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澎湃新聞11月25日從武漢理工大學宣傳部核實到,該校確實公示了研究生導師王攀的招生資格,同時強調目前恢復資格一事仍在走流程,公眾有意見可以反饋給研究生院。在輿論強烈批評校方做法和王攀復出的情況下,武漢理工已經撤下了這項公示,校方與公眾的立場體現出巨大的差異。 網頁截圖 網路圖片顯示,王攀位列通過碩士研究生招生資格審核教師名單之中。目前,網站「通知公告」一欄中已無上述公示。 王攀之所以格外受到輿論「監視」,是因為2018年3月26日他的研究生陶崇園在宿舍區跳樓自殺。從其留下的信息看,被懷疑對陶崇園實行精神控制和學業干涉的王攀難逃其咎。校方當時發布的通告確認,王攀確有讓陶崇園認義父子關係的事實,「指導升學就業過程中方式方法欠妥」等問題。 武漢理工在陶崇園自殺後停止了王攀的招生資格,表示將依規依法處理,絕不姑息。兩年後,人們看到了校方的真實態度,先是公示走程序準備恢復王攀帶研究生的權力,遭到輿論狙擊後慌忙扯下公示。這都是些搞小動作的作態,證明武漢理工在對待陶崇園事件上很不嚴肅的一面,不夠光明正大。 老實講,像王攀這樣對學生大搞PUA,讓學生到家打掃衛生,讓陶崇園「叫爸爸」,操控學生升學就業的種種行徑,究竟屬於什麼性質的打壓?又要處以怎樣的懲戒?武漢理工掌握許多選項,有很大的自由裁量權,外人無權置喙。但若要恢復招生資格,強行闖關之前,校方還要解決一些前置條件。 比如,陶崇園自殺後,校方在輿論壓力下表示將繼續調查事實,針對存在問題進行整改。具體來說,王攀在陶崇園自殺的絕望選擇中究竟施加了什麼影響、充任了什麼角色,都不該避而不談,而應該清清楚楚地公布出來。學生在校內死去,如何避免類似悲劇重演,機制上有何反省改善,也不見校方說明。 王攀對陶崇園的死負有多少責任,也許很難在法律程序上認定,但不代表它在教學規範、導師倫理等方面就是一筆糊塗賬。因為陶崇園的死,王攀究竟該背負什麼形式的處分,這也是需要考量的事情。學校可以開除他,也可以繼續聘用他,這些都沒問題,但前提是武漢理工和王攀本人得有個正確的態度。 陶崇園自殺後,媒體跟蹤採訪,還原了他生前遭遇導師控制、即使掙扎也無法擺脫的困境,最終走上了天台。從始至終,王攀都不承認對陶崇園的負面影響,都在竭力為自己開脫,暗指學生的心理問題,頑強地撇清自己的責任。王攀對學生之死沒有反思,缺乏恥感,這不是一個合格導師應有的教養。 武漢理工最新的動向表明,校方當初所做的表態就為了應付輿論,採取了世故的拖字訣。而暫時停止王攀招生資格,其實是為了保護他。學校沒有意願從陶崇園的死亡悲劇上吸取教訓,當時通告中說的都是漂亮話,都是為了遮人耳目,對衝激烈的輿論批判。現在撤下公示,也不代表校方認識到自個的錯誤。 當年校方就陶崇園事件發布的情況通報 在王攀對學生之死拒絕懺悔的情況下,若武漢理工恢復其招研資格,等於繼續盲目地賦權給王攀,有可能讓其他無辜學生繼續蒙受王攀主導的不健康、甚至是致命的師生關係。陶崇園事件後,輿論最大的期待是大學能調解導師與學生的權力關係,在學生感到無助時,能申請到超越導師的制度救濟,進而遏制導師瀰漫的控制欲。但武漢理工讓王攀「復出」,辜負了社會的良好期待。人們只好提醒,謹慎報考武漢理工,絕對繞開可能中的導師王攀。 可以想見,如果只是撤下王攀招研的資格公示,繞開公眾視線便宜行事,繼續選擇保護他,不惜學校聲譽,將王攀從社會性死亡的應得下場中喚醒,那麼,王攀將永遠成為武漢理工大學的污點,永遠也走不出陶崇園事件劃定的陰影。撤下公示到底是痛改前非的開始,還是執迷不悟的繼續,人們都在看。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狐度工作室)
1. 李毅說,死了四千人,相比14億人來說,簡直就像沒死人一樣。 聽到這句話,我百感交集。 同樣是打一場戰爭,抗戰我們死了三千五百萬軍民,解放戰爭只死了64萬軍人,相比之下,是不是也跟沒死人一樣? 可那全都是中國人的命啊! 爸爸去打仗了,爸爸沒有回來,長眠在了他鄉。哥哥離開了家,哥哥也沒有回來,幾十年隔海相望,有家不能回。 這是可以輕易抹去的記憶嗎? 同樣是對抗某種強大的威脅,在這場對新冠的戰爭中,我們只死了4000多,按李毅的理解,就跟沒死人一樣。 可那裡面有李文亮醫生,有常凱導演,有紅凌、林正斌、段正澄等教授;有梅仲明、江學慶、朱和平等主任醫師,還有因治療臉部發黑的胡衛鋒副主任醫師。 還有另外3800位武漢市民。 那不是命嗎?親屬的哭喊聲,已經可以全然忘卻了嗎? 那麼,李毅錯了嗎?我覺得他並無愧疚。按照「宏大語系」,他覺得自己說得很對,講了大實話。 當然,在「宏大語系」下,對於另一些威脅到民族生死存亡的戰爭,我們可以划出更大的「就像沒死人一樣」的比例。 「西安以東的所有城市都可以犧牲掉」! 8億人,8億條生命,2億個家庭,可以作為戰勝核武大國的「代駕」。 只要為了戰勝那兩個核武大國,「死8億人就跟沒死人一樣」。 想到這裡我隱約有點小小、小小的不開心。因為上海也在西安以東,我家住的樓層又比較高。 但是為了勝利,「我死了就應該象沒死一樣」。 我不知道以色列人如何理解這個問題。他們曾派出最精銳的300多名特種兵,跨越2000多公里的路程,去拯救被劫持到烏干達的106名猶太人。 106個人,相比幾百萬以色列國民來說,好像可以忽略不計,但他們毅然派出了自己最忠勇的士兵們,去冒這個險。 他們曾用1027個巴勒斯坦戰俘換回吉拉德·沙利特。 而這還不是孤例。 自1948年以來,以色列共釋放37045名阿拉伯人和波斯人,換回1321名以色列士兵和平民,包括遺體和殘骸。 甚至是遺物。 李毅先生,1321人在37045人面前,是不是也相當於「幾乎不存在」的比例呢? 為什麼世界上最精明的猶太人,卻寧可干這樣的虧本買賣? 那麼,真正問題就來了。 你是喜歡「反正就一個人,死了就死了吧」, 還是 「一個人也是人,以色列不嫌人多」? 