谓的以时间换空间。我在早期的分析文章中提过,弱国对抗强国,打长期的本土消耗战是获胜的不二法宝,古今皆然。虽然这个相持阶段,是整个战争最难熬最痛苦最焦灼的阶段。这个时候就是拼家底拼韧性的时候了。我们知道乌克兰目前有来自西方源源不断的武器和资金支持——美国的军援已经数到第11批了。那么俄国目前的状况是什么样呢,或者说,俄国还能撑多久? 我们先看一下目前俄国遭受的制裁情况。根据专业提供数据支持的公司Datawrapper的制图中,可以清晰的看到,目前俄国遭受的国际制裁10540项,其中在开战后产生了7845项。此前全世界遭受国际制裁最多的国家是伊朗,共计3616项,其次是叙利亚2598项。我们熟悉的朝鲜只能排第4位,2052项。也就是说,伊朗、叙利亚、朝鲜这几个倒霉蛋加起来,都不如俄罗斯挨的国际铁拳多。如无意外,这应该是空前绝后了。 这些制裁目前对俄国产生了哪些影响呢?我们还是用最有说服力的数据说话: 俄国大部分工业极度依赖进口 根据彭博社的数据,开战后,俄国的通货膨胀达到了17.8%,消费零售总额下降9.7%,增值税、销售税收入以及进口商品增值税仅仅在4月份就暴跌三分之一,汽车产量同比下降61.5%;国内企业60%面临需求下降,40%缺乏营运资金,35%面临资金链断裂……国内GDP预计全年萎缩10%,所有数据均为近20年之最。 此外,从开战以来,莫斯科交易所上升企业市值蒸发2590亿美元左右,相当于全部股票市值的40%以上;伦敦证券交易所的俄罗斯企业股价平均暴跌 98%,市值蒸发 5720 亿美元。这就意味着,二十多年来,俄罗斯最优秀的企业以及无数中产之家的的金融资产,顷刻间都已经化为乌有。 俄军已经把早就退役的老旧的T62拿出来使用 那么问题就来了,俄国面对如此糟糕的经济数据,为啥还能继续战争烧钱呢?这一点是之前很多人包括我都忽略的——那就是俄国的能源出口依然旺盛。国际能源署的数据显示,尽管美欧都对其进行了能源禁运,但是俄国在世界其他地区的能源出口却大幅增加,今年其石油出口增长了50%。特别是开战以来,印度大幅进口俄国原油3400万桶,为去年同期3倍!而俄国输往中国的石油和天然气也同比增长了60%……更不用提还有亚洲和拉美很多贪图俄国打折石油的国家。俄国籍此每月获利超过200亿美元,如此强劲的输血,是俄国目前能够稳住卢布汇率,同时支撑战争花费的最关键原因。 那么,目前的能源收入能支撑俄国的长期战争吗? 奔赴前线的乌军和路过的老妇人打招呼 答案还是否定的。就短期的战争来说,俄国人卖能源是够打仗的,但是显然,这些救命钱是不可能光用来打仗的。如果要放在整个经济的层面来说,那就是杯水车薪了——因为战争所造成的经济窟窿,是全方位的,想靠每个月200亿的卖血钱来维持俄国这样体量的国家的经济运作,那是很难也很脆弱。随着经济在国际制裁下的一步步萎缩,财政上的窟窿只会越来越大。 乌克兰当然也面临这样的经济难题,战争也严重影响了其经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今年乌克兰的GDP将会萎缩35%,这是很严重的数据。但是乌克兰这种体量的国家,本来就比较弱(2021年的GDP为2002.5亿美元,排名世界104位),基数不大,满目疮痍下往往只要一口气在就不会崩。其实很像二战中的中国。而且目前得到全世界大多数国家的支持,源源不断的接受各种真金白银的援助,简单算一下,单单是美国给予的援助总额就已经超过400亿美元,相当于其2021年GDP的20%,所以乌克兰要面临的经济问题就远不如俄国的严重。 俄军的一辆坦克,公然在顶部放置着抢来的民众物品 可以肯定的说,长期的消耗战虽然会让人痛苦,但两害相权取其轻,确实是有利于乌克兰的。打垮俄国人虽然是美好的远景,但在人数和武器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拖垮它恐怕是更现实的选择——同时恐怕也是西方愿意见到的。因为出钱不是大事,欧美所担心的,就是不要扩大战争规模。 但是,战争的走向不一定如欧美所愿——一场双方都投入了数十万人的战争,在失去均势后是一定会在某个时刻骤然升级的。可能欧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最近都在突破之前的遮掩,开始公开向乌克兰运送远程火箭、重型火炮这样的重武器。这些东西都在一点点的改变着乌东战场的均势。 来自赫尔松的5岁小姑娘玛丽娜,她在俄军的轰炸中失去了左腿 当然,其实我们都已经从欧洲来自世界局势的剧变中看到,俄国人的损失远远不是战场甚至经济上的那点东西。被世界孤立,被国际秩序剔除,周边国家一窝蜂投入对手阵营……可以说几十年的国际经营,一朝丧尽。鱼没吃到,弄得一身史无前例的荤腥,几代人都洗不去,这是现在可能感受不到,但很快就能体会到的。昨天俄国外长拉夫罗夫想去同宗的小弟塞尔维亚找点安慰,结果沿路的几个小国北马其顿、保加利亚和黑山居然宣布对俄国关闭领空,结果科拉罗夫同志没法前往,只能无奈宣布取消访问——堂堂常任理事国的外长,就落到了无法出访一个近在咫尺的国家的地步,说出来那都是泪。 其实可以说,无论从哪个方面去预计,俄国人花再多的力气也肯定赢不了这场战争,因为他早就已经不是在跟一个乌克兰干架了,而是在跟世界最强大最富有的一堆国家干架。也许对丁丁来说,希望多少占一点便宜,好在谈判桌上找回面子,为此用万千士兵的枯骨铺垫也在所不惜,但那也只是一厢情愿。因为双方的底牌现在都在桌面上,彼此都看得清。 目前看来这场战争很可能以某种“脆断”的方式结束——也就是长期的战争泥潭带来的困局导致俄国国内生变。这种变化很难说具体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因为历史总是有一些偶然因素在里面。最乐观的估计是数月,最长的估计是今年年底——这是美国五角大楼的估计,不管哪一种,结局大同小异恐怕是不会变的。 我昨天看到一幅很有意思的图片——好莱坞“拯救专业户”连姆尼森在自己的脸书上公布了一张和乌克兰小姑娘合影的图片。我觉得啊,连姆大叔最近应该接个活,拯救另一个青年,他姓梅德韦杰夫,刚刚因为老爸的原因被万恶的美帝吊销了美国的签证而遣返,把这样的青年尽快扔回祖国的怀抱,我想连姆大叔应该会有兴趣。 (文章作者二大爷,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一头驴的夜航船)
上海这回真的解封了! 5月17日,上海宣布16区实现社会面清零后,并没有任何管控放松的迹象,被封、管、防实控的市民还有2322万人。 直到5月29日下午,上海才由常务副市长公布一份《上海市加快经济恢复和重振行动方案》,承认本轮疫情对上海经济社会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市场主体遭遇的困境前所未有,当务之急要全力保企业、保就业,努力稳住经济基本盘。通篇方案只字不提封城对上海经济造成的损失,上海人为这种愚蠢防控付出的惨痛代价,更没有总结上海封城的经验教训以及世人所期待的问责追责! 不可思议的是,5月29日上海市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例会上,竟然有官员明确否认“封城”之说,诡辩“上海从未宣布过‘封城’,因此也不存在‘解封’,不能使用‘解封’的提法。上海全域静态管理是按下暂停键,但期间城市核心功能始终保持运行。” 市有关部门负责人还指出,1,居委是城镇居民自治组织,居委的行为是居民自管自治的结果,不是政府指令;2,正式的规则和条令,以市委、市政府发布的为准,居委发布的信息只代表本居委和小区自己的行动共识,政府不对其合法性负责;3,未来居委再提到“上级有关部门要求”,除了有正式盖章文件的,原则上都是口谕,政府不承认。 有市民关心何时全面解封。上海市有关方面负责人答复称:上海从来没有宣布封城,不存在解封,也不安排解封庆典活动;恢复正常生活、生产要分批进行,不能一下子全面放开;要按照防范区、管控区、封控区的前后顺序逐步放开;6月1日起有序恢复住宅小区出入、公共交通运营和机动车通行等。 更不可思议的是,一直死咬动态清零不松口的上海政府竟然甩锅给基层组织和个人,警告“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限制居住本社区的居民村民出门回家、复工复产员工上班下班”。 按照这样的逻辑,就是上海市民自发自愿完成了一桩自开埠以来从未有过的封城义举,也就是说,让一个繁华的超级大都市突然之间彻底静止,不是政府行为,而是市民做恶? 上海朋友也发来信息说:晚上忽然看见小区里面许多居民都往大门外走,我也好奇,随着人流往外出大门了。我遇到了大门口的志愿者:今天晚上开始解封了吗?怎么可以出大门到马路上去了呢?他的回答真奇妙:“你想出去就出去,我们从来没有说过小区是封闭的,要说封闭,那是你们居民自愿封闭的,所以用不到通知你们的。” 在人流中碰到了本楼组长,问为什么今天晚上可以出去了,是不是解封了?他也是一样的回答,问为什么可以出去,却不在大群里发个通知,他说:“里弄书记告诉他,叫他不要在群里发通知,因为我们没有封过小区,都是居民自发自愿居家不出门,所以没有必要发通知。” 又问今天下午二点半市政府有没有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可以解封,他回答是书记说的,上海没有封过,没必要告诉大家解封了,市民都是自愿居家隔离,新闻发布会当然没必要说何时解封。 他听了几乎要晕过去,上海在抗疫中折腾快三个月了,竟然不承认是政府下令封城,而是把锅甩给街道社区居委会甩给被封得气喘吁吁的上海市民,这是一个负责任的态度吗?一个堂堂国际化大都市如此应对轰动海内外的大事件,岂不是把上海人当傻瓜了! 上海封城举世瞩目,上海从来没有否认过对封城的宣传报道,上海隔断了周边的道路交通,所有进入上海的运输车辆都必须经过批准;市内设置各种路障,道路隔断,车辆没有通行证不准上路;居民区道路都用木板隔断,居民楼用铁栅栏、铁丝网围起来,有的还用铁链锁住大门。难道这些严厉的强制行为,都是市民自发自愿? 可怜的上海人一辈子也没有这么久足不出户,上海开埠以来,也从没经历过如此漫长的封闭与停滞。 不仅是光鲜亮丽的外滩长满了杂草,海派的上海人关在家里几乎都是蓬头垢脸,曾经豪掷上亿买下一只鸡缸杯的刘益谦,也在网上晒出了自己胡须头发如蓬草的照片。这幅流浪汉的形象,和之前西装革履的大佬形象简直判若两人。有人调侃说:长长的头发,疯长的杂草,是这个城市荒芜至荒谬的最好写照。 而更荒谬的是,地方政府竟然完全否认自己的封城防疫行为,好像关闭大小商场餐厅,好像关闭千万家酒店宾馆,好像停航停运停公交地铁,都是街头混混小瘪三耍流氓干的,请问上海那一批视野开阔诚实守信的官员哪里去了?莫非真要把上海人当傻瓜? (文章作者蔡慎坤,原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民国地平线,现已被删除)
