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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投稿】玉麗妹妹

慈親因為只生了我們三兄弟,有兒子而欠缺個貼心的女兒,總感到美中不足。尤其她是在閩南農村成長,滿腦子古舊思想,認為將來往生時若無女兒女婿送殯,算不上真正好命人?

【讀者投稿】心中的燭光

1991年元月21日早6點,父親氣若遊絲,昏迷不醒,眼看就要離開人世,大家急忙給他穿上壽衣,6點10分,敬愛的父親因肺癌閉上雙眼,臉對臉感受他完全斷了氣息(陰曆庚午年臘月初六),再也醒不來了,就這樣,父親的生命之舟在歲月的航道里歷經七十三年的風雨洗禮擱淺於伴他幾十年的大荔老家拜家村自家的火炕上。

【讀者投稿】村裡來了新社員

即使是流星,也曾照亮過地球的夜空,縱然轉瞬即逝,他亦曾有過一段輝煌。

張大千趣事五則

孝悌 張大千的成功,首先是他的人品,他恪守中國儒家文化,崇孝悌,講義氣,重人情,疏錢財……以此博得世人的尊敬。 張大千非常孝順自己的母親。他從八歲開始,每晚臨睡前,必跪在母親床前,給母親請安洗腳,同時彙報一天的功課,十幾年如一日,直到離開家鄉,外出遊學。 他和二哥善子住在網獅園時,已經在畫壇非常有名了,但只要回到老家,仍堅持舊習,不忘給母親洗腳。據老輩囘憶,曾太夫人曾摸著他的頭說:「爰兒啊,你今年三十四歲了,今後洗腳的事就交給丫鬟們吧。」 大千回答:「能給娘洗腳是我的福氣,只要兒在娘的身邊,這份孝心是一定要盡的。」 張大千的成功,除了自己的天賦和勤奮外,還有二哥善子早期為他建立的社會關係。善子早年留學日本,追隨孫中山,結識了許多上層精英,如廖仲愷、張群、于右任等,日後對張大千的成功都有幫助。尤其是張群,他對張大千晚年回歸台灣,出力不少,兩人的友誼一直保持到終老;經濟上靠的是三哥麗誠。三哥麗誠是長江福星輪船公司和貴州捲煙廠的創辦人,是張家的經濟支柱;四哥文修是中醫,寫得一手好字,通曉詩詞文理,對大千在文學方面的長進幫助很大。張大千一生尊崇「孝悌」,不忘兄長給他的恩惠,所以不管他流落到哪裡,都把幾位兄長的照片帶在身邊,今天掛在台北「摩耶精舍」畫室里的就是。 最值得一提的是,張家的三你(mi)——張大千的三嫂羅正明,比大千長十歲,在張家發跡前,嫁給張麗誠做童養媳。在張家貧寒的歲月里,是她背負年幼的張大千,慪著腰,在別家收過的紅苕地里,翻找遺留的小紅苕,嚼碎喂飼,以致大千晚年,每當向人提及此事時,常哽咽不語。七十年代晚期,當台海兩岸形勢略有鬆動時,他就托一位年輕朋友回大陸探望三嫂,並一再囑託,要他代向三嫂行三跪之禮,說罷拜倒在地,要向比他年少幾十歲的年輕朋友磕頭,請他把大禮轉送三嫂,唬得那位朋友連連驚呼:「老太爺,我不敢當,我回去送你一個大禮就是了。」那天他送那位朋友出門,還不住叮囑:「一定要將你代向我三嫂磕頭的照片帶回來!」 大陸的文革動亂剛平息,張大千就寫信給在上海的侄女張嘉德,他是張善子的幺女,筆者當年親見此信,是寫在一幅紅梅喜鵲圖上的(此圖今年在蘇富比拍賣),二尺見方,信的大意是:大陸局勢趨向平穩,外出探親也已寬鬆,你將此信出示當局,可獲赴港簽證,抵港後我會託人辦理餘事云云。 不久張嘉德帶領女兒端端去了香港。當時台灣政局尚未開禁,台方懷疑張氏母女赴台有統戰陰謀,再加上上海文史館開統戰會議時,陳巨來信口,說張大千已有家屬放出去搞統戰了,此消息很快傳入台方,致使張氏母女滯留在香港徐伯郊家中數月。徐伯郊是著名鑒定家徐森玉的兒子,他受張大千委託,為張嘉德母女入台,儘力奔波,但未見成效,最後不得不由張大千親自帶了兩幅畫,去拜訪蔣經國,說:「我的成就,全賴先仲兄提攜,嘉德是先仲兄的幺女,先仲兄逝世時,她才十四歲,為報先仲兄之恩,我寧可放棄擔保自己的親生子女,也一定要把嘉德母女擔保出來,請您高援貴手!」 在張大千的力求下,蔣經國特批張嘉德母女入境,同時被批准的,還有何應欽的一位嫂子。據張大千的十一女張心慶說,他申請赴台曾被拒,官方的理由是你父親說,只擔保侄女張嘉德一人,自己子女概不擔保,並留有字據。 張大千在大陸時,張家幾房弟兄不分家,子侄幾十人生活在一起,儼然是一個鼎食鳴鐘之家。張家的稱呼也特別有意思,子侄們一概稱呼二伯父善子為「阿爸」,(善子沒有兒子,四哥文修將彼得;大千將葆羅兼祧給善子,不幸彼得在阿根廷得白喉早夭,葆羅有幸跟隨大千,從巴西到美國,又到台灣,前幾年在美國逝世)。而稱呼八叔大千則為「爸爸」,(因為大千在老輩中排行第八,「爸爸」有諧音「八八」的意思)。 張善子為人不苟言笑,說話處事非常嚴肅,家裡人都怕他,只要他在家,孩子們都輕聲輕氣,不敢輕舉妄動。在重慶時,有一次善子出門,孩子們看見阿爸出門,一下子開了禁,戴上臉譜,掛起鬍子,敲鑼擊鼓,把畫案當作戲台,上下蹦跳,演起戲來,不料善子返回取東西,看見畫室變成戲台,筆墨紙硯狼藉一地,氣得鬍鬚倒豎,一聲虎嘯(張善子號「虎痴」),喝令孩兒們全部跪下,手執戒尺,一頓嚴打,開了個滿堂紅。