2. 1986年8月,武漢大學前校長劉道玉先生與著名空間物理學科學家梁百先教授等5人一起,從武漢乘火車前往北京彙報工作。 他倆在4號卧鋪包廂里安頓下來後,卻被乘務員和兩名公安人員驅趕:「少啰嗦。你們倆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今天你們指定是不能用這個鋪位!」 不一會兒,湖北省新任省長一行十幾人上了車,省長的隨從們被安排進了原屬於劉、梁二教授的包廂。 然後,原本4號包廂里名正言順的兩位乘客們,被安排到衛生間旁邊的包廂。 是的,一節火車,卧鋪乘客幾百個,只有兩個教授失去了自己的包廂,何況只是被安排到別處,並沒有睡在走道里。 「就跟沒強行驅趕過任何人一樣」。 我想起,詩人流沙河說過一件事。 抗戰時期,在詩人的故鄉四川廣漢,為了起降B-29轟炸機轟炸日本,流沙河和其他中學生一起,給B-29修了一個星期的機場。 再後來,詩人把這段經歷寫成了文字。 40多年後,一位美國朋友給流沙河打來越洋電話。她說,我特為通知你,你也算我們B-29協會的人,因為你給B-29修過跑道。 他們這個B-29協會專門建了一塊紀念碑,紀念碑的每塊磚上刻著一個和B-29有關的人名。 她告訴他,她父親曾是B-29駕駛員,正是他父親,為流沙河出錢,刻了一塊磚,鑲嵌在紀念碑上。 一個娃娃,跟B-29有這樣一段機緣。歷史並沒有忘記。還把他的名字記住了,刻在了那裡。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你也是某段歷史的親歷者,你是想「像牲口一樣活著」,還是「被刻在了那裡?」 3. 我還想請教李毅先生一個問題。 據我觀察,我國判無期以上的重大冤獄,大多要經過十年以上的時間才可能有平反機會,而真正獲得平反也多要十年左右時間,是為我國冤獄的兩個十年定律。 佘祥林案和滕興善案冤獄爆發的時間分別為十年和二十年,爆發當年即先後被平反。 聶樹斌案與獲無罪改判的呼格吉勒圖案,也是在十年左右爆發,再在十年之後平反或接近平反。 最近的例子,張玉環則26年才獲平反,劉忠林也是26年。 無疑,當初鑄成錯誤的執法人,依然在位,是這些蒙冤受屈的靈魂飽嘗苦難卻不能平反的重要原因。 一個冤獄的平反,可能導致幾個或十幾個、幾十個當年責任者受到處罰。比例如此懸殊,那麼,是不是乾脆讓這些人把牢底坐穿得了,省得因為他們的平反,禍害那麼多人。 我們與其承擔制度演化與社會發育的沉重成本,還不如把這些成本就推到那些倒霉蛋頭上得了,反正他們也已經倒霉了,人生早已殘破不可收拾。 李毅先生,對此您意下如何? 我不知道李毅先生將如何作答。但我想起,2018年美朝關係稍有緩和時,朝鮮即向美國移交55具朝戰美國軍人遺骨。 自越戰以來,美國政府尋找海外士兵遺骸的工作從未停止,已持續近40年。這項工作困難重重,需要各種專業人才,如考古及人類學家、炸彈專家,並藉助全球定位系統、金屬探測儀以及地層輻射雷達等高技術裝備。為此每年投入的資金達1500萬美元以上。 1996年,廣西貓兒山的一處懸崖上曾發現二戰中失蹤的美軍飛機遺骸。在海拔2000多米的山嶺里,專程為此來華的美國人和當地人一起用農具,甚至用手挖土,最終找到了美軍士兵的遺骸。 2015年,四川建川博物館派出專人奔赴西藏若果冰川,搜尋到41-24688號C-47型運輸機的遺骸,並準備轉交給美方。 這是一架1943年在「駝峰航線」上失事的美軍運輸機。在遙遠的72年後,部分飛行員殘骸正靜靜地等待回到華盛頓阿靈頓國家公墓。 有人會問:「這是一項永遠無法完成的工作,為什麼還要開始?」而美國國防部戰俘與戰爭失蹤人員辦公室認為,只有這樣,這些人的故事才會被人們銘記。 「搜尋失蹤軍人遺骸是一項光榮的使命。」美國前總統老布希曾說,「找到每個失蹤士兵,把他們的遺骸帶回家是高貴的行動。」 「每個美國軍人入伍時,都得到了這一承諾」,「沒有人會被扔下」,假如你不幸戰死,至少,「你不會被忘記」。 我不知道李毅先生能不能理解這一切。有些人生下來的時候好像是個人,一不小心卻活成了畜生的模樣。 但我知道,假以時日,人性的光輝總會超越宏大語系,體現出它溫和溫暖的光華。 沒有人生來是為了被忘卻。一花一世界,每個人的去世,都是這個世界的巨大損失。 那些逝去的生命,不斷提醒著活著的人,永遠不要忘記生命的美好。 如果你不介意成為那個「代駕」,你確實可以當作沒看過這篇文章,假裝你從來不知道「死4000人就跟沒死一樣」。 而我,將繼續為了美好的生命和溫暖的光而寫下去。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咖啡吐司)
長租公寓蛋殼公寓爆雷,引發了一場劇烈的地震。 無數打工人被坑,有的人甚至大半夜下著雨被房東從家裡趕出來,行李全部丟在馬路上,場面極為凄慘。 房東也好不到哪去,我今天看到一個視頻,一個被坑的房東帶著鎖匠,想把自己房子的鎖換掉,把租客趕走。 租客報警,警察趕到阻止,警告膽敢換鎖的話,房東和鎖匠可能面臨治安拘留,房東站在那裡頓時懵了…… 蛋殼不僅坑了打工人和房東,連銀行也被牽扯進來。 原來,許多年輕人無錢租房,從銀行貸款付的房租,現在許多人租房合同被解除,房子被收回,貸款卻要照樣還。 受害人有苦說不出,銀行也面臨著壞賬風險。 其實,被坑幾萬塊房租,算是小菜一碟了。昨晚,網上又爆出了一個大「瓜」,稱蛋殼還坑了國資6億。 太誇張了吧,還有這種操作? 我仔細查了一下此事的來龍去脈,發現傳言並非空穴來風,南方周末對此有過相關報道。 據南周的報道,去年底,蛋殼公寓以將投資總部設在江蘇崑山市花橋經濟開發區為條件,要求當地政府拿出6個億。 雙方約定,由蛋殼下屬一全資子公司出資6.25億元,由崑山銀橋出資6億元,合作設立江蘇月梧桐資產管理有限公司。 而崑山銀橋,正是由崑山國資委全資持有。