今天是2022年5月30日,如果按照4月1日浦西开始封控的时间来算,上海已经封了整整60天。如果按照浦东或者其他更早封控的小区来算,这个时间还要更久。 这两个多月以来,我们见证了每天新增的确诊病例从两位数、三位数到四位数、五位数。经过两个多月的封控之后,昨天上海新增确诊6例,新增确证终于又跌回到两位数。 我有个熟悉的理发师,表示他们6月1号复工。 群里有不少朋友,说他们小区出通知了,6月1号开始不限制居民出入。 我有个开餐厅的学姐,也表示6月1号他们可以重新营业了,不过暂时不能堂食。 昨天,恒隆的爱马仕已经开始排队: 无论如何,终于看到了曙光。 上海疫情持续两个多月了,在这些时间里,整座城市经历了太多。 为此,我们梳理了时间线,记录一下每天热门的新闻,尽力捕捉疫情之中最铭记于心的行为、瞬间、系列。 伤痛和感动并存。 为了在未来再提起这段时间时,不会只留下错误的记忆。 为了这段刻骨铭心的时间,有一个见证与记录。 3月23日 上海东方医院的一位护士突发哮喘,家属就近前往工作单位东方医院南院急诊求助,但疫情期间南院急诊停诊,最后不得不前往其他医院求救。因为耽误了急救时间,49岁的护士不幸去世。市卫健委主任邬惊雷事后回应,以后尽量减少对急诊服务的影响。 3月24日 当日新增阳性患者首次突破千例。之后疫情始终处于高位运行状态,直到5月15日,单日新增阳性人数降至三位数。 3月25日 李娜是闵行一家罗森便利店的店长,因为疫情,她在没有床、没有淋浴的店里住了23天。她坚持不打烊,有时徒步给周围小区送货,有时也会遇到砸收银台的暴躁顾客。后来封控政策调整,门店不能开了,但她还在发挥余热,帮顾客联系资源,拿到了卫生巾。 3月26日 记者问上海为什么不能封城,专家回答,因为上海承载了全国经济社会发展重要功能,甚至于对全球经济都有影响,因为上海不仅仅是上海人民自己的上海,所以上海“确实不行(封城)”。 3月27日 从3月27日起,江苏陆续调集1.4万余名医护力量支援上海。各地也动了起来,据不完全统计,3.7万多人支援上海。全国支援的阵容、规模已经超过当年的武汉。其中援沪采样队员们完成了上海近四成的核酸筛查工作。 3月28日 上海按下了“暂停键”,开始分阶段严格封控管理,分别对浦东浦南,以及浦西等其他地区进行核酸筛查。当时公告表示,浦东封城会定格于愚人节,浦西疫情会结束于清明节。 3月29日 “王铁梅女士”在微博自述,自家小区“驱赶”群租房里的阿姨,阿姨们平时兢兢业业做着配菜和快递等工作。这条微博被转进小区群之后,业主们把他视作“叛徒”,通过威胁、网暴等方式使他屈服,“王铁梅女生”不服,他接着曝光了小区内两件骗婚事例,因为不希望性向成为被伤害的角度。 3月30日 浦东新区航昌路上的居民打了120,家里老人哮喘病发作需要送医。当时来的第一辆120是邻居预约的。邻居同意救护车先送哮喘患者。但车上医生拒绝更换急救病人,也拒绝出借AED。哮喘患者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助,几小时后不幸去世。 3月31日 上海第六人民医院发了一条推送,标题叫《丁丁保卫战》:3月初,隔离酒店有一位外籍患者,丁丁异常勃起50个小时,六院医生当机立断、联合诊断,历经一个半小时,完成了手术,最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4月1日 浦东并没有解封,浦西正式封控。 一位妈妈说,和新冠患儿分开3天了,每次她微信询问护士孩子情况时,护士只用两个字回复:“还好”。与此相关,一些婴儿被单独隔离,“孩子屁股都烂了”的照片,掀起了网络风波。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回应,这是病房腾挪场景。 4月2日 一段20多分钟的录音曝光,内容是上海市民就父亲的健康码问题咨询疾控中心某领导,某领导说,“健康云”的结果不可信,医疗资源极度紧张,集中隔离点条件差,并说“你把我的录音放出去。” 4月3日 东方卫视记者采访了浦东某小区,他对着镜头坦言,小区物资供应充足,居民“安全感”满满。同期,中青网记者在浦东北蔡镇和浦西徐家汇进行了对比实验,进一步证实了报道:上海抢菜并不贵,买菜方式很多元。 4月4日 微博网友表示自己在南汇方舱医院,拍下与新闻报道不一样的状况:由于物资匮乏、设施较差,管理疏忽,一些南汇方舱的病人开始抢夺物资,形势直逼全武行。 4月5日 浦西并没有解封。 一对母女从上海南站坐火车到杭州,全程手机拔卡关机,有意躲避检查。她们在杭州繁华地段逛了个遍,最后来到来福士,终于憋不住打开手机,发现女儿是阳性人员。前来防控的大白显得非常焦虑,母女两人坐在沙发上却面带笑容。 4月6日 一段视频在网上传播,视频里有一位柯基犬被身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打死: 4月7日 住虹口的女士要给住青浦的老父亲送餐,两地相聚27公里,只有一位叮咚小哥愿意接单,他花了4个小时送达。女士为了表示感谢决定打赏200元。200元的数字引发网暴,一些网友攻击女士太小气。后来传闻女士受不了网暴等压力,选择轻生。4月7日,经当地一名派出所工作人员确认,该市民“人已经不在了”。 4月8日 华东师范大学一些留学生聚众开生日派对,现场可乐堆积,女生们频频出镜,视频发在Instagram和Twitter上,写的是:“疫情不能隔断人们的温暖,也不能隔断爱”。这引发华师大学生在内的网友们强烈不满。华师大留学生办公室澄清,说活动是教师自发组织的,“虽然出于善意,但考虑不周。” 4月9日 在当地居民强烈而又克制的呼吁下,九亭决定免费发放一批慰问食品。 4月10日 一场名为“上海政企厨艺大赛”的比赛如火如荼进行,参赛选手们踊跃展露手艺,同时积极拉票。但没想到,大家都输给了23号选手。由于对白馒头手艺的精准掌控,这位选手获得了7万多投票。 4月11日 浦东新区一位居民在小区1号楼大厅放了12瓶可口可乐。自此,一场以物换物的行动开始了。居民们用辣酱、牛奶、化妆品、泡面等物品换,一瓶一瓶可口可乐被不断换完,又增加。以物换物行动还在其他小区里温暖传续着,疫情之下人们发现,远亲不如近邻。 4月12日 作家六六的老母亲被老父亲传染,因为没打疫苗,症状重,居委会让老人去方舱。六六一家拒绝。这时候母亲心脏病发作,六六说这是居委会逼出来的,由于医护人员没过来,只好在线买药,本该足不出户的老父亲出门拿药,违反了居家规范。后来母亲病情稳定了,六六又发文感谢网友的关注。 4月13日 东方卫视要在13日晚上8点半,办一场《众志成城 同心守沪》的特别晚会,内容已经录好,只等线上转播,后来在网友们“强烈而又克制”的建议下,晚会暂缓播出。 4月14日 天平街道永康居委书记和当地老年居民之间的录音引发热议。老人身体难受,给居委会打电话求助,居委书记告诉他,通过各种形式反映过了,包括老人、病人、孕妇等问题,但无济于事。居委书记感慨,“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考虑什么事情”“为什么上海会变成这样?”后续报道说老人是一位阳性患者,已经被送去医院,而永康居委书记一直是居民们口中的好书记。 4月15日 王思聪转发睡前消息的微博,质疑连花清瘟胶囊,要求严查其生产商以岭药业。以岭药业态度强硬,回怼王思聪,但股价还是在15日股价跌停,半个月股价跌四成。 4月16日 机关干部孙霞下沉到了居委会,这是她十几年工作的头一遭。临行前,她坦言对小区情况不了解,可即使困难重重,也要为两个儿子做榜样,于是她开始了现学现做。越来越熟悉居委工作后,她也真正和基层产生了共情。 4月17日 一辆120救护车开进闵行一个小区,说是要进去救人,结果被发现是与小区烟贩子接头。司机两人下车买了12条烟,严重影响了救护车专车专用的原则。 4月18日 14日至15日,居民陆续反映梅陇镇发放的生活保障物资中,部分猪肉存在质量问题。18日,居民又在发放的熟猪肉里看到一只苍蝇。之后,又过了十天,梅陇镇一个小区的工作人员不让京东送货,说:“京东没资格送货。” 4月19日 上海陆续查出两起倒卖物资事件。一起说的是,一个男子花钱买了证,自行囤菜,赚黑心钱。一起说的是,一名上海超市员工囤货,加价后卖给小区居民,赚黑心钱。虽然两名人员被揪了出来,但网友们愤愤不平,因为他们只是普通人员。 4月20日 德国人十几天前新冠检测出来是阳性,那时候没有人管他们,方舱也不收他们。后来他痊愈转阴了,疾控中心又说他是阳性,要送方舱,也说会派人来复核。