已經八九十多歲的當事人,提起往事,都禁不住開懷大笑,都說阿爸嚴厲,會打人,而爸爸脾氣好,我們犯錯他會開導,講道理,不打人。 張大千的成功是以儒家的孝悌為前題的。 近代畫壇,名人眾多,派別紛雜,尤其兩岸分隔之後,毀譽各說,然而被眾口一致讚譽的,唯有張大千一人而已,真是「五百年來第一人也」,此話不虛。 饕餮  作畫是藝術,飲食也是藝術。 張大千先生的飲食跟他的作畫一樣,也大有講究,筆者曾經問過跟隨他多年的學生孫家勤。孫老說,其實老師做菜的用料,也只是雞鴨魚肉,山珍海味,但是老師製作的菜肴十分精細,講究顏色搭配,味道鹹淡,上菜先後,均有順序,他的一桌筵席就是一張完美的圖畫。孫老所言不虛,符合古人「萬藝同宗」,的原理。    一九四三年年底,張大千和好友嚴谷孫、楊孝慈、謝無量等一幫朋友在成都盤飧市酒樓吃飯,席間,嚴谷孫說,好久沒吃到龍蝦了。因為東南一帶為日寇所佔據,躲在四川山裡的老饕,自然沒有這份口福。不料大千口出豪語:「後天晚上我請在座的諸位吃龍蝦。」此言一出,桌上人面面相覷,認為只是一句戲言,沒人理會。第三天晚餐,大千果然叫廚房端出幾盤色紅味美的龍蝦。原來昨天晚上,大千給上海的李祖萊掛了電話,李祖萊與七十六號和軍統均有款曲,親自布置,叫人備了龍蝦,通過軍統的地下管道,出巨資送來後方,這也可見為了吃,大千是不惜揮灑金錢的。    聽跟隨他多年的李順華先生說,大千在巴西時,和家廚婁海運談起紅燒肉的做法,婁師傅不明就裡。大千說:「我吃你的菜多了,過幾天,我做一個菜給你嘗嘗。」不多久,他託人弄來一隻四川泡菜壇,又從附近農場運來一卡車礱糠,在「八德園」忙碌起來。他先將上等的五花肉用調味炮製好,放入泡菜壇里,然後用泥巴將壇口封住,又在壇外用稻草繩繞住,點上火,埋入礱糠堆,經過一天一夜的悶烤,打開泡菜壇,其香撲鼻,妙不可言,李順華先生談起此事時,嘴唇嘖嘖,似乎其味猶在。    張大千晚年在台灣時,和張學良、張群、王新衡四個人搞了一個「三張一王轉轉會」,輪流作東,每月一次。一次輪到在張大千的摩耶精舍,他親自下廚,燒了一隻陳皮老鴨,張學良吃得讚不絕口。趙四小姐當場問烹調秘訣,大千詭秘道:「其中有份佐料你們是沒有的,缺了它你們就做不出來。」    趙四小姐賭氣道:「老爺子你又賣關竅了,我們家廚房什麼調料沒有,就是缺什麼,打個電話到香港李錦記,不就很快空運來了。」 張大千叫人從廚房取來一包發黑的陳皮,對趙四小姐道:「這是存放了一百多年的老陳皮,你哪裡去弄?陳皮年限不夠是熬不出這種香味的。」    趙四小姐接過陳皮問:「老爺子你這包陳皮是從哪裡買來的。」    大千道:「勝利那年我回北京,用一張《荷花》跟同仁堂的掌柜換來的,葆羅那年從大陸出來,我特地關照,別忘了把它帶出來。」    大千夫人徐雯波在一旁插嘴說:「他呀,就是喜歡吃鴨子,在成都時常去吃青龍橋吃『溫鴨子』,吃著吃著,把人家幾百年烹制鴨子的秘傳學來了。」    張大千還有一手絕活——做「牛肉湯麵」。有時候張群和張學良來聊天,一高興,他就挽起袖口下廚房,做出一鍋香辣可口的牛肉麵來,有一次張群吃得吃得高興了就問:「這面是如何煮的?」 大千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說,張學良納罕問:「我們老哥兒們無話不談,為什麼說到做菜,你就保守呢。」    大千一臉頑皮道:「我如果說破了,你們就在自己家裡做著吃,以後不上我的門,我和哪個擺龍門陣呀!」     張大千以「大風堂」為堂號,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港台上層人士,皆以能吃到大風堂的菜肴為榮。香港一位朋友因為幫張大千辦了一件事,大千為了感謝,請他去台北摩耶精舍吃「大風堂」菜,那天廚師從廚房裡抬來一隻小圓台般大小的蒸籠,打開籠蓋,裡邊是一整隻牛頭。那位朋友也是食客,但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看得他瞠目結舌,大千告訴他:「為了做這道菜,光拔毛就花了一天時間,又蒸了一天一夜,已經很夠火候了。」    吃過「大風堂」菜肴的人都說,吃過張大千的筵席,就像看過張大千的繪畫一樣,叫你終身難忘,誠如那位朋友說,我平生吃過的筵席好幾千,但是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吃張大千的那頓「牛頭筵」了。難怪美食家林語堂先生晚年也說,此生吃過最豐盛的美食,是在張大千家的私宴。    張大千的一生,也是饕餮的一生,他品嘗人間珍饈,調鼎「大風堂」名菜,猶如他的繪畫一樣,也可推崇為「五百年來第一人」。 