崑山方面後來發現,蛋殼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一分未出,不僅如此,而且還要拿巨額管理費。 崑山方面感覺上當了,要求追回這6個億,結果這筆錢還留在蛋殼公寓的子公司,遲遲難以追回。 南周這篇報道發出後,蛋殼公司發聲明,說「報道嚴重不實」,稱與崑山國資合作「合法合規」,還威脅要起訴南周。 但現在看來,南周這篇報道似乎就是是遙遙領先的預言。 那6個億的國資,最終去了哪兒,有沒有打水漂呢, 仍然是一個謎。 微博截圖 蛋殼公寓本質上玩的是高收低租的遊戲,從租客手中拿來半年甚至一年的錢,然後一個月一個月地給房主。 通過這種方法,拼了命的加槓桿,結果風險日復一日累積。 換言之,這就是一個龐氏騙局。 然而,蛋殼公寓卻能上騙天下騙地,不僅套住了租客和房東,還給銀行和國資挖了個大坑。 是這樣騙局太高明,難以識破嗎?恐怕不是。 我之前供職於媒體時,就遇到過不少類似房產中介充當二房東,結果騙了大批租客的租金,捲款逃跑的新聞。 為此,一些地方政府部門出台了規定,對於中介充當二房東進行限制和規範。 我還記得,2018年時,我愛我家前副總裁胡景暉還炮轟蛋殼等長租公寓模式,稱假如長租公寓爆雷,會比P2P更慘烈! 但結果呢,幾乎是可以預料的結局,幾乎一模一樣的故事,再次上演了,而且受害者和涉及資金規模,比其以前的騙局加起來都要多。 這才是讓人絕望的地方—— 在我們這裡,吃了教訓,總是沒有一點記性和長進,總是在同一地方繼續摔跟頭,總是讓普通百姓充當冤大頭。 類似的現象,何止發生在租房市場。 以最近不斷爆出的爛尾樓為例,這些爛尾樓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層出不窮的爛尾樓,相關部門為此早就出台了嚴格的預售資金管理規定。 但是又怎樣呢?買房人繳納的預售款,照樣被開發商隨意挪用,開發商儘管違規,照樣能拿到預售許可證。 結果,樓爛尾了,相關地方的部門把責任撇得一乾二淨,拿出的方案竟然是買房人籌錢「自救」。 怎得一個悲摧了得! 在這片土地上,沒有最魔幻,只有更魔幻。 騙子和姦商總是能橫行無忌。 繼校園貸、P2P、現金貸之後,又出現長租公寓的萬人坑,難道是一個偶然? 從中產到底層,生活實在是太過艱難,總有層出不窮的騙局再等著你,總有一粒粒時代之灰成為壓垮一個個家庭的「大山」。 那哀嚎一片的聲音,可曾有人聽見?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魚眼觀察)
人老了,最重要的就是不折騰。摔一跤、碰一下,可能都會造成很大的損傷。 可是今天看到的一個視頻,讓人想罵娘。 據@四川觀察報道,這是一位94歲的老奶奶,社保卡未激活,因為行動不便,被家人抱著在銀行進行人臉識別。有網友爆料,此事發生在湖北廣水。 視頻截圖 不知道大家看了是什麼感受,我看了感覺是可氣又可笑。我們還沒有被人類製造的機器人統治,但是已經開始被人類發明的技術折騰了。 一個94歲的老奶奶,穿著那麼厚的棉衣,卻要被從家裡折騰的銀行,然後再折騰到半空中…… 如果人臉識別是個人的話,我想他應該是個皇帝,所有人都要圍繞著他轉。年輕人要點頭哈腰,老年人要親自拜訪,銀行員工要侍立服務。 最近,「人臉識別」剛大秀了一把存在感。由於杭州野生動物世界,將年卡中的指紋識別入園變更為人臉識別入園,被法學博士出身的用戶郭兵告上法庭,成為所謂的中國「人臉識別第一案」。 好在,杭州富陽區法院一審判令,杭州野生動物世界賠償郭兵合同利益損失及交通費共計1038元,刪除郭兵辦理指紋年卡時提交的包括照片在內的面部特徵信息。 而杭州,又是第一個為人臉識別立法的城市。是的,你可能還沒在意,現在全國搞得如火如荼的人臉識別,小區保安拿著大喇叭吆喝的人臉識別,還是在「無法」的情況進行的…… 我所在的小區,從兩個月前就開始突擊錄人臉識別。表面不說強制,但是不錄你就進不了門,然後只能在門口等著別的人進來,如果他已經錄了,你可以蹭進去;如果他也沒有錄,那麼你們只好等著下一位。 最後,大家都只能乖乖去錄。怎麼完成打著「方便居民」旗號的人臉識別任務?折騰居民唄,把他們折騰累了,自然乖乖去錄了。 而讓人哭笑不得的是,我所在的小區,現在倒是人人都錄了,可是攝像頭卻不靈了,時常需要門內的人來開門,讓「不便」更上一層樓了。 所以,我剛才忘說了,如果「人臉識別」是個人,並且有臉的話,我想先抽他兩耳光。管他是領導還是帝王,死也要死得有臉面些。 說到人臉識別帶來的麻煩和風險,早已經不是一例兩例。 2018年,湖北黃岡,一位九旬老人,同樣是被抬著,從武漢趕到紅安縣參加社保年審。由於當地辦公室在三樓沒有電梯,家人只好找來輪椅抬著老人爬上三樓…… 視頻截圖 2019年,四川什邡,一男子趁網戀的女朋友熟睡,用人臉識別盜刷其2萬餘元。 2019年11月,媒體報道,美國聖地亞哥的一家AI公司,用特製的3D面具破解了人臉識別,不僅能夠完成微信、支付寶刷臉支付,還能夠刷臉進入我國的火車站。 而就在上個月,廣東惠州,陳先生為繼承已故父親的一筆存款,無法進行人臉識別,被要求證明「我爸是我爸」,在銀行、公證處、派出所、居委會來回跑了七、八次,歷時7個多月,都沒有如願。 最後陳先生直接把這事反映到國務院督查組,才算解決。 所以,一些地方、一些部門的工作人員,到底把人臉識別當成了什麼?掌握唯一真理的主?沒了它世界轉不動了? 在便利沒有過多體現,風險卻不時露出的情況下,人們到底有沒有權利,選擇不那麼先進的生活方式? 是不是說有了指紋技術大家都要錄入指紋,有了人臉識別技術大家都要錄入人臉?不然你就進不了小區,回不了家?我們花錢買的小區到底誰說了算? 在到處是電的時代,就不允許點蠟燭嗎? 管理者更是服務者,不能總是從方便管理的角度去做事情,歸根結底是要方便民眾,要為民眾安全著想。 在個人信息動輒泄露、人肉風行的時代,人臉識別的應用,可以慢一點。 以前沒有人臉識別的時候,天沒有塌下來,現在不用人臉識別,天也不會塌。 那些不想做人臉識別奴隸的人,該有活著的空間。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與歸隨筆)