然而到最后他也没等到人来复测,只等到要立即接他去方舱隔离的电话。于是德国人怒了。 录音在网络上流传: 4月21日 网友们强烈而又克制地讨论物资问题,包括生产日期乱印的,过期的,发霉变质的,山寨的,生产公司已经是失信被执行人的……很多人怀疑这是不法分子在发国难财,事情惊动了警方,警方调查发现中间真的有猫腻。 4月22日 一条视频流传,这是公开素材剪辑而成的视频,热传没几小时后,它又神秘消失,转化为数字“404”。老胡评论,网络管理者删帖,不意味着各地不重视意见,恰恰相反,在我们的互联网上表达意见,比在西方抱怨管用得多。 4月23日 上海居民曝光照片说某小区把辽宁送的物资扔了,当地回应说,部分的蔬菜已经腐烂,意思是辽宁物资到上海时已不新鲜。不愿吃哑巴亏的辽宁官方用图文、视频等方式辟谣,说物资是全程冷链运输,每7小时开箱检验,全程录像。 当晚,辽宁日报发了这么一条微博,很多网友认为这两件事是相关的: 4月24日 静安一些居民团购“崇明鲜摘的蔬菜水果”,价格是90元一箱,结果发现,上面的贴纸写着“曲靖宝山 滇沪情深”,他们发现这是云南捐赠的物资。最后一查,新江内燃机公寓负责人收到190箱物资后,没把物资分配给住户,反而倒卖赚钱。 4月25日 有位“志愿者”说自己每天能拿到500条香烟,转手出售后,一天赚一万元。最后一查,官方说他是在吹牛,实际上他每包烟加价2元,总获利1800余元。官方还说,他只是注册了志愿者,但没有服务时长。 4月26日 李立群被隔离在陆家嘴的高档小区,闲暇之余他拍起了短视频。视频里,李利群炸带鱼,吃剩菜剩饭,晒晒太阳,称赞邻里关系,时不时坦言“少抽烟不是为了健康,而是怕断货!”这些事情被他统称为:“封城日记”。 4月27日 住浦西的老人癌症晚期,需要从浦东紧急配药,两地相聚20公里,为此消防救援支队出动了两架无人机接力送救命药。许多网友发问,黄浦江上大桥、江里隧道不能通车吗?为了捕捉一架无人机画面,是不是需要另派无人机跟拍?由于舆情激烈,其中一条话题页无法显示。 4月28日 网友说上海外滩因为长期封控都长草了。记者连夜赶往外滩,辟谣说外滩光亮如镜,根本没草。网友也再次去外滩实拍,发现外滩(北外滩)真的有草。见状,上海网络辟谣平台澄清,说北外滩不是大多数上海市民记忆里的“外滩”。 4月29日 据博主“先生制造”叙述,4月1日,扎了丸子头的女士“住进”海华小学门口的电话亭,有时候她走出电话亭遛狗、晒被子、扔垃圾。人们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怎么解决物资问题,只叫她“电话亭女神”。4月29日,她被两个身穿防护服的男人赶出电话亭,她抱着小狗,光着脚离开了。 4月30日 宝山区张庙泗塘二村居委会堆积近百箱物资不发,居民找到后打开,发现里面的蔬菜大多烂了。然而居委会内部却有不少的大米和食用油。与此同时,隔壁泗塘四村居委会也窝藏了物资,他们担心事情败露,准备用黑色塑料袋遮挡,开车运走,但也被居民抓了个现行。 5月1日 普陀区新长征福利院准备把“过世”老人送去火化,殡仪馆两位工作人员看到异样,打开裹尸袋,发现老人没死。但其他人员想继续送火化,他俩喝止:“不要再盖上TA了,活的看到了吗?” 救下了老人后,网上有一份表扬信传播: 也有正在考公的网友质疑说这公文格式不对,可能是假的。 5月2日 上海一位女士晒图,感谢婆婆给自己送的米其林海鲜,也恭喜婆婆所处地区经济发展增速喜人。随后女士追评,说海鲜是上海同城送运的,外地寄不到,潜台词是经特别渠道而来。根据第九张图显示,该婆婆疑似某省统计局工作人员。 5月3日 浦东三林一个小区住着钟先生,前前后后给居委捐赠了800只口罩、大白防护服、鞋套、面罩等装备,除此之外他还给楼里的老人送去蔬菜和鸡蛋。热爱公益的他反倒被居委干部朱彩凤盯上,她变着花样纠缠钟先生,要求把翡翠平安扣交赠其个人。被朱彩凤长期折磨下的钟先生抑郁症复发,他找了一把锤子,砸向自己的奔驰车。 5月4日 外滩街道社区医院的一名护工,对着病床上的老人拳打脚踢。老人行动迟缓,想用手去阻挡,但挡不住。之后护工并未停止施暴行为,他又找来一把工具,不断抽打老人。 5月5日 一款900克的妃子笑荔枝三种价格,北京29.9元,上海79元,深圳39.8元。悬殊的差异令不少网友直呼“看不懂上海的物价”。在众人的质疑与投诉下,盒马一度给买过的顾客退差价。 5月6日 “祁连二村把饿了么上买的轩乐诗都丢了”的视频引发热议,当地进行了情况说明,说这批轩乐诗熟食没有报备,说快递员将物资贴上“美团外卖”标识准备蒙混过关,说团长自愿放弃物资,还说放置时间“过长”(当时仅过一个半小时)。于是综合考虑,他们决定倒掉处理熟食,但还是觉得自己伤害了居民的感情。 5月7日 绝症妻子病故后火化,丈夫拖着藏有骨灰的行李,走去火车站,打算坐高铁回老家。路上碰到了桥,他就喊妻子名字,提醒“她”不要跟丢了。5月7日晚上,徒步7个多小时,20多公里后,丈夫和“妻子”来到了虹桥火车站。 5月8日 之前,驾驶员张某开救护车,亮顶灯,顺利通过各种关卡,给上海奉贤的顾客运送香烟,赚5000元。这次他想故技重施,但被逮个正着,民警打开后备箱,数了数香烟数量,有850条。 5月9日 一家媒体发文说,“上海收到生活物资18915吨”,引起热议。网友引用资料和数据反驳,上海收到的不止这么点,光铁路部门运输的援沪物资就达到11.4万吨。媒体对微博正文进行了修改,最终定标题为:“上海工作专班收到生活物资18915吨”。 5月10日 黄浦区五里桥街道一个小区里13名居民的核酸报告是“阳性”,需要被转运。但有居民并不认可中科润达做出的核酸检测结果,于是他们做了复核,结果都是阴性。事后这些居民联合写了一封求助信,要求撒换掉上海中科润达医学检验实验室。 5月11日 新闻报道,电商物流行业的两位工作人员手头有若干保供通行证,但他们为了私利对外贩卖通行证10多张,获利18000余元。拿到通行证的司机又去做私活,倒卖物资。媒体为新闻起的标题是:“这回抓到的,是贩卖真通行证的了。” 5月12日 […]
说说人教版数学教材插画“辱华”的事儿。 1 在日本近代史上,石原莞尔是一个挺奇怪的角色。 作为918事变的发动者,在咱印象,这小子中当然是个24K纯军国主义野心家、阴谋家一枚,妄图肢解中华,日本极端右翼分子里,似乎没有比他更右的了。 但特别奇怪的是,在日本通过九一八鲸吞整个中国东北的阴谋得逞之后,石原莞尔却仿佛变身和平鸽。在一片打了鸡血似的很有精神的“昭和青年”里,成天逆着潮流吆喝起“中日亲善”来。 1935年华北事变,日本新一代军国主义分子试图效法石原,想再给中国补一刀。石原一听说,就坐着飞机千里迢迢的跑来劝阻。 当时会见他的是武藤章,此公是后来东京审判时被送上绞架的战犯里级别最低也最年轻的一位。当听到他在陆大的“学长”石原前辈在那儿谆谆教导他:不要那么激进、不要过度挑衅中国、眼下日本最需要的是和平、是休养生息时。不耐烦的武藤章突然抬起头,反问了石原一句:“石原前辈,我们有什么错吗?我们不过是在学习您在满洲的壮举罢了!”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此刻的石原被当年的石原脸打的啪啪疼。他顿时就没话说了。 美国黑人民权运动家马丁·路德·金说过一句话:“手段代表了在形成之中的理想和进行之中的目的,人们无法通过邪恶的手段来达到美好的目的。因为手段是种子,目的是树。” 甭管他自己干的如何,金牧师这话说的确实有水平。 人类历史上,几乎每个时代都会出现大量石原莞尔那样想靠激进主义谋取暴利的“冒险家”,他们想的都挺好,觉得自己或自己的组织激进一把,赚个盆满钵满,然后“杀人放火受招安”,适可而止、及时从良,就能洗白上岸了。 可是他们往往忽略了,“手段是种子”,激进主义这玩意儿,它自己是有生命的,它像一只野兽一样,你把它放出笼子,咬了一次人,再想把它关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没人咬,它就会咬你自己。所以历史上很多靠激进主义发家的阴谋家,最后都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商鞅作法自毙,周兴请君入瓮,石原莞尔被昭和青年骂成卖国贼,某报胡总编成了行走的五十万……这样的故事实在太多了。 今天我们再补个新番——著名网红“爱国画家”乌合麒麟老师为“辱华教科书”洗地而翻车事件。 2 乌合麒麟何许人也,高情商的说,他是当下中国漫画行业新赛道的开创者。 与文字的宗旨好歹是力求陈述事实真相不同,漫画的核心,就是通过夸张、虚构场景等手法、突出所表现的人或事的某种特质。一个社会如果比较有幽默感,并且对言论足够宽容,那么被画的人看到了以后可能也就笑笑算了。但如果反之,那么讽刺漫画家的每张画,都可以被认为是诽谤和污蔑,那画家就相当于天天在开地图炮,等着被人告污蔑诽谤,甚至直接封杀。 所以漫画人人喜欢看,但讽刺漫画,尤其是时事讽刺漫画,这玩意儿原本是只能生长在西方的一朵奇葩。在咱这边说个“经济学家”的奇葩发言都会被其学校告到404的情况下,就别想了。 但乌合麒麟老师高就高在,在这么艰难的绘画者生存环境下,他居然能精准发现“行业痛点”,将封口转化为风口,并当好那只迎风起飞的风口飞猪。 他的方法是来个脑筋急转弯——国内的时事新闻我画了有人跟我急,那我专心找国外的茬总可以吧。于是什么澳士兵屠杀阿富汗儿童啊、疫情是美国恶意投毒啊、西方经济濒临崩溃啊……反正国内“爱国青年”想怎么看世界,他就顺着怎么画。 对国内负能,我视而不见,对国外负能,我重拳出击! 乌合麒麟老师想的显然很通透——反正那帮老外被这种讽刺漫画讽刺多了,画的再狠他们也不会急眼,再说真要急眼了,岂不更在粉丝中凸显我“与境外势力作斗争”的光辉形象?双赢啊! 