張大千先生(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雅量 在某《傳記文學》上看到一篇《追憶張大千先生一些真人真事》的文章,作者蔡孟堅。回憶他四十年代在蘭州任市長時,由右任的介紹信,張大千去敦煌,路過蘭州,與之結識,兩人的友誼一直持續到在台灣的晚年。        文章說,一九七一年張大千在香港大會堂開畫展,這是他染目疾後的第一次展覽,因目疾未愈,未能出席,便委託李祖萊打理,自己則在環蓽盦潛心作畫。那天蔡孟堅正好在環蓽盦作客,聽他擺龍門陣,突然電話聲響,是在香港的李祖萊打來的,說:「展廳內失竊了一幅畫,盜賊已被抓住,送交警察局了。」 不料張大千語出驚人道:「哎呀,偷畫者系文化賊,他一定喜歡我的畫才偷的,就把這張畫送給他,不要難為他,叫警察不要追究,放掉算了。」 電話那頭的李祖萊聽了哭笑不得,只好掛掉電話去和警察交涉。 過一會李祖萊又來電話:「警察說,按照香港法律,竊物應歸原主,盜賊必判監禁,物主無權變更香港政府法律。」 大千無奈,嘆了口氣,放下電話,對蔡孟堅說:「哎,等展覽結束後,叫祖萊查查這位偷畫人的住處,待他出獄後,我寄贈他一幅就是了。」 前不久,我讀了五棲齋的一篇文章《為何張大千走到哪裡,都吃得開》。我略作思索,引用這件小事作補充,因為張大千這樣,所以他走到哪裡都吃得開。  慷慨 張大千為人,以慷慨大方著稱,朋友有困難,只要得知,送畫送錢,從不遲疑。一九四九年,他在上海開罷畫展,得知陳巨來的父親患中風,趕緊將自己的賣畫潤費,叫學生顧福佑買了羚羊角粉送去;當得知女學生葉名佩的父親失業,又叫顧福佑悄悄地去送生活費,臨出門還關照:「不要讓葉師姐知道,她女孩子家要面子。」    文革後期,筆者從杭州回來,在火車上遇著北京畫家周懷民先生,旅途無聊,偶然間談起張大千。他說一九四七年,在北京開畫展,由於自己剛出道,知名度淺,畫賣得不好,又逢年關,很是窘迫,正在一籌莫展之際,被張大千知道了。他派弟子胡爽庵來,叫我帶些作品去他頤和園的住所。大千為人和藹,沒有架子,他問了我的作畫情況,又在我的幾張畫上題了跋,請我吃了一頓晚飯,過幾天,又介紹了幾個朋友來買了我幾張畫,讓我度過了年關。周老回憶時,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張大千落葉歸根,回到祖國台灣建造「摩耶精舍」,新居落成,他計畫採購些盆景做擺設,某日郊遊,在農場認識一位也姓張的花農,這位花農見張大千出手闊綽,只要看中的東西,從不還價,於是經常送些盆景上門,開口天價,而且說話不知分寸,舉止粗俗。這位中年市井之徒,憑著自己姓張,竟然和張大千稱兄道弟,求字求畫,取索無度,有時甚至一大早坐到張家的飯廳里,陪著大千吃「大風堂」美食。時間長了,張家的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不背地裡抱怨這個不知趣的客人,但礙著老爺子的面子,不敢發作。    有一天張大千的老友從美國來做客,吃完晚飯,大千對友人說:「我請你去院里欣賞新置的杜鵑盆景。」    大千陪著客人來到盆景前,眾人隨後。他介紹盆景的造型,頗有得意之色,他自家的花匠插嘴道:「盆景是不錯,只是那位姓張的要去了二十萬元,太貴,太冤枉了。」花匠說開了頭,家裡人也紛紛抱怨,老爺子太寵這個姓張的了。 張大千不以為然道:「錢有啥子關係,只要我看了舒服就好。」 眾人還在訴說,大千生氣了:「好了好了,你們的話我不願意聽,你們看見這座盆景生氣,我就叫老張搬回去,但絕不要他退錢。」大家見老爺子生氣也都不做聲了。    第二天,果然張大千叫姓張的把盆景搬回去,錢,當然不會要他退的。    事後,友人對張大千說:「你這樣賭氣也未免闊綽了。」    大千苦著臉道:「錢有啥子稀奇,我畫一張畫就可以換幾個盆景,但要是他們把我腦子吵糊塗了,才叫冤枉呢!」    難怪舉世公認張大千是一個聰明絕頂的人,正因為他不拘泥於小事,所以能畫出氣勢恢宏的群山和逶迤萬里的長江……    台灣歷史博物館老館長何浩天告訴我:「一九八一年,南韓青年博物館的館長去台灣訪問,他懇求何館長引見去拜訪張大千。到了張家,那位館長看見大千畫室的牆上掛著一張剛畫好的六尺大荷花,他立即要買,並背著大千去帳房間問明了價錢——台幣六十萬,正要開支票,大千連連搖手道:「不可不可,你老大遠的來看我,我已經很感激,畫是我一定要送給你的,錢是不能收的。」    那位館長那裡肯受,堅持要付錢,兩人爭持不下,何浩天知道張大千的脾氣,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便從中調定,叫那位南韓館長把畫先收下,然後再作計議。    第二天張群一早就打電話給何浩天,說夫人徐雯波來電向他哭訴,賬上已經掛赤字了,她正等著賣掉那張畫,來付員工的工資和水電費,不料老爺子又豪舉一下,把畫送掉,不肯收錢,弄得她苦不堪言。    