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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船到上海去

那年,改革開放初啟的中國,我以電台娛樂節目《夜上海》的記者身份,採訪了剛剛出現的和平飯店老年爵士樂隊。 這支老年爵士樂隊成立於1980年,是上海最負盛名的爵士樂隊之一,全隊由六名老樂手組成,至少當時是國內唯一的老年爵士樂隊。  樂隊的創辦人、隊長周萬榮與爵士鼓演奏者程岳強,是二十世紀四十年代風靡上海灘的百樂門舞廳里由中國人組成的爵士樂隊─傑米•金樂隊的成員。 樂隊由六位從事音樂事業半個多世紀的音樂家組成,特別擅長演奏歐美三十、四十年代的流行爵士名曲和中外懷舊金曲,擁有五百多首保留曲目以供雅俗共賞。樂隊曾二十多次受邀出訪美國、日本、新加坡及台灣等地;接待過的貴賓更是多不勝數,包括美國總統卡特、里根、柯林頓,法國總統密特朗和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等都曾來過這裡,欣賞過他們出色的演出。  生於一九二〇年的小號手周萬榮遞給我一張中英文雙語的點歌單,我的眼睛一下子掃到那首譯成《坐船到上海去》的歌名。 此刻,窗外,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室內,杯盞延祧,管弦交響,我的腦海里,頓時湧出維克多•沙遜抑或哈同(Silas Aaron Hardoon)等一連串名字,那些後來被稱為「冒險家」的一群歐美白種人,猶太人,當年怎麼坐上巨輪,從大西洋,太平洋,不遠萬里湧向上海,開始他們的冒險生涯…… 我點開了Google查詢,維克多•沙遜爵士,第三代從男爵,GBE(Sir Ellice Victor Sassoon, 3rd Baronet,1881年12月20日-1961年8月13日)是英籍猶太富商沙遜家族的第四代,商人及酒店經營者,塞法迪猶太人,來自富有的巴格達猶太人沙遜家族商人和銀行家族。一戰期間,維克多服役於英國皇家飛行隊,1916年在作戰中飛機失事中倖存下來,左腳負傷致殘,此後必須藉助於2根手杖行動,人稱「翹腳沙遜」。他在上海房地產業的投資規模達數百萬美元,一度在上海擁有1,800 多處房產,推動上海的房地產業走向繁榮。他收購了華懋地產公司等至少50家公司。沙遜於1929年在外灘20號建造了高10層的沙遜大廈(華懋飯店,Cathay Hotel),1930年3月,新沙遜洋行的新總部在上海沙遜大廈開業。 我在十幾年前寫的《說說上海》中有這麼一段:  特別當我走進沙遜大廈( 今和平飯店)CEO蹺腳沙遜下榻的主卧室,浴室里豪華精緻的設備,接待方特別提到籠頭水管至今未生鏽實為罕見,四九年後美國記者埃德加•斯諾重訪上海時提出想住和平飯店的沙遜卧室,為的是上午起來撩開窗帘,俯視黃浦江和外灘風光,想像一下當年帝國主義冒險家沙遜富翁的臨窗感受。據說那一晚斯諾只花了十六美元。 而那個哈同,據海上野史記載,原本是個窮得只剩下褲衩的外國「小癟三」,拎一隻裝著舊襯衫破西褲的行李箱跑到上海謀生。一上網果不其然:  哈同(網路圖片) 1851年哈同出生於巴格達一個貧窮的猶太人家庭,1856年隨父母遷居印度孟買,並加入英國籍。他在那裡就讀於大衛•沙遜(你說巧不巧,跟沙遜家族搭著關係了)資助的慈善學校。1872年隻身東來香港,第二年轉到上海,在已經是維克多•沙遜(更巧了)執掌的沙遜洋行供職,擔任收租員和守門人。1886年三十五歲時才與一名中法混血、篤信佛教的煙花女子羅迦陵結婚。 哈同迅速在上海房地產領域展現其經營天才,1887年擔任上海法租界公董局董事,1898年又改任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董事。1901年脫離沙遜洋行獨立創辦哈同洋行,專營房地產業。  哈同在開發經營”上海的第五大道”——南京路時獲得巨大成功(他佔有南京路地產的44%),出資60萬兩白銀用鐵力木鋪設了部分南京路,此舉不僅提高了其在上海的知名度,更使其在南京路的房地產大為增值,成為上海赫赫有名的大富翁之一。  1904年開始在靜安寺路(今南京西路)購地300畝,花費70萬兩銀元興建上海最大的私人花園愛儷園(俗稱哈同花園),是典型的中國式園林。哈同又熱衷於中國古典文化,還在園內創辦了倉聖明智大學。 哈同花園(網路圖片) 哈同夫婦沒有親生子女,由哈同領養了一些外國孤兒為養子女,後來羅迦陵也領養了9名中國孤兒為內侄子女,對外號稱「百子」,愛儷園內還專建「百子亭」。我曾在某年「人民日報海外版」上寫過小文《愛儷園裡皮黃聲》,說的就是哈同夫婦在「百子亭」搭台,請來一眾京劇名角以及受過專業訓練的乾兒乾女,出將入相,粉墨登場,鬧猛了好幾天。  1931年6月19日,哈同在愛儷園病故,留下高達一億七千二百萬美元的巨額遺產,據說僅羅迦陵繳納的遺產稅就達一千八百萬元。1941年羅迦陵也去世,但因夫婦二人留下的遺囑有很大出入,引發曠日持久的哈同遺產案。1954年,新政府徵用了愛儷園,建造中蘇友好大廈,中蘇交惡後改成上海展覽中心。 有意思的是,哈同雖然比沙遜整整大了三十歲,但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活到了正好八十歲。  那首讓我浮想聯翩的《坐船到上海去》如今難以尋覓,但就像另一首《As time goes by》(時光流逝)的歌詞一樣,「無論未來如何,時光流逝,唯月光和熱愛的歌曲,不會老去。」  No matter what the future brings As time goes by Moonlight and love songs Never out of date  作為人,你我都會老去,留下這些文字放在網上,也許還能永久留存。 寫於2022年2月

