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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在軍隊發起了新一輪大清洗?在火箭軍包括司令員和政委在內的高級將領幾乎被「一鍋端」之後,中共戰略支援部隊司令員上將巨干生據指缺席7月31日建軍節紀念招待會引起港媒關注。 港媒最先懷疑時任火箭軍司令李玉超可能出問題了,是基於他六月底沒有出席火箭軍軍銜晉陞儀式,果然,中國領導人習近平7月31日正式任命王厚斌和徐西盛出任火箭軍司令員和政委。這意味著解除了司令李玉超和政委徐忠波的職務。 香港明報8月3日報道,在中國軍隊整肅正酣之際,7月31日慶祝建軍96周年的國防部招待會,就成為衡量解放軍高級將領清白與否的一個晴雨表,缺席者就格外引人矚目。 根據報道,從電視畫面看,當日建軍節招待會上,主賓席上缺席裝備發展部政委、戰略支援部隊司令員和國防大學校長3位將軍。 文章認為,裝發部政委已空缺多時,國防大學校長蕭天亮尚為中將,資格不夠坐主賓席,而真正缺席的就是巨干生。 明報報道分析,戰略支援部隊與火箭軍都被視為「國之重器」。戰支部隊分航太系統和網路系統,由網路、情報和太空部隊組成,是中國人民解放軍2016年軍改後成立的新兵種,屬於「新質作戰力量」。如此重要的特種部隊,其高層去年以來連番出事。先是航太系統司令員中將尚宏在當選中共20大代表之後,未能通過代表資格審查,是全中國被取消資格的3名代表之一,隨後悄悄去職。 今年初發生的引發中美關係動蕩的「氣球事件」,據指也與戰支部隊有關,最高層事先並不知情。上月就傳出巨干生正因此接受調查,這次缺席建軍節招待會這一重要場合,似乎「凶多吉少」。 明報7月13日曾報道,火箭軍多名高級將領涉及貪腐案還牽連到巨干生,巨干生現年61歲,2021年7月升任戰略支援部隊司令、同時晉陞上將軍銜。
海外諸多觀察人士注意到,北京當局的做法越來越詭秘,比如火箭軍高層被「連鍋端」,民間早已盛傳,當局不肯說明;比如傳出火箭軍副司令吳國華自殺,當局也不肯說明,直到習近平宣布火箭軍易帥,直到澎湃新聞透出吳國華死訊,其老上司張小陽道出「上吊身亡」,吳國華家中弔唁的照片流出,當局還是不肯說出火箭軍司令李玉超的下落,還是不肯證明吳國華的死訊。 也許要等一段時間,就像中共中央前警衛局局長王少軍,人死了三個月,消息紛紛揚揚傳了滿世界,7月24日當局才正式公布死訊,至於王少軍真正的死因,到底有什麼重大隱情,才如此晚公布死訊,無從得知。人們唯一知道的是,中南海警衛局局長是一個非常神秘的保衛領導人安全的至關重要的崗位。 一周前還是外交部長的秦剛也如此,人消失了一個月之後,全世界都在好奇,一個堂堂大國,不肯說出一個外交部長的下落,他所領導的外交部,支支吾吾,自打嘴巴,就是不敢說明白他究竟在那裡,消失整整一個月那天,7月25日才正式宣布免去外長職務,但沒有交代任何原因。弄得海外記者還在不停追問,好在中國外交部這兩天宣布休假兩周,躲過了外國記者的追問,據說外交部發言人也進入了「北戴河時刻」。 這幾件事的一個共同點就是,能捂就捂,能掩蓋就掩蓋,哪怕這是一個公開的秘密,哪怕紙里包不住火。以上三件事,都不小,都很詭秘,但要比起來,孰輕孰重,似乎火箭軍高層連鍋端更嚴重。因為火箭軍可是習近平親自命名親自掌控的核戰略部隊,一心指望威懾世界的「大國重器」。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與習剛剛擔任中共總書記、中央軍委主席那段時期不可比,無論各路軍頭,尤其是火箭軍首領,都是他親自挑選任命的,即便不是心腹,也是可信任的親信,令人疑惑的是,李玉超,剛剛擔任火箭軍司令才一年半,就被替換了,而且,火箭軍司令和政委一併替換,而且,「內行領導內行」,替換者全部來自於外軍種。 火箭軍事發,原因是火箭軍司令李玉超缺席了6月底的軍銜晉陞儀式,敏感的港媒立即意識到發生了問題,接著就曝出前火箭軍司令開會時被抓的事,火箭軍的事從五月份開始不斷地沸沸揚揚,後來就傳出火箭軍副司令吳國華自殺的消息。官方媒體澎湃終於曝出吳國華7月4日「因病醫治無效逝世」的消息,也已經是吳國華逝世三周以後,並點出將於7月30日在八寶山舉行追悼會,詭秘的是,澎湃發出消息後不久,消息不見了蹤影,卻是吳國華家人幾乎同時發出的一封訃告網上傳了出來,同時還有家設靈堂的照片,靈堂前擺著兩三隻弔唁的花圈。如此高級將領,死後卻無人敢登門弔唁,門庭冷落,發出的消息也很快被消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澎湃相關報道消失不久,社交網路再傳出他的老上司,前中央軍委副主席張震的長子張小陽透露,吳國華是在家中三樓廁所上吊身亡的。