何浩天知道這事,馬上又陪了那位館長帶了支票去「摩耶精舍」,看見大千正在生氣,責怪夫人向張群告密,使他難堪。 何浩天和那位館長說明來意,大千自通道:「有我這雙手就不會窮,急是經常有的,你看——」他指指畫案上的匯單說,「新加坡的賣畫錢不是已經到了,這一點小事就急得她就向岳公(張群名岳,時人稱他為「岳公」)告狀,來壓我。」    張群比張大年長十歲,是他二哥張善子在日本時留學時結交的好友,是大千眼中的權威,家中人知道,遇上擺不平的事,只有找岳公開腔,定能解決。    兩位館長送上支票,大千堅辭不收道:「我這輩子沒有做過食言的事,你們不要叫我難堪。」結果錢還是沒有收。    張大千是一個為人慷慨,而又極風雅的人。他不流世俗,不懂經濟,他那副經常送人的對聯:「佳士姓名常掛口,自身溫飽不關心」,就是他性格最確切的寫照。 張大千80歲時作畫現場(截圖來源:畫里有話/YouTube) 詼諧 張大千作畫時喜歡高朋滿座,擺龍門陣說笑話。他說的笑話,和他的畫作一樣,意趣深遠,令人捧腹。某天正在下雨,大千埋頭作畫,沒人來和他擺龍門陣,正落寞時,來了一位客人,大千高興道:「下了一天雨,沒人來擺龍門陣,把我憋慌了,你來了真好,這裡沒有女賓,我出個謎語給你猜,猜出了獎你一張畫。」 猜謎語跟女賓有啥關係?客人想這一定是一個葷謎語了。 大千邊作畫邊道:「奴本是深閨弱質,生來潔白無暇。遇著那風流弟子,把奴帶到黑處玩耍。一任他翻雲覆雨,上上下下,心滿意足,才把奴放下,哎呀,那無情的冤家,臨行時又將奴家一插。」 某先生想了好一會,大千已經把獎品的畫——一枝梅花都已經畫好了,還是猜不出。 大千哈哈大笑道:「你光從邪路上去想,自然猜不出。我告訴你吧。他舉起手中的毛筆說,「就是這個。」 某先生恍然大悟,連連稱妙。  大千揭下牆上的畫,送給他道:「不過這不能算是獎品,只能算是禮品了。」 有一次大千給客人擺龍門陣,說的是四川內江街上的轎夫。 從前闊人出門,坐的是四人大轎,這種轎子前面兩個轎夫,後面兩個轎夫,中間是鸚哥綠絨蓋頂的轎子,呼吆喝六,十分威風。我們家鄉有個老秀才用四句詩來形容,叫做:揚眉吐氣,不敢放屁,昏天黑地,拖來拖去。「揚眉吐氣」,是指走在最前面的轎夫,他是總指揮,一路上吆喝行人避讓,同時用口令和隱語警告後面的同行,小心踩著狗糞,水塘之類,模樣十分氣派;「不敢放屁」是指第二名轎夫,他緊跟在第一名之後,他的後面是轎子,裡面坐著是主人,你說他哪敢放屁;「昏天黑地」是指轎子後面的第三位轎夫。他面對轎身,啥子也看不見,只是按照第一個人的口令,踉踉蹌蹌,緊跟前行;「拖來拖去」,是指最後一名轎夫,如遇上大轉彎,他轉的彎度最大,也最辛苦。 張大千晚年非常懷念自己的家鄉,尤其在青城山的那段生活。一次他跟人擺起青城山的滑桿。滑桿是四川山裡一種獨特的交通工具,用竹子編成座椅,兩旁綁上竹竿,由人前後抬著,前呼後擁,甚是有趣,尤其是坐在滑桿上聽腳夫的對答,更有玩味,能消除旅途的疲勞。他說,遇到路上有水塘,前面的會唱:「地上明晃晃」,後面的人知道有水塘,會接著唱:「地下水蕩蕩」。遇到路面有窟窿,前面的會唱:「左邊一個缺,」後面的人接著唱:「新官把印接」;看見漂亮的姑娘迎面走來,前面的會唱:「過來一枝花」,後面的接著唱;「切莫惹著她」。有時候後面的也會用調戲的口吻唱:「哎呀,那是孩子的媽」,占人家的便宜……山道上有時會有獨輪車,當地人叫「雞公車」,遇到這種車,前面的會唱:「左首一個霸王挑」。後面的如果文雅些會唱:「柴王子弟把車搖」。粗俗些的就唱:「打爛把它當柴燒」。 一天徐悲鴻請張大千吃飯。大千吃飽了,就放下筷子和眾人擺龍門陣,悲鴻食慾不錯,邊吃邊叫大千多吃點。大千苦著臉回答:「悲鴻兄,我是小人啊!」 悲鴻停下筷,不解問:「在李秋君家裡你和梅蘭芳先生開玩笑,說梅先生是君子,你是小人,因為梅先生動口唱戲,你動手作畫,倒也合了古人『君子動口,小人動手』的話,我們是同行,今天一起吃飯,你怎麼又說自己小人了呢?」 大千調侃道:「俗語道『量小非君子』,我的食量沒有你大,非君子不就是小人嘛。」 大千的一番解釋,惹得滿桌哄然。 張大千六十年代住加州卡米爾時,和畫家侯北人先生來往較多,我採訪侯老時,他給我講了他倆私下擺的許多葷素笑話。那時兩人常去郊野花圃尋訪花木,製作盆景,大千笑謔,兩人是「尋花問柳」之友……可惜跟侯老談話錄音的那隻硬碟壞了,連同我十年的照片和部分文字一同丟失,甚為懊喪。 張大千一生喜擺龍門陣,珠璣妙語和笑話甚多,可惜沒有記載,現在傳世的,只是靠熟人的口頭流傳,我們今天才得以捧腹。台灣某報的一位資深記者曾計划出一本《張大千笑話錄》,可惜被大千回絕了,事後記者掐腕,當初在大千面前再堅持一下,也許有成。我也為之惋惜。 補語: 疫情期間,閑困鬥室,翻查舊篋,偶得殘料,略加修整,鋪衍成文,以供同好解頤也。     二〇二二年八月十一日於食薇齋北窗  