雕梁塵冷春如夢 懷念張順祥同學

兒子明仁送我幾張磁碟唱片,歌星是越戰結束後的新生代,嗓音優美。那首「冬之情」纏綿悱惻,幽怨哀傷,一片冷冬肅殺氣氛,聞之心酸。「夏季驪歌」唱出徵人遠走天涯,淚灑青衫,繾綣離情,動人心弦。

【人在澳洲】難忘的經歷

每年都有成仟上萬的遊客,從世界各地到澳洲中部廣袤荒涼的地區旅行、探險。

【小說連載】《沉城驚夢》(十一)

西貢中央銀行屹立在西貢河畔白藤碼頭附近,是法國殖民時期所建築的巍峨樓宇,氣派雄偉。粗獷寬闊的大石柱,打磨光滑的樓梯級,古銅色的高牆,無論遠望或近觀,都震懾心魂。

【小說連載】《沉城驚夢》(十)

元波一直把機動車駕到六省大道的石橋才停下,擺放好機動車、沿石級而下,心急的敲那道熟悉的褐色木門。

從賀年燈籠到舞獅的爭議——華裔人士不懂華人傳統?

澳洲與世界各地,最近兩年飽受疫情影響。適逢虎年來臨,本地華裔、韓裔、越裔等社區紛紛慶祝農曆新年,希望新一年帶來新景象。可惜,雪梨市中心華埠的賀年燈籠等裝飾設計,卻犯了華人文化傳統的「大忌」,引起華人社區議論紛紛。

悉尼女豪傑施國英

90年代初期,悉尼出了個國際知名人士女傑施國英。她因為兩句話史稱「二八論」。這兩句話首先出現在她的一篇文章中,她認識的一個女友,因為與外國男友做愛,感到從未有過的精彩,而打算與其結婚。施國英勸她不要以為這而冒然結婚,她說:「外國人十個人有八個人做愛很精彩,其他兩個人馬馬虎虎,中國人十個人里有兩個人做愛馬馬虎虎,其餘八個都很遭糕。」 一開始,讀者對這近乎玩笑的兩句話都沒當回事兒,結果被一個火眼金睛的編輯給挑出來放大,馬上成了軒然大波,打開悉尼的電視,是一大幫壯漢憤怒圍攻一個嬌小玲瓏神態自若的年輕女孩,我頓時對這女孩肅然起敬。施國英女士接受電視採訪,她全程用英文闡述說她的意思無關性能力,是覺得中國社會在性問題上比較保守,覺得性”dirty”。做愛時放不開。(大意如此) 各大中文報紙全部捲入對這兩句話的討論,漫罵的居多。寫電影劇本「李雙雙」的作家李準的兒子李克威發表文章,記得裡面有句話說:」寸有所長,尺有所短。「我後來和施國英提起,她說:「他的這篇文章寫得最為講理。」 因為這兩句話,以為施國英是個淫娃的大有人在。但見到她本人,印象立即會改變。 施國英生於1965年,畢業於上海師範大學中文系,博覽群書,她自我介紹說看的西方著作比中文書多。在校期間,就為地下刊物投稿詩歌,頗具才氣。我親耳聽她說:「去上哪個老師的課都是給這個老師面子。」 她知識面廣博,思想深刻,文筆瀟洒犀利,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女才子女豪傑。因為這兩句無心之語使她的名字走向世界,有47個國家的電視台直播,她說:「以這種方式成名讓我哭笑不得。」 她有一副可愛的娃娃臉,天真無邪,心直口快,從不隱瞞自己的見解與觀點,許多反對她的人見過她後都與她成為朋友。 當時有台灣人正要在悉尼辦一份報紙,起名為「自立快報」,立即聘請大名鼎鼎的施國英擔任副刊主編。施國英廣泛搜羅寫作人才,福建大學中文系女老師王世彥和我被上海黃先生推薦給她。一瞬間,在她的旗下聚集了大陸來的留學生熱愛寫作的作者,不少人成為日後著名的作家 我當時因剛剛生完女兒沒及時寫稿,接到施國英第一個電話,語氣頗為不耐煩地催稿,令我慚愧不識抬舉。為了報答她,我一咬牙,一跺腳,每天夜裡待女兒入睡,起床寫三千字的命名為「情婦」的中篇小說給她連載。被日後墨爾本「大洋時報」連載我記實文學「生之舞」的大編輯阿木認為「情婦」是我最好的作品。

【小說連載】《沉城驚夢》(九)

燃起香煙、隨手翻開報紙,內容都是那些乏味的革命論調,他喜歡追讀的武俠小說已經全禁止刊載了。副版內容都是些俄國作品的譯文,不然就是武元甲大將軍的奠邊府之役,也少不了胡志明和馬克思的理論文章,這些都不吸引元波的興趣。

不羈的晚霞|篇十 (中)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夜空里的烏雲是那樣的凝重,一彎新月在狂雲巨浪中像一葉隨時要傾覆的小舟,伊琳大喊著從噩夢中驚醒,坐起身大口喘息著,眼角有抹不去的潮濕。

【人在澳洲】可愛的拉布拉多

兒時家裡養狗,對狗頗有感情,幾十年與狗隔離,對狗有點怯生,路上迎面遇到大小狗狗都要提前岔開讓路,以防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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