是什麼恐懼的事情讓這位副司令自殺?吳國華到底做了什麼? 消息越傳越大,接著,南華早報7月28日報道,前司令員李玉超和他的前後任副手劉光斌、張振中因涉及貪腐,已於3月被帶走調查。報道說,調查是在火箭軍首任司令員、國防部長魏鳳和卸任一段時間後開始的。 終於,官方出面了,官媒報道稱,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於7月31日正式任命王厚斌和徐西盛出任火箭軍司令員和政委。但是新華社的報道並沒有提及司令李玉超和政委徐忠波,這應該意味著他們兩人已被罷免了? 這樣詭秘的作法,外界難免認為習近平在軍中發起了新一輪清洗。華爾街日報援引華盛頓智庫保衛民主基金會高級研究員克雷格·辛格爾頓分析:在秦剛被免職後不久,作為習近平親信的中國火箭軍原司令員、負責監督中國核武器項目的李玉超將軍就被清洗,這是中國多年來影響最大的領導層調整之一。 習近平如此輕易撤銷或更換重要崗位的官員或將領,到底為了什麼,這樣做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澳大利亞學者馮崇義分析,「外交部長秦剛失蹤和火箭軍正副司令離奇死亡或失蹤,是習朝末日來臨的新癥狀」。他認為,習既愚頑又患得患失。他像毛澤東一樣奪到了對紅朝百官的生殺大權,上層幹部任免升降已章法大亂。秦剛和火箭軍政府司令皆習親挑僚屬,又被快速清洗,表明皇帝與寵臣之間也沒有基本信任。 中國海軍司令部前中校參謀、旅居美國的姚誠表示:很難理解習近平對軍人的態度,感覺是既怕又恨。自古以來統治者無一不是對軍隊籠絡寵愛,因為自家性命、江山繫於一身。但習上台後反腐先從軍隊開始、整軍就是剝奪軍權,抓將軍如同兒戲,逼軍隊支打一場毫無勝算的戰爭,不從者格殺勿論。 連「親自提拔」的親信都這樣被肆意清洗,如此不顧這樣做會不會大大損傷火箭軍戰力?留下的疑問是,要麼習近平缺乏識人之明,要麼他疑心太重,感覺危險四伏,因此越需要不斷地確認軍隊對他的效忠,不惜一再清洗?
刀郎『山歌寥哉』中那首「羅剎海市」,諷刺「羅剎國」黑白顛倒、以丑為美的故事,又費解又直白,嬉笑怒罵皆成曲,一首歌幾日內引出各種版本的改唱就好幾十種,引起巨大震蕩,恐是中國歌壇近年罕見的現象,其影響力也遠遠超出了樂壇。 刀郎沉寂十年後帶回歌壇一部『山歌寥哉』,借用古小說『聊齋』故事,明明敲打著中國的現實人生。有人懷疑,刀郎重出歌壇,志在復仇,復十年前遭歌壇天王冷待之仇。其實,聽了歌曲,復仇不復仇,歌曲意涵遠遠超過復仇,喜歡或不喜歡,都在其次,價值高低,評論家或可各執一詞,然其震撼力量,凡傾聽者,都遭席捲,點擊量衝天,真有一種發自當下社會的深沉底蘊:社會的黑白顛倒,民間的呼吸、怨氣、怒氣,無一不在其中。 法國塞爾奇-巴黎大學教授張倫分析,「這不僅是首歌的事,不管刀郎最初是否有復仇的意圖,但現在這首歌已經早溢出音樂界本身,成為一種以軟性的文化形式表現的暴動!對社會缺乏公正,價值顛倒,黑白不分,權貴高高在上,蔑視踐踏他人,腐敗,壟斷機會的反抗!絕不僅僅是一首歌的問題,一個文化現象了!」張倫還表示:「刀郎借羅剎海市一泄心中塊壘,中國大眾借刀郎之歌一吐不平之氣!」 刀郎用心如何,歌曲既出,亦非歌者本人所能界定。有人則以為,這是一首亂世之歌,亂世的悲苦、顛簸、憤怒、渴求,無一不在。這個亂世卻不是因飢餓或內戰造成,而是統治者一意孤行獨斷專橫釀造的一顆讓百姓難咽的苦果。 如今的中國,並沒有亂世才有的大規模流離失所,沒有盜匪四起,烽火連天火,沒有!然而卻是嚴酷統治下表面的整齊劃一,即使遭遇三年嚴酷清零,大白橫行,民不聊生,人民也不敢輕易越矩。這是一個專權者愈加專橫,社會愈加疲軟無力,卻積怨極深,憤怒極深,壓在看不見的底處,這似乎就是刀郎這首民歌之所以引發高度共鳴的秘訣。時論人士梁京評論:「刀郎復仇的故事,給千百萬『被侮辱與被損害者』宣洩對社會不公的怨氣,創造了一個恰逢其時的機會」。 不止『羅剎海市』,整張專輯都譏諷著認知顛倒,是非不分的混帳世界。『路南柯』:「把一隻鱉扔進黃色的便盆它會自覺高貴/騎一頭驢參加宮廷的舞會它能自比王妃/陽光照不亮夜裡的鬼,六畜難懂人間味/它以為總是它以為,扁桃腫得比腦肥」。而『顛倒歌』里,重現北島的詩句:「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貴是高貴者的墓志銘」 不過,『山歌寥哉』中最為轟動的是「羅剎海市」,源自蒲松齡同名小說。小說中有一個「羅剎國」,一位在海外經商的中國人馬驥,遭颶風而誤入,滿眼看到的是那裡人以丑為美,越丑官做得越大。馬驥乃一介美男子,落到羅剎國,卻被視為醜類。