不羈的晚霞|篇十七 何事秋風悲畫扇

南雅拉熱鬧繁華的地鐵站人來人往,街邊一家中式茶館低調又突兀地坐落在這寸土寸金的寶地上。店堂內,明清雲紋雕花的黃花梨茶桌上,一把黑色電熱水壺「嘟嘟」冒著熱氣。

我被關在日本關西機場的小黑屋

2018年3月24日,當櫻花洋洋洒洒飄在日本的土地上時,從悉尼到日本關西國際機場的飛機降落了。在出入境前排隊的我們,走近窗口並遞上相關文件。

遇上你,是我的緣——我和新金山中文學校的故事

【人在澳洲】2021年5月的一天,我終於踏上了墨爾本的土地。

讀者投稿|中國能征服台灣嗎?(二)

美國塔夫斯大學政治系副教授別克禮(Michael Beckley)在其著作《美國無敵》(Unrivaled: Why America Will Remain the World’s Sole Superpower)一書中,深入探討中國能否征服台灣,其結論與易思安(Ian Easton)相同,兩人均認為解放軍的進攻將大可能以失敗告終。不過,別克禮提到部份易思安未有提及的觀點,筆者以下列出供大家參考: 「兩棲式入侵可謂戰爭中最艱鉅的任務,成功需具備三個必要元素: 1. 攻擊者必須取得空中優勢;2. 進攻方必須將部隊降落在人數超過防守方的地方;3. 攻擊一方必須在補充兵力和設備方面快於防守一方。」 別克禮首先假設,中國將在戰爭中擁有空中優勢;但對於中國有否其餘兩個成功必要元素,他認為「中國目前有89艘兩棲艦艇。如果它們都能在八小時的台灣海峽航行中全數倖存,解放軍將最多能在第一天運送2.6萬兵力和640輛裝甲車到台灣。」 由於解放軍在台灣任何登陸點作突襲均不可能,故「實際上,台灣將有更多的部隊應對進攻……綜合這些原因,中國甚至無法在登陸點獲得暫時的人數優勢。因此,中國將缺乏成功進行兩棲式入侵的第二個必要元素。」 解放軍料僅具空中優勢   兩棲登陸台灣能力有限 別克禮續稱:「中國亦缺乏成功入侵的第三個必要元素——進攻方必須有比防守方更快地將增援部隊部署到登陸點的能力。解放軍之後每天最多可以向登陸點運送1.8萬名士兵,還需假設所有兩棲艦艇都沒有絲毫損毀。相比之下,台灣每天可以通過公路、鐵路和飛機派遣至少5萬士兵增援。48小時後,台灣至少會有10萬軍力面對最多4.4萬名入侵的解放軍——天秤將越來越有利於台灣一方。」 別克禮提到1982年福克蘭戰爭,這場四十年來唯一一次重大的兩棲戰爭,阿根廷作為防守方,最終擊沉了15%,並損毀了35%英國艦隻。他認為:「中國的兩棲艦隊接近台灣時,在最保守的損失率下,都將損失至少25%艦艇。因此中國不可能指望在最初的攻擊中登陸超過2萬名士兵,並在第二天登陸超過1.5萬名士兵——這還是要假設先頭部隊能夠佔領灘頭陣地。」 解放軍反潛能力薄弱   柴油動力潛艇限於沿岸巡邏 別克禮亦討論了台灣被中國封鎖的可能性,「借古鑒今,不少航運公司和私營企業在戰時依然繼續營運; 事實上許多更是自願進入危險地區,因為此舉收取更高的費用。 利潤的誘惑使海運貿易在兩次世界大戰和1980-88年兩伊戰爭中依然繼續。現今中國按其估計對台灣船運造成的損失比那幾次戰爭應差好幾倍……台灣政府亦可以徵用在台灣註冊的23艘油輪和326艘大型貨輪中的一部分,使它們繼續營運。」 另一方面,美國的反潛能力也比中國強得多,「美國的攻擊潛艇比中國潛艇更快、更安靜、續航能力更強;美國在台灣以東海域擁有強大的水底偵測系統;最近研發的無人機亦可以連續70天追蹤中國潛艇,持續航行1萬英里; 相反中國的反潛力量薄弱,其柴油動力潛艇缺乏巡航大面積所需的速度和耐力:只有10幾艘配備拖曳聲納系統的艦艇、7架固定翼反潛戰機;而且很少艦艇能夠運載反潛直升機,因此中國的大部份反潛艇部隊只能在中國海岸附近的有限區域巡邏;而美國潛艇可以在台灣附近海域靜靜地遊盪,中國潛艇卻必須暴露自己的位置以實施封鎖,一旦中國潛艇向商船開火,美國的感測器就能確定其位置。 美國對中國實施金融制裁,亦可以通過封鎖馬六甲海峽,切斷中國80%石油進口。 因此別克禮的觀點是:「解放軍對台灣的封鎖將是一個長期,且成功率極低的行動。」 無人機改變戰爭模式   多國軍方著手發展 自2020年12月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疆爆發為期6周的納戈爾諾—卡拉巴赫戰爭後,當代戰爭產生了質的變化。所有軍事專家原本在戰前都預計,亞美尼亞會輕鬆取勝,但他們都錯了。 亞塞拜疆先從土耳其、以色列購入無人機(Bayraktar TB2和HAROP),並使用老式的俄羅斯Antonov An-2雙翼飛機飛往亞美尼亞,藉此觸發所有雷達,再以無人機襲擊令所有雷達失去功能,緊接下一步就是使用無人機摧毀地面上的坦克、士兵和炮兵。 結果亞美尼亞損失了10組反坦克導彈連2組防空系統、28發「森姆導彈」(SAM)、15個雷達裝置和2套干擾器或欺敵系統。 其他國家顯然注意到這些戰果。英國國防部將著手一項重要的新武裝無人機計劃。印度軍隊亦擁有大約90架Heron監視無人機,配以HAROP投彈系統,並計劃從以色列和美國購入最新的軍用無人機。 