網上流傳妖文一篇《中國人永遠不可能擺脫的宿命?》,署名鄭中興,看其筆名意思,大約是「大國在中興」,然觀其文扭捏造作,宣揚中國人是特殊的,不能食用民主與自由,規勸國人要識時務,不做笨蛋云云。連台灣人也不能擺脫這個命運,台灣轉載並配編者按,居然表明「如果面對國家分裂,外敵入侵,國家一盤散沙,國家動蕩甚至內戰的大矛盾,互相仇殺,血流成河,我願意放棄我的一部分民主,自由,人權。」 由於該說極富宣傳誘惑力和煽動性,本文試從以下六個方面來駁斥其荒謬,以正華人視聽: 1) 對春秋戰國的謬論: 中國傳統都是後朝替前朝修史,修的都是官方史,貶抑前朝,為本朝取得合法性,官方核准治史污染了正史的聲音。秦用武力統一六國,開創大一統局面,焚書坑儒,目的無非是扭曲篡改前朝歷史,貶低六國,給秦政權塗脂抹粉,但秦二世而亡,不正是說明其優越性還不如六國綿延流長?學術界早就發現春秋戰國的小國寡民時代不是所謂禮崩樂壞,而是思想藝術文化極其昌盛的大時代!沒有春秋戰國,就不會有諸子百家;沒有諸子百家,就沒有中國哲學;沒有中國哲學,不會有道家和儒家。 請問,只有佛教(印度進口)的中國是中國嗎? 事實上,春秋戰國的城邦式分裂鑄就了思想自由;而百家爭鳴式的自由鑄就了大家現在所認同的中國文化。遺憾的是,中國文化道統的天然缺陷就是少了春秋戰國百家爭鳴的後續發展,而這正是大一統所成就的。 2) 對分裂的污名化: 科學出現在600年前的歐洲,而非歷史悠久文化發達的印度中國和埃及,這不是一種歷史的偶然。印度學者Vishal Mangalwadi做了長期深入研究,他發現大一統的政治制度不利於社會進步,正是小而靈活的歐洲諸侯城產生了宗教改革、產業革命、工業化和海洋地理大探索等等,締造了世界文明的先聲。 假如歐洲在2000年前就統一了,會出現什麼局面?說不準,可以說準的,那就是現代科學絕不會首創在歐洲。中國猶如一個2000年前統一了的歐洲,卻是一個沒有思想自由的歐洲,宗教難以發展,不會產生馬丁·路德式的人物,也不可能有真正的科學創新,即連中國導彈之父之類科學人物也需要美國來培養蘊育。中國的四大發明淪為宮廷的玩物,大一統導致廣大疆域統治上的困難,從而催生也鞏固了中央集權制度,(為什麼不是美國式的聯邦制呢,篇幅有限,此處不展開。)今天中國大陸的大一統,不也產生了史無前例的禮崩樂壞?從何時起,中國人認定統一才能興旺,分裂就是衰敗 ?這種偏見導致了城頭變換大王旗,2000年來中國始終在封建專制中徘徊而不得長進。 3) 對戰爭的誤解: 戰爭如果說是為了掠奪利益,其實是低等的叢林法則在作祟;中共對戰爭的看法是野蠻低劣的,他們認為除了利益還是利益,他們一點兒都不明白美國西點軍校教科書上寫著十分明確:戰爭只是達成政治目的的一種手段。 「過去4000年人類文明,有歷史記載的戰爭,僅僅歐洲(如果不包括俄羅斯)共發生了3864次,而差不多面積的中國大陸地區只發生了 244次」,這種說法就是造謠。4000年里中國只有244次戰爭?光是三國志的記載就不止244次。大一統局面下,局部戰爭不是減少,而是增多。而分裂狀態下,更多不是戰爭,相反,是合縱連橫式的和平。制衡制度更需要妥協和退讓,這也就是為什麼戰狼中國越來越不懂得妥協和退讓,大一統使他們妄自菲薄,夜郎自大。以為天下都是天朝大國的,今天復興夢還停留在期盼萬邦來朝的階段,只能說太缺乏想像力。 4) 對中央集權的迷思 共產 + 集權是這個制度的頑症。集權只能最大程度地放大共產的危害。必然導致最大程度地戕害人權和產權。歷史走到今天,除了極少數共產國家以外,大多數國家都走到了民主發展的道路上。如果說中國不適合民主,等於說地球上有14億人吃蛋糕都要拉肚子都要死,唯獨白人洋人可以吃蛋糕沒事。 孰不知共產也是德國洋人造的蛋糕。這種荒唐邏輯現在還有人相信。還有人把希望寄托在一個英明君主領導全國全世界,還不明白絕對權力導致絕對腐敗。民主對人的素質的確有要求,但人不是達到了民主才變得高素質,而是在民主發展的過程中不斷提高素質。台灣就是一個明證。台灣人用了70年來發展民主,有目共睹,他們的素質從49年與大陸差不多,發展到今天比大陸人民高許多。如果共產在大陸繼續下去,大陸人民只會越來越道德低劣。 5) 對美國的妖魔化: 「無論中國搞不搞民主,搞不搞自由,只要中國威脅到美國的地位,美國就會想辦法分裂你的國土,打壓你的經濟,打壓你的貨幣。」 這種偏見很常見,隨著大外宣在海外推進,越來越受歡迎,究其根本,歷害 國認為與其用實力碾壓老大美國那麼辛苦那麼難,不如象孫楊那樣搞搞興奮劑,或者用抹黑、暗算之類搞垮搞臭老大,是不是更容易呢,這種小聰明在中國文化中屢見不鮮。 大國相爭是事實,但不是借口;中美差異不是實力所致,而是價值觀和世界觀。中共的共產世界觀我們深受其害,不要再借著大國崛起之類借口,把這個禍害傳給全世界人民;一旦中國崛起,不會侵略和霸凌嗎?看一看中國歷史,中國歷史就是一部不缺少侵略和霸凌的歷史,沒有秦始皇侵略六國,哪有統一結果?沒有焚書坑儒,哪有今天慘淡的中國哲學史思想史?沒有西域戰敗,大唐帝國的疆域可能早就跨入歐洲了;沒有中國對西藏越南等鄰國的霸凌,他們的歷史怎麼會記載抗中英雄?新疆本來就不是中國的,是康熙派清軍把它打下來,新的疆域,這個名稱就暴露了實質。西藏也是如此。如果不是蘇俄的協助,很多領土都不會是中國的。中國自古以來的傳統疆域其實一直在反覆拉鋸中擴張。 筆者斷言,共產中國崛起一定會擴張侵略,現在周邊小國已經飽受中共霸凌。沒有美國幫助,中國不可能打敗日本;沒有美國的庚子賠款留學,中國不可能培養出一大批民國精英;美國沒有索要一寸中國土地,也沒有對其他國家有領土貪念,因為他的價值觀是普世的,世人所接納的。