後經高人指點,自個把臉塗黑,反而博得眾口讚譽,並被羅剎國王封為大夫。 刀郎的『羅剎海市』歌曰:羅剎國向東兩萬六千里/過七沖越焦海三寸的黃泥地/只為那有一條一丘河/河水流過苟苟營……那馬戶不知道他是一頭驢/那又鳥不知道他是一隻雞/勾欄從來扮高雅/自古公公好威名…… 具體所指,在這裡不必對號入座,其諷刺力卻是巨大無比的,「一丘河」,暗指「一丘之貉」,「苟苟營」,就是蠅營狗苟,逆淘汰的一群,驢不知自己是驢,雞不知自己是雞。結果「勾欄從來扮高雅,自古公公好威名」,「公公」本為宦官,專權後卻好大好威風的名聲。有人把此舉解釋為暗諷高居廟堂,德不配位之人。 時事評論員鄧聿文在寫給美國之音的專欄文章「中國是一個顛倒的『羅剎國』?」里評論:問題不在於他要表達的真實含義到底是諷刺樂壇的不良現象,包括曾經遭受的不公壓制;還是譏諷習近賓士下的中國。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輿論作如是想。顯然,有一股力量看到了刀郎歌詞中的辛辣的諷刺性可以用來嘲諷當下現實,嘲諷習對中國的黑白顛倒的統治,推動這首歌讓更多的人了解和傳唱,將刀郎塑造成一個帶有符號意義的當局的諷刺者的角色。 有人說,「刀郎成為了這個時間裡中國的一把尖刀,實在令人倍感凄涼」。還有人說,「刀郎的歌預示著亂世將臨,這不怪刀郎。」大約刀郎任由眾人評說,『山歌寥哉』正在一個廣大的世界震蕩……
秦剛晉陞神速, 被稱為「火箭幹部」,升得快,沒想到墜落得更快,在任僅七月,為中共建政以來最短命的外交部長。 中國外交部網站已把秦剛的足跡清洗得差不多一乾二淨,甚至在「歷任外交部長」一欄,也沒有了秦剛,好像這個人不曾存在。 一些分析還在猜測,秦剛被免掉了部長,但保留了更高一級的國務委員,或許他還沒有完全墜落?美國芝加哥大學教授揚大利對美國廣播公司表示,「秦剛的資歷相對簡單,保留國務委員的位置說明不是特別重大的政治鬥爭……」。 不過,如果中國的憲法還作數,只有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才能罷免國務委員,也就是說如需罷免,也要等到明年三月開全國人大?如此,秦剛的國務委員一職或許只是在虛假地延長? 秦剛在擔任禮賓司長時陪同習近平出入,得其信任,得其親自提拔,故而短短時間,從駐美大使晉陞外長,從外長晉陞國務委員,後面這一步,老外長王毅用了足足五年時間,秦剛只用了三個月。 秦剛是習近平不顧中共黨規,在二十大強行開啟第三任總書記任期後,親自納入中央委員會,親自選拔的高級幹部之一,秦剛在習近平的眼皮底下墜落,在分析人士看來,嚴重損傷了習的權威,至少識人不明。 英國廣播公司援引亞洲協會政策研究所拉塞爾分析,秦的隕落和升遷同樣出人意料,猝不及防。「由於這兩個舉動都出自中國領導人,這一事件將被視為高層令人尷尬的用人失察。」 但在另外一些中國問題專家看來,這件事的影響將不止於此,習在黨內確立或者強加的「偉光正」形象將不翼而飛,由此引發內部對習決策能力的嚴重質疑。而時事評論人士張傑認為,秦剛事件暴露了習近平的致命弱點,缺乏判斷力,這個問題自他上任以來就一直存在,並越演越烈。如國進民退、東升西降、秦剛任免等。他質疑:領導人缺乏判斷力,現在的中國就如同一輛沒有剎的汽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結局會是什麼呢? 媒體人伊恩.約翰遜在「秦剛去職讓習近平的領導力成為焦點」一文中也指出:秦剛的離奇離職是中國領導人習近平的又一次公開挫折,這表明他的高層管理遇到了嚴重困難。這一系列挫折讓人質疑這位獨攬大權的領導人的判斷力。作者列舉了習的一系列「誤判」:普京下令侵烏前公開支持普京;固執地堅持清零政策又突然反悔,導致至少百萬人死亡,造成經濟衰退;而他對秦的提拔也繞過了許多規範,是又一次錯誤的人事判斷。 秦剛墜落過程相對溫和,有分析指這可能是考慮到他是習近平親信的因素,不能讓習近平過分難堪。但是,習為什麼不能保秦剛以減輕對自己領導力的質疑一直是個疑問。這或許也是當局至今無法公開交代秦剛被解除外長職務的原因之一。 費加羅報把秦剛消失與曾擔任里昂國際刑警中心主任的孟宏偉突然消失對比,但有分析指出,這是兩個不同時期發生的兩個不同事件,首先,孟宏偉突然消失發生在習氏政權最具挑釁性的時期,習在那一階段,以反貪橫掃黨內對手,以及前任餘孽,可謂所向無敵。如今,習在排斥了紅二代、團派及各路大佬勢力之後,所有的大權集於一人之手,定於一尊,獨斷獨裁,極有利也極有弊,他可以獨攬功勞,但由於他的誤判而發生的後果也很難全部怪給別人。其二,孟宏偉被視為前主管政法的常委周永康的餘黨,是習的對頭;而秦剛則是習近平的親信。 秦剛墜落,是否意味著強人政權在最鼎盛期開始疲弱,走向黃昏?中國問題專家鄧聿文對美國之音表示,秦剛事件對習近平「絕對是壞事一樁」,一則讓國際社會更不信任這個高度不透明的政權,二則秦剛的迅速消失,讓人們自然認為,「習的新一屆權力班子內部又開始生起權力鬥爭,習對政局的掌控很可能不穩。」習最怕的就是有人「出於某種政治動機散布政治謠言並在黨內外傳播,被他的高級幹部們理解成他權力動搖的佐證。」 這位分析人士認為,秦剛事件只是開始,「習政權的多米諾骨牌效應或已形成,秦剛的倒下是第一張牌……」