曾做過美國前總統小布希的特別助理、生產商用無人機H-robotics聯合創始人Pippa Malmgren指出:「亞塞拜疆人在購入用來擊敗亞美尼亞人的無人機上花費太多。 它可以做得更好,將成本壓得更低,而此是即將發生的事情。」 台制「騰雲」性能追趕美製「海上衛士」 無人機為小國提供了非常便宜的航空戰術和精準武器,使它們能夠摧毀對手相比下昂貴得多的裝備,例如戰艦、坦克和防空系統 。台灣在2018年已試飛了一架名為「騰雲」的軍用無人機。從外觀上看,它與美國最先進的無人機「海上衛士」一模一樣,而美國將在未來數年向台灣交付價值6億美元的「海上衛士」。 該款型號MQ9B的無人機,既可偵察及攜武,可以飛到40,000英尺高度,飛行時間為40小時。 「海上衛士」可裝備反艦導彈或激光炸彈,亦可裝上聲納系統用於反潛艇。 「騰雲二號」的航程則超過1,000公里,續航時間為24小時,能飛到25,000英尺高度。 筆者認為,這兩款無人機的唯一區別,是美國無人機在晶元和編碼程序方面可能更先進。由於台灣的核心優勢是晶元逆向工程和製造,而且不乏程序員改進代碼,故相信台灣在幾年內,就可掌握更先進的無人機技術。 解放軍一旦封鎖炸島   台灣人無退路或激發士氣 2015年一項台灣民意調查顯示,只有9.1%人口支持兩岸最終實現某種形式的統一。同一項民調亦發現,自稱「中國人」的人數跌到3.3%新低。2014年3月,隨著太陽花運動爆發,學生和民間團體抗議者佔領了台灣立法院。這場為期三周的抗議運動令兩岸服貿協議最終未能通過,並增加中國對台灣的敵對觀感。當年台灣軍方宣稱已獲取準確情報,大陸將會在2020年計劃入侵台灣,冀藉對媒體公開消息,指出馬英九政府對大陸政策的失誤。 不少人質疑台灣人的戰鬥意志,但在戰爭真正開始前,其實無人能確定。即使在和平時期進行最科學的調查,也不能保證台灣人會按照他們所說的那樣行事。回顧二戰歷史,不難找到類似例子。無論是德國納粹轟炸倫敦,或是邱吉爾之後轟炸德國,一廂情願地認為轟炸是削弱人民意志的好辦法時,現實是結果適得其反。事實證明,這些行動實際上增強了人們的士氣。荷蘭歷史學家Rutger Bregman在著作《人慈》(Humankind)一書的序言中,列出不少這方面研究和相關的歷史案例,敵愾同讎能夠有效提升士氣。 一旦中國試圖通過猛烈轟炸台灣來發動戰爭,台灣即使是富人也會因為領空被關閉而不能離開,於是台灣人民在無選擇下,自然敵愾同讎,沒有退路便成為士氣的催化劑。筆者認為,大多數中國人的戰鬥意願將不如台灣人,這是一孩政策造成的結果。如果你只有一個孩子,人性驅使下,你將利用一切方法使他或她不用冒著生命危險。此外有據可依的是,解放軍許多軍官是通過賄賂上級而晉陞,因此許多指揮官並非專業人才。而中國軍隊在過去40年,除了在天安門廣場鎮壓自己的人民外,根本無受過任何考驗。 中國間諜已滲透全台?美國歐盟日本會否參戰? 中國間諜是否已經全面滲透台灣了?雖然大陸的滲透確實構成威脅,但台灣的反間諜工作是做得不錯的,在過往大部份情況下,都早著先機地破壞大陸的情報行動。一般案件都在大陸間諜滲透不久,就將成功偵破。 假如美國,歐洲和日本決定不參與戰爭,會如何發展?大多數「專家」都認為,如果這些國家不參戰,台灣肯定會打敗仗。他們認為美國從伊拉克、阿富汗的撤軍,將使其猶豫是否要參加另一場其不需要打的戰爭。 不過,筆者對此持不同意見。因為解放軍不可能對台灣發動突襲。最壞情況下,台灣都將有60天的模糊警告,及30天時間預備應對明確的威脅。因此在3個月時間的警告下,美國、歐洲、日本已可以將他們的武器運往台灣。台灣可以買、借、或是這些國家當作送禮予台灣,令台灣軍備充足。 除非中國能在進攻前控制日本海,而它顯然做不到,日台之間聯繫至少3個月內都不會被打破。假如中國不能夠在三、四星期內令台灣投降,這場戰爭將是一場漫長的戰爭。以台灣的軍事能力和盟友所提供的額外武器數量,將會使整個華南和華中都成為廢墟。 台灣也將得到美國、日本和南韓大量情報共享和幫助。日本和南韓的海上運輸通常都需經過台灣海峽,因此保持海道暢通符合他們的利益。 侵略戰一旦變持久戰   勢動搖習近平統治地位 多年來,中國的大內宣一直堅稱台灣的命運已經被註定,吞併只是時間問題。大多數中國人和許多西方觀察家亦早已接受了這種說法。但上述事實已清楚地表明,這只是一個虛假的說法。 如果解放軍要打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或被逐回大海,中國人民的信心將嚴重動搖,中共的合法性也將受到質疑。而在這種強烈反彈下,習近平能否繼續領導中共亦成問題。 如果中共足夠瘋狂,或者需要通過入侵台灣來轉移國內的不滿以求苟全政權,最終的結果將是中國和台灣的毀滅。中國肯定不會是贏家,但美國及周邊國家可能會是得益者。 以下是可能出現的三種結果: 1. 中國和台灣均會遭受嚴重破壞,沒有贏家; 2. 習近平在中共權力鬥爭中倒台; 3. 中國成功征服台灣。 但取得的只是一片焦土。 你可以自行估算每個結果的機會率,但相信第三種情況絕不會是最有可能的結果。 (完)