于是三弄两弄,竟被他搞成了。仅在微博上就吸了近300万粉丝,但凡出手一幅画,就有拥趸在下面很兴奋的讨论怎么天诛国贼、踏平四海。 但火是火了,我却依然觉得,乌合麒麟老师作为时事漫画家是不够格的。因为他并不能真实的把握时事真正的内核矛盾,并将之准确、适度的艺术化。他对这个关键分寸“把握不住”。之前没有翻车,仅仅是因为画的都是外国,极端一点也没人管,反而能在国内吸一些更极端的粉丝。 可一旦他画点国内的事儿,立马就翻车了。 你看前两天他画上海抗疫,弄了这么一幅画。 结果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乌老师此作品犯了众怒,底下的评论都是这样的。 嗯,“宫廷画师”,我觉得这个评价挺中肯。若说乌合麒麟老师像哪位画家,我觉得他最像毛延寿——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大画家毛延寿,而是马致远的元杂剧《汉宫秋》里那个“宫廷画师”毛延寿。 这两位的共同特点,就是明明是画家,却画画不老实,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曲笔”迎合看画者,并为自己谋取暴利。 《汉宫秋》里毛延寿那么画,是因为他觉得汉元帝会喜欢,自己能受贿。 乌合麒麟老师这么画,是因为他迎合国内激进愤青们会喜欢,自己能火。 但一旦他们把心思揣摩错了,在不该用笔的地方点了一颗“伤夫落泪痣”,就离翻车也就不远了。你看毛延寿最后,不久被汉元帝砍了么?让你瞎点什么“伤夫落泪痣”? 不过,谁也没想到,乌老师的“伤夫落泪痣”,竟还不止“上海抗疫”这一点。 3 从昨天开始,不知道怎么了,#人教版数学教材#突然引发了争议,并且登上了微博热搜。不少网友说该教材的插画与老版插画相比,存在明显的审美差距。 也确实,从“检举”网友贴出的插图看,这位给教材插画的画家确实画术不敢让人恭维。里面的孩子都跟唐氏综合征患者一样,口歪眼小眼距宽,但凡在正经美术学院好好上过课,都不至于画成这样。 但简单的画术问题、或者画师的审美问题,显然不足以填满微博“忧国团”的碌碌饥肠。 在网络键盘纠察队就出场了,在他们煞有其事的条分缕析下,什么拜登、CIA、FBI、共济会,都来“共襄盛举”,参与到了向人教版教材编辑部进行“渗透”,妄图通过几张插画进行对我们祖国花朵进行辱华洗脑的这场大阴谋中来。 眼看这个事儿就要被网络公审实锤了,没成想一贯在此类运动中领军的乌老师突然站了出来,发表了长篇重要发言: 他这么一说,可把平素仰慕他的粉丝们惊呆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一贯深挖“昂撒匪帮”阴谋的乌老师,居然也为辱华找借口?洗地? 按照微博斗汉奸惯用的“吸血鬼逻辑”,敢为辱华者辩护的人,当然也辱华。于是“乌合麒麟辱华”、“对乌合麒麟失望”等词汇短时间内也上了热搜。 放了大半辈子鹰,到头来居然被鹰啄了眼。统领“爱国青年”们批判了这么久“反华阴谋”的乌老师,估计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在此话题上栽了的这一天。 4 但让我们来解一下这件事的几个谜。 首先,是上纲上线惯了的乌老师,这次为什么突然喊“就事论事”了呢? 道理很简单——自从上次“抗疫画”的风波以后,他应该已经感到:他曾推波助澜的某种民间舆论狂热风潮,现在已经卷到自己脚边,开始危及他所从事的这个行业的正常运行了。所以他要“兔死狐悲”。 诚然,所有艺术门类都需要其社会有一定的宽容,别动不动就上纲上线才能发展。但如果在各艺术种类中做个“宽容依存度”排序的话,我觉得应该是绘画>戏剧>文学>游戏>音乐。 与其他艺术形式要么让人很难抓住把柄(像音乐),要么可以通过文字、语言等方式注释避险(像文学)不同。绘画作为一种纯视觉艺术,它的特点就是具有观众自解性和多义性。 这就导致了画家但凡粗心一点或者技术不过关,在画作上多画点啥、少画点啥、或者“画跑了”,在一个神经过敏的社会中就很可能落个身败名裂。 让列宾差点被“斯拉夫派”锤死的《雷帝杀子》。 我当记者的时候,采访过一个老海报画家。他就说,在某个特殊年代,最让他心惊胆战的就是画带有伟人的画作,一旦接到这种创作任务(当时还特别多),他就几天几夜都睡不好,快被逼出抑郁症来了。 因为他知道,一旦笔下失之毫厘,“画岔了”一丁点,印刷厂印刷出去,被“革命群众”挑出不妥来、举报了,那可就是万劫不复的杀身之祸。 你看,这就是画家在不宽容年代特有的苦逼之处,诗人一句“毛主席赛过我亲爷爷”就能站稳的立场。画家小心再小心,还是一不小心就碰雷。 所以“绘画是艺术花园里的娇花”,是最需要社会宽容气氛呵护的。理解了这个逻辑,你就能明白达芬奇、米开朗基罗、拉斐尔这帮人只能生活在欧洲,且必须是文艺复兴以后的欧洲。 因为但凡稍早一点,你画最终审判,敢让耶稣和圣人们都不穿衣服?!早把你点天灯了。还艺术创新?创新个屁! 米开朗基罗的《最终审判》,还是教皇找人“P”过的,若放在中世纪,他要是敢这么画……够烧二十次吧? 乌老师毕竟也算绘画业内人,经过上次那一把群众批判,他应该已经感觉到了,眼下的这种舆论苛责氛围,是没法让人好好画画的。所以他赶紧喊“要就事论事,不要上纲上线。” 但您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网上这种阴谋论横行、一帮人拿着放大镜找茬,动不动就往反华、辱华上扯的风气。也有您乌老师当初推波助澜的一份功劳吧? 你凭此爆红,如今看收不住、要惹火烧身了,才喊“婷婷”…… 鼻涕进嘴里你知道甩了——乌老师,这是不是晚了点呢? 5 可能有人会说,小西,那你这也是在为人教版那套教材的插画洗地喽? 我在此严正声明,绝对没这个意思! 因为仅就网上曝出这些插画看,这个画师甭管“是何居心”,首先他的绘画技术实在太不合格了,或者根本就没用心画。 就拿被吐槽最热烈,给画中孩子安上一个迷之“下身凸起”的那副画来说吧…… 就算同情者可以辩解说,那只是裤子褶皱“画跑了”。可就问一句,这幅画的问题就只有那一个么?你看那孩子的手,是在向S.H.E致敬么? “手不是手,是温柔的宇宙……” 所以最大的问题,不是插画者有没有辱华,而是这么“superstar”的劣质画,又是怎么被这套教科书的编辑者选中,当成插画的? 这是给孩子的教科书啊,就不讲点质量品控么? 想象一下,你到书店里去买带插画的儿童书,看到这种洋溢着野兽派魔幻主义气息的劣质书,你会买吗?不会的,因为你知道这书买回去是要给你孩子看的,甭管里面的故事怎样,买这么套书回去,让孩子天天看,把他审美带魔怔了谁负责?换一本就是了。 甭管兔不兔女郎,这画也太让人“丑拒”了 …… 可是如果教科书如此,你和你家孩子就只能忍着。为什么?因为这是教科书,你没得选,书是学校发的,你说不好看,要换一本,老师能听你的么? 你看,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中国现在中小学教科书的问题,在于它是一个不伦不类的“半市场”。一方面,在插画、编排等环节上,它是有一定市场化的,就像乌老师说的一样,被交给一些画师或绘画工作室有偿负责。但另一方面,在需求端,它又是计划供给的,一个地方的孩子用什么教材,是被指定的。一旦选定,糙好就都是它了。 这种“半市场”就导致了那些画师一定不会对这单生意负责——既然压的其他生意还有那么多。而这些插画“画跑了”也一样能卖得出去,那当然是能搞快点就搞快点——笔下的人物管他像什么,画个初具人形不就行了么?应付差事么,要啥自行车啊! 所以魔幻的是,这些画师们画的也许还没网上那帮人挑刺挑的认真…… 其实类似的粗制滥造,恐怕还不仅仅在教材插画上,前段时间不是有那么个新闻吗?某教材小学二年级语文课本有篇文章叫《后羿九日》(这名字也蛮魔幻的),前一句刚说了“江河里的水都被蒸干了”,后一句就讲后羿“蹚过九十九条大河。”写个几百字的神话故事,上下两句话都能自相矛盾,逻辑碎的跟车祸现场一样,谁看了都犯迷糊。 此次插画风波中,很多人开始怀念“过去的那些课本插画”。的确,无论是《闰土》还是《挑山工》,那些插画都特精美、漂亮。 可是,喜欢怀念过去的这些网友往往忘了,过去课本之所以有这些插画,其实只是旧时代的余音。 作为计划经济最后的堡垒,当时画插画、编课本的那些老师,他们都被铆定在自己所从属的“机关单位”里,工资待遇就那么多,动也不动不了,分配给他们一个给孩子编教材的任务,于公有利广大孩子,于私能借此扬名,他们当然愿意认真负责的干——这跟现在的插画师们在市场体系下“计件”工作,那是完全不同的工作状态。 想看当年老师是啥工作状态,请移步《教师节,怀念曾与我“对线”过的第一个教师》 但你想想,为什么同样的体系下,当时的英语教材编的就相对很拉胯呢? 永远是李雷和韩梅梅俩人在那儿跟机器人一样不带感情的站桩输出:“How are you?”“Fine,thank you,and you?” 所有故事都写的毫无意趣,同样的单词量,水平永远比《新概念英语》差出20个新东方。 原因也简单,因为那会儿真正英语好、对英美文化有好的理解的人才,可都是香饽饽,就算不出国也都有高就,谁还在体制内吭哧吭哧给你这帮小朋友编教材? 真英语好的,当时都《北京人在纽约》。刷盘子呢,忙,勿cue。 所以“救救孩子”、给孩子一本好课本,绝不是一两个人上上心,负责一点,或者“斩断境外势力黑手”就能解决的简单问题。它是一个系统性问题。有什么样的社会、什么样的系统,什么样的机制、就会产生什么样的教材,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参见《老师,咱能不能正经上课?别拿乌克兰和孩子们开涮?》) 