中國全國人大常委會7月25日星期二「審議人事任免案」引起廣泛關注,深黯中國政情的觀察人士表示,這一突然決定的會議極可能涉及國務委員、外長秦剛。果然,新華社當地時間傍晚報出消息:全國人大常委會解除了秦剛兼任的外交部長職務,任命「老上級」王毅為外交部長,但報道並未提及秦剛被免職的原因。 巴黎時間14時翻開外交部網站部長專欄,秦剛已消失,「新部長」王毅尚來不及登陸,網站註明:「信息更新中」。 火箭速度 秦剛被視為中共火箭般升起的「政治新星」。 一些港媒喜歡拿秦剛與他的前任也是上司王毅相比,王毅2013年3月出任外交部長,2018年升任國務委員併兼任外交部長,前後五年多時間才晉陞為「黨和國家領導人」。 而秦剛2021年7月突然接替崔天凱擔任駐美大使,次年十月中共二十大上成為中共中央委員,12月底接任升任政治局委員的王毅擔任外交部長。 2023年3月,秦剛升任國務委員,從外長升至國務委員,只用了3個月時間,顯示深得習近平信任。 事發經過 2023年6月25日,秦剛一如既往,仍很繁忙,一日內先後會晤了斯里蘭卡外長薩布里,俄羅斯副外長魯登科和越南官員。隨後他消失了,一直到7月25日。 7月初,歐盟外交負責人博雷利預計訪華,但中國外交部突然取消預訂行程,秦剛連續幾日未露面開始引起注意。 7月10至14日在雅加達召開東盟外長系列會議,作為外長的秦剛必須出席,但是秦剛已經半月沒動靜了,他怎麼了? 7月11日,中國外交部出場澄清,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宣布,秦外長因「健康原因」不能出席東盟會議。前一天,7月10號,前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的夫人在社交網站發出「今天是個好日子」。不少人懷疑她在影射秦剛出事。 秦剛升任外長之後不幾日,1月9日便將趙立堅從外交部發言人、新聞司副司長的位置調任外交部邊界與海洋事務司副司長,被指明升暗降。趙立堅是典型的戰狼代表,秦剛此舉據分析似乎試圖改善外交部的對外形象。 7月14日,法新社記者再次就秦剛缺席追問汪文斌,後者低頭沉默幾十秒,最終沒有給出明確答案,他翻看了幾頁文件後說:「我此前已經介紹過相關情況,下一個問題。」從視頻看,汪文斌顯得很尷尬。汪文斌的表現讓觀察人士預感秦剛凶多吉少。 7月17日,另一位外交部發言人毛寧被泰晤士報記者接二連三追問,甚至直接提出了網路盛傳的秦剛與鳳凰台女主持人傅曉田有染,並生了孩子之事,毛寧以不了解應付,當記者再問秦剛是否仍然擔任外交部長,毛寧建議記者「查閱中國外交部的網站」,她的回答令人驚異。 7月18日,國際媒體紛紛質疑:「秦剛在哪裡?」 7月19日,接任秦剛擔任駐美大使的謝鋒參加阿斯彭安全論壇回答主持人相關提問時輕鬆笑答:「讓我們拭目以待」,可能他笑得太輕鬆了,網友懷疑他「幸災樂禍」。 7月24日,中國外交部例行記者會照舊「無可奉告」,當天中共政治局開會研究經濟形勢,還「研究了其他事項」,隨後官媒宣布,中國全國人大常委會25日「審議人事任免」,人大常委會突然打破慣例無預警緊急開會,引發普遍關注。 傳聞與真相 既然官方、官媒不肯提供秦剛下落,社交網路有關秦剛的傳聞如火如荼。 官方第一時間提出「健康原因」,但後來不肯確認,對媒體的詢問避而不答。 社交媒體傳說最烈的一個是外交部內鬥,再一個就是秦剛有婚外情,二者互相關聯。所謂內鬥,據指秦剛火箭般上升,引起外交部內部嫉妒,甚至引起外交首領,中央對外辦主任王毅不滿。因此,在這種氣氛下,內部有人檢舉秦剛在美國有婚外情。 相關聯的就是情婦傳聞,社交網路說得有名有姓,女方是鳳凰電視知名主持人、曾經留英的傅曉田。傳她與秦剛相好,並且生下一子。 華盛頓美中關係專家葛來儀對美國之音表示,秦剛被免職很可能因其私生子生在美國令事件變得複雜而讓最高領導人習近平對其失去信心。「我們只能推測。但當然,社交媒體上有相當多的證據表明秦剛有婚外情並有一個私生子。我想也許習近平覺得這個孩子出生在美國可能表明對中國的未來缺乏信心,從而不可接受甚至感到被冒犯。」 