美國當然不是完美,他也有自己的利益考量,也有自己的安全需求,也有自己歷史的黑暗,但他是目前地球上你能找到的最好的國家政治制度。沒有他做世界員警的世界是無法想像的,你能指望中共做世界員警么?中共會把你和你的全家從香港、泰國或者世界任何一個地方綁架送中,按你的言論判刑18年,讓你老死在監獄裡。中共已經淪為無信仰無底線的一群軍政府極權者,他們還不如北洋軍閥,但他們要共產,共的是別人的產,共的是別人的思想。以思想而判罪,在歷史上只有納粹可以相提並論。請不要告訴我邪惡的制度適合中國人。中國人生來並不是賤民,只配吃豬食,中國人也可以吃蛋糕! 6) 對香港的宿命論: 該文說認命吧,香港人,誰教你們不是生在美國呢,但他忘了美國人的幸福感不是天生的,那是美國先賢們拿起槍流血犧牲換來的。 回到1949年中共建政看一看,內戰是為了政治還是利益呢?他們肢解了亞洲第一城市大上海的私人財富,公私合營劫奪了他們認為邪惡的資本家的財富,把資本家和他們的子女變成賤民,造成另一種基於血統的不平等,這是不是另一種邪惡呢?他們自己擁有了對絕大多數中國財富的支配權,一躍為紅色權貴,靠吸血亞洲首富上海維持了新中國的生存,進而為後面的一系列駭人聽聞的人斗人運動提供營養。70年來,唯一一個年年財政盈餘並把絕大部分收入上交中央的就是上海,但直到80年代大多數上海人的生活還是非常艱難窘迫,因為身上寄生著一個叫嚷為人民服務的大寄生蟲,這個寄生蟲並不允許你拒絕他們的服務。 香港之所以崛起,就是一大批上海資本被中共驅趕到香港,全國閉關,只有香港留下一個視窗所致。今天他們對付香港,不是心血來潮,而是1949年肢解上海的翻版,他們缺錢了,放眼中國今天,最肥的那隻雞就是香港,他們必然殺過去,不惜用國安法殺了香港,如同當年殺了上海,只為取出腹中的金蛋!為什麼他們那麼蠢?你會問,他們不蠢,因為他們取的雞不是他們的,他們只是履行了共產的義務而已,如同當年他們打土豪分田地連地主的小老婆都連帶分了一樣,他們不想老老實實地賺取財富,他們的主義信奉有錢都是罪惡,除非你把錢都上繳給他們。他們不殺雞取卵,只是雞還不夠肥。如果相信他們,那麼你才是那個蠢人。港人,請不要相信中共的任何一句話,他們只是垂涎你們的財富。一旦香港被劫掠成當年的上海,就剩下極權王國下一群可憐的奴隸了。港人必須效法美國先賢,為保衛自己合法的財富與自由抗爭到底! 中國人真的是一群特殊的人,一群世界賤民,上帝不待見地賜予我們不可擺脫的命運嗎?看完上文,讀者自有公論。作為華人,筆者樂見中國崛起,但什麼樣的崛起是關鍵。中國子民和海外華人雖然身處現代,但很多人頭腦還是封建的霸權的,如果不改造價值觀,樹立符合現代民主自由的世界 觀,只能成為一紙笑談。信仰重建,價值觀改造,中國才有崛起的實際可能與意義,否則只是那中華蘇維埃帝國主義借屍還魂罷了。 (二零二零年九月廿八日初春於墨爾本)
近日,又看到一則正能量消息來了,說的是黑龍江省依蘭縣法院女法官卞默然,28天「沒脫衣服」堅持工作,被同事形象地稱為「小能人兒」。 可是,很多網友不僅不感動,還挑起毛病來了。一個叫「黎教頭」的網民發微博:卻有網友諷刺說,28天不脫衣服,不換衣服,不洗頭,隔著屏幕都能聞到味道。 微博截圖 @「豆媽劉芳」:大姨媽來了怎麼辦?圖片上打著字:大小便呢? @「山東就是老家」:28天沒脫衣服,等於28天沒洗過澡,還就穿著一身衣服,不容易呀! @「網友煙雲」:不注意個人衛生,也是不對的。 @「宣城知府」:有些誇大宣傳就會脫離常識。 @「上帝的粒子」:這個單位應該被問責,太沒人性了。 早些時候,今日頭條發布一則消息《你還有什麼理由不努力?獨臂快遞哥每天送2000件快遞,買車買房撐起一個家》: 微博截圖 可是眼尖的網友算了一下,一小時60分鐘,一天24小時也就是1440分鐘,這位快遞哥必須1分鐘內送完1.5件,還要不吃飯不睡覺,這可能嗎? @「鄭小智的枯燥生活」:我是順豐快遞員,一天下來累死都不上兩百件,十幾個小時,這一天2000件的,這是超級機器人嗎? @「北漂老董」:你知道2000件快遞有多少嗎?就是全部投快遞櫃一天也不一定放完,別說給人送到家了。 @「馬中龍2」:就是點數2000件,找到送貨地址也要搞半天吧? @「嚴之」:10分鐘一件,2000件就是20000分鐘,也就是333個小時,至少要15天以上吧?而且也不能吃飯、睡覺,送個不停。 @「大漢」:你說的2000件是一個人的快遞吧?打一個電話,然後麵包車拉過去卸貨完事,這我比他快,我能送5000件! @「瀾饞食記」:這也太慢了,一天才2000件!我認識一大哥,只有一條腿用呀咬著快遞單腳蹦著,每天還能送5000件呢。 @「純粹青春去」:大膽點!一天20000件算了,反正多個零少個零也沒區別了。 一件新聞消息出來,結果收到與預期相反的效果,人們俗稱「新聞翻車事故」。比如一檔節目採訪某著名電視主持人,說她是「六親不認」的時代楷模。然而網友卻質疑:家都不顧,缺少人性的人能稱為時代楷模嗎? 還有一個黑龍江省當前的營商環境調查,說的是總體評價滿意度達到99.4,不滿意只佔0.4%。 微博截圖 這本來是一件吸引外來投資的宣傳,卻被網友調侃:去東北投資,需要勇氣,更需要運氣! 現在不達到100%滿意就跟罵人似的:你才99%,你全家99.99%…… 從之前的「丟下一萬元就跑系列」,到現在的「28天不脫衣服系列」、「一天單手送快件2000件系列」、「99%系列」,說明搞宣傳還是要合乎常識的,不然正能量就會變成負能量。 也說明現在網民懂得越來越多了,喜歡挑毛病了。 當然,我相信99.99的人是聽話的良民,只有0.01的人是不聽話的刁民。你就是屬於那0.01%的刁民嗎?快快報上名來!坦白從寬!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春草微視)