中国当下的中小学教材质量总出问题的原因既然在于“半市场”,其质量想要提升,方法就无外两种: 要么回归老办法,把相关人才都继续摁在体制内的岗位上,让他们安心干活。而至少目前看,这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们放弃整个市场,让整个社会转轨回到计划经济当中去。 要么,我们就需要更彻底的改革,让教材审核、遴选机制更完善。并且往让受众有更多选择的教材市场化那条路上走。这是欧美日韩走的那条路,这条路是与自由市场相配套的。 但不管走哪条路,提高教材质量,给孩子一些好的插画,绝对不是能靠网上一帮上纲上线的家伙,靠揪斗几个“辱华阴谋团体”就能斗出来。 一出问题就“抓奸臣”“斗汉奸”,满世界找“反华势力的阴谋”。这种思维方式咱这儿很流行,南宋打不赢金朝,就骂秦桧“卖国”,鸦片战争打不赢,就骂琦善“卖国”。 可甭管当事人是不是真有心思“卖国”“辱华”,这种是把群体问题个人化,复杂问题阴谋论化的“斗争方式”,除了满足一些激进的愤青的自嗨,都不会起任何实际作用。 当然,乌合麒麟老师挨骂,还是活该的——谁让他当初自己也是靠煽动这种自嗨起家的呢? 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以激进主义求爆火者,人必以激进主义集火爆之。 如此现世报,也算求仁得仁吧。 (文章作者海边的西塞罗,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
1月份,抖音名为“林蔓恩Fiona”的账号发布了自己第一条视频,吐槽自己在长沙找工作的经历。这条零粉丝账号的首条视频,获得了1.6万人点赞,大约是16万的播放。 视频的博主是一位从杭州回来长沙找工作的短视频编导,原薪酬2万,来长沙前,打听到长沙薪资不高,做好了工资打对折的准备。所以在预期薪资那一栏,谦虚地写了个8千。 结果被公司人力回怼到:谁给你的勇气?然后告诉她,工资只有4千。末了补充道,单休。 后面连跑数家公司,情况都大致一样。 在这条视频下方,8000人进行踊跃回帖,其中点赞最高的一条是: “在长沙双休和入职五险都是超级福利了,更别提一金了。” 在抖音,搜“长沙找工作”,最先跳出来的是“长沙找工作避免坑”,第二是“长沙找工作太难了”。 以“低房价,高娱乐”幸福感闻名的长沙,找工作为什么这么难? 1 在长沙,找一份月薪5千的工作有多难? 如果只看薪酬,其实还好,难的其实是2个在其他地方,不需要特外强调的条件。 1. 工作双休 2. 公司缴纳五险一金。 我写这期吐槽前,问了周边几个找工作的朋友,他们的统一回答是:长沙都是单休,偶尔来一个大小周的岗位,都要排队赶着面试。 五险一金也同样。公司愿意为你缴纳五险一金,那是值得写入员工关怀前三的重大福利。每天上班前,想到这个,都很不得给老板磕一个。 一些公司,是只有五险,没有一金,并且说,大部分公司都这样。 关键是,你气愤地夺门而出后,会发现他们说得居然是对的。 还有一些公司这样,说入职后转正后缴纳五险一金。 问多久转正?答曰:半年。 当然,也有一年的。但我朋友告诉我,不要太乐观,因为也有一年后,说一年表现没到转正标准,要继续考核的。 总之,这属于福利制度。 2 可能是企业也发现了,这样直白地把条件写在招聘软件上,不太可能吸引来求职者。 所以在招聘上都开始不说“真话”了。 这为长沙的工作招聘,更添增了几分魔幻色彩。求职者找工作,像在玩狼人杀一样,根本不知道谁是真的。 宣传说月薪两万,一看发现底薪两千。 宣传说弹性工作时间,发现入职一家新媒体公司,热点一来就干活,工作时间只有压缩没有回弹。 甚至现在在求职圈,开始口口相传长沙三大苦窑——万达、麓谷、德思勤。 说这里进去面试都得多留几个心眼,万达多是皮包骗子公司,麓谷销售无底薪,德思勤的对员工压榨最狠。 这种传言大多片面,但我研究了一下,发现也有一定的道理。 这三个地段物业费都比较高,对公司营收有一定的要求。营收好的公司,员工离职率却一直居高不下,需要不断招聘,想想都觉得有问题吧。 3 现在的长沙求职者已经魔怔了。 有求职者发布自己求职上岸视频,找到了一份月薪5k,双休,且有五险一金的工作。 下面的评论全都是问他: “零经验做传销收不收?” “贵司需要哪方面的诈骗经验?” 自从招聘走上线上后,我们在招聘软件上,只能看到和自己条件相匹配的工作,有种被困在信息茧房的感觉。 所以,有时一些招聘信息我都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在玩梗。 比如这条应届生庆祝自己当上美食博主的视频,尽管月薪后面只挂个两千,但依然有很多人回复:还招不招人,要什么条件。 不仅小公司如此,大些的企业更甚,或者说,正是由他们定下了行业标准。 在长沙马栏山,存着某众所周知的传媒公司。其实习生待遇标准是给钱实习,对,是你给我钱。且实习生不等于没毕业,已经毕业的应届生也统统属于实习生,只是不用交钱了,但也不会给你钱。 等公司有项目了,才给你发钱,多少呢?八百一个月。 有活发小钱,没活不发钱,讲道理,这是多少老板的梦想。 受此影响,附近受产业聚集影响成立的很多传媒公司,基本都保持了这一价格,并且宣称自己是那家大公司的子公司,你在这干就等于在那上班。 没有五险,没有一金,没活开会白嫖,有活干活给小钱,统一支付宝微信转账。 对求职者的质疑,老板很不理解,在抖音上发视频:我主播800一个月,编剧1000,怎么就招不到人呢? 尽管疫情下,各位还在坚持的老板,都很困难,很不容易。但如果非要这样才能让公司经营下去,不行咱们还是关了吧。 最后分享两张传得很火的关于长沙找公司的忠告,不一定正确,大家看看就好。 (全文转自网易号韭黄阿rich)
【此文若您认为是虚构的,则纯属虚构。】 决定离沪自救 五一期间,看到群友发的内部消息,透露上海解封许是六一甚至更晚。作为一个悲催的小微企业老板,上海与宁波的公司暂时都无法开票,现金流已断,给员工发工资靠刷信用卡维持;外地的项目也需要服务。想到即使上海解封,去出差亦将面临长时间隔离,我决定为了生存先跑出上海。 真正制定计划是在5月10日,又拖了那么久是因为上海公司所在的办公楼住了几个人,有人阳性去了方舱,5月12日才能从封控区降级。我想去公司取出重要资料,包括税控盘、银行的UKey等。 了解下来,离开方式包括高铁、自驾、包车。要抢到高铁票不是那么容易的,每天下午1点半放票,抢了几次、自动抢票上万次失败了;我没有车,问了在上海的同学朋友,暂时也没有自驾离开的打算;于是我决定包车。热心邻居们提供了3个车队的联系方式。 去医院核酸检测时拍的照片: 边界 从黄兴路看五角场转盘 一个生鲜小超市,现在只做团购 空无一人的五角场广场 “别把我的司机折了!” 我对于跑路的可能性全凭想像,以为首先车子要有通行证。后来才明白,有通行证的车原则上只能用于运送防疫物资,运人是非法的。 根据一些攻略,我找物业帮忙从居委会开了就医证明,提前一天去医院做了核酸;接着签了承诺书承诺解封前不再来上海,并拿到了居委会开的特殊人员离沪证明。许多人所说的接收地街道的接收证明,宁波是不会开的,但宁波的街道防疫办告诉我,只要到了宁波就不会被遣返。 一边获取这些信息和证明,我同时联系车队。车队A价格5K,支付方式灵活,但他们尚未跑过宁波,对于当地防疫政策不清楚;车队B价格7K/辆, 胸有成竹的样子,需要提前支付全款;车队C似乎对于变幻的政策心有余悸,报了个2万试图把我吓退。我心理价位是5K,于是联系好了车队A。负责联络的东北大哥随时很忙,能听出他们是一支胆大的游击队。在我东问西问后大哥不耐烦了,说不行你去找别家。我做了个决定,咽下一万个问号说等他给我消息。 我打了宁波疾控的电话咨询隔离的问题。接电话的是一名年轻男士,他说,只要踏上了宁波地界,必须隔离14+7,司机也是,下不下高速一样。我说司机必须回去,因为他只是送我一下,并且隔离一个上海的司机,对宁波本地防疫有什么好处?对方说他只是负责传达而已。我要求他告知是什么时候出的什么文件规定司机也要隔离的,他翻不出来,说这种内部文件不能给我们看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我表示,没有依据就信口开河是有问题的,文件里,有“司机”两个字吗?他说,是人就要隔离,你认为司机是不是属于人类? 我问了一下他是否党员,他说是的。 为什么党员看到群众的为难好像很开心? 决定人的重要决定的解释,他如此不专业,随口加码,令人极度焦虑。看来这些系统中卡着小关口的小兵小将,制造的世界比卡夫卡所描述的还要荒诞,他们不是人,只是机器。 我朝他吼了一通挂了电话。司机隔离这件事不是小事,这意味着有可能没有司机会送我回去,如果铤而走险,则可能要多支付上万元的费用。不管了,到时候只能见机行事。 12日原定下午2点出发,东北大哥早上来电说:“下午走没问题,但你别把我的司机折了!” 折司机的意思是司机被接收地集中隔离。原以为车队是万能的,但其实没什么定心丸……这时已不可能抢到火车票了,也来不及联络其他车。不及时走核酸报告和离沪证明会过期,我必须得走。大哥过了会儿又说,可能先派车去探路,看会不会把司机折了,让我等着,可能要很晚。于是我忐忑地等着他的消息。 高架上 “你车上就你一个人?” 终于,东北大哥来电通知,车来接我了,先去浦东。我赶紧带好行李到楼下。来了辆面包车,面包车司机在焦灼状态,因为东北大哥刚把他催死了;东北大哥还来电骂了我一顿,说动作这么慢不带我了。天下着小雨灰濛濛的,在每个人的暴躁中,我在小区门口和物业交接完上了面包车。 面包车上每扇窗都有窗帘,拉上了。司机说,“行李箱别放门口,太明显了。”于是我放到了后面的座位上。看上去他也不是特别严谨,并没让我躲起来啊,我就以为此行万事大吉了。我和司机商量去两公里外的办公室取资料,司机担心被警察查,不太同意。