香港『亞洲周刊』資深特派員紀碩鳴7月21日對外稱,秦剛和傅曉田2017年6月相識於義大利駐北京使館的一次活動,秦剛當時以中共外交部助理部長的身份出席了這次活動。2018年,兩人就好上了。 秦剛在哪裡 國際媒體均在追問秦剛下落,但是沒有答案。根據彭博社21日報道,英國外交大臣因為秦剛情況不明,推遲了對華訪問。 任斯坦福大學中國經濟與制度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的政治學家吳國光在為美國之音撰寫的專欄中寫道:「秦剛在哪裡?我的答案是:秦剛在不自由的地方。」 吳國光解釋:「這個不自由的地方,可以具體到留置官員的某個賓館乃至秦城的某間牢房,但也可以泛指中共官場乃至整個中國。在中國,民眾不自由,人們對此深有體會。但是,這也往往造成了一種錯覺,很多人總以為,自己如果進入了體制,爬上了高位,掌握了權力,那就有了自由。正是針對這一點,我要說的是:在這個不自由的地方,你有錢、有權、有地位,都仍然不自由。秦剛在今年6月25日之前固然比之後有所謂自由,但那種”自由”不過是生理意義上的自由,不是政治學意義上的自由。後者是在法律意義上和法律範圍內可以決定自己行為的權利——這樣的自由,你們中共官員有嗎?」 媒體人高新為自由亞洲撰寫的專欄中則稱:「要麼下基層,要麼進秦城,秦剛復出已無半點可能」。 免職 7月25日,在消失整整一月之後,官媒新華社報道,中國全國人大決定免去秦剛的外交部長。秦剛由此成為中國任期最短的外長。 但是,秦剛事件尚未落幕,秦剛為什麼被免職?官方沒有交代任何理由,而且,人大常委會的決定暗示秦剛仍然保留國務委員職位。 秦剛的命運如何,可用他曾經的下級、駐美大使謝鋒的一句話:「讓我們拭目以待。」
海外諸多觀察人士的分析沒錯,7月25日,中國全國人大常委會決定免去消失滿月的秦剛的外長職務。但是為什麼拿掉了他的職務,卻不宣布「罪名」? 全國人大常委會免去秦剛外長的這一決定就這樣留下了許多疑點。最重要的疑問是為什麼免除秦剛的職務?官方沒有交代任何理由,法國資深中國問題觀察家、媒體人哈斯基分析,中國外交部長毫無理由地被解除職務並被其前任替代。 另外的疑問是,假如秦剛有嚴重問題,為什麼沒有經過中紀委通報,而由人大常委會以任免形式處置?第三個疑點,人大常委會在免去秦剛外長職務的同時免去了年齡早已到期的易綱的行長職務,感覺純粹是讓後者「陪綁」,以沖淡秦剛免職一事引發的衝擊。 比照對前國務委員、國務院秘書長楊晶職務的處理,人大常委會對楊晶使用的是「撤銷」,對秦剛使用的則是「免去」,當局對秦剛是「從輕發落」了嗎? 而且,人大常委會免去了秦剛的外長職務,卻沒有免去秦剛的國務委員一職,這是一個更高級的相當於「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職務,按照中共的定義是「副國級」,為什麼? 疑問重重,有分析人士認為,如果中共當局不在未來從速交代秦剛免職的理由,對中共,尤其對中共領導人習近平的形象愈來愈不利。 秦剛現在仍然是中共中央委員,當然,取消中央委員,至少應通過中央全會,或中央政治局會議才能做到,習近平目前似乎不想走得更遠?或者秦剛的問題還沒有做出最後結論? 還有一種看法比較少數,認為秦剛突發重病無法工作的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美國智庫「亞洲社會政策研究所」中國政治專家牛犇分析,由秦的上級,前外長王毅而不是提拔一位副部長取代,表明這是一項臨時決策,「或許是他從大病康復期間的臨時安排,我們無從得知」。 不過,如果秦剛生病,為什麼要遮遮掩掩?華爾街時報分析,健康問題經常被用作高級官員缺席的理由,原重慶市公安局長王立軍本來逃往成都美國領事館尋求庇護未遂,卻被官方宣布為接受「休假式治療」。 第三種看法重提之前社交網路廣泛傳播的有關秦剛觸雷的理由,包括秦剛火箭般飛黃騰達引發外交部內鬥,美國耶魯大學法學院中國問題專家莫里茨-魯道夫告訴法新社:”秦剛的迅速崛起可能引起了中國外交部其他高級官員的不滿」。 於是有了內部人揭發秦剛「婚外情」之說,這樣一來,所謂「內鬥」又和第二個傳言緊密相關,即秦剛與擁有美籍的鳳凰衛視女主持有染,並生下孩子。雖然「婚外情」並不成為中共高官倒台的理由,習氏政權一切都取決於高官是否對其忠誠,但是在如今中美關係緊張,習近平擺出一副與美國決鬥架勢的背景下,這件事有可能被上升到政治高度,即,對黨國的忠誠也就是對領袖的個人忠誠問題; 接下來就要看北京當局是要冷處理這件全世界沸沸揚揚的醜聞,使其逐漸無聲無息,還是把事件升級到「黨紀國法」的地步?秦剛被視為中共總書記習近平親自提拔的「國王人馬」,所謂最年輕的外交部長,結果淪為最短命的外交部長,這對習近平的知人善任提出嚴重的質疑,對其形象的損害自不必說。