讀者投稿|中國能征服台灣嗎?(一)

近日解放軍即將攻台之說再次甚囂塵上,但中國真的有能力征服台灣嗎?在回答之前,我們先要知道征服和破壞有著相當大的分別。中國當然能夠摧毀台灣,但並不代表能征服台灣,因為征服意味要佔領整個島嶼。借古鑒今,歷史上大部份依島而建的國家都難以被征服,例如英格蘭或日本,本文將深入探討台灣的情況會否與別不同。 在地理位置上,台灣本島和中國平均相隔著約100海里,最近相隔僅約80海里。另一方面,台灣多山的結構,超過9,800英尺的高山多達258座,以及狹窄的沿海平地,令台灣本身就是一座天然堡壘,任何登島的士兵都將要面對從山上轟下來的重火力。台灣亦在日治時期開始建立地下通道和防空洞,在過去數十年,這些地下設施更經過相當鉅細的擴建及加固。 參考美國學者易思安(Ian Easton)的著作《中共攻台大解密》(The Chinese Invasion Threat: Taiwan’s Defense and American Strategy in Asia),現時適合解放軍作大型登陸作戰的台灣海灘有14個,當中有12個被歸類為「黃灘」,獲歸類為「紅灘」只有2個。紅灘是被認為最適合進行登陸作戰的海灘,因為好的登陸海灘必須靠近適合空降的區域和港口。作為入侵一方,大量的傘兵和直升機突擊部隊需要平坦開闊的空間降落,佔領了空降區並修復加固,就可以陸續進行增援。 最適合登陸作戰海灘僅2個   國軍部署逾7,000顆水雷防衛 港口亦至關重要,要將重型設備和大量物資從運輸船上直接卸載到海灘是不切實際,所以在這場戰爭中,解放軍能否通過空運或船運迅速補給物資和兵源是決定勝負的關鍵。登陸地點和台北的距離也是另一個重要的考慮因素,假如解放軍在南方登陸,就需要一路向北戰鬥以佔領台北。 然而,國軍在這些海灘附近儲存了估計超過7,000顆水雷,逾半能在14小時內布置好。解放軍即使能通過第一關水雷陣,緊隨其後還有海灘上的層層障礙,如系泊網、蛤殼陷阱、木籠、鋼釘、沉沒的卡車集裝箱。 國軍也準備好將裝有220磅TNT炸藥的油桶,混合汽油部署水下3至4英尺處,當解放軍登陸艇靠近時便將其引爆。台灣的海灘亦建有秘密水下管道作保護,這些管道能將易燃物泵入淺水區。當管道閥門打開,就會在淺灘上鋪滿一層厚厚的汽油膜,小小的炮彈和槍火都能將其點燃。 假設解放軍真的通過海灘登陸,緊接而來是要穿越內陸低洼地帶。滿布的水泥水溝、水塘、鹽田、沼澤和防風帶,在戰事開始時料將會迅速被灌滿水,以便國軍在後面建立反入侵的前線基地。戰鬥工程師能利用鐵絲網、鐵絲障礙物、釘條、地雷、反坦克障礙物和壕溝加固這些基地,其他可利用的還包括竹釘、砍伐的樹木、卡車運輸集裝箱、廢車等。 台灣防空隊亦將守護解放軍傘兵或直升機可能會突襲降落的著陸區。國軍的炸藥專家會在主要設施如隧道、橋樑和港口安裝引爆裝置,確保這些設施不會落入解放軍手中,成為他們入侵的踏腳石。 台灣海峽是天然護城河   美軍評估需動員50萬兵力攻台 大浪、多風和不可預測的特性,也令台灣海峽成為天然的護城河。一年中有97%時間海峽的平均海浪都在4級和7級之間,單是4級海浪已有4至8英尺高,即意味著解放軍的登陸艦和軍艦不太可能以武器擊中目標,而7級海浪的高度更達20到30英尺,即使像驅逐艦這樣的大型軍艦,面對如此的巨浪也將舉步維艱。 更何況台灣每年平均會遇上6個颱風,有些年份更會高達9個颱風。加上南北潮汐水位不同,不穩定的強流會進一步令台灣海峽的海面情況複雜化,有時更會造成高達5海里的強流。故出於天氣因素,解放軍只能在每年3月下旬至4月下旬,或9月下旬至10月下旬之間進行登陸作戰,每次機會只能維持一個月。 事實上,美國於1944年曾為進攻當時仍屬於日本的台灣本島,擬定一個名為「銅鑼計劃」(Operation Causeway),美軍當時認為,面對日本10萬的防守軍力,將需要至少投入50萬兵力,並預計會造成15萬人員傷亡,戰事更可能長達3個月。 要入侵台灣,解放軍將最少需要派20萬先頭部隊登陸台灣,士兵需要在進入內陸之前,在海邊建立海濱堡壘,更重要是需佔領登陸區和港口,保證有充足軍備補給和士兵的增援,之後亦需要運送多30萬兵力到台灣,單是從數字也能明白並非易事。 解放軍侵台料分三步曲   首階段先鎖島後轟炸 解放軍作戰計劃主要可以分為三個連續性作戰階段: 1. 封鎖和轟炸行動 首階段的行動是要騷擾任何試圖靠近和離開台灣的船隻及飛機,解放軍料會先以導彈攻擊台灣的重要基建,例如防空雷達和軍機跑道;解放軍亦將布水雷保護其沿岸港口以及封鎖台灣港口。成功建立初步的封鎖後,台灣定將受到重重轟炸,首先是政府總部,其後便是燃料的供應鏈和電網。 2. 兩棲登陸作戰 第二階段將是兩棲登陸作戰。解放軍可能會在攻擊本島之前,試圖先行進佔金門、馬祖和澎湖等台灣外島。 不過考慮到所有這些島嶼幾十年來都被嚴密加固,要佔領台灣外島亦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3. 島上作戰行動 第三階段將是解放軍派出登陸部隊征服台灣本島,但當然這意味著最可怕的,一場可能曠日持久的戰鬥。