我想商量给他小费,话刚讲一半,发现他开上了相反的路,上高架了。 道路无人,灰色的雨幕中,这里像戒严中萧条的城市。伴随着雨天特有的类似电视机雪花的声音(也许是幻觉),到了一个路口,车突然停了下来。警察来查车了。刚开始放松警惕还开着一半窗帘的我,赶紧把窗帘放下来。 “你车干什么的?” “运防疫物资?” “你这车运防疫物资?!有通行证吗?” “有。”司机向警察出示了通行证。 “车里几个人?” “一个人。” “就你一个人?” “是的。” 警察似乎在往车里瞟,所幸天色昏暗,雨又挡了点视线。恶狠狠的询问似乎只是例行公事,他没有开车门就放行了。我们松了一口气。 继续开了一段路,到达了浦东某个偏僻的地方。面包车司机电联了来接应的小车司机,这位小车司机是名舟山大哥。等了两分钟,小车很快来了。“你坐前面。”小车司机说,我往后座一看,还有两位年轻人。面包车司机说,干完这一票他就不干了,这不是人干的活,天天担惊受怕。 大不了就流浪 离开前,我写了承诺书,承诺解封前不回上海。事实上,出了小区就不可能再回来了。听说了成吨在火车站、飞机场风餐露宿的故事,我带上了一个出口日本的救灾包。救灾包还是我因担心普某发动核战争时买的,内有气垫床,有可以在野外变成临时厕所围挡的雨衣,有毯子,有收音机等等… 临走前邻居日本妹妹还告诉我,里面有好吃的压缩饼干。我做好了流浪的打算,即使宁波不接收我、上海的小区不让回去,我也能活下来并且活得不错。 防灾包的内容 舟山大哥穿一身西服,说话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后面是领导嘱咐带回去的孩子,没办法,只能接下这个任务给他送回去。” “你们有接收证明吗?”我回过头问后座的小姑娘。 “有啊。”她也不细说,轻描淡写着,愉快地与同伴聊起天了。 这个时候还有领导能撬动防疫?connection 这么重要?朋友让我找宁波的 connection, 我可懒得找,我大不了流浪啊!掠过了些小疑问,头脑马上回到了操心自己的事的紧迫中。 “你有当地接收证明吗?”舟山大哥问我。 “还没有,我马上联系街道。” 联系了街道防疫办,问是否能给接收证明,对方说一律没有这个东西。我问她我晚上到某高速口,是否有隔离车来接我。她说到时候自然有,但并未告知具体交接人员。 “如果她不清楚,让她问一下上级怎么安排。一定要有隔离车来接,闭环运送。”舟山大哥发话了,看来他送过的人不少了,“和她谈条件!不能隔离司机。否则就不送去那个高速口了,只能在某某(某县级市)高速口下。” 根据舟山大哥的指示,我与街道防疫办的沟通竟然前所未有得顺利。对方派了隔离车,按时到某高速口接我,并告知司机可以回去。我想宁波的防疫政策也许是种策略,在人未出发时吓退,既然出发了就会毫不含糊地对接。 本以为接下去该顺利了,又生波折。交警将我们拦了下来。 “车上几个人?……是哪里的?……去哪里?…….有核酸报告吗?……” 一连串问题,每一个问题他都在认真查看相关证明。舟山大哥故作镇定答着,“ta们是某大的学生,都有证明的。” 交警很严谨,问他要证明。看完后座两位某大的出沪证明,当地街道接收证明,交警有疑问:“为什么证明上的车牌号和你的车对不上?” 舟山大哥解释这是同事的车,临时安排换了车,证明忘记改了。他急忙让后座的男生打电话给他爸爸,问证明上干嘛不对上车牌号。几分钟后,一张车牌号正确的证明发过来了….. “这么快?哪个单位出的(能这么快)?”交警更认真了。 接着交警来我这边询问我住哪、去哪。发现我和两位学生不是一起的,他心中疑惑更多了。我打通了街道防疫办电话,试图把手机放他耳边,他嫌弃地避开了。认真的交警又跑到舟山大哥这边,要看行驶证。 大哥临危不惧,义正言辞地说,我们所有的手续都是合法的! 交警拿走了他的身份证和驾驶证,说要按非法运营处理,同时联系了派出所,让警察过来。 趁着下雨,舟山大哥摇上了车窗,“你们记住,我叫某某某,我是你们父亲的朋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易。现在立刻把所有微信聊天记录删除!”我们四人开始删聊天记录、删人、退群……. 这时候我发现原来我也是“领导要求接回去的孩子”,也是有connection的人了。 警察来了,也许是级别较高、能够拍板的警察。他按下了那位认真的同僚,竟然只是问了几句,便予以放行,同时指出从哪里上高速较为方便。他们把驾驶证还了过来。虚惊一场。舟山大哥表示自己是退伍老兵,什么阵仗都见过。他的底气来自于如下逻辑:1 我们的证明是齐全的;2 此时此刻,上海哪有什么法律?乱成一团就如战时的这个地方,每天的政策都自相矛盾,有什么阻止我们的依据?只是,非法运营确实是最近司机们害怕的罪名,据说会罚款3到10万。 大难不死的我们几个感觉对方已同志了。 此时,我们尚未离开上海境内。 我发表了我的流浪论,并得意地炫耀我有防灾包。舟山大哥说,“流浪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和我们车队现在就是流浪状态。”原来他们一直睡在外面,用户外用的炉子煮点东西,物资也并不充沛。 刚刚强作镇定作为老司机佛挡杀佛的舟山大哥,此时惊魂未定,和他同事电话聊了几句。他已经把东北大哥删了,因此只能用我手机语音了几条。手机拿来拿去我都习惯性用500ml的75度酒精喷洒消毒,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是徒劳,但这已是仪式,或者说,最近流行的恶心的词:手势。 上高速了 最后几十米 上了高速后一路还算顺利。总算快到两个小同学的高速口了,雨也越下越大。车子突然熄火了。舟山大哥叫我们不要下车,他折腾了半天,加机油什么的。笔者完全不懂车,据说这辆车前一天连续跑了24小时,又是青岛又是厦门,操劳过度。 大家想了想办法,若叫拖车来,则拖车司机也会被隔离。这是什么逻辑我不清楚,拖车司机并没有接触车里的人啊。最后我决定碰碰运气,联系了我所属街道的疾控,对方听了这个情况,同意让隔离车过来接,费用自理。这个时候,只要钱能解决,就是小事,于是我一口答应下来。隔离车大约50分钟能到。两位离某县级市只有不到100米的小同学就没这么走运了,该县级市疾控两名人员一直在为难他们。一位用调侃的口气说,“哈?!”,是表示对抛锚这种特殊情况的轻蔑吗?舟山大哥把他们训了一顿。 事实上,该县级市允许车辆开到隔离酒店再开出来的做法并不符合宁波市的规定,但是对方就是如此挟小权以令群众,不给人行方便。他俩也不可以下车自行走回去,否则就违反了闭环运输的规定。对方在电话中威胁舟山大哥,说他必须隔离,隔离费用和误工费怎么办?对方说找你的乘客商量啊!大哥不为所动。我痛恨这些蛀虫,就好像额外的隔离费用、司机的误工费是每个人都应该轻轻松松双手奉上的。 好说歹说,对方并不松口。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是交警的车来了,对方到了我们后面。交警上前来沟通时,舟山大哥警告他们我们来自上海。发现我们是一堆“害虫”,交警弹回去了,不敢上前。他们在后面持续制造尖厉的噪音,并用大喇叭喊话,要求车子开走。我们也想开走啊!在这种高压下我甚至有一刻认为我会流浪,感觉有枪顶着我的太阳穴让我承认莫须有的罪名。对峙了很长时间,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到了我们旁边,该县级市疾控来电,来接两位小同学了。他们虽然嘴硬,但是最后不得不解决问题。小同学们喜出望外,搬了行李,上了面包车。 过不了多久,接我的车也来了。舟山大哥联系了车队队友来接他回上海,对方大概4-5个小时后到,他也联系了在该县级市的他朋友来处理拖空车事宜。窗外密雨与警笛的嘶吼交织成一个魔幻的深夜。 上了隔离车,一小时不到,到了隔离酒店。一次性付清14天隔离费用包括核酸检测费,并经历了恐怖的捅鼻子核酸检测后,这趟旅程终于尘埃落定。早上六点,舟山大哥告知他已返回上海。东北大哥说,再晚一小时我就出不来了,原来杨浦出事了,原因据说是核酸测得不勤。荒谬的是我在上海一周一次核酸,回宁波却需要48小时一次了,人生除了核酸再无大事。曾经我听说党员朋友们需要在学习强国早汇报晚请安,比干什么都勤,极度震惊。不可思议,平时我从没见过工作那么勤奋的人啊,是什么让他们打卡如此勤奋?如今,所有人都要两天打卡一次了。 我的防灾包匆忙中被小同学们拿错了,好在最近我应该不需要它了。这趟行程总共花费1万,比往年去欧洲来回机票都贵;距离我能自由踏上宁波的街道还有14天,比去月球时间都长。宁波朋友有的通知我上海解封了,有的称赞宁波好建议不要回上海了。我很累。难道他们不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后续 离沪几天后,我上海全阴几十天的小区突然测出了阳。大伙儿猜了下原因,大概率是这位邻居接触过派出所。然而,派出所是社会面。而社会面不是在新闻中已经被宣布清零了?大伙儿没敢多讨论。 没多久,街道告诉我,我只要隔离14天了,不再需要加7。不知是否因为我反映了加码过于夸张的事给了国务院小程序。又过了一周,也就是昨天傍晚,街道通知我,我今天可以提前出狱了,宁波隔离政策变成了7+7,此时我已集中隔离了10天。隔离车将把我闭环运到家里。我略担心邻居会议论,想到了我们的车被交警疯狂鸣笛时,舟山大哥哼的歌,“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但某些制造这场灾难的人才是害虫吧?是谁拍板、谁配合摧毁了一个又一个大城市呢?下一个又是哪座城? (文章作者X,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Female Co,原文已被删除)