如果對秦剛展開調查,意味著形象受到損害的習近平決定「刮骨療瘡」,來挽回一點領袖的「英明」? 不過,一些分析人士認為不要過早下結論,牛犇認為「秦剛仍然是國務委員,因此不能斷定他遭到整肅」。但是,魯道夫認為,秦剛突然離開離職表明,「中國共產黨的運作並不像人們想像的那樣穩定和有序。」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接見比爾蓋茨,北京盛大歡迎馬斯克,日前又出台31條給民企打氣,然後,7月24日政治局開會分析「經濟形勢和經濟工作」,感覺要拿出一套挽救經濟的大計,結果似乎無計可施。倒是剝去官式說辭,顯出當局可以說難得的或者無奈的坦承:「中國經濟運行面臨新的困難挑戰」。法新社分析,會議語調反映出最高層的某種「憂慮」,應是問題十分的嚴重了。 以官媒形式報道的會議公報以熟悉的方式開局: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強領導下」,國民經濟「持續恢復、總體回升向好,」「社會大局保持穩定,為實現全年經濟社會發展目標打下了良好基礎。」 但如果把所謂「持續恢復」與剛剛公布的二季度經濟增長系列數據掛鉤,可以視為是一種「大病初癒」之後的疲弱無力,何時能真正恢復元氣?看不到地平線?「總體回升向好」,更多的是「鼓舞士氣」的安慰。 細究起來,其實很無奈,承認形勢嚴峻,「面臨新的困難挑戰」,「國內需求不足,一些經濟經營困難,重點領域風險隱患較多,外部環境複雜嚴峻」。這是坦承,也是在推諉責任。中國經濟在取消清零後出現的短暫復甦在二季度迅速消退,經濟增長遠低於分析人士普遍的評估。消費不振,房產危機加重,出口逆轉,通膨幽靈顯現,主要的原因與中國持續三年的嚴酷的防疫政策,即習近平的「堅決清零不動搖」有重大關係,三年清零,破壞了經濟活力,嚴重打擊了民間企業發展,嚇走了國際企業和外國投資,更重要的是,信心嚴重受挫。 自從去年12月7日北京拋棄堅決清零不動搖之後,習近平從此不再提起「清零」,但當局還在以轉彎抹角的方式予以粉飾。中共政治局會議在強調風險、隱患、外部形勢嚴峻之後,強調「疫情防控平穩轉段後,經濟恢復是一個波浪式發展、曲折式前進的過程」,終結清零政策後,清零後果才逐漸顯現出來,所謂「平穩轉段」只是自我粉飾,「曲折式前進」,是一種無奈的承認現狀,但沒有承認根源,根源在於三年清零政策對經濟基礎造成的慘重破壞。 究竟如何具體地恢復和發展經濟呢?給人的感覺是無計可施。「凱投宏觀」的經濟學家普里查德對法新社表示:中共政治局會議「沒有宣布任何重大消息」,但語調反映了政府的「擔憂」,政府在四月份還在為「好於預期」的經濟復甦而沾沾自喜。但是,青年失業率居高不下,從5月份的20.8%增至21.3%。就業問題很嚴重,政治局會議提了一句:「把穩就業提高到戰略高度通盤考慮」。 除了泛泛強調下半年要「著力擴大內需、提振信心、防範風險」,唯一具體的似乎是增加國際航班以及有關房地產的表述,關於後者,2019年每次政治局會議必提的「房住不炒」不提了,被認為是政策風向轉變的信號,提出「適時調整優化房地產政策」,「盤活改造各類閑置房產」。被視為中國經濟支柱的房地產業泡沫已瀕臨爆破,引發經濟震蕩,政治局的幾句帶有「認錯」性質的表述有多大刺激效力,值得懷疑。 為了刺激經濟,北京當局近來推出多項政策並明確表示支持中國經濟活力的主要來源—私有企業。中國政府上周三公布「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31條,要提振民營企業的信心,鼓勵民間發展。紐約時報分析,中國政府在打壓民企、壓制創新、推崇國企三年後公布這份文件差不多相當於一種妥協,即承認之前的做法已慘敗告終。 總算認錯了,好事吧,有人稱讚,更多的民營企業家私下不買賬,他們對紐時表示:這都是「說給傻瓜聽的」。政府如真想挽回局面,至少要為自己的錯誤道歉,至少應釋放任志強和孫大午,退還民企的罰款。 有分析說,通觀31條,最關鍵的是第29條,「堅持和加強黨的領導,堅持黨中央對民營經濟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把黨的領導落實到工作全過程各方面」。「老大哥盯著私企不放,別天真了。」