必須強調的是,解放軍的所有入侵計劃都是基於不同想像的條件和假設的理論,實際上侵略行動肯定會比中共宣傳中所描述的要複雜得多。何況解放軍近數十年來都沒有參與任何重大戰役,因此軍隊的實戰水平如何是無從估計。 解放軍攻台目標逾千個   美軍「沙漠風暴」僅50目標 解放軍將至少要解決 4個主要問題: 1. 向何處發動進攻? 2. 何時發動進攻? 3. 誰將率先進攻,誰又將跟隨其後? 4. 如何獲得清晰的情報? 外界經常錯誤地認為中國擁有大量的情報,並對台灣的大部份秘密了如指掌,但筆者認為,現實是台灣在偽裝、隱蔽和欺敵方面亦投入了大量時間和資源。在中國的對台目標清單上,有多達1,000個單獨的目標,可說是十分累贅。作為對比,美國在1991年對伊拉克實施的「沙漠風暴」行動中,名單只在600個左右,最終更加只過濾到剩餘50個左右,並連續42個晝夜進攻才能達到目標。 另外,解放軍軍艦數目不足,可從解放軍內部刊物得知。解放軍打算徵召大量民用船隻作軍事艦隊補充之用。據指為執行任務,中國將試圖改裝不同集裝箱船、商船、渡船、貨船、漁船、海上救援船,但問題是這些民用船隻不是為兩棲作戰而製造,不但裝卸困難,更會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拖慢軍艦的速度。何況這些船隻缺乏防護裝甲板和防水隔間,亦分別使用不同無線電頻率,一旦作戰,船與船之間溝通極為困難。 還有另一個主要的作戰問題是暈船。解放軍士兵需要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顛簸超過12小時才能著陸,著陸後更將立即面臨國軍強大的火力攻擊。 預備役軍人料派回家鄉作戰   國軍最少能獨守30天等支援 首先要知道,解放軍要突襲台灣是不可能的。要評估中國是否短期進攻台灣,將會有5項不同指標:戰備指標、後勤指標、偵察指標、宣傳指標、顛覆指標。解放軍內部文件顯示,他們認為最多只能在戰術上蒙瞞台灣。對台灣而言,就算在最壞情況下,台灣仍會有約60日時間收到將被侵略的模糊訊息、及跟著30日應對更確定的威脅。況且正如上文所指,解放軍每年只能在3月下旬、9月下旬各有1個月時間發動對台攻擊。 台灣的國安應對計劃同樣可分為3個階段: 1. 動員並保存實力 在第一階段,後備軍人將被動員加固防衛本島,總統及其內閣和議會領導人亦將轉移到地下深處的密室,高價值資產亦同時會被掩埋。大多數預備役軍人將被分配到自己家鄉進行保衛的任務,這不單保證他們會更加努力地戰鬥,亦確保他們會在最熟悉的環境中戰鬥。由於台灣每年都會隨機在不同地點進行緊急動員演習,對運作情況有深入了解,因此定能順利召預備役人員 。 國軍快速反應部隊則將一直隱藏在內陸地點,直到解放軍入侵的主要戰況清晰明朗。空軍就將留在花蓮的嘉山和台東的石子山碉堡,並隨時準備進行反擊。國軍的「反入侵計劃」會要求台灣船隻,在即將發生攻擊的最早警告發出時起錨,駛向大海轉移至台東海岸,以受到國軍地對空防空系統、沿海反艦炮台的保護。 2. 聯合攔截 進入到聯合攔截階段,國軍將在解放軍兩棲部隊越過台灣海峽並衝擊海灘之前,從四面八方的隱蔽和安全區出現,與解放軍兩棲部隊交戰。國軍戰機將使用自製的「萬劍」空對地導彈攻擊中國的地面防空系統,部份戰機亦將使用美國的「魚叉」和「小牛」導彈攻擊解放軍船艦和港口等戰術目標。台灣亦擁有大量自製用卡車發射的巡航導彈,可用於打擊中國深處的重要目標。 台灣亦有少量彈道射程可遠至上海和北京的導彈,可保留作攻擊戰略目標之用。台灣同時還開發了海防「雄風」反艦導彈系統,射程為60至250英里,並廣泛部署在台灣的軍艦、快速導彈艇上,亦可以從地堡或卡車上發射。台灣的「反入侵計劃」採取以導彈為中心的戰略,阻止解放軍艦隊進入其領海。輪式多管火箭系統亦是台灣另一值得留意的軍備。「雷霆2000」能將火箭同時發射,對任何接近台灣的敵人發揮顯著的防禦式攻勢。 3. 國土防衛 至於國土防禦階段,國軍計劃將在海邊剿滅解放軍的兩棲部隊,同時在空降區消滅解放軍的傘兵部隊。 一旦解放軍入侵部隊成功守住據點,國軍料將發動夜間突襲,令登陸的解放軍部隊無法休息,將其體力消耗殆盡。 在最壞的情況下,國軍亦經已準備好進行一場艱苦的消耗戰。如果一場激烈而曠日持久的馬拉松式戰鬥在兩軍間開打,按計劃國軍將守著每一個重要據點,假如失守將會移至下個據點重新集結,繼續和解放軍纏鬥。根據台灣前國防部長嚴明2014年在任時的說法,中華民國軍隊預計能夠在無外國協助的情況下,至少堅守30天。 (待續)

移民快手

租房客有兩位華人朋友,一男,英文名托尼;一女,英文名艾斯。18歲時來澳洲留學,吃力不得好,反覆掛科,成為資深留級生。兩人有計劃有預謀有綱領地密謀對策:讀本科真他母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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