近日,貴州福泉一名女教師,因駕駛非機動車在人行道上行駛,在電視上向全市人民道歉。女教師所在中學副校長也在電視上公開道歉。媒體記者注意到,福泉市曾表態創建全國文明城市,落選之後,該市開始在當地主流媒體上公開曝光交通違法行為。 可以想像這位女教師的心情。因為一次不經意的、也不算嚴重的交通違法,就要上電視向全市人民檢討,不僅自己成為街頭巷議的對象,還連累單位領導一起曝光受難。眾人不免擔心,她事後是否能承受周邊輿論的壓力,她在單位的處境會不會因此變得艱難,她又該如何消化這一公開的恥辱?放在任何人身上,這都是難以承受之重。 或許,這正是福泉此番操作的目的。表面上在倡導文明,實際上是搞公開示眾那一套,讓個別違規者人盡皆知的出醜,來提高所有人違法的心理成本,強化權力的威嚴。不管效果如何,這都是一種踐踏公民尊嚴和權利的行為,是一種被明令禁止的權力。比起以往的「示眾性」執法手段,福泉不僅要示眾檢討,還要搞單位「連坐」,可謂刷新了文明的底線,讓人「嘆為觀止」。 在注重權利保護的現代社會,就算是已經量罪定刑的罪犯,犯下窮兇惡極罪行的死刑犯,都有基本的人權,何況一個只是在人行道行駛非機動車的無罪公民?福泉口口聲聲要申請文明城市,卻置現代法治社會的基本理念於不顧,視公民的尊嚴和權利為無物,這不是自相矛盾,說一套、做一套嗎?以極不文明的手段,來推動文明社會的創建,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據報道,除了女教師在媒體公開檢討外,福泉當地媒體還曝光了多起市民的交通違法行為。在今年10月份,福泉相關部門發布通告稱,為了創建文明城市,對不文明行為進行曝光。曝光對象若為公職人員,不文明行為一律抄送單位;若為學生,對曝光對象所在學校、教育局進行通報批評。當然,比起女教師的「待遇」,這些處罰是「小巫見大巫」。不管曝光的力度和程度如何,福泉相關部門都已經超越權力行使的邊界。創建文明城市的失敗,沒有讓他們「懸崖勒馬」,反而變本加厲,越走越遠。 福泉當地市民因為交通違法被公開曝光(圖片來源:微信) 公民違法違規,理應承擔法律責任,但僅限於法律明示的責任。對於一般的交通違法,法律懲罰大多以罰款、拘留居多,從來沒有哪條法律,授權職能部門將違規者的個人信息公之於眾。可以說,福泉讓人上電視檢討的執法,遠遠超出了法律的範疇,是濫用權力、隨意做出的法外懲罰,而且懲罰的力度遠遠超出了個人所犯之事的危害程度。如果這一行為被默許,本著執法公平,是不是所有的違法者及其所在單位,都要一個個排著長隊上電視檢討? 如果不小心闖了個紅燈,就要拉出來示眾,上電視懺悔,民眾的權利,哪有保障可言?在這樣的城市裡生活,哪有安全感可言?福泉自以為打到了文明陋習的「軟肋」,實則是拖了文明的後腿;其野蠻落後的執法方式,不僅讓公開道歉的人蒙羞,也讓整座城市蒙了羞。 此種現象之所以再三重現,歸根到底,還是地方上法治和人權意識淡薄,管不住自己的權力衝動,為了政績可以不擇手段。早前有研究披露過,創建文明城市,是地方官員一項重要的政績考核內容,同官員的晉陞不無關係。所以每三年一次的評比,對地方官員來說就是一次大考,不惜集全市之力,攻堅克難,背水一戰。自2018以來,福泉高度重視「雙創」工作,也進入了近三年來全國文明城市提名資格城市名單,可惜最終失之交臂。儘管落榜,當地還是表現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心和鬥志,對不文明行為的打擊升級加碼。只是不知,這樣的文明城市創建,到底是為了誰? 福泉政府在公開文章里說,創建文明城市,目的是「讓群眾受益得實惠,讓城市更美麗、人民更幸福」。而要調動市民參與的熱情,讓人們真正受益,需要構建一套常態長效的機制,切實提高城市的治理水平,將創建的過程轉變為給市民辦實事、解難題的過程,引導眾人遵紀守法。而不是想盡辦法折騰民眾、震懾民眾。希望福泉能夠好好反思落選的原因,看看誰才是需要檢討的人,不要一面申請文明城市,一面與文明漸行漸遠。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狐度工作室,文章現已被刪除)
1952年2月8日晚,民生輪船公司創始人、有「中國船王」之稱的盧作孚服用安眠藥自殺。 他在抗戰中憑藉一己之力,在日軍的炮火下,他把中國最重要的工業企業設備經三峽搶運到四川大後方。這些企業構成了抗戰時期中國的工業命脈,為抗戰的最後勝利奠定了物質基礎。史稱「宜昌大撤退」,亦稱為「中國的敦刻爾克」。 在他自殺前,軍代表已經入駐民生公司,總經理被扣押,籌備中的海員工會事實上接管了公司,開始撤換人事部門經理和幹部。大量的公司高管、老職工被掃地出門,盧作孚的得力幹將之一、民生機器廠廠長陶建中,也在鎮反中被公開槍決。 在自殺前的兩天,盧作孚在公司資方代理人學習小組會上做檢討,聲淚俱下——即便他是最早一批提出公私合營申請的資本家。 盧作孚一生光明磊落,潔身自好,對拉攏賄賂官員、貪污舞弊的行為一向深惡痛絕。但最終有人揭發他,說他用私人工資收入招待同事,意圖「腐蝕幹部」。不堪重負的盧作孚終於選擇一死了之。 1950年6月,當時的政協會議上,面對資本家們關於公私合營的憂慮,領導安慰說,國有化「還在很遠的將來」。但到了1955年10月,在召集工商業人士的講話中,領袖明確要進行社會主義改造。原料、市場、融資渠道都必須為國家控制。當時有一句很形象的話:三面架機槍,只准走一方。 步盧作孚後塵的大有人在。哈爾濱「同記」公司老闆武百祥,只讀過5年私塾,沒什麼文化,完全靠自己吃苦耐勞白手起家。他生活特別簡樸,每日步行上班,不納妾不嫖娼,在同記推行股份制,給員工分紅,並修建職工醫院、浴池、運動場等福利設施。還在家鄉開辦學校。1955年同記被改為公私合營,有心結的武百祥在大鳴大放時提出公私合營定息太低,結果被打為右派,文革遭殘酷批鬥,在八十多歲的時候自縊身亡。 1949年前中國最大的百貨企業,上海永安公司的總經理郭琳爽,曾經是上海首富。抗戰時帶頭抵制日貨,還曾經組服務團救護難民,捐獻物資。1956年永安公司公私合營,1966年徹底變為公有。