一、 2010年8月24日21时36分,河南航空一架从哈尔滨飞伊春的航班,在机场跑道处失事。部分乘客被甩出,随后机舱起火爆炸。这次空难事件,有42人遇难。 事故发生后,有关方面召开了一次新闻通气会,没有公布什么有效信息,也没说遇难者名单。事故发生后的三天里,在伊春市殡仪馆附近,接连发生记者被警察扣留事件。当地一公安局长对着全国各地赶来的记者说:“抓的就是你们记者”。 随后,这事在网上传开。记者们举着小牌牌集体抗议。 5个小时后,伊春市宣传部门和警方公开道歉,前者解释说“这是个误会”,公安局长则说,“我刑警出身,是个粗人,希望记者朋友们能够理解。” 那是2010年。在我们这些前媒体人眼里,还算不上新闻的好年份。但如今回过头去看,就分外怀念,并念起好来。空难发生后,全国各级媒体,都有对此事的报道和评论。中央电视台发过一篇有名的评论:《伊春空难逝者,需要一个公共悼念仪式》。说追究事件的人为责任和关心逝者伤者,应是舆论关注两大焦点。 《京华时报》发表了一篇《伊春空难,不该设信息壁垒》。说,有关部门“不许”,就是侵犯记者采访权。这种“不许”,就是在造成媒体、公众与有关方面的情绪对立。突发事件,要充分公开信息;若条件不足,就主动创造条件。 信息社会,这是公共治理的常识。 二、 2011年7月23日20时30分,由杭州开往福州南的D3115列车,在温州瓯江特大桥上,被北京开往福州的D301次列车追尾。六节车厢脱轨、四节坠桥,几百人被困。 7月24日晚,事故第一次新闻发布会在温州召开。铁道部新闻发言人王勇平说,事故造成35人死亡、192人受伤。记者问,不是41个人吗,怎么变35人了?王勇平回答:“作为发言人,我现在掌握的情况就是死了35个人。” 记者又追问,为何救援不到8个小时,就匆匆结束,清理现场。甚至把出事列车的车头,都就地埋了起来?王勇平的原话是这样的:“关于掩埋,现场抢险的情况,环境非常复杂,下面是一个泥潭,施展开来很不方便,所以把那个车头埋在下面盖上土,主要是便于抢险。” 随后,他说了一句年度名言: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已经无法想象,因这句话,全国市一级以上的媒体,几乎都派了记者到温州事发现场。你不是连死亡人数都前后不一,说不清吗?那我把名单一个个给你核实,拉个清单给你看。最后确认,那场事故造成40人死亡、192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逾1.9亿。 死亡人数怎么又从41人,变40人了?有个叫项玮伊的小姑娘,是在救援结束十几小时后,被不肯执行清理命令,坚持营救的温州特警支队队长邵曳戎救出的,她边上躺了8个遇难者遗体,但她还活着。 年轻人啊,你们猜半天,也猜不到的。拉清单核实遇难名单的,甚至不是当时的都市报、南方系,是《人民日报》。 人民网更是霸气,写了个《缺乏安全的发展,不要也罢》的社评,这个发展指的就是,踩上油门的中国高铁建设。 几天后,《人民日报》又追加了一个社评《让公布遇难者名单,成为一种制度》。文章写的都是人话:“在以往事故中,遇难者名单总是被浓缩为一个孤零零、冷冰冰的数字。事实上,对任何一场灾难,抵抗遗忘最有效的一个方式,就是尽可能多地发掘与人性相关的生命细节。遇难者名单的权威发布,就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重要环节⋯⋯” 看到一点媒体该有的血性,有没有? 回溯那十几年,政府信息公开、媒体报道监督,在你来我往的交手里,处于不断推进的状态。社会氛围要求政府公开信息,政府也愿意回应这样的声音,而媒体,是中间重要的纽带。 如今,新闻在哪里,媒体又在哪里? 三、 2022年3月21日14时22分,东方航空自昆明飞往广州的一架客机,在广西梧州藤县莫埌村一处山林坠毁。机上132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这是举国震动的大事。但我们没有看到全国各路媒体蜂拥采访。事故发生至今,都没有看到过一篇像样的新闻采访,没有追问事故原因,没有采访遇难者家属,没有专家出来探讨问题,总之,没有展露过一丁点核心信息。有的只是,敬花圈点蜡烛的行为艺术,和女记者对着镜头看着遇难者遗物哽咽一下。 问一个媒体的朋友,怎么你们没派记者去?朋友告诉我,去了好几拨。进不去。别说事发现场,连村里都进不去。有记者乔装打扮,租了辆当地的摩托车,找了当地的向导,翻了两个山头,好不容易到了救援现场,一出现,就让人给架走了。 这次事故,能够进入现场的,只有三家官媒。信息源完全是垄断的。 我们没有新闻报道了。剥得干干净净了。 3月25日,空难发生后第4天,在国务院调查组举办的新闻发布会上,东航集团宣传部部长表示,所有航班的旅客名单都属于受法律保护的隐私信息,不属于主动公开的范畴。 虽然连小学生都知道,披露遇难者信息,并不代表需要全盘公布个人信息。这里不存在个人隐私问题,只存在公众的知情权,媒体的监督权,死难者家属的赔偿和合理诉求。 媒体不见了,新闻被绞杀了,“空难”成了哑谜。 四、 就在今天,《华尔街日报》报道了东航3.21空难的最新进展。 报道指出,根据美国参与此次事故调查的相关人员透露,通过找到的一个黑匣子的数据显示,是输入控制装置的指令,使飞机进入致命的俯冲状态。也就是说,事故是人为。 几小时后,中国民航局回应,说美方参与东航事故调查人员未向媒体发布调查信息。没有其他解释,也没有更多的信息披露。 东航空难发生已近俩月,新闻发布会总共开过10场。作为一个普通受众,多么渴望能看到一场有“新闻”气息的发布会,有观点,有事实,有多渠道信息的交织和碰撞。 很可惜,没看到。10场发布会,所有的核心信息加起来,就是:飞机没问题,天气没问题,工作人员的健康、情绪、财务也没问题。 那么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空难事故原因的推测和判定,确实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少则一年,多则几年。也有不了了之的。比如马航。在没有黑匣子的情况下,做出事故原因的推测是不负责任。但这并不意味,我们不能有新闻采访和报道,不能有对信息的挖掘,对事件的剖析,对大量事实细节的呈现,大量的,大量的,细节的,思考和呈现。 这些思考和呈现,就是新闻啊! 没有这些思考和呈现,公共事件,就会成为集体“猜哑谜”。到最后,失去的,是政府的公信力。 大型公共事件的处理能力,是观察一个社会的窗口。 这种处理能力,不是媒体上的说辞,也不是自评,是公众对它的体验。 五、 温州动车事故3天后的深夜,时任国务院总理的温家宝同志抵达温州。在随后举行的中外记者会上,温总理就相关问题答记者问。 其中有几句,说得特别好。 我们应当认真听取群众的意见,严肃对待并且给群众一个负责任的交代。 严肃追究直接责任者和领导责任。 事故调查处理的全过程要公开透明,接受社会和群众的监督。 调查处理一定要对人民负责,有问题要一追到底,依法处理,毫不手软。 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长眠在地下的死者。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桃花潭李白,原文已被删除)
最近喜欢看《人民日报》的人好像多起来了。有些人觉得最近的《人民日报》有变化。 作为全村最爱看报的猪肉佬,T先生就来和大家赏析一下最近八天——2022年5月11日到18日《人民日报》的头版。 2022年5月11日《人民日报》的头版,是典型的处理重大报道的版式。头条通栏标题25个字(阿拉伯数字100占位算两个字),内文是四栏,文字显得更加宽阔厚重,下面的文章是六栏;右上角报眼位置是头条报道的概要。这些处理方式,都在版式上有效地突出了头条文章的重要性。因为头条占了头版超过三分之二的版面,这一天的头版只有四篇稿件。右下角一条还超常规地以题大于文的方式处理。 2022年5月12日《人民日报》的头版,最大的特点是没有图片。没有图片,能上的文字就会增加很多。这个版面上的报道共有7篇。使用的是左三栏、右三栏的对称版式。但这个版式也是可以有变化的,重点其实也很突出。左边第一条、第二条,右边第一条,就是当天头版的重点。 2022年5月13日的《人民日报》头版。这天的头版,没有适合做大的照片。头版如果没有图,会显得寡淡。可能觉得照片不适合做大,这个头版把照片放在不显眼的右下角,显得没有什么视觉冲击力。版面上有两个重点,一个是头条,还有一个是右下角使用楷体处理的文章。楷体是报纸刊登评论文章最常用的字体。 2022年5月14日《人民日报》的头版,头条使用的是“双头条”的处理方式。同为12个字的竖排标题、字数接近的内文,令版式看起来美观、工整,但实际上,这样的头条是有意处理得比较弱的头条。当天的版面重点,实际上是右边的第一条、第二条文章。 2022年5月15日的《人民日报》头版,用了三张图片(有一张是用统计数据制作的图表)。这也表明,这份报纸有很好的用图意识。有时头版没有图片,其实是多种考量下作出的安排。这一天的头条接近三分之一头版的篇幅。为了突出头条,使用了左二栏、右三栏的不对称版式。 2022年5月16日《人民日报》的头版,值得拿出来说的是头条标题的处理。三栏标题多达20个字,看起来非常挤。其实断成两行做双行题看起来就会舒展很多。当然,编者可能觉得做双行题占的位置太多了。 2022年5月17日《人民日报》的头版,用了一张风景图(当然,它是新闻图片)做主图。这张图的处理方式是比较特别的,它打破了平时左右对称的版式,横跨了左右两个区域。这条左右顶上的报道,分别是关于经济和基础设施的。 2022年5月18日的《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即左边第一条,是共青团成立100周年《奋斗者 正青春》系列报道的第二篇。一般情况下,系列报道从第二篇开始就不会再做头版头条了。右边顶上则是关于税收方面的文章。 最后,T先生说说自己的感觉—— 《人民日报》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还是那么优秀。 (文章转自微信公众号全村最帅的猪肉佬,原文已被删除)