秦剛這樣一位習近平總書記親自提拔,青雲直上的副國級外交部長,在中國終於放棄動態清零,外交事務十分繁忙之際,突然消失了。 諸多觀察人士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毛寧在記者提問時先後表現出的那份尷尬,尤其毛寧在金融時報記者三連問時表現的不知所措,答非所問,欲蓋彌彰,給人感覺發出的是一個多麼陰暗和不詳的信號。 汪文斌在7月11號曾解釋秦剛不能出席東盟外長系列會議是出於健康原因,那麼,從6月25日算起至今,秦剛已經消失了整整24天,「健康原因」是否繼續有效?如果秦剛真的生病了,甚至生了大病,為什麼不可告人?只需要說一句正在繼續治療或者需要養病,就足以讓輿論耐心。即使事件已經沸沸揚揚到如此地步,秦剛的「健康原因」也不能完全排除,但是,中國外交部留給海內外的感覺,秦剛已經是戴罪之身。 至少,「健康原因」,這是中國官方曾經給出的一個理由,儘管後來隻字不提了,與中國近來交道頻頻的美國怎麼看秦剛缺席?美國國務院發言人馬修·米勒在7月17日的例行記者會上回答提問時表示,「他們說他正在處理健康問題」。圓滑而不失分寸,典型的外交辭令,緊緊扣住中方所說的「健康問題」。米勒還補充一句,布林肯國務卿上周末與王毅會晤,「表達了希望早日見到他的良好祝願。」 問題是不知何時才能見到他! 現在給人的感覺是,從美國國務院的發言人到國際媒體再到海內外輿論場,全世界都可以談論秦剛的問題,唯獨中國政府保密,秦剛在哪裡?就在中國,但是中方不肯明說。這裡有必要重提金融時報記者就秦剛缺席對外交部發言人毛寧發出的三連問,句句針對三周以來輿論場上喧囂的傳言而來。 一問:秦剛何時重返崗位?毛寧:「這個問題沒有可以提供的資訊「。再問:『泰晤士報』報道秦剛消失,是因為他被調查與女記者傅曉田有染,她最近在美國分娩,您有何評論?毛寧:」我不了解你所說的情況「。三問:秦剛還是中國外長嗎?現況如何?為什麼幾個星期都沒有露面?毛寧:「建議你查閱中國外交部的網站,我也沒有其他更多的訊息可以提供」。毛寧的回答令人驚異,外交部發言人沒有外交部長的信息。中國問題專家宋永毅對美國之音分析說,發言人遲疑猶豫的表現「源自瀰漫於當今中國官場的無所不在的恐懼」。 關於秦剛與電視台女記者有染的傳聞傳得最大,紐約時報周二也提到這個細節,「海外中國評論人士提出了一些猜想,懷疑此事內幕可能是他與一位電視名人有染,這一猜測已被台灣當做了大新聞。」 但有些了解中國內情的人士以為,假如當局以「桃色醜聞」來處理秦剛,那也只不過是一個幌子。中共高層幹部,涉及「寡廉鮮恥、大搞權色、錢色交易」的比比皆是,但是最終以這些名義落馬且治罪的,卻是因為有政治上的原因,而習近平最大的政治,就是看對他忠誠不忠誠。用中共的術語來說,就是「兩個確立」和「兩個維護」。 秦剛失蹤,讓整個中共政權陷入傳聞,這是一件很尷尬的事,堂堂外交部發言人不知所措,答非所問,這也是中共體制黑箱作業的必然結果。高官即使有病本來也不能說,在新冠大流行期間,全世界多少個國家的上至總統總理下至高級官員,染疫者無數,唯獨中國高官健康依舊,與無孔不入的新冠病毒絕緣。現在到了秦剛這裡,算是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或是考慮到秦是外長,外國記者嘴長,少不了要天天追問的。但是,事到如今,任何「原因」都不提了。 有人分析,發言人在等待「統一口徑」,也就是等待來自中央的指令。為什麼不能統一口徑,可能最高領導人習近平舉棋不定。秦剛短短數月,以駐美大使「當選二十大中央委員」,不久升任外長,再從外長升任國務委員,如果得不到習近平的欣賞、信任,幾乎是不可能的。 問題也出在這裡,假如上任才幾個月的秦剛出了問題,將置領袖的「英明」於何處?英明領袖最重要的品質是「知人善任」。二十大習近平開啟第三任,功成之日,官媒報道新一屆中央委員誕生經過,稱為了做到「嚴格把關」「遴選對象。」習近平多次聽取人事準備工作彙報,「嚴把人選政治關廉潔關」,反對「海選」,可謂費盡心機。 秦剛的事最終總要有個交代的,如果本人露面,應該是最好的結果,意味著「養病結束」;如果不露面,那就是不好的結果。無論如何,中共當局處理這一事件的整個過程,給外界留下中國官場黑暗籠罩,兇險四伏的深刻印象。
中國浙江省2023年第一季度火花遺體17.1萬具,同比暴增72.7%。中國媒體『財新』的相關報道以及浙江民政廳官網公布的相關數據很快被刪掉,引起外界對中國突然拋棄清零政策引起超大規模感染後新冠死亡真實數據的質疑。 『財新』7月17日報道了浙江省民政廳公布的第一季度火化數據,其中火化遺體17.1萬具,同比激增72.7%。報道還指出,該省2020、2021及2022年第一季度,火化遺體數分別為8.83萬、9.3萬和9.9萬。 從官方公布數據看,浙江今年第一季度火化人數同比激增72.7%。這一激增正好發生在去年12月7日中國當局突然放棄動態清零後,新冠病毒疫情在全中國大規模爆發的時候。世界衛生組織一直批評北京當局,沒有提供去年底以來新冠疫情在中國造成數億人感染後到底有多少人死於新冠的完整數據。 