郭琳爽遠走香港,後被軟硬兼施召回,70歲被連番批鬥。他珍藏的文物被抄,為了自保,只能在家門貼上標語—— 「願將家私全部獻出」,後還是被關入牛棚,1974年在貧病交加中去世。 上海另一個著名的資本家冼冠生——就是如今食品業翹楚的冠生園的創辦者。原本是一個地攤小販,摸爬滾打幾十年才使得冠生園成為全國知名品牌。三反運動開始後,公司正常經營受到極大影響,入不敷出,負債纍纍,已經無法發放員工工資。1952年4月,冼冠生被工人從家中揪出逼其發放工資,禁閉在辦公室兩天後,由遭遇稅務局上門催款,經受不住刺激,於4月21日從冠生園大樓上跳下,斃命於南京路上。 由於當時選擇跳樓自殺的資本家太多,時任上海市長的陳毅稱為「空降部隊」。上海僅僅在1952年1月25日至4月1日的短短兩個月中,自殺的資本家就達到了876人,平均每天的自殺人數幾乎都在10人以上。而且,不少人選擇夫妻一同自盡,甚或全家同死。 上層在1956年底曾說:「可以消滅了資本主義,又搞資本主義。」「現在國營、合營企業不能滿足社會需要,如果有原料,國家投資又有困難,社會有需要,私人可以開廠。」 明白這句話,也許就能看懂商人的生與死。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不出所料,對大午集團的處置是從接管醫院和學校開始。這個處置法,充分說明,在當地政府看來,大午集團的問題不是刑事問題,也不是經濟問題,是政治問題。 大午集團標榜不行賄,就意味著從不與政府私下交集,沒有勾兌。而其對社會服務功能的染指,觸及政府深層管轄範圍。特別是教育、醫療和養老,三駕馬車支柱產業,被他辦成福利事業,不僅破壞產業政策和產業環境,也有架空基層政府的嫌疑。 孫大午是革命英雄主義教育下成長的一代,也因而滋長了深深的個人英雄主義情結,從他的身上,你可以找到禹作敏和牟其中的影子,他們都有著革命的理想主義和個人英雄主義情懷。 這種人最容易破壞規矩,觸犯潛規則。 作為曾經的毛主席的好戰士,他也有著美好的精神烏托邦。三十年間,他在徐水郎五庄建立起自己的桃花源。 大午醫院、大午學校、大午劇院、大午體育館、大午養老院,他把郎五庄打上大午印記。 近年,中國強調企業社會責任,但絕對不會許可企業越俎代庖辦社會。 前文我提到鞍鋼辦社會,南街村辦社會,前提都是在黨的領導下。而大午集團是企業行為,它脫離了黨的領導組織體系。 企業辦社會,一旦失控就會群起效仿,企業替代基層政府,形成獨立的社會力量。不僅基層政府不願意看到,中央政府也不願意看到。 雖說中共黨員、轉業軍人孫大午是自己人,但是,一個脫離了基層組織領導的共產黨員同樣具有危險性。 看過《杜鵑山》的都知道,在「只有十幾個人來,七八條槍」的杜鵑山,組織原則也是第一位的。雷剛是黨的人,所以他的個人英雄主義不為黨代表柯湘所容。在柯湘眼裡,某種程度上,雷剛的個人英雄主義對杜鵑山的破壞超過溫其久。 當然,雷剛問題歸根結底還是黨內矛盾。在雷剛表示服從組織原則,接受黨代表柯湘領導後,依然還是自己人。 孫大午也一樣。 恰好看到一則山東濱州魏橋集團自發電廠的舊聞。為了節約電費,魏橋集團自己建設了電廠,並向周邊村民提供供電服務,價格只是國家電網的三分之一。魏橋集團的做法,影響了國家電網的收益,於是,2018年,魏橋集團電廠被關停。有自媒體說被炸掉了。 破壞組織規矩不行,破壞行業規矩也一樣不行。中國是個講潛規則的社會。 不管大午集團與徐水國營農場的衝突如何處理,政府會借東風,一攬子解決大午集團在當地的影響問題。大午醫院、大午學校大概率會被政府收編,然後執行國家統一醫療政策,統一價格標準,接受當地政府監督。 脫離了基層政府組織的民營,都有可能構成國家安全的威脅。 記得那個自己給自己發彩票大獎的國家福彩中心主任王秀英的懺悔嗎?「相信組織,依靠組織」,這才是民營企業的出路,也是民營企業政府公關運作的真諦,否則你就寸步難行。 電影《閃閃的紅星》里,讓潘冬子最自豪的就是「我是黨的孩子」。做黨的孩子,是大午集團的唯一出路,也是民營企業的唯一出路。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行者手記3,本文發布時原文已被刪除)
2019年,已經86歲的加利福尼亞資深政客,曾經擔任舊金山市長、加州議會議長的威利·布朗(Willie Brown),在舊金山紀事報上發表了一篇爆炸性猛文。 這篇題為《當然,我和Kamala Harris約會了,那又怎樣?》的文章,介紹了這個政壇名聲一直不怎麼樣、但卻是不倒翁的老朽,當年和下屬的一段婚外情。 布朗作為花花腸子,早在1981年就和原配分居,利用自己的政壇地位,獵艷無數。1994年已經60歲的布朗遇見了時年29歲供職於舊金山地區檢察官辦公室的Kamala Harris。 這段相差31歲的老少戀是不是基於所謂的愛情,恐怕只有當事人清楚。但外人可見的是,Kamala Harris從此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務員,開始了火箭般的躥升。 當年Kamala Harris就轉戰政壇,輕而易舉的進入了加州失業保險上訴委員會、加州醫療援助委員會等機構掛名,不僅有了社會地位,而且每年可收到數十萬美元的報酬。另外她所開的豪車也來自於老布朗的贈送。 作為投桃報李,Kamala Harris公然以伴侶身份陪著老布朗出席各種社交場合,成功躋身於加州政界核心圈。 Kamala Harris的中文翻譯是,卡瑪拉·哈里斯。她在2020年成為民主黨總統競選人拜登搭檔。她還有個當年為了爭取華裔選民而專門起的中文名字:賀錦麗。 雖然賀錦麗在多數場合把自己歸結為黑人,用以爭取黑人群體的支持,但其實從血統上來說,她跟黑人隔得不是一般遠。略顯黝黑的膚色只不過是來自於印度裔的母親和牙買加裔的父親。而且特別諷刺的是,她父親的祖先Hamilton Brown是牙買加的奴隸主,從事過奴隸販運。