遂昌县、和平县,这两个地方平常少有耳闻,但现在因为同一件事火了起来—— 抢人,抢名校硕博。 遂昌县地处浙江仙霞岭山区,常住人口只有19.4万。 一份2022年遂昌县引进人才入围体检人员名单显示,24个基层岗位吸引了4名博士和19名硕士,其中不乏上交、复旦、浙大这样的周边名校。 和平县位于广东省粤赣边境,远离南部繁盛地区,2020年还被列为扶贫开发重点县。 到2022年,和平县计划引进人才82名,810份报名表中有31名博士和700多硕士“挤破了头”,因报名人数大大超出预期,甚至导致面试工作延期。 如果说前一阵热议的名校博士竞争北京朝阳区街道办、城管岗位是为了在大城市落户,那么扎堆去县城的高学历人才又是了为什么? 一方面走人才引进无需参加竞争更激烈的公务员考试和选调生考试,也无需应届生身份,给了没上岸又想进体制的毕业生一个额外的机会。 另一方面,就是—— 给的太多了 先看遂昌县。 除了给事业编、有机会选聘为中层正副职干部外,在公告中还明确了补贴标准,与许多不公开薪酬待遇的县相比吸引力就大了不少: 全日制博士研究生可享受75万元政策奖励(一次性房票补贴50万元;生活津贴5万元/年,可享受5年)。 全日制本科生可享受45万元政策奖励(一次性房票补贴30万元;生活津贴3万元/年,可享受5年)。 30-50万的房补力度,与深圳、南京等大城市齐平。 而遂昌县房价,根据安居客数据近段时间保持平稳,在1万3左右。博士生的房票补贴可承担38平米房款。 遂昌县虽然在山区,但近年经济发展速度较快,2021年GDP增速位列浙江省山区26县中的第一。 有国家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宇恒电池和中国航天科工集团增材制造技术创新中心浙南基地这样的高新技术产业入驻。 4月份的上一轮24人引进流程还未结束,5月6日新一轮33名信息技术、经济金融、规划建设和综合管理等方向的专业技术人才引进工作又紧锣密鼓地展开。 可以看出,遂昌县真的是求贤若渴了。 再来看和平县。 和平县引进人才的规模较大,待遇和配套政策披露的信息也多,让外界对人才引进的运作模式能多一分了解。 薪酬上,博士研究生每月10000元生活补贴,年薪约26万,硕士研究生每月发放1500元生活补贴,年薪约13万。另外符合条件的急需紧缺人才每月发放2000元生活补贴。 住房上,试用期满在和平县购房的,发给博士研究生50万元、硕士研究生至少10万元的购房补贴。无住房,工作单位不能提供住宿条件的安排入住人才公寓。 另外配偶、子女落户,配偶就业、子女教育问题也都优先解决。 还有一项“促成长”补助,在职取得博士、硕士学历学位证的,分别给予10万元、1万元的学杂费。 博士26万、硕士13万年薪如果放在大城市并不突出,但对比和平县所在的河源市2021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4627元,可以算是大手笔了。 2021年,和平县地方财政收入6.19亿元,这82位引进人才即使全按硕士的标准算,薪酬和补贴就要拿出上千万,这笔钱从哪来? 根据和平县人民政府门户网站介绍,该县的“引才借脑”创新机制,向爱心企业和单位募捐212万元作为启动资金成立“人才发展基金”,将人才发展专项资金从每年的100万元大幅度提高到了2000万元。 除了遂昌县、和平县两个突出案例外,放眼全国,县城一级的抢人大战已经全面打响。 除了浙江、广东这样的东南沿海地区,各内陆地区也都行动起来。 湖南永州东安县,博士购房补贴20万,每月生活补贴8000。 安徽宣城绩溪县,博士30万安家费,每月薪酬补贴2000元。 还有四川自贡富顺县、湖北襄阳南漳县,黑龙江绥化绥棱县等等,不再一一列举。 那么下一个问题便是,为什么全国县城都在大力抢人? 遂昌县风光 县城为什么大力抢人? 从各地“抢人”招聘公告不难看出一个真理—— 21世纪最缺什么?人才。 而在县城里,尤其缺高学历和急需紧缺专业人才。 以浙江省遂昌县为例,在引进优秀大学生公告中,就明确提及了毕业于“世界一流大学”的学历要求。 报考需要符合下列条件之一: 全国42所世界一流大学建设高校、中国科学院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全日制本科及以上学历毕业生。 QS世界大学最新排名前100位的国(境)外高校全日制本科及以上学历毕业生。 简单粗暴给大家“翻译”一下,就是要么毕业于国内985,要么来自海外一流名校。 招聘职位并非全是文员,还包含信息管理、检验员、农技人员、主持人等对专业技能有要求的岗位。 招聘单位则有食品药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矿产与地质监测中心等。 在这轮人才引进中,众多专业技能岗位“上岸者”,都来自国科大、上交等科研实力雄厚的高校。 广东省和平县的情况亦是如此。 在今年人才引进计划中,急需紧缺人才方面的岗位共计12个,覆盖水利、农业、林学、城乡规划、测绘等专业。要求本科毕业于“双一流”高校或者全日制硕士及以上学历。 与此同时,和平县还在大力招聘教师,学历要求全日制硕士及以上。 与之相似,湖南省东安县的高学历和急需紧缺专业人才引进,主要职位为教师、医生。 更早以前,2021年浙江省缙云县医疗系统面向全国引进人才,岗位不乏医院学科带头人,要求应聘人员具有副高级及以上专业技术职称、在三级医院工作。 …… 不难看出,县城对于人才的需求,已经不仅限于高校毕业生了。 医疗、教育等涉及民生的城镇系统,同样缺乏优秀人才注入。 和平县一景 甚至在一些县城,招聘工人也要展开一场“抢人大战”。 据《红星新闻》报道,四川省安岳县的渝成制鞋产业园为了招聘工人,抛出了购房补贴、解决随迁子女入学等福利。 要知道,安岳县是四川第一大人口县,缺人情况似乎不该在这个地方出现。 不过安岳也是劳务输出大县,每年约有52万农民工外出务工。 这其实也是全国大部分县城面临的一个困境,多年来的劳务输出,加上年轻一代更倾向于在大城市发展,最终导致县城急需人才回流。 浙江遂昌县此前同样是劳务输出大县,此前他们已开展农家乐、电商等形式的人才回流计划。 被县城引进的人才现在怎么样了? 综上不难看出,在就业压力影响下,毕业生求职意向趋于求稳,县城体制内的工作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另一边,县城也急需高层次人才提供发展动力,同时也愿意重金“招兵买马”。 某种程度来说,县城引进高层次人才也能称得上为一种“双向奔赴”了。 那么,被县城引进的人才到底过得如何呢? 知乎上有不少网友分享了自己的经历。 有今年刚刚被人才引进的山东网友表示,回到老家的小县城后,幸福感挺高。 也有在珠三角地区的网友提到,自己的月薪在1万以上、朝九晚六,但晋升空间不大。 实际上,晋升困难是普遍人才引进人员会遇到的问题,因为不同于公务员甚至事业单位编制,在待遇上往往不太令人满意。 还有人提到,县城生活并不如自己预期中的美好,入职后的整体感受是“蛮后悔”。 而且,大部分人才引进都有5年服务期限。不少想离职的人顾虑到此条件以及违约金等,最终还是选择继续留在岗位上。 但也不是不能另寻出路,比如继续踏上了通往宇宙尽头的道路——备考公务员。 而地域差异是被网友们提到最多的关键字,待遇、体验如何与引进地的关系非常密切。 简而言之,这事儿是因人而异的。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人才引进政策其实在中国已经推行多年了,但200+硕士“挤破头皮”去县城的现象却不常见。 与此同时,小镇青年这一群体也逐渐受到更多人的关注,逃离北上广、躺平、安逸、幸福感高等关键字都成为了他们的标签。 那么精神层面,小镇青年过得如何呢? 据人民智库2020年发布的《小镇青年的思想和生活状况调查报告》显示,对生活的获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方面,小镇青年处在中等偏上水平。 调查群体中,有一半的小镇青年表示“压力适度,还能够承受”(46.8%)或“完全没有压力”(5.9%)。 其中,大学本科以上学历的小镇青年,感受到的压力普遍低于大专、高中/中专和初中学历的受访者。 而“回家赡养父母”是小镇青年回乡的一大理由。 另外,回乡也能获得更好的发展机会,得到更充分的社会保障。 工作方面,回乡工作的小镇青年在工作意义、收入方面的满意度都高于其他群体。 当然回到小镇也会存在一些困扰。 调查中,回乡小镇青年认为家乡的政府管理能力、社会保障能力和公共交通设施建设等都还需要提升;原住小镇青年对收入和医疗等基本生活保障的期待更高。 最近,县城体制内女孩的婚恋困局,再次引发热议。 江西财经大学欧阳静教授发现,中西部偏远地区县域体制内青年中,女性面临着“择偶难”的状况。 种种现象之下不免让人思考,一线城市or十八线县城,到底怎么选?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量子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