2023年一月21日,中國疾控中心流行病學首席專家吳尊友估計,解封后中國已有80%的人口感染新冠病毒。一些國際專家當時估算,超過200萬中國人在這一時期死於新冠病毒。 但是根據中國疾控中心公布的數據,在突然拋棄動態清零後的兩個月內,全國醫院染疫死亡人數僅為83150人。但是在同一階段,中國各地的火葬場和殯儀館都排起了棺材長隊,不少地方要等到幾周後才能火化。 彭博社周一報道說,人口大省浙江第一季度火化遺體激增,讓人們對中國政府12月份突然拋棄嚴格的防疫管控後的死亡規模有「難得的了解」。 路透社報道說,浙江省民政廳的上述數據已經被刪除,該省去年第四季度的數據也無法獲得。根據中央社報道,『財新網』17日對浙江省第一季度火化數據的報道的鏈接已經消失,只剩下摘要訊息。 而且,拋棄「動態清零」後中國全國的火化數據到現在都沒有公布,中國民政部一直延遲到6月9日才公布了「2022年四季度民政統計數據」,但這份統計公報沒有公布「殯葬服務」,也就是火化遺體的數據。據指出,火化遺體數乘以官方公布的遺體火化率,可以推估出整體死亡人數。
中國國家統計局周一公布上半年經濟數據,強調「上半年國民經濟恢復向好」,上半年GDP同比增長5.5%。但往細里分析,尤其看第二季度的經濟增長數據,表面的增長掩蓋著深層的困境,法新社以「中國第二季度經濟增長出現欺騙性反彈」標題。不少人認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形勢嚴峻。 從官方數據看,第二季度國內經濟環比僅僅增長0.8%,不到第一季度環比增速2.2%的一半。專家認為這一結果反映的是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疲軟、民營部門投資低迷、出口形勢逆轉。 第二季度經濟增幅從第一季度的4.5%增至6.3%,但低於此前美國、法國、英國的三家媒體機構—彭博社、法新社以及路透社的預測,三家機構對第二季度經濟增長的預測分別為7.1%、7.1%、7.3%。 而且這一經濟同比增幅提升主要原因是去年同期比較基數偏低。2022年,中國政府採取極其嚴酷的動態清零政策,到處封城封省,對經濟發展造成重創,GDP僅增0.4%,今年第二季以去年同期GDP為基數計算,數據存在著相當嚴重的扭曲。 即便對這一增幅數據也有人質疑,因為投資、出口都在下降,消費謹慎,GDP居然還能增長6.3%,這一數據從何而來? 以往帶動中國經濟強勁增長的是出口,今年上半年出口高達16634億美元,但同比去年同期的17323億美元,降幅為4.0%。6月份出口達2631億美元,與去年同期的3297億美元相比,跌幅高達20.2%。 投資是拉動中國經濟增長的要素,今年上半年固定資產投資比去年同期降幅10.4%,今年上半年民間投資比去年同期更是下降了16.0%。 因此,可以說第二季度中國經濟環比幾無增長,更嚴重的是青年失業率繼續攀升。16至24歲青年失業率從5月份的20.8%升至6月份的21.3%,這意味著,中國這一年齡段的青年人中超過五分之一的人失業,創下2018年有該項統計以來的最高紀錄。 中國在去年末終結動態清零政策後在一些行業期待的復甦仍未顯現,第二季度以來,這一復甦已趨於乏力。 華爾街日報報道說,市場曾寄望於中國消費者能夠推動經濟持續復甦,同時希望長期下行的房地產業出現轉機,從而在出口需求減弱的情況下提振經濟,「周一的數據暗示這種希望是錯付了。6月份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環比僅增長0.2%,這表明家庭對消費持謹慎態度。有經濟學家稱,家庭的謹慎反映了對就業和更廣泛經濟的焦慮,以及疫情帶來的仍未痊癒的傷痕,比如收入和工作崗位減少。」 滙豐銀行經濟學家辛二林(Erin Xin)告訴法新社記者:「第二季度,由於全球對中國商品的需求下降,拖累了出口,房地產行業疲軟,國內需求普遍不足,使復甦的勢頭失去了動力」。 法新社分析說,中國的官方經濟增長數據具有明顯的政治性,容易受到質疑,但考慮到這個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規模,這些數據始終受到密切關注。 美國中國問題專業公司「透視中國」(SinoInsider)的分析師警告說,必須「做好心理準備,我們可能會看到中國經濟進一步嚴重惡化的跡象」。他還指出,長期以來一直推動中國經濟發展的房地產業仍然深陷危機,威脅著開發商的生存。因此,「透視中國」認為,我們應該「對官方數據持懷疑態度」。 華爾街日報援引穆迪分析經濟學家Harry Murphy Cruise給客戶的一份報告中說,中國經濟復甦正從糟糕局面走向更糟糕的局面;對中國來說,2023年愈發像是乏善可陳的一年。