當然這些故事,在左派當道的美國主流媒體界,是從來不會提起的。 這個單親家庭長大,幼年還是在加拿大度過的女性前半段的人生沒有特別的故事,能夠進入加州大學哈斯汀分校就讀,完全是利用非裔保障名額——所以乾脆就從此以非裔自居。在25歲拿到法律博士進入公職隊伍後的相當長一段時間中,基本是默默無聞。直到遇見她的貴人布朗。 1995年布朗當選舊金山市市長後,把賀錦麗立即安排到舊金山檢察官辦公室的職業犯罪部門任職——布朗多年來一直面臨任人唯親和貪腐的指控,他的如意算盤是,必須在提起刑事訴訟的部門安排上自己的人。顯然,新相好再合適不過。 不滿布朗的檢察官趕走了賀錦麗,但是他顯然低估了布朗的力量。這個政壇老油條在2003年利用自己的人脈資源,讓舊金山的富豪們慷慨解囊,為了賀錦麗大為造勢並募集了雄厚的競選資金,最終讓履歷單薄的賀錦麗一舉當選舊金山地方檢察官,控制了這個司法關鍵部門。這場競選還有一個小花絮是,由於賀錦麗募集的資金遠超過法律規定的21萬美元,而是翻了三倍,達到了62萬美元,為此她繳納了34000美元的罰款。 老布朗對自己的操作很滿意,所以敢於在2019年的文章中大言不慚的說,他除了捧紅了賀錦麗,對其他大名鼎鼎的民主黨政客——比如眾議院議長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州長加文·紐森(Gavin Newsom)的職業生涯也有貢獻。他的結論是:這就是政治。 這樣的政治顯然讓布朗和賀錦麗都受益匪淺。美國司法體制中檢察官的權力十分大,可以決定刑事案件是否起訴。賀錦麗上任僅八個月,便撤銷了針對布朗和其親信貪腐的八項指控。 布朗的另一個金主拉米雷斯(Ricardo Ramirez)靠著和布朗的關係,壟斷了舊金山三分之一的公共工程項目,但由於偷工減料,面臨牢獄之災。但在賀錦麗的操作下,最終僅僅罰款42.7萬美元了事。 賀錦麗任內最著名的政治操作,可能就是擺平了加州教會性侵兒童的大丑聞,在憤怒的民意下,最終那些犯事的牧師安然脫身,財力雄厚的教會用金錢達成和解。從此教會成了賀錦麗政治獻金的一大來源。她還在任內推動了臭名昭著的加州47號公投——這個法案盜竊和搶劫不超過950美元,都屬於輕罪,可以不予檢控。這條法案讓很多小偷和搶劫犯有了輕易脫罪的標準,反而更加有恃無恐。這讓很多以小本生意為主、本本分分過日子的華裔面對侵害更加有苦難言。 這個女人推動的爭議極大的法案還有加州大麻合法化(已經實現),以及要求聯邦政府撥款1000億美元,幫助400多萬黑人購房,以彌補歷史上的種族歧視帶來的傷害。其實加州從立州開始就是自由州,從來沒有一天所謂的奴隸制。 很多人以為賀錦麗有個中文名,或者會偏向華裔。這是天大的誤解。中文名除了幫助賀錦麗爭取加州華裔的選票外,再無其他用處——比如加州號稱「新排華法案」的「高技術移民公平法案」(Fairness for High-Skilled Immigrants Act),賀錦麗是牽頭人之一。簡單來說,這個法案會取消綠卡的國籍配額限制,按照「先到先得」,由於積壓的申請中,絕大多數申請人都是印度人,所以該法案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印度裔,而排在其後的華裔將是最大的受害者。 從政道路上的種種非議,在加州這個左派大本營中,不僅沒有成為賀錦麗節節高升的攔路虎,反而為她贏得了更多左翼的基本盤。 2010年,賀錦麗更進一步,在布朗的支持下贏得加州總檢察長選舉。這個時候,嘗到了權力滋味的賀錦麗已經完成了情婦到政客的蛻變——她想要的靠山已經不止於布朗這樣的人。 為了樹立自己的形象,她2014年嫁給了埃姆霍夫(Douglas Emhoff),老公利用她當總檢察長的優勢,壟斷了加州多家大公司的法律業務代理。他所在法律事務所早在2002年就進入中國市場,有不少客戶是知名大企業,如騰訊、南航、東航、招商集團等。 早在2007年,賀錦麗就把尋找新靠山的目標定在了當時民主黨明星參議員、後來成為總統的奧巴馬。同樣都是靠非裔報送名額入讀名校,同樣在政壇都打黑人裔的招牌,又有相似的家庭背景,讓賀錦麗很快就引起了奧巴馬的注意。2013年在為奧巴馬站台的一次活動中,奧巴馬讚美賀錦麗是「全美最漂亮的總檢察長」。 從此,賀錦麗開始把雄心擴展到全美的政治舞台。2016年,適逢當了參議員24年的民主黨人波克塞宣布退休,賀錦麗嗅到了進軍國會的機會,在總統奧巴馬的站台和背書下,賀錦麗意氣風發的邁入華府,完成了神奇的蛻變。 為此,對賀錦麗知根知底的舊金山紀事報曾用「sleeping her way to the top」來形容賀錦麗。用中文翻譯的話,大概就是「一路睡到頂」。 當然賀錦麗的野心絕不僅僅是在國會當個安靜的參議員那麼簡單。別人稱呼她為「女版奧巴馬」——她也確實想仿效奧巴馬。所以在自己的第一個國會任期內,立足未穩就公開宣布要參加2020年總統競選。但在第一輪投票中就慘敗,被迫退出。在和拜登的辯論中,賀錦麗抓住種族主義的把柄不放,惹得拜登極為不快。 拜登選擇賀錦麗作為競選搭檔,並不是他真的不記仇或者欣賞賀錦麗。這裡面除了奧巴馬在幕後操作之外,更重要的,是「黑命貴」風潮之後賀錦麗可以作為民主黨的一張種族牌。而且她雖然風頭很勁,但事實上在黨內根基還淺,對拜登這種在華盛頓混了47年的政壇老鳥來說,這種資歷和能力都有限的新人來當自己的花瓶,再合適不過。 賀錦麗在11月7日以「當選副總統」的身份在特拉華州向全美髮表講話。她意氣風發的說:「今晚正在看著這一刻的每一個小女孩都會看到,這是一個充滿可能性的國家。「 我想不是每一個小女孩都願意或者能夠了解政治勾兌的黑暗,也不是每一個少數族裔的女性都會選擇這樣的人生。這種經不起歷史推敲和審視的」可能性「,恰恰是目前美國政治面臨的某種危險。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